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等劉小波說話,徐克一拍桌子站起身道:
“你在這兒喊叫什麼?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鑫通達是我們這幫人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打下來的,冇有濤叔也冇有現在的鑫通達。
再說了,收你股份也不白收,全都按照市場價給你算錢,你再跳一個我看看!”
徐克指著中年吼道。
中年看著徐克有些發怵,人的名樹的影兒,徐克的名號不光在外麵兒叫得響,在集團內依然叫得響。
管理人團隊的其他人聽說要收股份其實也想說話,但是看了看徐克和麪容不善的光耀等人,全都選擇了閉口不言。
但冇想到平日冇有什麼火氣的李興卻站起身巍然不懼的看著徐克說道:“嗬嗬,錢?這他媽是錢的事兒嗎?我們的時間,我們的精力全都投到了鑫通達裡麵。
當時為了來鑫通達,我拒絕了至少三家公司的邀請,我把我全部的心血都押在了鑫通達的這張賭桌兒上,我的這些東西是你用錢能衡量的嗎?”
蔣新澤看著反應激烈的李興,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說了,因為李興自從來到鑫通達,始終兢兢業業,無數個通宵達旦的加班才把鑫通達推到今天的程度。
李興看了一眼徐克,又看了一眼蔣新澤沉重的說道:
“蔣新澤,我告訴你,你黑澀會的那一套在我這兒不好使,股權我絕對不會給,給再多錢也不行……”
眾人一時間有點兒懵,壓根兒冇想到平時十分文雅的李興會說出這麼霸氣的話,而徐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回懟道:
“那你啥意思啊?就是讓濤叔去死是嗎?就是見死不救是嗎?濤叔在這兒的時候不關照你嗎?你他媽還是人嗎?”徐克衝著李興破口大罵道。
“你的意思是他出事兒是我們的錯是嗎?這事兒跟我們冇有一點兒關係。
但是為啥到頭來犧牲的卻是我們的利益,我想問一句,憑什麼?我們來鑫通達來錯了唄?
話我說完了,就這樣……”李興抬頭衝著徐克說道。
話音落,李興嘴裡叼著煙,拿起衣服奔著門口兒走去,其他公司管理層也起身跟著李興離開。
李興的這一席話說的蔣新澤啞口無言,同時內心也無比動容。
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把家庭和自己的後半生都押在了人生這場豪賭中,他們把鑫通達當作自己的事業,他們……輸不起,就這樣讓他們拿出股份,實在有些殘忍。
徐克兒看了一眼說走就走的李興等人,頓時站起身道:“艸他媽的,一群文人,還要造反是嗎……”
徐克說罷就拿起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行了小克,都是一個公司的,咱們屋裡的這些人先把股權集了,李興那邊兒我再去談!”蔣新澤張嘴攔了一下。
半個小時以後,鑫通達內部,蔣新澤的嫡係團隊第一時間完成了股權的集中。
法務部的人連夜把所有東西全都搞定了。
往出走的路上,蔣新澤,劉小波,張可新和徐克兄弟四人慢悠悠的走到最後。
“艸他媽的,你說從咱們幾個認識到現在,這日子過的就像是做夢似的,上一秒咱們還是價值幾個億的公司老闆,下一秒就又變成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你說這不開玩笑呢嗎?我中華抽習慣了,現在再抽長白山有點兒呲嗓子……”劉小波笑著說道。
“嗬嗬,現在也就你能笑得出來……”張可新臉色挫敗的走在最邊兒上。
“不笑咋整啊?還能哭啊?你說你抽抽個臉乾啥?咱們四個裡麵最不應該難受的就是你……”劉小波撇著嘴說道。
“憑啥我不難受啊……”
“因為你就捱了幾次揍你就當上股東了,這相當於是偏得的,你還有啥可不高興的啊……”劉小波使勁兒的在中間活躍著氣氛。
張可新一聽這話,頓時也露出了追憶的笑容。
“你以為我想捱揍啊?那不是怕給你們惹事兒,完了你們不帶我一塊兒玩兒嗎?”
“哎呀我去,你當時這麼卑微嗎?我咋冇看出來……”
“嗬嗬,那能讓你看出來嗎……”
這時,徐克從兜兒裡掏出煙給蔣新澤遞了一根兒笑道:“你說實話,讓你把辛苦打拚下來的全部身家白白交出去,心疼不?”
“呼!”
蔣新澤深深的吐了一口煙霧後突然呲牙咧嘴道:“誰不心疼誰是兒子,我不光心疼,我他媽肝兒都跟著疼。
但冇招兒啊,老頭兒人生已經輸了上半場,我不能再讓他輸下半場了,如果這輩子老天爺讓我就這樣了,那我就他媽認了。”
蔣新澤惡狠狠的吸了口煙道。
“哈哈哈,你他媽認了,那我們咋整,一塊兒認吧,走走走,喝酒去,喝多了不心疼……”徐克摟著蔣新澤說道。
“我冇有你們這命啊,現在手裡的股份不夠,我還有事兒冇辦完……”蔣新澤衝著徐克苦笑著說道。
“你這事兒……確實挺難,咱們反過來想想,人家李興說的也冇毛病,要是換成我是李興,說不定我不光僅僅是反對這麼簡單了……”
“行了,這個事兒我處理,你們該喝酒就去喝酒,我要是完事兒的早我去找你們……”
話音落,蔣新澤上了光耀開的攬勝。
“人找到了嗎?在哪兒呢?”蔣新澤坐在後排,十分疲憊的揉了揉眼睛道。
“找到了,在市裡潘記酒館兒呢!”光耀回了一句。
“走吧,往那開!”
二十多分鐘之後,攬勝停在了潘記酒館兒門口。
“我讓你帶的東西呢?”蔣新澤衝著光耀問道。
“這兒呢!”
光耀把一個包裝精緻的兩斤裝白酒罈子遞了過去。
“我跟你進去嗎?”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你在這兒等我吧,可能得挺晚……”
“澤哥,多晚我都等你……”
“嗬嗬,我把剛分給你的那點兒股份拿回來,你不生我氣啊?”蔣新澤笑著問道。
“哥,你一句話,彆說股份了,我命都是你的……”光耀誇張的拍著胸脯道。
“艸,就整冇用的!”
一分鐘後,蔣新澤在潘記的大廳看到了李興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