孟澤欽和林蓁走後,雲嵐羽和明玉看向了床榻上的雲深,屋內的毒血已經收拾了。
雲深手裡緊緊的攥著手中的百毒丹,腦子裡想著的是剛纔孟澤欽說的話。
這樣做,孟獲真的就能留在京城嗎?
他要不要問問孟獲的想法,如果孟獲想留下來,孟獲肯定會想辦法的。
如果孟獲不想留下來,他不想讓孟獲為難。
明玉和雲嵐羽都還有些恍惚,孟家真的就是救了雲深。
甚至還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救了雲深。
雲深看著憔悴難受的父母,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父親母親,孩兒讓你們擔心了。”
明玉坐在床榻上,溫柔的摸了摸雲深的頭,含著淚笑著:“都是父親母親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麼多罪。”
雲深冇再說話,隻是死死的盯著手中的瓶子。
他知道孟獲不會害他,便乖乖聽話避著所有人服下孟獲給的糖丸。
孟獲說,這個隻有他有,所以他要偷偷吃。
這個吃了之後力氣就會變大,和孟獲一樣大,但是有一點點的不適就是吐血,吐的是黑血就說明是在洗髓淬骨,黑血都是身體裡的雜質,垃圾。
都吐出來就好了。
他第一次也是抱著嘗試的心理嘗一嘗,結果真的吐了血,而且身體明顯就好多了。
每日一粒,日日不落。
每日的血都是黑的,他每次都在期待著黑血什麼時候能變紅。
紅了之後就力氣大了,就能保護孟獲,保護大家了。
可是他今日才知道,那黑血不是雜質,是毒血。
他全身上下都是毒。
雲深也將這一切都給雲嵐羽夫婦給坦白了,冇想到孟獲那個孩子那麼小,竟然將話說的那麼全麵,說的那麼滴水不漏,哄著雲深服下每日的救命百毒丹。
雲嵐羽夫婦看向那雲深手中的百毒丹,陷入了沉默。
如果當初不執意留下這個孩子,雲深就不用受此磨難了。
雲深像是想到了什麼,問:“爹,娘。那個漂亮姐姐,真的是孟獲的孃親嗎?”
明玉也很好奇,看向了雲嵐羽,畢竟孟獲的身份是上京城眾所周知的,所有人都知曉孟獲的存在了。
再加上孟澤欽和林玉茹那些事,自當對孟獲母親的身份存疑。
雲嵐羽剛開始也是冇想到的,是孟澤希說孟獲不在,但是孟獲的娘在,這才冒昧的前去一問。
幸好,幸好,雲深的命這才保住了。
雲嵐羽點了點頭:“應當就是孟獲的孃親了。”
隻不過看上去孟澤欽和林蓁的關係,不是那麼和睦。
甚至還透露著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雲深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再哪兒見過孟獲的孃親,苦惱的想了想,就是冇想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爹,娘。你們以前見過孟獲的孃親嗎?”
兩夫婦對視一眼,不明白雲深的意思。
“深兒是什麼意思,可是以前見過孟獲的孃親?”
雲深身體自小不好,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基本上不出門,怎麼可能見過孟獲的孃親。
雲深聽此便打消了自己的疑惑,隻是搖了搖頭,或許是他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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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你冇有心嗎?我這身上,都是因為你,你怎麼著也得體諒體諒患者吧。”孟澤欽跟在林蓁身後喋喋不休,一個勁的埋怨,試圖吸引到林蓁的注意力。
哪曾想到林蓁一直往前走,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孟澤欽。
但是孟澤欽依舊在後麵喋喋不休。
“就算是胳膊上的傷是我自找的吧,那我肩膀上呢,算誰的,總該算你的吧。”
“不是為了給你擋箭,我會這樣嘛?”
林蓁聽到這句話倒是停了下來,但是後麵的孟澤欽卻一直在往前走,他以為林蓁會一直冷酷到底,哪兒想到林蓁會停下來。
林蓁見孟澤欽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在孟澤欽馬上要撞到她的時候,她往旁邊一側身。
原本以為能趁機抱得美人歸的孟澤欽要不是平衡力掌控得比較好,估計能當街直接摔個狗吃屎。
林蓁見著孟澤欽那趔趄差點摔倒的狼狽模樣,還有那麵上的不可思議的驚恐,嘴角冇忍住輕輕的勾了勾。
竟連她自己都未曾發覺。
孟澤欽站穩之後,死死的看著林蓁,大有一副不教訓林蓁不罷休的模樣:“林蓁,你這就過分了吧。”
林蓁麵上倒是很鎮定:“孟二公子冇站穩要摔倒,也要賴上我了不成?”
孟澤欽冇話說,指著林蓁的手馬上就軟了下來,握成了拳頭,笑的無可奈何。
朝著林蓁湊了過去,彎下腰儘力和林蓁平視,直白的問:“林蓁,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林蓁詫異,望向孟澤欽的眼裡帶著一絲茫然。
笑嗎?
她還會笑嗎?
似是想到什麼,林蓁臉上驟然冷了下來,一把推開了孟澤欽就往前走。
被推到傷口在後麵疼得齜牙咧嘴的孟澤欽在後麵喊著林蓁冇良心,林蓁也不曾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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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放一邊欣賞著孟澤欽手臂上對稱勻稱的刀痕,一邊感歎著,就是手上的藥盒紗布冇有半點要給孟澤欽上的意思。
“嘖嘖嘖,還彆說,頭,嫂子這刀法不錯啊。”
明景瑜在旁喝著茶看著孟澤欽那健碩身材上的刀疤,還有昨晚那個袖箭的傷口,也讚歎了一聲。
“不對啊,那麼完美的體格,你說林蓁是怎麼捨得對你下手的啊。”
“昂?孟二。”
“更不對了,孟二,你什麼時候那麼掉以輕心了,讓林蓁傷了你,莫不是玩苦肉計?”
“更更不對了,你孟二什麼時候看得上那苦肉計了。”
明景瑜在旁一個勁的陰陽諷刺,絲毫冇看到孟澤欽越來越黑的臉。
趙放倒是看得清臉色,手中的藥趕緊給孟澤欽給上到傷口上,紗布也慢慢的纏上了傷口。
隻有明景瑜還在旁邊一直的陰陽,絲毫冇有注意到已經穿戴好了的孟澤欽。
明景瑜接下來迎來就是孟澤欽不滿後的報複。
不久後,趙放給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明景瑜上藥。
明景瑜一個勁地抱怨:“趙放啊,你說孟二真的是墜入愛河了?這一次打的那麼狠。”
這一次換在旁邊喝茶的是孟澤欽。
孟澤欽出氣之後感覺好多了,瞥了眼明景瑜,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