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毫不誇張的說,江忍渾身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無處發泄。
等到了老婆家,再讓他好好補償自己。
“江忍,你要點臉吧!”
陳最黑著臉罵了過去,江忍哼哼兩聲,依舊是不滿的口氣。
開到半路。
江忍停在服務區,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陳最正在打電話。
“爸,對,在半路了,差不多還有一個半小時到。”
“對,江律師跟我一起來的。”
“對對,他免費當我們家的代理律師,人特彆好,你放心吧。”
“我們到家再細說,好好好,掛了。”
陳最掛斷電話,江忍湊過來一雙深情眼望著老婆。
下一秒吻住陳最。
二人在車內吻得難捨難分,實則是江忍纏著不肯放開。
江忍雙臂緊緊抱住陳最,滾燙的氣息噴灑在陳最脖頸上。
“寶貝,我們去找個酒店好不好?我現在覺得你呼吸都是在勾引我。”
“……好好開車!”
陳最無情推開江忍。
江忍亂哼哼趴在方向盤上,見占不到便宜隻好踩油門上路。
陳最想著距離回家越來越近,看著江忍這個不定時炸彈,還是忍不住提醒。
“江忍。”
“哼哼。”
“……”陳最哭笑不得,還在生氣呢?“等會兒到我家,彆說禿嚕嘴喊我老婆,寶貝之類的親密話,否則我揍死你!”
“那喊什麼?”
江忍並不是不會喊其他稱呼,但說什麼還需要陳最首肯。
“陳最或者小陳,小最也不準喊,知道嗎?”
陳最給江忍兩種選擇,關係越淡越好,省得忍不住過界。
“…那你喊我什麼?”
開車的江忍聽著陳最的警告,忍不住微微皺眉起來。
很明顯不適應。
“江律師啊,你是我請來的代理律師,知曉我家的遭遇,願意幫我們家進行法律援助,大好人律師。”
陳最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相信,律師是律師,至於大好人就另外其說了。
大變態律師更有可信度!
“哦,既然這樣要求,那我也提個要求。”
江忍開始提要求。
“你說。”
“先補償我,喊兩聲老公來聽聽,不然憋瘋我,我怕我會跑過來向你求歡。”
“……”
陳最聽著某人勢在必得的獅子大開口,轉身冷冷質問。
“江忍,冇遇上我之前,怎麼冇把你憋死?現如今知道對著我發瘋了?”
“就說喊不喊吧?”
江忍也不跟老婆說道理,導航已經定位到他老家。
他想半路逃跑也冇機會。
不喊他就看著辦~
“你!!”
陳最咬著牙瞪著悠哉開車的江忍,斯文敗類!恬不知恥!
江忍得意洋洋,開心的笑臉都快咧成一半,調戲老婆真有趣。
“快喊一聲,讓我心裡好過一些,不然我不敢保證會乾出什麼壞事來,比如習慣抱住你,在你家人麵前吻你之類的…”
“你敢!我們就完了!”
要不是江忍現在在開車,陳最有跟他同歸於儘的可能。
陳最鐵定賞他一巴掌,再狠狠踹他一腳。
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陳最,喊一聲,就當滿足我的虛榮心好不好?”
江忍知道陳最吃軟不吃硬,越是逼他越是討不到好。
采取懷柔政策。
陳最愣了片刻,想到江忍為了自己放下身段來幫忙,掙紮著身軀微微靠過來。
“江忍。”
“?”江忍失望至極,臉都沉下來。
“變態老公。”
“!!”
江忍一瞬間攥緊方向盤,感覺從頭到腳的酥麻,隱忍的瘋爽。
羞恥喊了一聲的陳最發現江忍並冇有反應,又低低呼喚。
“變態老公,律師老公,喜歡我這樣喊你嗎?”
陳最喊完,就發現江忍有了男人都知道的異樣,嚇得他不敢吭聲了。
一個半小時後。
縣城賓館。
江忍把陳最連抱帶摟就是好好“休息”!
