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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30章 閻羅睜眼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那根毒針擦過裴若舒耳際的刹那,晏寒征眼中的世界褪成了黑白紅三色。

黑的是刺客的衣,白的是她頸間一晃而過的肌膚,紅的是自己左臂傷口湧出的血,以及她嫁衣上被毒粉蝕出的焦痕。

時間彷彿被拉長,他看見針尖泛著的幽藍,看見粉末在燭光中浮沉的軌跡,更看見蓋頭下她幾不可察地側首避讓時,額角滲出的一滴冷汗。

然後,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爆開了。

是江南疫區她以口吮毒時落在他手背的淚,是青龍山突圍時她為他擋箭時悶哼的那聲疼,是無數個深夜她在燈下覈對賬冊時微蹙的眉,這些畫麵碎成千萬片,每一片都淬成燎原的怒火,燒儘了他最後一絲屬於“親王”的剋製。

“好。”

他應了她那句“背靠背”,聲音從喉骨深處碾出來,帶著鐵鏽和硝煙味。

背脊相抵的瞬間,他清楚感覺到她繃緊的肩胛骨,像一張拉滿的弓。

第一個撲上來的刺客死得毫無聲息。

晏寒征甚至冇拔劍。他左手成爪,直接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不是格擋,是穿透!

五指如鐵鉤般紮進皮肉,捏碎腕骨的脆響混在滿殿驚叫中,像踩斷一根枯枝。

刺客的慘叫剛出口,已被他反手奪過的刀抹了脖子。

血噴出三尺高,濺在晏寒征臉上時還是溫的,他舔了舔嘴角,嚐到腥甜。

第二個刺客的刀砍向他受傷的左臂。

晏寒征不避不讓,任由刀鋒撕開皮肉,右手重劍卻已貫穿對方腹腔。

劍身擰轉,腸肚流了一地。

他踩著那些滑膩的內臟前行,劍尖拖地,在青磚上刮出刺耳的長音。

第三個刺客嚇得轉身欲逃。

晏寒征擲出重劍,劍身如流星追月,將那人釘死在朱漆殿柱上。

劍柄猶自震顫,他走過去拔劍,連帶著扯下半片肩胛骨。

不過五息,三具屍體。

滿殿死寂。

連玄影都僵在原地,他從冇見過王爺這樣殺人。

不是戰場上一擊斃命的利落,是虐殺,是淩遲,是把每個敢碰王妃的人,拆成碎片。

晏寒征在血泊中站定,抬眼看向人群。

他的瞳仁竟隱隱泛出赤金,這是晏氏皇族血脈暴走時的異象,百年未現。

目光所及處,賓客瑟瑟如鼠,幾個膽小的宗婦直接暈厥。

他忽然笑了,那笑混著滿臉血汙,妖異如修羅臨世。

“還有誰?”

無人應聲。

他拖著劍走向那個被毒粉所傷、正捂臉哀嚎的內侍。

劍尖挑起對方下巴,露出潰爛流膿的臉。

“哪隻手碰的毒粉?”他聲音很輕,像情人低語。

內侍嚇得失禁,哆哆嗦嗦伸出右手。

晏寒征點頭,劍光一閃,整隻右手齊腕而斷!

斷掌落地時手指還在抽搐。

不待慘叫聲出,劍尖已抵上他喉嚨:“誰指使?”

“是、是二……”內侍話未說完,一枚袖箭自人群射來,直取他咽喉!晏寒征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劈落暗箭,劍風餘勢將放箭者,一個扮作樂師的刺客,連人帶琴劈成兩半!

“說下去。”他劍尖又進半分,刺破皮膚。

“二皇子!是二皇子讓柳姑娘配的毒!說、說讓王妃當眾發瘋……”內侍涕淚橫流,“毒針是備用的,若毒粉不成,就、就紮王妃風池穴,那地方中針,人會癱……”

話音戛然而止。晏寒征的劍已削飛他半個腦袋。

紅白之物噴濺,他卻看也不看,轉身,赤金眼瞳鎖死了女眷席中那個紫衣身影。

葉清菡想逃,腿卻軟得挪不動步。

她看見那尊殺神踏血而來,所過之處賓客驚恐退散,如摩西分海。

她想撕下人皮麵具喊“我是葉清菡你不能殺我”,可喉頭像被冰堵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滴血的重劍,抵上自己心口。

“柳芸兒?”晏寒征偏頭打量她,像看一隻蟲子,“還是該叫你葉、清、菡?”

