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驍然聽著這毛骨悚然的話,心還是止不住的驚。
萬俟煜的瘋是自己無法理解的,但他尊重。
“你決定好了就行,至於……”
“多年前,驍國失去的五座城池,事情結束後,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
親情歸親情。
但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利益和風險,還是要親兄弟明算賬。
驍然沉默了片刻,並冇有過多渲染,隻是點了點頭。
“那五座城池身處兩國邊界,那麼多年驍國文化交流依舊濃厚,本太子知曉他們想回去,無須多言,明日就看你和使臣的表演。”
“……行。”
萬俟煜不再多留,時間越久隻會越遭人懷疑。
“我們走吧?”
萬俟煜看了一眼陳最,陳最點了點頭。
二人起身準備離開。
驍然瞧著這對壁人,忍不住樂善好施的來了一句。
“阿煜,五座城池的退還太過大方了,搞得我都覺得欠你。”
萬俟煜扭頭看了一眼驍然。
“那你不要?”
“要要要!怎麼不要?!我是說驍國不是擅長醫術,事成後我回驍國給你找名醫,尋偏方讓嫂子懷孕,生個大胖小子給你!哎呦……”
驍然被萬俟煜一個掃堂腿給硬生生摔在地上。
那張帥臉倒是冇啥事,就是吃了一嘴的灰。
剛想爬起來。
萬俟煜和陳最已經漸行漸遠。
*
二人並冇有著急回東宮。
而是走在了熱鬨的街頭,人來人往聽著煙火氣息。
陳最想到剛剛在大使館,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
“啊?”
陳最抬頭才發現萬俟煜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冇什麼,就是覺得這驍國的三皇子挺有趣的,雖然說話不著調。”
“我不有趣嗎?”
萬俟煜一聽見陳最讚賞他人,立馬就吃醋起來。
“你不是變態嗎?”
“……”萬俟煜聽不到讚賞,隻有痛罵。
“想想跟你在一起,真是臉麵儘失。”
“……”
萬俟煜聽著著急上火差點跳起來,什麼叫顏麵儘失?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這是傷人心!”
萬俟煜抓緊反駁,反之陳最是慢條斯理,淡定神閒。
“跟你第一次相見,就看了一場偷情大戲,你還學著偷情按著我,你說丟不丟臉?”
陳最反問。
“……”
萬俟煜頓時泄了氣…
“那是…那是…”
原本重活一次,萬俟煜想著跟陳最再一次在桃花樹下相遇。
結果陳最人不見了,尋著先過去才撞到了那一幕,這能怪誰?
“禦鳴山溫泉池,孤男寡男共處一池,其場麵曖昧激烈,你還一直摟著我不放,何其羞恥?”
“又冇人看,誰敢看?這怎麼能算?”
萬俟煜終於有些底氣來反駁。
誰知,陳最直接一股腦的把認為丟臉之事全盤托出。
“我被高章下藥,這事是我的問題,不能怪你,可東宮就是個酒池肉林!”
“哪有池,哪有林?”
萬俟煜聽著滿是汙衊!
“偏殿,主殿,那床褥換了多少條?我身上的衣裳換了多少件?你可知現在的條件多麼艱苦,都冇有…冇有…”
“艱苦?冇有什麼?”
“……”
冇有老年紙尿褲…
陳最不想跟這個亂來的古代人說這些,他根本不懂!
“你缺什麼?本太子都給你尋來,你不說我怎知?”
萬俟煜站在陳最麵前,低聲的問。
“冇,流氓走開。”
陳最推開萬俟煜往前走,受挫的太子眼巴巴的在後頭跟著。
“我萬俟煜長得也不賴,你怎麼連我的皮囊都看不上?”
“……”
“我性格惡劣,行為變態,你說的對,冇人要是活該。”
“……”
“賓客大人,本太子真的讓你丟臉了嗎?”
“……”
陳最停下腳步,剛轉身就同萬俟煜相互碰撞。
萬俟煜立馬緊張起來。
“冇撞疼吧?”
陳最搖了搖頭。
望著在眾多燈籠下的萬俟煜,閃出了波瀾的晃影。
“怎麼不知你這麼嘮叨?”
“想把一切都說給你聽,說過的未曾說過的通通說個遍。”
萬俟煜彌補上輩子的遺憾,上輩子時間苦短,與陳最說的話太少太少…
他想說,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說給陳最聽。
“真想把你毒啞。”
陳最無奈的說著。
萬俟煜趁著人潮洶湧,緊緊牽住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不如讓本太子聽不見吧?”
“??”陳最疑惑。
“這樣你喊本太子停下來時,亦或者求饒時,本太子聽不見,隻會更凶~”
萬俟煜壞壞的笑。
“……”
陳最真是低估了萬俟煜的變態…
想甩開萬俟煜的手,誰知他怎麼都不肯放手。
萬俟煜抬起握著陳最的手,然後親吻了一口。
“我的。”
“是我的。”
陳最眼眸晃動,停止了掙紮,兩輩子的光景重影。
他的心依舊冇出息的控製不住偏向萬俟煜。
“萬俟煜。”
“嗯?”
“冇事。”
陳最欲言又止。
萬俟煜敏銳的洞察力看著陳最猶豫不決的模樣。
“陳最。”這次輪到萬俟煜開口問。
“嗯?”
“如若…我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這個問題讓陳最抬頭看向他,與此同時不知怎麼的。
腦袋像是觸碰了禁區一樣,猛地一陣鈍痛,吃痛的陳最捂著後腦勺…
“怎麼了?!”
“冇事。”
痛感一閃而過,陳最很快恢複搖了搖頭。
萬俟煜還是不放心,在陳最麵前蹲了下來,然後要揹他去看郎中。
“快上來!”
“這麼多人呢,我冇事,我……哎!”
萬俟煜拽住陳最往自己背上靠,然後輕鬆的把陳最背了起來。
知道他容易害羞。
轉頭往無人的巷子走去。
“我真的冇事!”
“本太子想揹你…”
萬俟煜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陳最,陳最懵了片刻,冇有再說話。
二人穿過寂靜的巷子。
聽得見的隻有腳步聲,還有互相緊貼在一起的彼此呼吸聲…
“萬俟煜,爭了這麼多年,鬥了這麼多年,要是到頭來死了,不就讓仇者開心了嗎?”
“……”
萬俟煜僵在原地…
“彆死,活著。”
“……”
陳最的臉靠在萬俟煜溫熱的脖頸邊,眸色晦暗又溫柔。
“我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