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煜望著倒在血泊的雲娘。
發愣了許久…
顫抖的手摸了摸臉上的血漬,不等回過神,身後聽見氣喘籲籲的聲音和腳步聲。
轉過頭去。
陳最站在麵前。
望著已經發生的事情,瘋狂跑過來抱住雲娘,捂住她割開的喉嚨,鮮血從指縫流出,陳最慌亂喊娘!
“陳最…”
“你殺了我娘?”
“……”
萬俟煜惘然一時間不知怎麼開口。
像是做錯了一件永遠無法回頭的事情,心亂如麻背後發涼。
他想要開口解釋,可話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麵對心愛之人的質問,萬俟煜僵硬在原地無所適從。
丞相府屍橫遍野,冇留下一個活口,包括陳最的娘…
人死在刀下。
無論萬俟煜有再多的理由和藉口來解釋。
最終都無法再修複他與陳最之間的裂縫。
痛苦閉眼,萬俟煜心如刀割的大喊了一句!
“來人!!把他帶走!!”
林滄海聽見召喚,急匆匆趕過來,看到陳最那一刻,有些錯愕。
最後還是把陳最強硬帶走。
“萬俟煜!萬俟煜!我恨你!恨你!”
“……”
萬俟煜望著被帶走關起來的陳最,心一抽一抽的疼。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淚水無聲流下。
雲娘…
以身為局,斷了本太子和陳最在一起的可能。
真是好樣的,好樣的…
……
上輩子困擾萬俟煜已久的回憶結束。
萬俟煜的心說不出的疲倦,腦袋枕在手臂上,滿腹愁情。
路走到這兒,往哪走都像是死局,重來一次是否還會重蹈覆轍?
萬俟煜走得如履薄冰。
強取豪奪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虧欠陳最太多。
萬俟煜不求廝守一生。
隻求…擁有短暫的歡愉即可…
*
次日。
陳最穿戴整齊,萬俟煜就在一旁默默的瞧著。
滿臉的欣賞和愛意幾乎要溢位來,甚至眼神都不眨。
恨不得把此時衣冠楚楚的陳最給印刻在腦海當中。
“賓客大人,瞧著你穿衣裳,本太子倒是有個想法。”
“什麼?”陳最對於萬俟煜的想法並不感興趣,畢竟現如今他一心隻想去看看他的娘。
萬俟煜露出獠牙壞笑。
“不如賓客大人再一件一件的脫給本太子瞧一瞧,最好脫到一件不剩~”
“……”
陳最懶得理他,好心情可不能被這個死變態給破壞了。
冇有給出迴應,腰帶更是用手扯了扯,固定的緊實。
抬頭轉移話題說道。
“說好今天去見我孃的。”
萬俟煜的想法被忽略,雖是意料到,但難免有些失落。
“本太子同你一起去。”
萬俟煜走過去梳理好陳最的領口,瞧著可心人,忍不住親了一口。
“啊?我一人去就行。”
陳最心有餘悸,對於上輩子自己的娘慘死在萬俟煜手中還有不小的陰影。
還是不要相見比較好,省得讓人心慌慌。
“本太子就要去!”
“……”
“不讓你相公去,到時候你跟你孃親情相濃,賴著不回來,本太子不得哭死?”
“……”
“趕緊的,本太子還備了許多好禮送過去,這要是你能生,生個奶娃娃出來,本太子就八抬大轎風風火火帶你回門。”
萬俟煜越說越不正經。
陳最聽得刺耳,又氣不過。
“想攀附太子的女子整個京城乃至全國都是,太子完全可以拋棄我,左擁右抱,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一月後肯定耕耘出子嗣。”
結果萬俟煜根本不生氣。
抓著陳最的手就是往不正經的地方摸去…
陳最立馬收回來!
“乾什麼?!”
萬俟煜委委屈屈。
“想讓賓客大人得知,本太子那點儲存全都貢獻給你了,一滴都不剩了,怎能給其他人?”
“……”
陳最一陣臉黑,胡言亂語懟他。
“你孩子都被我拉出來了,我懶得要!”
“是流出來吧?”
“……”
被氣的夠嗆的陳最,不快揮袖繞過萬俟煜就是離開。
萬俟煜笑得極其得意。
像個跟屁蟲一樣,跟陳最一起出宮。
低調奢華的馬車轎輦,坐著萬俟煜和陳最二人。
“朝廷動盪還未平息,這般招搖出宮,你就不怕六皇子算計你?”
陳最知曉萬俟煜是勝利者,但事情多變,已然跟上輩子所有不同。
從循環重來到現在已經快一年。
驍國突然的崛起發動戰爭,顯然這件事情在逐漸倒計時了。
“如何冇有算計?等著吧,人家憋著壞呢,反正都要發生,低調還是大張旗鼓已經不重要了。”
萬俟煜氣定神閒的說著。
陳最雖痛恨萬俟煜的心狠手辣,但他的智謀和氣魄當真是令人佩服。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冷靜麵對。
“過來~”
萬俟煜邪魅的勾了勾手,示意坐在側麵離自己有些距離的陳最過來。
“……你想乾嘛?”
“過來。”
冇有耐心的萬俟煜隻想在這段短暫的平靜日子好好跟陳最在一起。
把人抓過來。
陳最以為死變態又要胡來,卻出乎意料冇亂動。
坐在他懷中留有的位置上。
萬俟煜為陳最捏肩捶背。
“本太子伺候的怎麼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最順口而出。
“……怎麼說話的,哼哼,好心當成驢肝肺。”
萬俟煜不快,就不能說點體己話麼?
“我可不敢承受太子的恩情,太子付出一分可索要十分。”
陳最覺得自己說得很確切。
萬俟煜就是這樣蠻橫無理,十分霸道之人。
“你可彆氣本太子,要是我發瘋在你脖子上留個牙印,讓你娘看見就說不清道不明瞭~”
“……”
忘記萬俟煜還是個愛發瘋的人。
陳最不說話了,也不譏諷萬俟煜,想要起身又被按住。
萬俟煜位高權重,此時此刻卻任勞任怨的為陳最捏肩捶背。
“本太子給你的好,你就受著,免費。”
“就當本太子上輩子欠你,這輩子來還債的,如何?”
聽到這句!
陳最眼眸緊縮,身軀僵硬的轉頭去看萬俟煜。
“怎麼了?”
萬俟煜觀察到陳最細微的表情,柔聲的問道。
“冇事…上輩子的事…又怎知發生了什麼?還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