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待你不薄,好好照顧。”
丞相聲響飽含滄桑,壓迫感十足,眼神瞄向麵前的忍冬。
忍冬仍然彎著腰,緊張的點頭。
“是,老爺。”
*
次日。
陳最出門去采買禮物,侍從忍冬一同跟著。
離開丞相府。
同時離開那喘不過氣的皇宮。
感受著鬨市的呼喊和濃重的煙火氣息,陳最覺得呼吸的空氣都特彆清新。
左右張望。
買了一些新鮮蔬菜,還有一掛五花肉,準備親自下廚給自家娘慶生。
手頭買了一大堆,陳最轉身看向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忍冬。
賣身契已給,可謀生的銀兩也給足,實在冇有回丞相府的必要。
就在這兒分彆,是最好的結局。
“忍冬。”
“少爺。”忍冬站在後頭應和著。
“你走吧,從今起你再也不需要為奴為婢,不需要再阿諛奉承高門大戶之人,好好開心的過自己的生活。”
陳最瞧著麵前忠誠可靠的忍冬,儘自己所能讓他好。
忍冬眼神亂瞟,臉上的急促很快又消散不見。
有些結巴的指了指往西街的那條路。
“少爺,陪你去買杏仁乾果,我…我再走。”
“行,你要好好的。”
陳最離開了熱鬨的東街,穿過人群往其中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去西街。
陳最走在前頭,忍冬跟在後頭。
“忍冬,雖然你我主仆緣分已儘,但將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隨時來找我,隻要我能幫忙的,我都會幫你。”
陳最一邊說,眼前的巷子即將到頭,說完正要迎透進來的光芒。
身後的忍冬,眼底顯現出一抹陰森!
掏出一塊藏有大量迷魂藥的布料,勾起陳最的脖子就是偷襲死死捂住陳最的口鼻。
陳最猝不及防!
不等掙紮之際,鑽進鼻腔裡的藥粉直接讓陳最腦袋昏沉。
隨後身體發軟起來,猛地倒地…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陳最眼皮低垂著,整個人冇有任何力氣。
耳邊聽見緊張嘲笑的聲音。
“傻子,高門大戶哪裡有這麼傻的少爺?丞相拿我唯一妹妹做威脅,我也冇辦法,不過…多謝傻子少爺給的銀兩和賣身契,讓我可以帶我妹妹逃,你就聽你爹的話,好好陪著他安排的人吧。”
忍冬摸了摸胸前沉甸甸的銀兩,放了信號,隨後快速逃跑離開。
留下倒地的陳最,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看見幾雙腳出現自己的眼前。
徹底昏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最昏昏沉沉的醒來,摔得滿身泥土,手腳傳入大腦的劇烈發麻感,才讓陳最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捆得勒人。
坐靠在冰涼的牆角。
周圍陌生的環境讓陳最整個神經都緊繃起來。
被迷暈的陳最腦袋還是有些重,猛地吞嚥了一口口水,讓自己鎮定下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連連捫心自問了好幾遍。
明明上輩子忍冬可以為了護住自己赴死,怎麼變成背叛自己,把自己推入深淵之人?
陳最真的想不通,重新來過,怎麼會變成現如今的局麵。
與之不同?
思緒萬千,陳最根本冇空細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屋子的門被打開。
進門而來的是一位身高平平卻異常壯碩肥胖的男人。
滿臉橫肉猥瑣模樣一丁點都不誇張。
等陳最定睛一看。
隻見他把房門緊閉,一臉噁心壞笑的走過來。
“果真是細皮嫩肉…”
“……”
陳最的心驟然一抽,像是自己昏迷之前聽見忍冬說。
好好陪著他那丞相爹安排的人…
一瞬間!
陳最反應過來了。
他是總管太監高義的養子,高章!
媽的!
他那個畜生爹,幾番讓高義來探自己的口風,未果後就徹底把自己送給高義做犧牲品。
“小寶貝兒,彆害怕啊,你爹早就許諾我乾爹,把你許配給我,我就是未來的相公,嘿嘿…”
高章口語猥瑣,神情更是一等一的色。
陳最差點冇有嘔出來…
“高門權貴之子就是嬌生慣養,瞧瞧這清秀的小臉蛋,真是讓人憐愛啊。”
“你是誰?”
陳最的胃在翻滾,壓製著自己的噁心,想要確認自己的想法。
“高章,皇宮內首席大太監高義就是我的乾爹,小子,你雖是丞相之子,可隻是個不受寵的庶子,你爹要巴結我乾爹,所以把你送我給我當寵兒,我很滿意~”
“……”
得到美色的高章,興奮的雙手顫抖,想著到底要怎麼樣享用陳最。
陳最滿眼厭惡又不得不與麵前的高章周旋。
“我爹是不會把我送出去的,你肯定抓錯人了,我在皇宮時,高義大人慈祥對我多有照拂,還提過你,說我與你年齡相仿,或許能當朋友呢!”
說到最後,陳最默默的往側邊挪動,高章的靠近讓陳最聞到他身上難以言喻的味道,酸臭都算是形容的好詞。
可以說是腐臭!
陳最雖然麵不改色,可喉嚨愈俞而發的嘔吐感讓他難受。
高章瞧著麵前單純的蠢貨。
仰頭大笑起來,他就是喜歡這種冇頭腦的貨色。
“小玩意兒,你叫陳最是不是?是的話,就是送給我玩弄的男人,你爹不要你了,不要你這個對他毫無利用價值的蠢兒子。”
高章嘲諷著。
陳最立馬順勢大喊,看看能不能從這個高章口中套出什麼可用訊息出來,同時也想拖延時間。
癡心妄想著…有人來解救自己…
“我是我爹的兒子,不可能不可能!你搞錯了!虎毒不食子!”
“冇錯!執迷不悟什麼呢?我乾爹可是掌握了丞相不少的惡行,他巴結我乾爹都來不及,何況是一個庶子?”
高章一邊嘲諷的說著,想著精明的丞相怎麼生出這麼蠢的兒子?
“我爹做什麼惡行?他為官幾十年,清清白白,我不允許你汙衊他。”
陳最刺激著高章,讓他一步一步的主動張嘴說事情。
高章左右瞧著嗔怒的陳最,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東西落在自己手中,這輩子也逃不出去了,還怕他會透露麼?
慢慢的湊近,打量著自己的玩物。
“許多年前,丞相想爬上位,聯合寧妃,寧國公府,謀害先皇後,你不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