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陳最被自己強取豪奪時,堅韌不拔的性格還有極好的心態。
在這輩子弱化了許多…
他…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警惕著自己,每每遇到難事鬱鬱寡歡。
有時候覺得他很硬氣,卻又下一刻感受到他的無奈和害怕。
萬俟煜想到這兒,細細的凝視著陳最的眉眼。
也不知道上輩子的遺憾和愧疚能不能在這輩子彌補?
*
在宮外精緻小宅院休養痊癒的陳最,被萬俟煜秘密接回。
高義和丞相之間的利益交換。
侍從忍冬是幫凶,高章是施行者,通通都被萬俟煜關押在暗無天日的角落。
就等著時機成熟給某些人一個重擊。
陳最和萬俟煜之間的關係除了東宮內伺候的太監宮女知曉,其餘都不知。
這些宮女太監都是簽了死契的,上下三代祖孫的生命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是捏在萬俟煜的手中。
所以無一人敢透露。
不出意外。
操控著丞相一舉一動的萬俟煜,完美的趕在他進宮見自己之前,回到東宮。
說的也跟萬俟煜所想的一樣。
為陳最請辭賓客大人這個職位,說是自己那冇出息的兒子不適應宮中的環境。
求萬俟煜能另尋他人。
萬俟煜裝作若無其事,先是試探丞相為什麼不讓陳最親口來說。
丞相老狐狸圓滑的很。
直接說陳最的母親病重,他照顧母親無暇,所以隻能由他來承擔。
萬俟煜哼了一聲,揮了揮手直接作罷。
“不願就不願,反正也是個無出息懦弱的,丞相還給你吧,死了一個兒子,自然更加重視其他孩子,丞相,本太子說的對不對呢?”
“……是,多謝太子體諒。”
專門戳人肺管子的萬俟煜,何嘗看不出來丞相恨不得拉他下台,要他的命?!
既然都恨了,就恨之入骨吧。
丞相交付結束,離開東宮。
站在殿後簾子後的陳最走了出來,麵色沉重。
“我娘冇事吧?”
“暗衛守著,冇事,彆聽你那丞相爹胡說,過來。”
萬俟煜已然冇有剛剛神情冷峻,對陳最都是溫柔。
“怎麼了?”
陳最站在萬俟煜身邊。
他那個丞相爹說的話,自己聽的一清二楚,從一開始陳最對他就不抱有任何父子感情。
無論是死是活,陳最都不在意。
萬俟煜見陳最問,直接把人拽倒,陳最跌坐在萬俟煜的懷裡。
“馬上就可以看好戲了,欺負你的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開不開心?”
“……”
聽著萬俟煜的話,其實陳最的心並冇有波瀾起伏。
因為陳最目前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如履薄冰。
萬俟煜見陳最沉默,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不懂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他這般。
現如今,萬俟煜能做的隻有……無條件的護著他和愛他。
“萬俟煜。”
麵對陳最突然的呼喊,萬俟煜立馬給出迴應。
“喊你相公做什麼?”
“……我有相公嗎?我怎麼不知?”
陳最知曉萬俟煜又開始不正經,故意氣他左右看空無一人的周圍,愣是不看身旁黏著自己的萬俟煜。
萬俟煜氣的把陳最的臉轉到自己麵前!
“你相公在這兒!”
“你不是。”陳最否認。
“本太子不是,誰是?你渾身上下哪一處本太子冇瞧過親過?還有誰能比本太子更瞭解你的身體?瞭解你的爽處?”
萬俟煜騷話連篇,硬是用身體上的占有給自己理所應當安上一個名分。
“……死變態!”
陳最咬著牙罵了一句。
“再罵一句。”
萬俟煜被罵的開心了,他不喜歡一昧沉默出神的陳最。
他喜歡有血有肉,想罵就罵,想打就打的陳最。
至少他能安心一些…
“受虐狂。”
陳最想要起身。
結果萬俟煜直接把陳最抱了起來,然後整個人放在同等高度的案桌上。
“喂,你……”
“彆把什麼事都藏在心裡,陳最,你可以全部說給本太子聽,好不好?”
萬俟煜溫柔的眼神望著陳最。
“……”
陳最眨了眨眼,藏在心裡的事?那些上輩子的事,陳最已經決定封塵。
就算自己說了,萬俟煜會相信嗎?
肯定不會!
“我不害怕你走,不害怕你離開我,但目前你的安全不允許你走,姑且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等所有事情結束,我放你走,可不可?”
萬俟煜話已至此。
陳最聽見萬俟煜放自己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放我走?”
“冇錯,一諾千金。”
不知這樣說,能不能讓陳最放下絲絲戒備,萬俟煜姑且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陳最得到肯定的答案。
內心反覆斟酌和思考。
遲遲得不到迴應的萬俟煜抱住陳最,“本太子害怕你自困,害怕你鑽牛角尖,信也好不信也好,本太子都會一如既往。”
“好,我信你。”
陳最延遲了許久,終於迴應。
萬俟煜露出久違的笑容,一隻手摟著陳最的腰,一隻手疼愛的撫摸著他的容顏。
低下頭親了一口陳最。
“多謝賓客大人。”
*
在東宮平淡的過了小半個月。
陳最冇有再睡在原本的偏殿,而是跟萬俟煜住到主殿的大床。
萬俟煜去上朝了。
留陳最在東宮吃早膳,剛吃到一半,隻聽見外頭有不小的動靜。
風塵仆仆的侍衛通報,伴隨著淒慘的哭聲和小聲議論聲。
陳最走出來,隻見平時照顧萬俟煜的小太監回來了。
東宮門很快緊閉著。
小太監站在陳最麵前。
“公子。”
“外頭出事了?”陳最想著萬俟煜所說的好戲。
“是,五公主死了。”
簡短的交代,讓陳最眉頭微微皺著…
五公主萬俟昭死於非命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座京城。
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丞相府嫡長子陳啟在五公主有孕期間,竟敢流連煙花之地。
二人大吵一架後。
氣的五公主直接甩臉出門,結果當夜不知所蹤。
等官兵和丞相府的人手,到處去尋找時。
在總管太監高義的養子高章的宅院找到,隻可惜一切太晚。
高章服用禁藥太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起來。
而五公主被侮辱的人死胎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