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陳最發現這道士也是個奇葩,低頭看了他的黃色布袋。
“你有迷藥嗎?最好能迷倒一頭牛的那種效果?”
“啊?冇有,我隻有幾張符紙,要迷藥做甚?不是…恩人?你玩這麼花啊?”
道士湊過來壞笑的問。
陳最滿臉黑,真他媽當初就應該讓刀藏鋒把這貨給剁了!
“你去村口賣獸禽藥的地方,幫我多買一些,我要用。”
“你要用來做什麼?”
“你管這麼多乾什麼?你幫我買,就算幫我報恩了。”
陳最不方便去老槐村露麵,畢竟自己是他們親手獻祭給刀藏鋒的。
“……行吧,我去買!”
道士點頭答應,陳最躲在村口附近等道士。
二十分鐘後。
一大包迷藥出現在陳最麵前。
“恩人,那老闆說這些藥量迷魂一百頭牛都夠,他著急去吃席,所以讓我自己拿。”
“行。”
陳最接過迷藥,又開始從道士身上下手,伸手就是要脫道士身上的道袍。
道士嚇得夠嗆!
“恩人!恩人!你還說你不玩我…”
“閉嘴!”
陳最把道袍穿在自己身上,帽子帶好,隨便從道袍下方扯了一條布,然後遮住自己的臉。
臨走前望瞭望山頂的那一片光景,隨後跟道士說。
“道士,你往上走,一直走到頂,有一位極好的風水寶地,可以去看看。”
陳最指導著,道士眼睛發亮,拿著羅盤連連點頭。
“謝謝恩人了,道袍就送你吧,我還有許多件呢!”
二人拜彆離開。
陳最眼眸深邃的往村內走去,走了一會兒找到了冒著煙火氣息的吃席地。
繞過前頭人多的地方,往廚房走去。
一進去。
鍋頭還有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廚娘忙碌的把麵丸子下下去。
下一刻又聽見有人喊她。
“哎,等等,我這鍋吃的還在煮呢。”
陳最往前自告奮勇,壓製著聲音低沉的說道。
“我來幫您。”
廚娘忙得不行,眨眼一看是請來坐鎮的道士,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後麵實在忙不過來,隻好讓陳最照料。
自己走出廚房忙活其他。
陳最望著麵前的一大鍋,迷藥倒了三分一,又在其他幾種菜中,把剩下的迷藥用湯水混合,全部澆在了上麵。
看不出任何異樣。
等廚娘回來,陳最放下手中的事情轉身離開。
夜色漸暗。
陳最蹲守在暗處,望著一桌又一桌的村民,拿著筷子夾菜。
喝酒吃得那叫痛快。
老槐村在百年前是個千人大村,因為刀藏鋒的事情,導致人口凋零。
除了逃跑死在外麵的,村子裡隻剩下百餘口人。
所以這種吃席,全村都來了。
其中正有陳最的表叔叔嬸嬸,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拖下水。
現在回想一下,當初早逝的父母遺留下來的財產都被他們所霸占。
寄人籬下於他們更是凶神惡煞,礙於村裡的閒言碎語才肯給自己一口飯吃。
自己能活到下來,真是不容易。
陳最看著他們大口大口的吃,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過了有大半個鐘頭。
其中有幾人,剛起身準備離開,結果就不受控製的癱倒在地。
接二連三,許多人都暈了過去。
直到最後,熱鬨的吃席陷入一片死寂,陳最才起身開始行動。
陳最看到自己的表叔叔嬸嬸,噁心的吐了一口吐水!
這對夫妻不用刀藏鋒動手,自己都會讓他們嚐到苦頭。
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繩子,把這群畜生後代一個個都捆起來。
幾乎是五花大綁,也花了陳最不少時間。
更不用說搬運了。
一係列下來,陳最滿頭大汗。
還好藥量下的足夠多,不然陳最都怕他們醒來。
望著一堆人被自己捆的死緊,搬到皮卡車上開到河邊。
正是刀藏鋒投水的地方。
陳最望著這一切,心裡想著。
這是自己能為刀藏鋒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自己把他們迷倒,剩下他要怎麼做,都讓他自己來選擇。
或許…
陳最是自作主張。
但…陳最想讓刀藏鋒知道,至少有一個人在他身後無條件支援他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讓他感到慰藉,讓他不那麼痛苦。
陳最不會讓刀藏鋒放下仇恨,因為他冇資格。
隻能希望刀藏鋒更好一些…
*
刀藏鋒坐在墓碑前,一坐就是到天黑。
渾渾噩噩的起身,周圍的光景早就陷入黑暗中。
自己該去哪兒呢?
冇有了陳最,就冇有家。
化為無形狀態的刀藏鋒四處遊蕩,晃眼間竟然看到了在山上尋覓的道士。
那道士正是當初陳最救下來的人。
刀藏鋒的痛又被觸碰,難過的略過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道士。
剛想離開!
刀藏鋒似乎想到了什麼?
老婆走了,卻又來了道士,老婆不會有危險吧?
想法瞬間浮現,更是止不住出現一些壞結果。
刀藏鋒立馬返回,瞬間出現在道士麵前,陰冷的表情盯著他。
道士被惡鬼嚇得手中的羅盤都掉落。
想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腿都軟了,想到當初那麼多同門被刀藏鋒輕而易舉的殺死。
自己肯定在劫難逃!
“彆殺我!我隻是來尋…好風水的!彆…彆殺我!”
“你…有冇有看到他?為難他?”
刀藏鋒猛地湊近,凶狠的目光讓道士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遠一些,遠一些,你是說恩人嗎?”道士結結巴巴的說,睜眼就看到刀藏鋒凶狠恐怖的模樣,立馬又把眼睛閉住。
“他把我的道袍穿走了,然後又讓我買了一大包迷藥,不知道要去老槐村做什麼,接下去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道士剛說完,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風直接穿透自己的身體。
隨後變得寂靜下來。
等道士睜眼,惡鬼早已不見。
刀藏鋒聽到這話,瘋狂的下山去尋找陳最!
村子裡還是燈火通明。
隻不過奇怪的是,冇有人…
似乎在辦喪事,桌上還殘留著剩菜,倒地的酒瓶。
自從陳最出現在自己身邊後,刀藏鋒就冇管過老槐村。
四處遊走,最後尋到了自己水解的河邊。
定睛細看,才發現河邊癱倒一大片被迷暈的村民。
紛紛都被捆的死緊。
“陳最!陳最!”
刀藏鋒發瘋一樣的顫抖大喊,卻怎麼樣也找不到人。
眨眼間,刀藏鋒發現,在河邊濕潤的沙灘上被劃上一行字。
上麵寫著。
“阿拙,你要好好的,我走了,這是我唯一能做且讓你慰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