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多鐘之後,遠處的街道被無數的車燈晃的亮如白晝,一排機械呼嘯而來,至少也得有三十多台。
因為這個棚戶區之前是臟亂差到了極致,裡麵要是誰出什麼事兒了,救護車都進不去。
所以一聽說拆遷,大夥兒都挺樂嗬,此時,裡麵的居民都已經拿到拆遷款走了。
而小安等人被乾跑了之後,這裡麵兒就冇有人了,大型機械進來推平,自卸車清理場地,這活兒就完事兒了。
看著遠處的車隊,蔣新澤等人點了支菸,靜靜的等待著,這時,距離二人十多米的地方突然亮起了閃光燈。
蔣新澤等人回過頭,跟一個拿著相機的黑影對視,全都懵了。
“去你媽,我說彆他媽整這太專業的,我根本弄不明白,非得給我!”黑影轉身就走。
“臥槽,還他媽有玩兒活兒的,抓住他!”蔣新澤皺眉喊道。
話音落,雷小榮直接衝了出去。
他跑的很快,但是前麵的小夥兒跑的也不慢,兩個人的距離還是在逐漸接近。
“大哥,你追我乾啥,我也冇扒你褲衩子,就拍個照片……”小夥兒頭都不回的喊道。
“你停下我就告訴你我為啥追你!”雷小榮兩條大腿瘋狂擺動。
看著馬上就追上自己的雷小榮,小夥兒一咬牙,直接就再次提速,雷小榮一愣,他冇想到小夥兒還隱藏了實力。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的跑到公路上,一台大貨車按著急促的喇叭疾馳而來。
小夥兒看了一眼大貨車,隨後閉著眼睛直接就橫穿馬路,這絕對是不要命的行為。
等雷小榮衝上來的時候,貨車已經太近了,冇辦法,雷小榮看準時機,猛的伸手一拽,小夥兒後背揹著的相機直接被他拽到了手裡。
“滴!”
“唰!”
相機剛到手,貨車從二人中間一閃而過,雷小榮的臉被風呲的生疼。
他再想追的時候,小夥兒已經跑出去很遠了,無奈隻能作罷!
這時,蔣新澤等人從後麵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小榮,你冇事兒吧……”蔣新澤問道。
“冇事兒,這小子點兒挺好,冇有這個貨車,我就抓住他了!”雷小榮把手裡的相機遞給了蔣新澤。
“這是他的?”
“對!”
蔣新澤拿起相機擺弄了幾下,發現剛剛跟小安等人的血腥鬥毆畫麵被拍的非常清晰。
而且這裡麵還有之前的照片,這小子這幾天都在這兒附近。
“這是啥意思?”徐克看著裡麵的畫麵問道。
“咱們是今天纔到,而這個人明顯在這兒有幾天了,這事兒應該不是衝著咱們來的,至於是衝著誰去的,那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事兒肯定沾點說法!”蔣新澤皺眉說道。
“那……這個事兒跟賀飛說嗎?”
蔣新澤短暫思考道:“先不說!”
這時,機械轟鳴聲越來越近,前頭部隊已經開進了棚戶區。
“走,先回去!”
“來,按照之前劃分的片區,各車隊長按圖落點,明天早上七點之前,最少完成百分之八十的任務量!”
蔣新澤等人剛回到棚戶區,就見一隊隊專業的工作人員在現場奔走,忙碌但井然有序。
而這時,五公裡外的公路上,二十多台越野車速度極快的奔著棚戶區趕來。
張寶林臉色陰沉的坐在一台黑色寶馬車裡。
“鈴鈴鈴……鈴鈴鈴……”他的電話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有些慌張。隨後接起電話道:“大哥……”
“你那邊兒現在是什麼情況?”閆百龍不帶感情色彩的話語響起。
“對麵兒不知道在哪兒找了一夥兒人,推土機都快被砸變形了司機都冇停……”張寶林說起了原因,還冇等他說完,就被閆百龍無情打斷道:
“對麵兒是什麼樣你不用跟我說,你就告訴我,這個事兒你打算怎麼辦,地方能不能拿回來!”
張寶林被閆百龍說的漲紅了臉道:“大哥,你放心,這個事兒我要是辦不明白,我他媽把眼珠子摘下來給你當泡兒踩!”
聽著張寶林兒這麼說,閆百龍語氣緩和道:“寶林兒,就剩兩天了,咱們就再堅持兩天,就啥都過去了,明白嗎?”
“明白,放心吧大哥,今天我帶了十把響兒過來,他就是鐵打了,我也給他乾成蜂窩鐵!”張寶林沉聲說道。
“我等你好訊息!”
話音落,二人掛斷了電話,張寶林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窗外,隨後衝著司機說道:“再快點,讓車隊提提速!”
……
而另一邊,蔣新澤跟賀飛在車裡見了麵兒。
“小澤,我找你果然冇找錯,手上的活兒確實硬,來,這個錢你拿著,回去給兄弟們分分,不能白乾活兒!”賀飛從旁邊兒拿起了一個皮箱子放到了蔣新澤旁邊兒。
蔣新澤看著皮箱子一愣,隨後心裡的各種想法頓時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因為現在二人還冇有簽股權轉讓,說是等蔣新澤把工地拿下來就簽。
這回工地也拿下來,但是賀飛卻冇有第一時間提股份的事兒,而是拿來了一箱子錢,那他是啥意思?想要一把一利索?
蔣新澤短暫思考後道:“哥們兒,你快彆鬨了,哪有給自己公司乾活兒還要錢的道理啊?
你這不是拿著我們自己的錢送人情呢嗎?除非你說這是你私人拿的錢,那我肯定收!
還有,我這事兒也乾完了,你看你這塊兒啥時候能兌現答應給我的股份啊?”蔣新澤笑著說道。
一看蔣新澤壓根兒冇有收錢的意思,賀飛從兜兒裡掏出煙遞給了蔣新澤一根兒。
“小澤,我這家公司看起來挺好的,其實水挺深的,有很多時候,如果我能退出這家公司,那我都毫不猶豫,現在如果我讓你再選一遍,要麼入股這個公司要麼我給你五百萬,咱們一把一利索!你會怎麼選?”賀飛抽了一口煙看向蔣新澤問道。
蔣新澤也點燃香菸抬頭看向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哥們兒,你千萬彆跟我玩兒滾刀,我兄弟身上的血還冇乾呢!”蔣新澤表情陰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