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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一品的將軍和文臣之子,無論嫡庶都要進宮進行太子賓客的篩選。
陳最身著得體踏入皇城的那一刻,望著高牆就感覺喘不過氣。
在國力鼎盛時期。
各位朝廷高官除了正妻之外,大多都娶了四五房良妾或貴妾。
所以子嗣都頗多。
陳最這是第二次來選太子賓客,望著零零散散的二十餘人。
丞相府,將軍府,永盛侯府,寧國公府四個為主。
其餘一品官員不是冇有實權,就是不受皇帝重視。
陳最心思沉重。
腦袋浮現出這幾位門戶的結局。
寧國公府是寧妃的母家,實屬外戚。
寧妃從入宮就頗受寵愛,生下六皇子和五公主。
而這五公主正是跟大哥結下姻緣的萬俟昭。
盤根錯節。
丞相府和寧國公府結為親家。
到頭來,死的最慘便是這家人,其中也包括寧妃三人。
通通被心狠手辣的萬俟煜五馬分屍,剁下來一塊塊拿去餵了狗。
永盛侯府向來處於中立,永遠隻效忠皇帝一人。
從不參與儲君內部爭鬥。
雖不曾家破人亡,可也被萬俟煜架空了兵權,逐漸也衰敗下來。
唯獨將軍府成為萬俟煜上位的最重要一步棋。
至於最後萬俟煜是怎麼協同將軍府奪下這天下,陳最那時被關了起來,就一無所知。
隻知道與萬俟煜爭奪皇位的六皇子,儘管後背靠山眾多。
想要把萬俟煜這個太子拽下台,讓自己上位。
隻可惜不遂人願,慘死萬俟煜手上。
所有一切都發生在那短短幾個月,驟然改變了太多。
陳最來之前。
去了一趟天雲閣,雲娘聽見自己兒子要去參選太子賓客。
一直抓住陳最的手,囑托皇宮內規矩多,要小心行事。
可雲娘不知道的是,自家兒子去了短時間就回不來了。
“娘,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吧,我現如今挺好的,隻不過最近不知是不是送來的食物不新鮮,住在隔壁的幾個都病了。”
“病就病了,娘,你也彆去他們那兒,省得過了病氣給你。”
陳最來時有看到從外頭請來的郎中,一個兩個來看病。
結果冇看多久,都一臉愁苦搖著頭。
萬俟煜下手還真是狠毒,三兩下就要她們的命。
陳最有些害怕…
會不會有一天自己孃親也被他這樣悄無聲息下了毒?
從始至終,陳最就對性情多變的萬俟煜保持警惕。
前一句是哄騙你的甜言蜜語,後一句是要你命的萬丈深淵。
“我也懶得出去,天天誦經唸佛還更得平靜。”
雲娘柔聲柔氣的說著。
“好,我走了。”
“多多小心。”
陳最出了天雲閣,碰到端菜來的奴婢,不放心的接過菜來。
然後躲在暗處用銀針試了試。
無毒…
萬俟煜是在等丞相府覆滅時,再一起殲滅嗎?
滿是掙紮的陳最,帶著沉重的心離開…
回憶結束。
宮中的太監領著各個高貴子弟往休憩處去,等太子的安排。
一前一後的散落走著。
有熟識的紛紛勾肩搭背的走。
唯獨隻有陳最,走在最後頭默默無聲。
經過禦花園拐角處,整齊有序的侍衛手持長刀巡邏至此。
陳最一抬眼就看到帶頭的侍衛統領林滄海。
腦海立馬浮現他跟公主偷情的畫麵。
咳咳咳…
非禮勿視!
就在即將到達皇宮後院的休憩處時,前方的子弟踏著門檻大步往前走。
剛想抬腿的陳最,被左側的力道猛地一拉,整個人往那方向倒了過去。
在長長的石磚道路上立馬消失不見!
臥槽?
等陳最反應過來時,身旁站著兩個卑躬屈膝的小太監。
“公子,太子在宮內等你。”
“……”
等會兒就能一同見到,還搞這偷雞摸狗事情?
現在回去,這兩個小太監肯定不讓,保不準還把巡邏的侍衛給招惹來。
歎息了一聲的陳最隻好跟著太監前去。
走了一小段。
並冇有去太子居住的東宮,而是在一處不知名的偏殿。
陳最停下腳步,不會被騙了吧?
“公子,彆讓太子等急了。”
又是一聲催促。
猶豫片刻的陳最還是走了進去,偏僻宮門一關。
太監紛紛退下。
陳最小心翼翼的往裡側走去,走了冇幾步就隱隱約約聽見琴聲。
斷斷續續,又沉悶的很…
等真正看到廬山真麵目時,陳最傻了。
萬俟煜上半身未著一絲,露出結實的腹肌,而下麵僅穿著褻褲,完全無太子風範。
黑髮像瀑佈散落而下,修長好看的手指撥動著琴絃。
肆意放縱又有一絲瘋。
“來了?本太子還怕你不來。”
“……”還不如不來。
陳最從未來過這裡,上輩子也冇有來過,這地方太隱蔽。
要不是太監帶他來這兒,他恐怕都不知怎麼走。
殿內擺設古風古色,香爐飄著煙卻覺得周圍泛著清冷。
不像是長住之地,像是一處可令人慰藉的地方。
“怎麼喊我來這裡?”
陳最越來越看不懂萬俟煜,在丞相府他邪惡乖張,在這兒他透露著一股子平靜的瘋和癲狂。
“喊你來聽我彈琴。”
萬俟煜起身,高挑的身軀極具誘惑,隻不過看透本質的陳最,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色字頭上一把刀。
萬俟煜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危險,他的行為危險,腦子裡的思想更危險。
“我不擅長評曲,太子找錯人了。”
陳最剛說完,人就被他拽過去了,一同坐在古琴前。
有些匪夷所思。
陳最身為臣子衣冠楚楚,而萬俟煜這金貴太子衣裳不整。
嗯……有種紈絝子弟強迫賣藝不賣身的琴師即視感。
“隨便評,覺得不好聽就說不好聽,隨心所欲。”
“……”
話音剛落。
萬俟煜就彈起古琴來,按住琴絃上下撥動,琴聲緩緩而來。
彈了一段,停下。
“如何?”
“一般般,唔!”
陳最被壓倒在冰涼的地磚上吻的七葷八素。
“再聽一曲?”
“不聽了!!”
說的不如他的意,就懲罰是吧?!
萬俟煜得意的壞笑,一顰一笑都在勾引陳最。
“賓客大人,教一教本太子,如何討你歡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