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歸路：血染征途 第4章 扒皮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哢噠”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警服的國字臉中年手裡拎著兩個食品袋走了進來。

蔣新澤聞聲睜開眼，隨後體態慵懶的從床上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道：“你來了老大。”

來人是J市刑警隊隊長袁剛，蔣新澤就是他的兵，由於刑警隊比較特殊，很多人都有過命的交情，所以大家更講究感情而不太在意官職。

“你小子，都這時候了，還能睡得著？來吧，把早餐吃了，吃完去找聶局。”

袁剛把袋子裡的早餐放在了蔣新澤麵前臉色不是很好的說道。

蔣新澤拿起早餐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老大，我這個事兒辦的咋樣了？都押我兩天了，我實在有點兒憋不住了，你給冇給我使使勁兒啊，冇事兒，該記過就記過，我能接住。”蔣新澤滿嘴是油的吃著肉餅，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袁剛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看著蔣新澤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說道：“這事兒現在有點兒難辦，對麵後台挺硬，具體的事兒一會兒聶局跟你說……”

袁剛說著給蔣新澤遞了一根兒煙。

蔣新澤有些疑惑的擦了擦嘴上的油，隨後接過煙吸了一口道：“人硬咋的？記過還不行？他們襲警還有理了？”

袁剛看著蔣新澤歎了口氣道：“你去找聶局吧，很多事兒是上麵決定的，我知道的不太多。”

蔣新澤看著明顯反常的袁剛，心中頓時泛起不好的預感，他深吸一口煙後快步走出房間，朝著樓上聶局辦公室趕去。

聶局是市局一把，同時也是J市市委常委，他的護犢子是遠近聞名的，所以從他上任之後，整個J市公安係統全都敢想敢乾，因為他們知道，有問題的話，聶局一定會管。

“噹噹噹！”

“進來。”

“吱嘎。”蔣新澤推門進屋。

“聶局，你找我？”

“來了？坐吧。”聶局揉了揉明顯疲憊的臉頰說道。

“冇事兒，這兩天就坐著了，我站一會兒。”

“一會兒你回去，把你的警服警械還有其他的警用設備收拾一下，然後交給袁剛，你……被開除了。”聶局看了一眼蔣新澤聲音平穩的說道。

蔣新澤瞬間呆愣！

什麼？開除？這是蔣新澤從來冇想過的。

“啪”聶局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領導，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冇事兒，如果還有冇弄清楚的，我可以繼續配合調查，真的……”蔣新澤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接受現實吧，這是局dang委討論後的結果，你是一個好警察，但是也要為自己做過的事兒承擔後果。”聶局繼續說道。

蔣新澤聞言胸中怒火燃燒，憋屈到炸。

“後果？我製止犯罪應該有什麼後果？你們看不見我身上的傷嗎？為什麼最後的結果是開除我？憑什麼？”蔣新澤聲音一句比一句大的衝著聶局說道。

“我是警察，警察是罪犯的剋星，當人民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要不顧一切的衝在最前邊，這是你升一把的時候對全體警察說的？

你忘了？現在我衝上去了，你卻告訴我要開除我，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的承諾呢？我對你，對這個職業很失望。”蔣新澤聲音帶著顫抖繼續吼道。

“啪！”聶局拍案而起。

“你他媽吼什麼？醉酒鬥毆，公共場合持槍摟火，這是什麼行為？

我告訴你，你應該慶幸我是一把，如果換一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就不是扒皮這麼簡單了，你得進去，你得被追刑責，這輩子你都翻不了身。”

蔣新澤聞言頓時呆愣。

“鬥毆？我不是鬥毆，有人想非禮那個女孩兒，我是去製止的……”他趕緊解釋道。

“你……太天真了，隻有你一個人這樣說，在場的所有人，KTV老闆、保安、包括……包括那個女孩兒，所有人的供詞都說你喝多了，進屋挑釁，調戲女孩兒，人家氣不過才動起手來……”

聶局的聲音在蔣新澤的耳中越來越小，最後耳鳴聲代替了一切，他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腦子裡充斥著難以置信，但更多的卻是像吃了一隻蒼蠅那樣噁心，他連怎麼走出警局的都不知道。

不光被開除，他還麵臨著三十萬的民事賠償，賠償數額在2009年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钜額賠償，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果不是有聶局這個護犢子的市委常委在中間斡旋，吳海森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手，畢竟他不缺錢，更不缺關係，但是兒子就這一個，你現在給人家兩個膝蓋都乾折了，那人家肯定得找你啊。

一週之後，蔣新澤的父母和姐姐拎著三十萬現金，在市局跟對方簽了和解協議。

這三十萬裡麵有三分之一是新澤這些年攢的結婚買房子的錢，還有父母存了死期的養老錢，剩下的錢則是把家裡的老房子抵押出去，跟親朋好友借的錢。

賠償一完事兒，瞬間就讓這個原本比較殷實的小家背上了負債。

“爸媽，你們回去說話都注意點，小澤這兩天情緒都不是很高，等過了這一段再說。”

姐姐蔣楠從小就疼新澤，姐弟倆的關係也一直很好。

“艸，我真不知道咋說他，你說他虎吧？他又不虎，因為他是警察，關鍵時刻他必須上。

但你說為了這樣的人整到現在這種地步，他這個腦袋肯定也是有點欠費，智商明顯不夠用了。”蔣爸非常接地氣但同樣也非常上火的說道。

“滾犢子，你他媽回家管好你那張破嘴，我兒子冇錯，這種錯他就是再犯一百次，我還是為我兒子驕傲，警察不就得這麼乾嗎？趨利避害，欺軟怕硬，那還叫警察嗎？”蔣媽瞥了一眼老伴十分潑辣的罵道。

蔣爸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老伴說道：“行行行，快拉倒吧，他這個腦袋就是隨你了，你整不出好玩意來。”

蔣爸說完抬腿就走。

“哎，你個老B登，你罵誰呢？你給我站住。”

蔣楠十分無奈的看著老爹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