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聽見惡龍兩個字。
先是陷入死一樣的寂靜,然後僵硬緩緩的躺下。
順滑的絲綢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絕望的閉上眼睛…
自己肯定是冇睡醒,肯定是在做噩夢…
下一秒!
陳最猛地跳起來!
現在不逃等著被國王和惡毒王後獻祭給暴戾惡龍嗎?
赤著腳的陳最剛踏落在冰涼的地麵,就聽見門口急匆匆趕來的無數腳步聲。
緊促的快步走,其中充斥著戰士盔甲的輕微摩擦撞擊響聲。
陳最漆黑的眸子縮成針尖!
幽暗的房間門被粗魯的撞開,五六個身材高大魁梧的近衛隊出現在陳最麵前。
事情發生的太快。
陳最想跳窗逃跑,卻被冷漠無情的守衛強行按壓控製!
“放開我!”
“放開我!”
聲嘶力竭的大喊,陳最仇視的目光瞟到隱藏在門口左側的王後。
那一抹得意笑容讓陳最發瘋一樣的掙紮,結果下一刻就被迷暈了過去。
不省人事…
*
時間對被迷暈的人顯得格外漫長和恐懼。
被藥物控製的身軀,讓聽覺變得極為敏銳和清晰。
理智和意識都還未清醒,耳朵鑽進了許許多多細碎的聲音。
低語和閒聊像是在偷聽躲在暗處的老鼠交談一樣。
“王子殿下真可憐。”
“傳說是真的?很多年前惡龍幫帝國復甦,對抗外來敵軍,國王與惡龍達成了契約,願意用公主獻祭作為謝禮。”
“距離帝國城堡千裡之外,有一處幽暗深邃的禁忌之地。”
“荊棘森林!”
“冇錯,傳說在荊棘森林深處,霧氣繚繞充滿了死寂,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深淵,近衛隊帶著被獻祭的公主,一邊念著召喚惡龍的咒語,防止被誤殺,一邊來到懸崖邊,把公主推下懸崖,成為惡龍的女人。”
“那王子殿下!他…他不是男人嗎?”
“王後捨不得自己的公主,所以蠱惑著國王把王子殿下獻祭出去,叫我們過來,無非是想把王子殿下男扮女裝糊弄過去。”
“太荒誕了…”
……
陳最癱軟的身軀像一具任人處理的洋娃娃,穿上精美的服飾,畫上柔美動人的妝容。
等真正醒來時。
雙眸一睜開,奢華的金色粗色筆直線條籠罩在陳最的頭頂。
再細看。
陳最發現自己躺在…不!是被關在鎏金鍛造的複古巨大鳥籠中。
每一根金屬線條纏繞著繁瑣複雜的玫瑰雕花,整個鳥籠透著破碎和驚豔的血色美。
而…
陳最就是這個維多利亞式鳥籠裡,獻祭給惡龍的禮物。
再往外探去,四周排列整齊抬起精美鳥籠的近衛隊,麵無表情的念著咒語。
“以最忠誠的契約之心,吾等獻上曾未沾染的靈魂和肉體,呼喚出神龍的庇護。”
古老的獻祭咒語聽的陳最整個人心慌意亂,伸手緊抓金屬冰涼籠線。
想要張口反抗,被周圍淒涼的環境給震懾到,一時間手足無措。
陳最內心大喊起來!
“係統,係統,快救我啊!”
係統:“嘿嘿~陳最,你穿女裝很漂亮哦~”
“……”
一句話讓陳最陷入恍惚。
低頭看了一眼複古精美長裙,耳垂處滑落下的假髮。
讓陳最差點冇有暈厥過去!
他媽的變成女裝大佬了!
“彆嘿嘿了,再嘿嘿老子就要死在惡龍的魔爪裡!”
陳最感覺到濕氣越來越重,涼意更是鑽進身體內,骨頭內。
被關在奢華的鳥籠中,陳最蜷縮著用雙手抱住自己。
聽著近衛隊口中的低語,像是在宣判自己的死刑一樣…
係統:“隨著複活分數上升,你經曆的世界難度增高,這是必然趨勢,陳最你加油,友情提示,暫時不要暴露自己的男人身份,獻祭公主的目的是為了給惡龍傳宗接代,要是讓惡龍發現你不能生,你就真的玩球了。”
“……”
陳最聽完最後幾句,差點冇跳起來!
讓老子懷個龍蛋,老子也不願意!
不等陳最內心震耳欲聾的反抗,飽含爛漫和血腥色彩的鳥籠驟然停下。
陳最定睛一看。
一行人已經到了懸崖深淵邊……
近衛隊扛起鳥籠,二話不說直接往黑暗可怖的深淵下扔去!
陳最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墮落進深淵那一刻開始天旋地轉。
失去了所有的重心,翻滾擦到冰冷刺骨的峭壁邊緣石塊。
原本禁錮與爛漫混雜的鳥籠被撞擊的變形,劇烈的震盪讓陳最陷入死亡的邊緣。
“砰”的猛然下落。
不是摔在平坦的地麵上,而是從天而降般陷入某種特殊泥濘之中。
逐漸下陷,逐漸被淹冇…
陳最拚死從被撞的畸形的空隙出來,不管滿眼的金色雪花。
用儘全身力氣爬出來!
周圍因為陳最的攀爬響起了“嘩啦嘩啦”的聲音。
伴隨著刺耳的叮噹響聲,金幣相互摩擦的清脆混著沉悶的陷落聲,才讓陳最注意過來,自己現在在哪兒……
放眼望去。
漫天遍野的閃亮金黃色,不知從哪裡照射而來的光芒,讓陳最有些刺眼。
眯著眼眸雙臂動了動,聲音被牽引的再次響起。
陳最震驚了!
我的媽啊!
這是掉落在金幣山裡了……
與此同時。
被數不勝數的金色寶藏給震撼到陳最,根本冇發現。
他的身後不遠處。
被動靜給吵醒的惡龍,驟然睜開血色眸子正緊緊的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