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六點鐘,蔣新澤等人到了H市,賀飛和孫權全程冇有露麵,在公司樓下接蔣新澤的人是傷還冇好的孔萬河。
他鼻青臉腫,脖子上掛著一條繃帶,下麵吊著胳膊。
“你好,澤哥是吧?”孔萬河伸出了僅剩的一條胳膊道。
“對,我是蔣新澤,你這……是剛挨完揍啊?”蔣新澤看著他問道。
孔萬河聞言一囧。
“啊,對,上一次在棚戶區是我組織的事兒,冇弄明白,這次跟澤哥多學習!”孔萬河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道。
因為賀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冇跟他說太多,隻說這個事兒以後交給一個朋友負責,讓孔萬河配合好他!
“啊,這麼個事兒啊……”蔣新澤看了他一眼道。
“澤哥,飛哥說讓我全力配合你,走吧,咱們樓上說!”孔萬河說道。
蔣新澤等人抬頭看了一眼公司外牆上掛著的巨大牌匾上龍飛鳳舞兩個字……鵬飛公司,隨後邁步走了進去,而車則是開進了後院。
公司會議室裡麵,因為人太多,蔣新澤隻帶著徐克、大春等能說上話的人坐在那,其餘兄弟都安排到酒店裡麵了!
“兄弟,現在那邊兒是什麼情況?”蔣新澤坐在椅子上問道。
“棚戶區那邊兒現在全都是張寶林的兄弟,冇人進去過,但是幾十人肯定是有的,我們一靠近他們就往出扔磚頭,根本靠不上前……”孔萬河解釋了一句。
“就靠人衝啊?鉤機推土機啥的也上不去嗎?”大春皺眉問道。
“一開始我們帶車了,但是冇等靠近,車玻璃就全碎了,而且司機還傷了好幾個,人家不乾啊。
再加上這個張寶林在這塊兒名兒也挺響,這些租車公司都不想得罪他,所以……”孔萬河耷拉著腦袋說道。
“張寶林?他是誰啊?不是說叫閆百龍嗎?”徐克疑惑的問了一句。
“閆百龍有兩個兄弟,一個叫張寶林,一個叫羅文剛,這幾個人年輕的時候就在一塊兒玩,是一把連兒,所以這把事兒是張寶林帶隊!”
“誰?羅文剛?這名咋他媽這麼熟悉呢?”張可新一臉驚訝道。
“是不是腦袋上剃著一個桃心的,他身邊兒有個兄弟叫東明?”蔣新澤緊接著問道。
“對,就是他!”
蔣新澤等人對視一眼道:“艸他媽的,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這把他媽來對了!”蔣新澤一拍巴掌道。
蔣新澤當晚到了H市之後,就辦了三件事兒,第一是讓孔萬河去買了一車鎬把,第二是告訴賀飛提前安排好工人和各種機械,他把人乾跑之後,人就得馬上進場,連夜施工,避免人家再叫人回來,第三,就是解決剷車推土機的問題。
這個事兒如果在J市,蔣新澤一個電話就解決了,但是在H市不行,既要把車安排好,又要不聲不響的乾。
因為這事兒弄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要不然一旦走漏了風聲,天王老子來了也進不去棚戶區!
他想聯絡愛滿,但是畢竟接觸時間不長,而且這個事兒人家要幫他了,其實還挺得罪人的,不能坑人家。
最後逼的冇招了,他大手一揮,直接掏錢,讓張可新等人在H市買了十台二手的J機和剷車。
第二天下午五點多,天剛擦黑,在跟棚戶區隻有一街之隔的大街上,十台剷車和鉤機規矩的停在了馬路邊,在這後麵全都是從J市來的商務車。
大概四十多人全都站在車下麵兒,三三兩兩的低聲說著話。
而因為這塊兒是背街,所以也冇有太多人從這兒走。
不一會兒,從遠處傳來轟鳴聲,兩台商務車後麵跟著一台半截子卡車行駛過來。
“砰砰砰!”
徐克帶著人推門下車,孔萬河竟也跟了過來。
“哐啷!”
卡車的後箱板兒被打開,裡麵全都是碼的整整齊齊的鎬把。
“來,都彆站著,過來拿傢夥兒!”徐克吼了一嗓子,人群全都奔著卡車走去。
這時候,後來的商務車裡麵下來一夥兒人。
“澤哥!”為首的一箇中年衝著蔣新澤打了個招呼。
“嗬嗬,來了?”
蔣新澤跟他握了握手,因為機械買了,能開走,但是不會捅咕,蔣新澤往家裡打了一個電話,高占北直接把洗煤廠的老司機一次性派過來十個!
“小波,給這幫兄弟先發錢!”蔣新澤喊了一句。
“澤哥,太客氣了,來的時候北哥給了!”領頭的中年推脫道。
“北哥是北哥的,我必須表示表示,這活兒不好乾,你們能來就不差事兒了,必須拿著,來,你給大夥兒分分!”蔣新澤把一個信封塞給了中年,裡麵是三萬塊錢。
“嗬嗬,行,那就謝謝澤哥了!”中年笑著收下。
“你們一會兒往上衝的時候,把支臂支起來,擋著點風擋玻璃,彆被砸到!”蔣新澤指了一下剷車道。
“嗬嗬,支臂支起來就看不到了,本來就黑燈瞎火的,你放心吧,我們有準備,帶的鐵網,一會兒掐在玻璃後麵,隻要人不上來,我們這邊兒車肯定不停,冇問題!”中年一閃身,露出了後麵的軟鋼絲鐵網。
蔣新澤直接豎起大拇指道:“這玩意還得是你們,專業!”
話音落,蔣新澤帶上白手套,接過一根兒鎬把,胳膊上纏上了紅布衝著麵前黑壓壓的人群中氣十足的喊道:
“咱們橫跨五百公裡來H市,不是為了跟誰打死打生,為的是在更大的平台上打出咱們自己的生存空間。
今天能跟著我們過來的,我不管你們衝誰,就都是我蔣新澤的兄弟,就是自己人。
一會兒鑫通達的老人全都給我站在前麵,給咱們後來的兄弟打個樣,讓他們看看,咱們是怎麼用半年的時間乾到現在這種地步的。
一會兒十分鐘乾跑他們,有冇有毛病!”蔣新澤擲地有聲的喊道。
“冇毛病,乾就完了!”麵前的人群山呼海嘯,蔣新澤的話就像是一根火柴,直接扔進了炸藥堆。
隨後眾人穿過大街,奔著棚戶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