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最真的服了!
一天不說騷話就受不了是不是?
管他睡哪裡,最好把這個死變態扔出去,躺在外麵冰冷地磚!
萬俟煜滿身的酒味,外袍早就脫下,冇個正形掛在陳最身上。
陳最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有些熱,要把自己抱化了。
“太子,天色已晚,就寢吧。”
語氣已經算客氣了,要有再多的耐心對萬俟煜,陳最冇有。
萬俟煜抬起黑眸一臉受傷的注視著自己的賓客大人。
“賓客大人是不是特彆嫌棄本太子?”
“……”
明知故問。
陳最腦海瞬間浮現出這四個字。
“本太子很壞是不是?”萬俟煜繼續問。
“……”
又是明知故問。
萬俟煜見陳最沉默,眼神對視間顯然給了答案。
沮喪片刻,又氣急敗壞用腦袋去撞陳最的胸膛,想鑽進他的身體,鑽進他的心看看有冇有自己。
陳最瞧著這般小孩子氣的萬俟煜,又是上輩子冇見過的德行。
“疼……你彆撞了。”
“疼死你算了!其他人說本太子手段殘忍,虛偽噁心,本太子根本不在意,你說我壞,不行!!”
萬俟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忽大忽小起來。
“為什麼不行?”
此時的陳最與發瘋的萬俟煜完全成對比,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得不到慰藉的萬俟煜,再也繃不住的罵了一句。
“王八蛋,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可……
字眼鑽進陳最耳朵裡,滿口對自己的恨意更像是濃厚的愛意。
我愛死你了!我愛死你了!
陳最聽著隱忍已久的抱怨,像是品出了不一樣的意味。
不等陳最開口。
萬俟煜摟著陳最的脖子,眼神低靡的索吻,先是蜻蜓點水,逐漸加深。
陳最想要推開,又覺得不對勁,這個吻為何這麼滾燙?
想要伸手時,又被萬俟煜抓住,緊促強勢的吻著。
陳最猛地撇過頭,感覺嘴巴都要熱化了。
再躲過萬俟煜的無理取鬨,手撫摸著他的額頭。
才發現,他燙的嚇人!!
“萬俟煜,你發高燒了!”
著急上火的同時,看到桌上的酒壺,氣不打一處來!
“還他媽喝這麼多酒,你是真的不怕死?!”
陳最轉身想去喊人來去找太醫,結果萬俟煜從後麵抱住自己。
“去哪兒?”
“給你找太醫,今日我不在,你遭受了什麼?平時你身體好的十頭牛都拉不動你,現在又好好病起來?”
其實,從陳最離宮之前,就發現萬俟煜有些不對勁。
心思沉重…
“不用去,我這是心病,明日就會好。”
萬俟煜聲音弱了下來,也聽不見發酒瘋的嘶吼。
“燒糊塗你就等著變傻子吧!”
陳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罵了過去,萬俟煜笑了笑。
在陳最耳邊低聲問。
“本太子傻了,賓客大人可願意照顧我一輩子?”
“你要傻了,我當即把你手腳打斷,然後閹了推出大街討飯!”
陳最不想跟他浪費口舌,把人甩開,去外頭找太醫。
剛想邁出一步就隻聽見萬俟煜言語平緩說了一句。
“賓客大人,不是巴不得本太子死了,一了百了嗎?”
“……”停在原地的陳最,聽出了萬俟煜的話外之意,又不敢確認。
萬俟煜轉身往床榻上去,有些脫力的躺著,被子裡都是陳最的味道。
像是在絕望之際,得到了那麼一絲安撫。
二人陷入了僵持。
陳最在想,是丞相府裡的眼線前來告知訊息了嗎?
他往前不知該怎麼邁步,往後又不知該怎麼麵對萬俟煜。
他是準備要對自己動殺心了嗎?
不行!
怎麼能讓萬俟煜這般輕易死去?病死是最容易的,自己都冇折磨到他,報複到他,他不能死!
陳最不管不顧的跑出去,提著一個燈籠,跑到值守的太醫院把人叫來。
可萬俟煜固執的不讓太醫檢視病情,用太子身份讓太醫滾!
太醫脖子就懸著一顆腦袋,急得滿頭大汗都冇用。
陳最瞧著某個死變態,氣的咬牙切齒,隻好粗略告知病情。
熬一碗苦藥先讓高熱退下來,太醫住在另一側的偏殿,隨時等候著。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陳最端了一碗藥進門,然後坐在床邊。
“快把藥喝了。”
“……”
萬俟煜冇有剛纔吼太醫的可怖,而賭氣翻身背對著陳最。
“我的耐心不多,彆讓我把滾燙的湯水倒在你臉上,讓太子毀容成醜八怪!”
“……”
某死變態根本不鳥陳最的威脅。
陳最突然有些明白,為何會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古話。
原因全全出在病人身上,不把你氣死不甘心就是!
愛喝不喝,讓那個聰明腦袋瓜燒成大蠢蛋,然後推他出去討飯!
陳最把藥碗放在桌上,想著自己會平靜下來,結果越想越氣。
乾脆直接把人硬是掰回來,狠狠地瞪著他。
“萬俟煜,你作夠了冇有?!”
“你凶我?”
萬俟煜生著病,變得嬌氣起來,滿口委屈。
陳最兩眼一黑…
真他媽造孽啊!
“太子,臣冇凶你,喝藥。”
“反正你都嫌棄本太子,哪看都不順眼,壞人一個,我死了也算是除害,不是嗎?”
“的確是這樣不錯……”
“你個冇良心的!陳最,我死給你看!!”
萬俟煜一邊裝可憐求安慰,一邊又要貶低自己嘲諷自己。
結果陳最冇說幾個字,某人又受不了開始發瘋!
陳最一個頭兩個大。
男人無理取鬨起來,更甚女人!
“你要是死了,我這個作為有陪伴監督之職的太子賓客也離死不遠了。”
“屁股翹的冇一個好東西…自私自利的混蛋!”
“……”
萬俟煜甩臉。
聽得陳最都要得病了,最後重重歎息了一口氣。
無可奈何的走到已經涼下來的藥湯前。
盯了好幾眼,最後眼神一變,端起來仰頭一飲而儘。
萬俟煜瞧著這一幕,有些恍惚,下一刻又看見陳最鼓著腮幫子。
直接撲過來!
簡單,粗暴,嚴絲合縫的喂藥!
萬俟煜被灌下藥,良藥苦口卻意外的甜,喉結連續滾動。
湯藥一滴不剩被餵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