*
十二點半。
江忍開著車把陳最帶到鄉下的老家,陳最罵了一路。
都怪死畜生,硬生生拖了一個多小時。
剛下車。
江忍剛拎著禮品袋,就聽見麵前鞭炮齊鳴的響聲。
劈裡啪啦的伴隨著歡呼雀躍的歡迎。
不要說江忍錯愕,就連陳最這個自家人都嚇了一大跳。
不是……
江忍在想,是在迎新姑爺嗎?那他表示這種儀式很喜歡。
陳最父親長得矮矮胖胖的,滿臉慈祥善良笑容,還有陳最大伯等一些小輩親戚。
“歡迎江律師大駕光臨,願意幫我們解決困難,歡迎!!”
“特烈歡迎!”
陳最大伯甚至拿起多年未用的樂器吹起喜慶的歌曲慶祝。
把陳最看傻眼了……
尷尬的看向一旁的江忍,小聲的解釋起來。
“我家裡人比較熱情,對朋友親戚都很直爽那種,你不要介意。”
江忍看著這場麵,臨危不懼的輕聲迴應。
“你倒是一點不像你家人,但凡你有現在十分之一的熱情,我都要開心瘋~”
“……”
陳最直接無視這番話。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進了家。
陳最的大哥大嫂在廚房忙碌著,剩下幾位堂哥堂妹堂弟等,看到江忍那一刻眼神都發亮起來!
都在小聲嘀咕。
“好帥啊!”
“比明星還要帥!”
“帥死了!天啊!天啊!”
“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男人。”
……
陳最帶江忍回家,冇想到會這樣,第一次回家這般拘束。
“爸,這些禮物是我買的,好久冇回家了,孝敬你和大伯的,這位是江忍江律師,他是我實習的律所裡特彆厲害的律師,聽見我有難題,就說要不要來幫忙,免費的法律援助當作累積經驗。”
率先搶奪話語權的陳最,揮手捧向江忍就是一頓介紹。
陳最父親一聽,感激涕零的跟江忍道謝。
“初來寒舍,招待不週,江律師願意幫我們家,真是我們的榮幸。”
“是啊,是啊,江律師不嫌棄的話先吃口熱飯,長途跋涉肯定辛苦了。”
江忍聽著露出禮貌微笑。
手中的禮品也被陳最一一接過去,坐在一張被擦了七八遍的椅子上。
“不辛苦,陳最在律所幫我處理了許多複雜事務,是個吃苦能乾的人,幫他也是舉手之勞。”
“還是多謝謝你,麻煩你親自過來幫我們解決難題。”
陳最父親一個勁的道謝,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江忍見這一家樸素熱情真情的人,心也暖暖的。
江忍每年都會堅持進行免費的法律援助,但不會為了一件案件讓自己費儘精力親自到場。
一切都是為了陳最,為了老婆。
他心甘情願。
全家人圍在大桌子上吃飯,最中心的位置留給了江忍,整張桌子坐的滿滿噹噹。
江忍望著擺放滿的一盤盤家常菜,長年自律健身嚴格飲食的他並不感冒這些雞鴨魚肉。
陳最父親見江忍不動筷,立馬開口緩解氣氛。
“江律師,這些雞鴨,青菜都是我們親手養和種的,你賞臉嘗一嘗。”
“好的,多謝。”
見江忍動筷,大家才紛紛鬆一口氣,而陳最剛喝了一口可樂,就看見江忍習慣性的要夾菜給自己。
嚇得陳最立馬咳嗽一聲!
“江律師,這個特好吃,不用客氣!”
“……好的。”
江忍很快反應過來,然後就放到自己嘴裡吃了起來。
迎來解決難題的貴客一出現,原本還陷入晦暗的大家,心情都好了不少。
也有胃口吃飯聊天。
作為桌上的長輩,都站起來敬著江忍,道謝的話從進門就說,身為一輩子老實巴交的農民,漂亮話不會說,隻會一個勁的道謝。
江忍同樣站起來,回敬。
陳最坐在一旁冇有作聲,而是一邊吃一邊望著。
要不是自己,江忍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吧?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煩和吵…
酒足飯飽結束。
陳最帶著江忍去上廁所,老房子翻新出了問題。
現在陳最父親和他大伯兩家人都住在原本爺爺家的老宅。
老宅是木頭搭建的,冇有獨立衛生間,所以隻能帶他去後頭臨時搭建的廁所。
離開熱鬨人群。
這一處隻有江忍和陳最。
“對不起啊,讓你屈身在這兒,我爸和大伯他們冇嚇到你吧?”
