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正伸手接過包袱,指尖觸到布料下硬挺的冊頁,掌心微微發燙。他望著林壽泛紅的眼眶,心中泛起一絲酸澀,卻仍斂了神色,依舊沉聲道:“我既遣他們外出,必當竭儘所能護其周全。”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袱邊角,忽然想起什麼,神色一肅道:“這兩日你也莫要懈怠,且好生整飭自身,去幫林福處理新入家生子的事宜。登記造冊、分配差事都得仔細些,也能提前對新人有番瞭解。“
林壽聞言,挺直了脊背,拱手應道,“諾,家主放心,我定當儘心儘力!”說罷,他朝林元正深深一揖,轉身時腳步雖仍有些沉重,卻已多了幾分利落,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儘頭……
林元正長舒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家生子外出曆練一事已成定局,可林家眼下人手吃緊,也是抽不出太多人護衛照拂,隻能寄希望於他們自己機靈些,能學以致用,但願此番曆練,他們都能活著順遂……
“家主,你莫非有煩心事兒?”秦怡的聲音如黃鶯出穀,穿透凜冽寒風,從身後悠悠傳來。
林元正瞬間緩過神來,這才驚覺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鬆開死死攥著的名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封皮上被捏出的褶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