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紀桑是不是在故意勾引顧青越……
“誰喜歡他了!”紀桑臉唰的一下紅了,哪怕在破舊路燈下也尤為明顯。
劉思昭差點一口老血,得,那就是喜歡上了。
紀桑有喜歡的人了!紀桑喜歡顧青越!啊啊啊!
劉思昭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喜歡李牧。”
“……誰?”紀桑掃了對方一眼,“你怎麼知道李牧。”然後又接了一句,“我怎麼可能喜歡李牧。”
“嗯……傳言。”而且大家都這麼傳!但是劉思昭不敢說,如果不是真的,紀桑鐵定生氣。
“真無聊。”
這種緋聞紀桑聽多了,經常幾周就換一個,恐怕是有人見他和李牧在樓底下聊事情,然後開始傳謠。
看來以後得換個地方了。
洗澡的時候,劉思昭一想到紀桑喜歡顧青越這件事,還是有點不太能接受,他覺得顧青越挺奇怪的,總是忽冷忽熱的態度耍的紀桑團團轉,甚至還把人弄哭了。
嘶,該不會是個拉扯玩曖昧的高手吧!
之前以為紀桑喜歡李牧的時候還有點擔心,因為據說李牧是個很冷漠的人,不好相處,但是從李牧換成顧青越,也冇好到哪兒去,雖說顧青越為人正統,待人接物很有禮貌很客氣,但是情商很低,人太耿直,劉思昭這輩子都能記得那個拒絕信。
感覺顧青越完全就是那種完全不會哄人的,紀桑冇有人哄怎麼行。
劉思昭感覺自己心裡一下想的好多,這怎麼還真喜歡上了,紀桑該不會是個戀愛腦吧!哎!
“你乾嘛老歎氣。”回去路上紀桑看到對方一直搖頭。
劉思昭思索了一會兒,眼巴巴的看他:“如果我和你對象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你不是會遊泳嗎?”
嗚嗚嗚,劉思昭放棄了。
或許這就是屬於孃家人的心態吧,然而安撫藥劑的製作進入了最後階段,除了工作,其他無暇去顧及,劉思昭也就冇空去關心朋友的感情生活了。
最終藥劑的款式敲定了四種:花草香,果香,動物香,無名果香。
藥劑的香氣分為三個調性,前調為孩子們體檢報告上的首位資訊素香氣,中調是效果最穩定持久的,所以用的是家長們的資訊素結合,後調則是界山的環境香氣。
其實中途果香的氣味和醫藥組的藥劑有些衝突,有個水果比較特殊,叫冷刹,醫藥組試了好幾種比例都還是排斥。
後來在網上查了些資料,說冷刹味道像柚子,口感接近於荔枝,於是用對待柚子和荔枝的方法做出新的排列數據,冇想到歪打正著,柚子的公式還真的成功了。
所有抑製劑檢測完畢後,要先在實驗體試用,觀察一天冇有問題就可以給孩子們首次注射安撫抑製劑了。
這天中午,紀桑吃飯的時候想把顧青越叫上,劉思昭也同意了。
紀桑果然喜歡顧青越,對方的態度再次證實了這個說法。
不用熱場子聊天,劉思昭正好也可以默默觀察冷靜分析,幾乎每個見過紀桑的人都會說他長得很媚,但是他從來冇覺得,因為紀桑性格一直冷冷的。
隻是今天簡直叫他大開眼界,難道是錯覺,他感覺紀桑是不是在故意勾引顧青越?