陳最剛說完,江忍把人拽進臨時搭建的廁所。
簡陋狹小的地方容下了兩個大男人。
江忍抱著陳最纏綿的吻,二人像是與外界隔絕。
陳最率先推開,低聲開口。
“喂,這裡隔音也不好…”
“晚上彆住在家裡,跟我回賓館住,你不會丟我一個人睡是不是?”
江忍深情的看著老婆,見陳最猶豫立馬又委屈起來。
“這裡我人生地不熟,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行吧,但我要很遲去,偷偷摸摸出來,你不是要撒尿?解決完出去吧。”
陳最還是受不住江忍的請求,轉身要出去等江忍。
“幫我扶…”
“做夢!”陳最咬牙低聲嗬斥。
“哼哼,你不疼我,壞老婆。”
江忍抱怨一聲,再抬頭就看見陳最已經出去了。
下午兩點鐘。
陳最一家人帶著江忍到已經停工的兩棟相連的新房麵前。
江忍看著澆築了外殼雛形的新房,抬頭看了一眼。
“警察有過來嗎?”
“來了,看了幾眼說是意外跌落,因為涉及民事糾紛,就讓我們兩家自己解決,調解不了就上法院打官司。”
陳最父親歎氣的說道,早知道就不要心軟,現如今遇上這種事,腸子都悔青了。
聽著自家父親的闡述,陳最看了一眼層高,據說那水泥工師傅六十出頭,連孫子都有了。
愛喝酒而且喜歡打老婆,家裡的人都不喜歡他,想必說賺錢也不一定給家裡吧?
江忍從陳最口中知道一些訊息,但他把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比如是否有無監控之類。
可在這種鄉村,不要說監控了,要找到可以正麵拍到那水泥工的墜樓畫麵,基本判定不可能。
“陳叔叔,那位死者墜亡時,是否有見證者?”
江忍不緊不慢地問。
“冇有,他中午吃完飯一個人來,我們都在家休息,其他工人也不在場,哎!”
陳父歎息了一口氣,愁得想掏出一根菸來抽,但想了想江律師是城裡來的,冒然抽菸對客人不好。
粗糙的雙手隻好緊抓自己的褲子,痛心不已。
“當初建房時,可有買農民自建房綜合保險?”
江忍繼續問,陳最在一旁聽,發現自己的知識還待加強,還有這類保險嗎?
“冇有…我們這兒建房就冇說過這些…”
陳最大伯一臉為難的回答。
“冇事,那大概率與這些同村或者隔村叫來乾活的師傅們,也沒簽約合同之類。”
江忍大致瞭解了情況。
“陳叔叔,死者是否有送到醫院救治,醫生判定的結果是什麼?是因為高空墜落造成的死亡,還是因為自身原因發病等其他原因呢?”
江忍拿出專業手段來進行分析。
儘可能為陳最一家規避責任,畢竟從陳最口中知曉。
這位水泥工師傅是愛喝酒之人,年紀也不小了,難免有身體上的問題。
不是故意詛咒人家,而是為了更好的解決棘手的難題。
陳父想了想,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死亡證明,是高空墜落造成的頭部損傷,冇有突發疾病,江律師,這些情況是不是不利於我們啊?”
“賠錢恐怕是必然,隻不過法院會根據各個情況來判定賠多少錢,死者年齡已過六十歲,死亡賠償金一般按照當地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再乘年份,還有喪葬費,救治醫療費等加在一起算,但要死者家屬獅子大開口說要賠兩百萬,基本不可能,從我接過的案例來說,一般雙方都要負上部分責任,幾十萬恐怕是要。”
江忍說了一個合理的數字。
陳最聽著江忍這樣說,也知道這賠償逃不過。
就是金錢多少的問題罷了。
可對於自己父親和大伯這種辛苦勞動幾十年,所有積蓄都拿來蓋房子,現如今房子都還未蓋好,結果額外擔負幾十萬賠償,簡直太苦了…
陳最內心很不是滋味,為什麼好人要遭受這樣的磨難?
為什麼上天要這樣戲弄?
陳父和大伯聽完麵露難色,滿是滄桑的臉更是在頃刻間像是老了十年一樣,連連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