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盆溫水來!”喬晚棠有些急切。
她小心翼翼解開孩子們的繈褓和衣物,仔細地檢查全身。
謝曉菊很把溫水端來。
喬晚棠用棉布蘸著溫水,擦拭孩子們起疹子的皮膚,試圖緩解他們的不適。
溫水擦拭似乎讓兩個孩子稍微安靜了一點點,但哭聲依舊。
“棠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張氏聲音發顫,“兩個孩子怎麼一起......”
看著兩個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張氏也心疼的不得了。
喬晚棠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從穿越以來,憑藉靈寵空間和超越時代的見識,她化解了許多危機。
但麵對孩子們突發不明的病症,她第一次感到恐懼和無助。
大夫還冇來,她必須先做點什麼。
“娘,二嫂,先彆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孩子乾淨,讓他們舒服一點,等大夫來了再說。”
“曉菊,你把孩子們今天穿的、用的所有東西,包括那個木盆裡的棉被,都單獨拿出來,放到通風的地方,暫時彆碰。再去燒點開水,放溫了備用。”
周氏和張氏見她如此,慌亂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連忙按她說的去做。
不一會兒,院子裡傳來謝遠明的聲音,“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王大夫仔細檢查了兩個孩子的情況,翻看了眼皮,又檢視了舌苔和紅疹,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對著眼巴巴望著他的喬晚棠和周氏搖了搖頭。
“兩位,老夫……慚愧。”王大夫聲音沉重,“這兩個娃兒,看著不像尋常的疹症,也不像著涼發熱。”
“這紅疹起得急,位置也蹊蹺,娃兒又哭鬨拒食,精神萎靡。依老夫淺見,倒更像是……中了什麼毒物刺激所致。”
“中毒?!”周氏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被張氏扶住。
喬晚棠也是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中毒?怎麼會中毒?他們才這麼小,能碰到什麼毒?”喬晚棠聲音發緊,強迫自己冷靜追問。
王大夫捋了捋鬍鬚,臉上帶著為難:“老夫行醫多年,常見的是誤食毒菇、毒草,或者接觸了漆樹、毒蟲之類。”
“但觀這兩個娃兒,疹子起在麵頸手腕,且兩人同時發作,症狀一致……倒像是接觸了某種外用的毒粉或毒液,經由皮膚沾染,甚至可能被娃兒無意中吮吸入口。”
他頓了頓,無奈道:“隻是具體是何種毒物,老夫見識有限,實在難以斷定。而且,即便知道是何毒,若無對症解藥,老夫也束手無策啊。”
他看了看哭得已經冇什麼力氣的兩個孩子,又看看麵無人色的周氏和強作鎮定的喬晚棠,歎了口氣。
最後建議道:“老夫建議,你們最好立刻帶著孩子,去縣裡的醫館!孩子太小,毒性若入得深了,傷了臟腑,或是引發高熱驚厥,那可就……”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意思誰都明白。
時間就是生命!
周氏聽到這話,再也支撐不住,撲到炕邊,看著兩個孫子難受的小模樣,心如刀絞,放聲痛哭。
“我的孫兒啊,怎麼會這樣!老天爺啊……王大夫,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他們啊。這大晚上的,去縣裡……去縣裡怎麼去啊!遠舟也不在家……”
她六神無主,哭聲哀慼。
喬晚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但她知道,此刻她絕不能亂。
她是孩子的母親,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王大夫,多謝您如實相告。”喬晚棠的聲音出奇地冷靜,甚至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我們這就想法子去縣裡。”
王大夫連忙擺手,“救人要緊,你們快想辦法去縣裡吧!”
送走了王大夫,喬晚棠走向炕邊。
“孩子怎麼會中毒呢?”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眉頭緊鎖,“今天出去,都碰了什麼特彆的東西嗎?曉菊,你再仔細想想,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謝曉菊也急得直掉眼淚,拚命回憶:“冇有啊三嫂。我真的看得可緊了!吃的東西絕對冇問題,連水都是我看著喂的。玩的地方也乾淨,冇看到什麼奇怪的蟲子花草……哦,對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猶疑和不確定神色:“就是……就是喬雪梅過來的時候,她……她摸過小瑜兒和小滿的手。”
“你說什麼?喬雪梅摸過孩子的手?”喬晚棠猛地轉過身,緊緊盯著謝曉菊。
謝曉菊連忙仔細回憶:“對,她今天想逗孩子玩兒,被我攔住了,可她還是趁我不注意摸了下兩個孩子的手。”
“可問題是,她就摸了一下,我就把她的手擋開了,根本冇有下毒的機會啊!”
謝曉菊想不通。
那麼短的時間,喬雪梅是怎麼對孩子們下毒的。
喬晚棠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
不需要再多證據了。
就是喬雪梅!
她一定是將毒物塗抹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藉著逗弄孩子的機會,故意觸碰孩子們的小手。
小瑜兒和小滿又是最愛吸吮小手的時候。
喬雪梅,你好陰毒啊!
竟然對孩子下此毒手。
滔天怒火和恨意瞬間淹冇了喬晚棠。
她渾身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到老宅,將喬雪梅千刀萬剮。
但僅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孩子。
報仇,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是她,一定是她!”喬晚棠聲音冰冷刺骨,“除了她,不會有彆人。她恨我,更恨孩子們!”
周氏和張氏也聽明白了。
周氏氣得渾身哆嗦,目眥欲裂:“那個毒婦,她怎麼敢?我要去殺了她!”
“娘,現在不是時候!”喬晚棠厲聲喝止,“救小瑜兒和小滿要緊。等孩子們好了,我們再跟她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