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盧少華現在有點兒矛盾,因為一開始他隻是想幫韓鳳臣把蔣新澤壓下去,斷吳海濤一臂。
但是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對蔣新澤從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熟悉,如果現在還像之前一樣下死手,那他還是有些心理障礙的。
這也是他猶豫的原因。
而另一邊兒,在H市的附近的一個農村平房裡,蔣新澤劉小波等人都在屋裡或坐或站。
封哥滿身是血的坐在土炕上吧唧吧唧的抽著煙。
冇有任何人說話,全都在默默的等待著什麼。
不一會兒,隔壁屋吱嘎一聲,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開門走了出來,隨後摘下手上都是血的手套開始洗手。
“大夫,我哥們兒怎麼樣了?”封哥第一個從炕上竄了下來。
“這小夥兒也就仗著自己體格壯,要換成其他人,這會兒肯定不行了,算是在鬼門關走一遭,今兒晚上不能離人,隻要挺過今兒晚上,那就冇啥大事兒了!”中年大夫擦了擦手道。
“謝謝大哥,你看我們也不專業,哪怕他晚上有事兒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要不辛苦你,在這兒留一晚上?”蔣新澤試探著問道。
“留一宿……你們這事兒一看就不小,我來的時候聽說ping房那邊兒已經封鎖了……”大夫有些猶豫。
“大哥,不一樣的事兒不一樣的錢兒,你放心,今兒晚上你就在這兒,明天走肯定讓你兜兒裡鼓起來就完了!”劉小波在邊兒上接了一句。
……
“那行吧,這也就是看在愛滿的麵子上,要不然我肯定不能留下……”大夫說了一句。
“啥也彆說了,謝謝大哥!”
不一會兒,蔣新澤和封哥等人走到院子裡。
“封哥,不好意思,我冇尋思這個事兒弄的這麼大,還牽連了小毛……”蔣新澤有些歉意地說道。
“嗬嗬,冇必要,乾我們這行,怕就不乾,乾就不怕,早晚有這一天……”封哥反倒十分灑脫的說道。
“不過我估計這一關你不太好過,打了武警和打了警察差彆很大……”封哥擔心的說道。
“嗬嗬,那冇招,我走的就是這條路,不能光跳龍門,碰上鬼門關了也繞不過去啊,你說是這個理兒不?”蔣新澤無奈的笑道。
“也對!”
“行了,我先走了,小毛兒今兒晚上如果見好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在市裡找個地方養傷,這兒的條件不行……”
不一會兒,蔣新澤和劉小波等人從農村離開,他一看電話,一溜得未接來電,絕大多數都是白成業的,盧少華也打了幾個。
“現在咋辦?”劉小波眉頭緊皺道。
“咋辦?涼拌!”蔣新澤說著撥通了白成業的電話。
……
“大哥,你啥情況啊?你現在都已經這麼硬了?你是要獨立還是要咋的啊?”
電話一接通,白成業就罕見的一通質問。
“成業,這個事兒乾的確實有點兒欠考慮,但是也是事出有因,而且打仗這個東西,誰也不能按著劇本兒來,你說對吧?”蔣新澤歎了口氣說道。
“彆跟我說那麼多,小澤,我這人眼睛裡不揉沙子,這麼大個事兒,我是從彆人嘴裡聽見的信兒,而不是你主動給我打的電話,這一點兒我聽接受不了的……”白成業明顯情緒很大的說道。
“我懂我懂,我跟你保證,冇有下次了,你看行不?”蔣新澤態度良好的說道。
二人說了一會兒之後,白成業的火消下去了一點兒。
“成業,你ping房區那邊兒有冇有認識人?有的話幫忙打個招呼唄,我有不少人都進去了!”蔣新澤有些厚顏無恥的說道。
“小澤,我勸你就不要找人了,這個事兒現在太大了,根本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替你說話,太敏感,我建議你告訴裡麵的人,認罪認罰就完了!”白成業認真的說道。
蔣新澤一聽頓時心涼半截。
“真冇辦法嗎?掏大錢也不行嗎?”蔣新澤不死心的說道。
“這不是錢事兒……”
“好吧!”
二人掛斷電話之後,蔣新澤又跟盧少華通了話,電話裡,盧少華承諾幫蔣新澤往外撈一撈人,而蔣新澤對此也冇有抱有太大希望……
淩晨一點多,棚戶區工地裡麵,一個捂的嚴嚴實實的黑影抱著膀子走了出來,他腦袋上戴著鴨舌帽,好像特意戴的,怕彆人認出來。
他出門之後打了一個車,路燈一晃,此人正是良子。
此刻的他臉色微白,眼睛通紅,說話微微顫抖。
“師傅,去和平大街海浪迪吧!”
司機回頭瞄了他一眼道:“二十塊錢不講價!”
“打表才十塊錢,你跟我要二十?你以為我是外地的呢?”良子皺眉道。
“嗬嗬,你可以不坐!”
良子聞言喘息了兩聲後道:“二十就二十,走!”
不一會兒,良子走進了海浪迪吧,進門的一瞬間,耳朵直接被狂躁的音樂塞滿!
他不自覺的開始撓著胳膊。
“嗨,靚仔,這裡!”那天給他遞煙的南方人坐在裡麵的卡座上衝良子揮了揮手。
良子立了立衣領,生怕彆人認出來的走了過去。
“嗬嗬,年輕銀,不要搞太多,桑森體的拉!”
“彆廢話,給我東西!”良子眼睛通紅,滿臉不耐煩的催促道。
南方人看著他詭異一笑後,從兜兒裡掏出煙遞給了他一支。
良子趕緊把煙點燃深吸了一口,隨後直接皺起眉,把煙直接扔在地上滿臉怒容道:“你他媽玩兒我?”
“嗬嗬,我玩你什麼?你白白吸了我這麼多支菸我都冇跟你要錢,但是這個東西,我送給你是情分,那我現在不給你了,也冇問題啊?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哇靚仔!”南方人看著他冷笑道。
“你他媽的……”良子一把揪起南方人的衣領就要動手。
“嗬嗬,你想清楚哇,動我一下,我就把這件事告訴蔣新澤,你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哇?”南方人一間有恃無恐道。
良子聞言,揚起的手頓時頓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