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俟煜望著這般溫柔的陳最,心存驚訝之餘又默默不做聲。
躺在陳最身旁,原本強撐的意識一瞬間就模糊下來。
抓住陳最的袖口留有安全感。
“陳最。”
“嗯?”
“你醒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平時你都特彆嫌棄我,我碰你…你就像被針紮一下的難受,哪像今天啊,還主動親我,喊我相公…”
萬俟煜睏意越來越重,蹭了蹭枕頭緩緩的說道。
“你不喜歡?”
陳最看著萬俟煜捨不得閉上眼睛,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喜歡,就是覺得…在做夢。”
“睡吧~等你醒了就知道是不是在做夢了。”
陳最低聲的哄著。
“陪我…”倦意濃厚,萬俟煜緊閉雙眼。
“嗯,陪你。”
守了他兩天兩夜,真是個傻瓜。
*
深夜。
陳最喝了一碗軍醫送來的熱粥,又把藥給喝了。
感覺整個人精神恢複了大半,接下去隻需要靜養即可。
從清晨到現在,萬俟煜已經睡了有六七個時辰,看來真是太累了。
反倒是之前昏迷太久的陳最,現如今睡不著了。
無聊就下床去拿一本書籍來瞧瞧。
結果袖口一拿開,萬俟煜宛如繈褓裡的嬰兒般,感知到至親的離開。
頓時眉頭緊鎖,難受的翻了個身子,嘴裡就開始喊著陳最的名字。
“萬俟煜?”
“……”
萬俟煜身軀猛地顫抖,眼神恍惚過後又恢複清明。
爬起來緊緊抱住陳最。
“我吵到你了?”
陳最低聲的問。
萬俟煜冇有回話,隻是搖了搖頭。
“需不需要喝水?還是吃東西?”
原本這些話都是萬俟煜說的,現在輪到了陳最。
“我…冇在做夢。”
萬俟煜眼巴巴的看著陳最,把話題拉長。
陳最同時也注視著萬俟煜。
看來……
他因為自己的事,真的怕到了。
“這兩日你比我辛苦的多,肉眼可見的瘦了,不會…”陳最說著說著往萬俟煜下方看去,邪惡的又繼續說,“不會那方麵也退化了吧?”
“怎麼會?!”
萬俟煜剛剛還嬌弱的跟林黛玉一般,一聽陳最所言,立馬精氣神崛起,嗷嗷叫的反駁起來。
“退化了也好,省得三天兩頭被折磨。”
陳最自顧自的說。
“你喊它一聲,天賦異稟的很,賓客大人你試試!”
萬俟煜維護男人的尊嚴,就是要陳最動手。
“不試。”
“你快喊一喊!”
“不喊!”
陳最一邊拒絕一邊笑,還喊一聲試試看…
你大爺的,你是金角大王還是銀角大王?
萬俟煜被陳最汙衊能力,想自證人家還不給機會。
氣的嗷嗷叫。
“陳最,不帶你這樣欺負人的。”
“你是人嗎?你是變態。”
“……”
萬俟煜泄了氣,像個幼稚的小孩抓住陳最的手指,咬了一口。
陳最不痛不癢…
整個人撲向萬俟煜!
“你…受傷呢…不準使壞…”
萬俟煜柔情似水的與陳最對視,明明都已經口乾舌燥,卻還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
“裝什麼裝,平時不是特會說騷話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陳最占領主動權,非把萬俟煜依舊存於內心的焦躁不安給驅除乾淨。
“想不到說什麼……”
萬俟煜一邊伏小作低,一邊雙手已經忍不住的圈住陳最的腰。
臉上嬌羞的跟第一次洞房的小媳婦兒一樣。
“哦…”
陳最眼眸靠近,近距離的吐露氣息。
“萬俟煜,你是不是特彆喜歡我啊?”帶有濃鬱的挑逗,陳最身為傷員膽大包天。
“喜歡…”
萬俟煜從不隱藏自己的喜歡,可被這般曖昧的問,心癢癢的。
“被我這樣壓著開不開心?”
陳最繼續問,臉上明明無任何盪漾的痕跡,但在萬俟煜看來。
明顯的勾引!
“當然開心。”
此時此刻的萬俟煜,覺著自己不是人,像條忠心的小狗。
而陳最現在每說一句話,就像跟扔了一塊肉骨頭一樣,把自己吊的死死的。
“你摸摸。”
“啊?摸哪兒?”
萬俟煜往日的精明消失不見,現在…傻憨憨的又可愛又好笑。
陳最真是要笑死了。
之前自己不肯,萬俟煜硬是要迎難前進,現如今自己這般主動,他跟傻子一樣!
陳最抓起他的手,覆蓋在心口這個位置。
“聽到了嗎?”
“聽見了。”萬俟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聽見什麼?”
“心跳聲。”萬俟煜再次認真回答。
陳最捂著臉難以言喻,平時說自己是木頭,現在你纔是大木頭!
“……再認真聽一聽?”陳最耐心的問。
“難不成不是心跳聲?可它不跳會死的…”
萬俟煜一本正經的迴應。
陳最黑著臉直接把他的手給甩開,低頭猛親了兩口。
再次把萬俟煜給弄懵了。
“這是…這是怎麼了?”萬俟煜的唇熱熱的,心也暖暖的,就是猜不透陳最究竟要做什麼。
“笨蛋!你再聽聽看!”
“……”
被罵的萬俟煜,慫慫的把耳朵靠在陳最的胸前。
依舊是心跳聲,聽不出任何貓膩。
要是再重複剛纔的話,恐怕要被陳最罵的狗血淋頭。
神情無辜可憐的看著陳最,一咬牙鼓起勇氣開口。
“賓客大人,你就給個痛快吧,我…我都快被你折磨瘋了。”
“哎…”
陳最無奈的歎息一聲。
重新把萬俟煜的手安放在心前,柔情的眼神一直望著他那張臉。
“萬俟煜,都說遇見喜歡的人,心就會控製不住的加快跳動,現在…我的心跳得很快,你感覺到了嗎?”
“……”
萬俟煜恍然,瞬間渾身發麻起來,呼吸都加快了。
“你…”
“萬俟煜,我喜歡你。”
陳最深情告白,萬俟煜晦暗的眼眸刹那間超亮。
眼睛彎彎的,濕潤的。
“我喜歡你,跟丞相亦或者是我娘都冇有任何關聯,我喜歡你這個人,僅此而已。”
陳最強調,生怕萬俟煜會誤會。
可是看他笑著搖頭,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
萬俟煜緊擁著陳最。
側顏蹭了蹭陳最的耳朵,脖子…最後與之相靠著。
“夠了,喜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