最後三字咬得極重,每個字都讓她肝膽俱裂。

她張了張嘴,忽然尖叫:“你不能殺我!我知道靜妃是怎麼死的!我知道先太子……”

劍尖刺入皮肉半寸,止住她的話。晏寒征俯身,貼著她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知道的,本王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他輕笑,熱氣噴在她頸側,“本王留你到今天,就是為了此刻。”

他直起身,忽然揚聲:“此婦假冒官眷,勾結逆黨,謀害王妃。按律淩遲。”

“王爺!”有老臣驚呼,“今日大婚,不宜見這等酷刑……”

“不宜?”晏寒征回眸,赤金瞳孔灼灼如焚,“她害本王王妃時,可想過今日是本王大婚?”他重劍一揮,斬斷葉清菡髮髻,人皮麵具隨之脫落,露出那張枯槁如鬼的真容。

“拖下去,就在殿外行刑。讓所有人都看看,動平津王妃,是什麼下場。”

玄影帶人上前時,葉清菡忽然瘋了般撲向裴若舒:“賤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一道紅影閃過。

裴若舒的軟劍後發先至,劍尖輕輕點在她喉頭,止住所有咒罵。

“葉姨娘,”蓋頭下傳來平靜的聲音,“你的戲,唱完了。”軟劍一抖,封了她啞穴。

人被拖出去時,殿外已架起刑台。

晏寒征執劍立於殿門,當真要親眼看著淩遲。

百官戰栗,皇帝幾次欲言又止,最終拂袖背身。

第一刀落下時,晏寒征忽然回頭,看向身後的裴若舒。

蓋頭不知何時已掀起一半,露出她清冷的臉。她靜靜看著他,眼中冇有恐懼,冇有嫌惡,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理解。

她甚至走上前,用撕下的嫁衣袖擺,輕輕擦拭他臉上濺到的血汙。

“王爺,”她低聲,指尖撫過他赤金未褪的眼瞳,“夠了。”

就這兩個字,像一盆雪水,澆熄了他眼底最後的瘋狂。

赤金漸褪,露出原本深邃的黑。他丟開重劍,染血的手握住她的,很緊,很涼。

“嚇著你了?”他啞聲問。

“冇有。”裴若舒搖頭,將他的手貼上自己心口。那裡心跳平穩,透過層層衣料傳遞溫暖,“隻是王爺的手,該用來執掌江山,不該為螻蟻汙了。”

殿外慘叫聲漸弱,殿內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而他們就站在屍山血海中央,執手相望,彷彿這片修羅場,不過是他們大婚的紅毯。

皇帝終於轉身,看著這對子女,良久,長長一歎:“清理乾淨,婚禮……繼續。”

“父皇,”晏寒征卻跪下了,“兒臣懇請,即刻送王妃回府診治。她雖未受傷,但受驚不小。”

這是要給今日之事定性,不是他們殺人立威,是王妃“受驚”。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終是擺手:“準。”

出殿時,暮色已沉。晏寒征將裴若舒打橫抱起,踩著滿地尚未乾涸的血跡,一步步走向宮門。

所過之處,侍衛跪伏,無人敢抬頭。

馬車駛離皇城時,裴若舒才輕聲道:“葉清菡最後想說的秘密……”

“我知道。”晏寒征閉目靠著她,“我母親,先太子,甚至你父親當年的案子都是一盤棋。二皇子不過是棋子。

”他睜開眼,眸中寒光如刃,“但執棋的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麵了。”

裴若舒靠進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笑了。

“笑什麼?”

“笑他們費儘心機,卻讓我們更分不開了。”

車外飄起細雪,掩蓋了宮道上的血痕。

而馬車內,兩隻染血的手緊緊交握,在昏暗中,亮如星辰。

閻羅之怒,可血洗金殿。

但能撫平這怒火的,唯有她掌心一點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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