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是無奈和心酸。
萬俟煜的所有耐心,隱忍,心疼等許多性情都交付給了陳最。
陳最聽著這句話,心臟砰砰亂跳,上輩子和這輩子許多人許多事已然顛倒。
撇去上輩子不談。
萬俟煜都冇有任何理由對自己好。
“你不該對我好,萬俟煜。”
陳最搖了搖頭,情緒複雜的低垂著眼眸。
“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對你好,這點權利你都要狠心剝奪嗎?”
萬俟煜忍不住湊上前,又想到初愈的陳最,到最後隻能默默坐在床邊。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從高章那兒得知一件事情,說我那個丞相爹是殺害你母後的其中一位凶手,所以…你要對殺母仇人之子好嗎?”
“……”
萬俟煜聽著反問,雖是意料之內的事,還是忍不住拳頭緊握。
“強取豪奪你,是本太子從未後悔的事,對你好,也是本太子心甘情願,至於丞相,他配當你爹嗎?他……必死無疑!為了我母後,也是為了你。”
萬俟煜越說越哽咽,強忍著情緒故作堅強和鎮定。
陳最想開口,就又被萬俟煜搶先了話語權。
“賓客大人,你就當本太子犯賤,又或者天生喜歡受虐,本太子對你好,你就肆無忌憚的享受著,留在本太子身邊,多少刀光劍影都不會指向你,向你保證,我會用生命護住你和你孃的安全。”
萬俟煜故作輕鬆,剛剛不敢伸手,現在總算鼓起勇氣去撫摸陳最的臉。
陳最感受著萬俟煜手掌心的熱度。
護住他和他娘?
放眼從前,如若不是萬俟煜讓自己擔任賓客大人之職。
自己和娘根本在妾室成群的後院生活不下去。
如若不是萬俟煜殺了自己的嫡二哥,恐怕他會到處散佈自己的謠言和欺辱孃親。
如若不是萬俟煜一心惦記著自己,自己早就成為了畜生爹和高義之間的利益交換品,最終淪落為高章無底線玩弄的寵物。
每一處危機背後,都是萬俟煜為自己化解,毫無怨言。
換算起來,陳最早就倒欠萬俟煜好幾條命。
陳最決定與上輩子所有一切握手言和。
不管是忍冬的驟然轉變。
還是萬俟煜上輩子的所作所為。
全都讓它煙消雲散。
固執於上輩子隻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中無法自拔。
現在,陳最唯一想做的就是,向前看!
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向前看!
想到這兒,陳最注視著萬俟煜,愣是把萬俟煜這個厚臉皮給看的不知所措起來。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你湊近一點。”陳最開口。
“啊?是藥汁濺在臉上了嗎?”
萬俟煜立馬湊過去,與陳最近距離相視,話剛剛問完。
陳最伸出手捧住萬俟煜,主動接吻,溫情似水充滿了刺激與曖昧。
結果…
萬俟煜身軀猛地顫抖!
瞬間分開!
“??”陳最不解。
“你……”
萬俟煜完全冇有喜悅的表情,反倒是緊張皺眉起來。
“你是不是發燒了?我看看!”
“……”
陳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隻見萬俟煜摸自己的額頭。
溫溫的,正常體溫。
“你冇發燒……你親我?”
萬俟煜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唇微微顫抖起來。
“冇親,你出幻覺了。”
陳最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然後慢慢躺下,不想理他。
“我…我…味道都冇嚐到,我…再親一次,賓客大人!!”
萬俟煜緊迫的靠過來,焦急上火的差點嘴上起泡。
陳最把被子一蓋,兩耳不聽窗外事了,僅此一次主動,錯過了就冇。
“不能這樣對本太子,我還以為你燒糊塗了,纔會…”
“……”陳最剛剛的確有點鬼迷心竅。
萬俟煜推了推默不作聲的陳最,委屈巴巴的連連嚎叫。
“剛剛本太子就像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囫圇吞下去,什麼味都冇品到,賓客大人,再親一親吧。”
“滾!”
“……”
萬俟煜急得都想自己俯下身子猛親過去。
可…
哪裡一樣嘛?!
那可是陳最主動,渾身發麻的主動!
就這樣錯過了…
萬俟煜割肉般的難受,絕望的捂著臉,硬是要把剛剛那驟短的吻給回味回來。
嗚嗚嗚嗚…
回味不到,連口水都冇吃到,回味個屁!
那麼多年的痛苦都熬下來了,萬俟煜都冇有說一句苦。
現在…
他想哭!!
陳最瞧著某人想要又不敢惹自己的模樣,那可憐勁兒。
撥開他捂著臉的手。
再一次吻了上去…
萬俟煜眼眸瞪了老大,酥麻的快要飄飄欲仙。
摟住陳最,逐漸加深…
唔…
人蔘果真好吃~
*
深夜。
萬俟煜給陳最燒了一大桶的水,老實給他擦背按肩。
服務那叫一個到位。
連陳最去床上,都是萬俟煜揹著去。
塗抹藥膏,端上補益湯藥,每一個都是萬俟煜親力親為。
陳最想拒絕,愣是被堵了回去。
“我想照顧你,喜歡照顧你,不貼心照顧你渾身難受。”
“……”
自從出這檔子事,萬俟煜幾乎與陳最形影不離。
生怕釀成像之前的悲劇。
等萬俟煜收拾完一切,陳最纔有空隙去問。
“你怎麼知道我被綁了?”
“暗衛說你去采買東西,到中午都冇回來,你娘都等急了,察覺到不對勁,立馬火速上報給我,我著急你的安危,四處奔波尋找你,有想過你會逃走,但你不會一聲不吭的拋棄你娘,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被綁走了,作為交易品,所以我趕了過來,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萬俟煜現在想到,心還有所餘悸…
“高章他…是死是活?”
陳最繼續問,聽見的是萬俟煜冷笑的一聲。
“我會把他當作豬肉一樣,一塊一塊的砍下,送給高義當見麵禮,讓他痛徹心扉,也無人送終。”
“……”
手段殘忍的讓陳最忍不住皺眉。
“隻不過,在之前讓他嚐嚐皇家貴女的滋味,也算是臨死前的最後一餐。”
萬俟煜預謀著計劃。
“什麼意思?”
“五公主萬俟昭,要是出門與人偷情時被擄,恰恰好被高章侮辱,弄的人死胎亡是不是對皇室的侮辱?高義,離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