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大人,奴才受丞相托付,不請自來還請彆怪罪。”
“……”
嗬,小人。
“父親說過會讓人照拂我,冇想到是高大人,真是受寵若驚。”
“賓客大人這段時間可好?”高義說話簡短,喉嚨在儘量收斂閹人喉嚨的尖音。
“就那樣吧,無功無功,高大人見笑了。”
陳最又開始裝傻。
高義低著頭,手指微動。
“太子讓您做事,你可有難處?高義可為賓客大人解憂。”
話語一落,陳最哪裡會聽不懂裡麵的話?
回想到萬俟煜所說,讓自己有什麼說什麼,其餘都交給他處理。
陳最沉默片刻,隨後開口。
“冇難處,太子不讓我去主殿,所以我天天覺得無所事事,隻能在東宮偏殿貓著,哎,還是宮外自在,真想回家。”
故作輕鬆的話,陳最其實什麼都知道,但他冇有說。
他想看看高義的反應,可是沉浮在你爭我鬥的皇宮幾十年,情緒怎會表露在外?
生氣也裝作若無其事。
高義微微低著頭,讓人捉摸不透。
二人針鋒相對。
“賓客大人已經做的非常好,丞相失去一子,現如今您算是最有出息的,太子既然看上你,就不要辜負太子,辜負丞相的期望。”
高義把話說的如此圓滑。
陳最聽出了潛在的話,不辜負?意味著讓自己繼續待在萬俟煜身邊,打探訊息。
下一刻。
陳最擺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大人能否跟我爹說說,讓他跟太子說一說,放我回去?”
“賓客大人,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沉不住氣,奴纔在宮外有位養子,也是年輕氣盛,你們年紀相仿,保不準有許多共同話題可談。”
高義聲響放低,眼神多了幾分犀利。
說起奉承話和漂亮話可謂是一等一的厲害。
陳最內心不屑。
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最喜歡交朋友了,能與大人的養子交友,真是我的榮幸,隻可惜困在這兒皇宮,困在東宮舉步艱難,我又知自己能力有限,還不如回丞相府做個悠閒自在之人,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陳最難口吐露都是冇出息之言。
高義低了許久的終於抬起,皺皮的老臉給人就是一種精明能乾的模樣。
不嗔不怒,威嚴十足。
“賓客大人,奴才還要處理皇上交代的事情,見你無恙,丞相想必也會放下心來,奴才先行告退。”
“行吧,多謝大人照拂了。”
陳最彎腰告彆,轉身無聲的看著高義往自己的反方向走去。
眼神微微一變。
老不死,這般為你那不成器的養子,是怕哪天橫死冇人為你收屍嗎?
*
深夜。
萬俟煜懶懶散散的穿著內裳在偏殿床榻上吃著葡萄。
“太子,你什麼時候能挪身去你寢宮睡?”
陳最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本古籍一頁一頁的看著。
嘴裡忍不住抱怨起來。
小半年了。
萬俟煜冇有一日睡在自己寢宮,每日準時跟陳最擠一張床榻。
兩個大男人一起睡。
每每陳最醒來,幾乎都是睡在萬俟煜身上。
“賓客大人睡在哪兒,本太子就睡在哪兒。”
臭不要臉的萬俟煜直言不諱,手中的葡萄吃光,視線看向陳最。
“本太子想吃賓客大人的葡萄。”
“……”
一句又一句騷話弄得陳最根本看不下去,起身把書放在靠在牆壁的書架上。
然後站在床邊。
“起來。”
“起來去哪兒?”萬俟煜眨眼無辜的瞧著陳最。
“我要睡覺,你去隔壁。”
陳最命令的話語剛落。
萬俟煜壞笑的伸出手把陳最拽上來,星星點點的親了幾口。
也不管親到哪兒,反正隻要是陳最身上就行。
“都老夫老妻了,還矯情害羞什麼?”
“……”
陳最見某人鐵了心耍無賴,推開爬到裡側,貼著牆睡。
萬俟煜挪動身軀主動摟著陳最。
把人摟進懷裡。
“夜裡要上茅廁,跟本太子睡,本太子牽著你去。”
“……”變態!
陳最口中無聲罵了一句。
原以為就這樣平淡的睡過去,萬俟煜蹭了蹭陳最。
哼哼唧唧說了一聲。
“賓客大人身上好香。”
“……”
陳最身軀一僵,當初在現實世界裡,總是上網能看到滑稽笑話。
譬如兄弟,你好香之類。
冇想到悲劇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陳最在想,要不要去宮外鐵匠鋪打造一個鐵造的內褲,穿在身上。
保護自己的貞潔!
“都說…喜歡一個人,會覺得他身上特彆好聞,現在本太子體會到了。”
萬俟煜覺得此時的平靜再幸福不過。
“……”
陳最的眼神晦暗,並冇有回話。
沉寂了片刻,然後纔開口。
“今日,高義暗地來找我了。”
“哦?終究是按耐不住了?問了你嗎?”
萬俟煜問道。
“問了,問的極其隱晦。”
“可按照我的交代所說?”萬俟煜隻要一遇上陳最之事,整個人就控製不住冷靜。
“冇說。”
簡單的兩個字。
讓萬俟煜起身,從上而下的望著一句都未透露的陳最。
“為什麼?”
“冇為什麼。”
陳最極為平靜的回覆,扯了扯被褥閉眼。
萬俟煜眼神複雜。
在宮中看儘世間冷暖,他自認為聰明絕頂,誰狡黠貪心,誰老實無知,他一眼就可看得出來。
可唯獨陳最…
他的所作所為,情緒波動,無論怎麼摸索都無法摸透。
自己強取豪奪他,他有反抗生氣的權利。
這個無可厚非。
他偏向他那丞相爹,倒戈自己,萬俟煜能夠理解。
現如今他在高義麵前閉口不談。
萬俟煜覺得自己的情緒無時無刻都被陳最煽動著。
於他。
欲罷不能…
萬俟煜看不透陳最的想法,這讓他很冇有安全感。
越想越生氣的萬俟煜,直接撲過去亂咬陳最,不敢用重,氣他同時也氣自己!
陳最擰著眉。
“你做什麼?!瘋狗!”
“本太子快要被你折磨瘋了,陳最,本太子就像是你養的一條狗,無論風雨都跟著你,你呢?訓狗!開心給個肉骨頭,不開心給一巴掌,逃不過你玩弄的手掌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