他眼睛本身就長得漂亮,水汪汪的還眼尾上挑,故意盯著人看的時候很難叫人招架得住,也確實,坐在對麵的顧青越眼神飄忽,整個耳朵紅透了,看都不敢看紀桑一眼。
恃靚行凶也就算了,紀桑衝那人說話語氣也軟綿綿的,尾音拖啊拖的,很難讓人覺得不是在撒嬌。
劉思昭捧著碗喝湯,擋住自己的視線,覺得對麵的景象簡直冇眼看。
散場時,劉思昭拉住紀桑低聲說了句“Omega不能太主動”,然後大步向前走,深藏功與名。
下午四點孩子們放了學,團隊的所有人都去操場集合。
從未打過抑製劑的孩子們一開始很抗拒,甚至還有些家屬突然跳出來說有人要害他們的孩子。
眾人無奈,最後掰扯了一晚上時間也就生生浪費了,校長說那些不情願的家屬都年紀很大,他們從未出過村子,冇見過這東西,也不看電視,看到針就覺得是武器,以為是用來殺人的。
後來村長提出送兩箱雞蛋一桶油,半哄半騙下才勸好,第二天,正式開始給孩子們注射。
房間分為三個,還分彆請了三個性彆的心理醫生過來,給孩子們打之前和打之後進行評估,城裡的醫生也來了好幾個,在現場時刻準備著。
打完後需要觀察三小時,前一小時在屋內靜置,後麵兩小時可以出來自由活動。
紀桑在門口來回踱步,一小時到了,他看到王多餘從門裡麵跑出來一下抱住了他,仰頭說“糖果真好吃,好像在吃無名果一樣”,紀桑摸摸她的頭笑了。
心理評估顯示,維創團隊的安撫抑製劑和藥片非常成功,等產業鏈成熟,甚至可以全國推行。
第二天中午,村長和校長,還有那些村乾部們,甚至隔壁村的幾個乾部給他們安排了大紅棚的流水席踐行,請了整個界山最有名的廚師,來幫忙的村民在各個圓桌間穿梭不停,熱鬨的簡直就像結婚一樣。
飯桌上,村長抹著眼淚,臉上掛著喝完酒後的紅暈:“希望孩子們長大以後出了村,還能記得滄州界山有個林德村,村長叫郭武,校長叫孫文書。”
郭武和孫文書肩抵著肩,開始抱頭痛哭起來。
“但是往後,都彆回來了,彆回來……”
兩個加起來過百的男人毫無形象的哇哇大哭起來,張主任抽了幾張紙往他們臉上抹,也跟著紅了眼圈,然後就又聽到他大手一揮,說要給孩子們配電腦,他醉的身子都站不穩了,甚至揚言帶來的電腦不帶回去了,就留在這裡,然後被坐在旁邊的檢驗組人員捂住了嘴,話題纔算結束。
紀桑低著頭偷笑,然後發現顧青越在看他,他毫不客氣的看回去。
他們都屬於項目中重要人員,所以被安排和領導們一塊吃,兩人座位隔著一個後勤部的Beta,但這並不妨礙紀桑給對方拋媚眼。
他特彆享受顧青越拿他冇辦法,又害羞偏過頭的樣子。
吃完第一趴,冇想到還有第二趴,因為他們的讚助商突然來了人,是個高高壯壯的中年Alpha,身邊跟著個年輕俊俏的Omega。
冇有任何通知,村長如臨大敵,趕忙讓廚子炒了幾個硬菜,以表歉意表示招待不週。
這個讚助商金老闆是個很典型的老派封建Alpha,旁邊的Omega一臉恭敬,又是夾菜又是倒水,甚至還幫忙剝蝦,忙的自己一口都冇吃,做不好還會被瞪。
然而金主確實出資大方,所以每個人就算心裡再有不適,也隻能憋著。
這位金總一坐下,在場的每個人都和他起身敬了酒,他睨著眼看人,每喝一次酒就會對人上下打量一番,特彆是對Omega,如果是和Alpha聊天,他就會進行爹味十足的發言,告誡對方一定要多向前輩學習,特彆是那種成功人士,就差冇說他自己了。
還發表Alpha要注重事業,Omega找個好人嫁了就行的言論,聽得紀桑作嘔。
“小顧氣質看著不像Alpha,倒像是Beta。”金總冷不丁來了那麼一句。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紀桑皺了皺眉,雖說現在ABO一直在平權,但是說一個Alpha像Beta依舊是帶著惡意的,很明顯是對優秀的年輕人的故意打壓,來顯示自己的高階位,真的很低級。
大家麵麵相覷,冇人說話,後勤部和宣傳部的兩位Beta臉色更是差,但仍不敢吭聲。
就在張主任想出聲打圓場的時候,顧青越突然開口了。
“是說我像Beta一樣比較溫和嗎,謝謝金總,在工作和生活上Beta們都更努力堅毅,能進維創的人都很優秀,冇什麼不同。”
全場再次安靜,紀桑看到金總眯著眼手指不悅的敲擊桌麵,然後他突然哈哈大笑,舉起杯子喊顧青越喝酒,張主任和村長見狀也立即嘻嘻哈哈的站起來,接著整桌人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作慶祝狀。
坐下後,紀桑看了顧青越一眼,他神色淡然,不悲不喜,好像確實冇有在意金總的話的樣子,紀桑勾起嘴角,盯著那人側臉看的同時,餘光撇到另外一個人也投去目光,就是他旁邊的Beta方雪。
紀桑收回視線,臉頰鼓了起來,用力把桌子上的塑料膜扣出了一個洞。
幾箇中年人喝酒後聊嗨了,在場的小輩們不免覺得有些無聊,有幾個還打起了哈欠,此時顧青越的手機響了,他站起身和幾個神誌不清的酒鬼欠了個身打了聲招呼,便走出棚去接電話。
冇一會兒,方雪也站起身說自己出去一趟,紀桑警覺的坐直身子,幾個同事之間眼神示意了一下,也紛紛站起身打招呼離席了。
紀桑從棚裡出去,瞧見遠處的方雪左右張望,似乎是在尋人,不一會兒她笑顏展開走進一條巷子。
他跟了上去,來到拐角處,躲在牆邊,在茅草屋旁邊看見了站著的兩人,是顧青越和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