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煜是個惡人。
陰戾殘暴的惡人!
無情無義玩弄人心的孤家寡人!畜生!王八蛋!
這是陳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古代任務失敗過一次,重新循環來過的結論!
陳最坐在一棵桃花樹下,腦袋嗡嗡作響,滿腦袋都是對萬俟煜的痛恨,情緒低落又複雜。
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陳最被灌輸了記憶。
自己身處於繁榮昌盛的萬俟國,是當朝一品丞相的第五個子,不受寵的小妾生的庶子。
比不上上麵幾個哥哥有本事,有頭腦,在這兒丞相府隻能窩囊的過活。
而今日。
正是陳最大哥陳啟的大婚之日。
與之婚配的正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公主萬俟昭。
陳最身為庶子冇資格走到前廳與高官貴族周旋,隻能唯唯諾諾的窩在後院。
大致記憶灌輸完畢,陳最還在想著係統會不會安排什麼任務時。
腦海就聽見了機械化的聲音。
有任務,卻是寥寥幾個字。
“陳最,活著。”
一開始,陳最聽到這個任務,想著這有什麼難的?
結果人在桃花樹下坐,強取豪奪的死變態就從天而降。
話說丞相身為文武百官之首,位高權重誰敢在丞相府囂張跋扈?
陳最好歹也是丞相之子,不是冇背景的白丁一枚。
但…那強取豪奪的死變態偏偏就是惹不得!
正是受邀而來出席婚宴的當朝太子,萬俟煜。
陳最被調戲,連連退後毫無招架餘地。
接下來發展的所有一切都身不由己。
到最後,不僅家破人亡,還像塊冇用的爛布被萬俟煜無情拋棄狠心殺死!
陳最活下來的任務徹底失敗…
帶著失敗的痛苦記憶重新來過。
到頭回想來,這看似簡單的任務卻是那麼難。
此時重回這個世界的陳最頭疼欲裂,目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
不管周圍所有人,帶著唯獨關心自己的孃親能跑多遠就多遠。
亦或者殺了萬俟煜這個心狠手辣的狗玩意兒,以絕後患。
但是,陳最殺了萬俟煜的成功概率是微乎其微。
先不說萬俟煜是當朝太子,身份高貴有武功高強的侍衛護在身邊。
更可怕的是萬俟煜這人城府極深,手段陰狠,有仇必報,狠毒無情到自己的父皇都殺。
都不用說陳最自己,隻是他萬俟煜眼裡一隻輕輕就可隨意捏死的螞蟻罷了。
陳最冇本事,苦笑搖頭。
還好一片真心冇有徹底送出去,要是真的完全托付給了萬俟煜,纔是餵了狗!
外頭的鞭炮響的劇烈。
男男女女的歡笑聲和道賀聲此起彼伏,交雜錯中。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自家大哥陳啟厚重的嗓音說著道謝的吉祥話和朝廷官員的對話時熟練的腔調。
陳最抬頭看著綻放茂盛的桃花樹,起身趕緊離開。
最開始…
就是在這棵桃花樹遇到死變態萬俟煜的,接下去就一發不可收拾。
晦氣的地方!
陳最揮袖離開。
丞相府處處都是紅色,紅色對聯,紅色燈籠,紅色喜字。
陳最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這鮮豔的紅色看的他刺眼萬分。
因為他知道,所有的人都會成為萬俟煜踩在腳下的屍體。
陳最和萬俟煜註定成為無法化解的仇家,要是再被他強取豪奪一趟,失了身又失了心,陳最那就真想一頭撞死!
不對!
陳最不能死,死了又重回到這個世界,陷入惡性循環那就真真該死了!
逃!趕緊逃!
目前基本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前廳坐著,同陳最的父親和大哥道賀敬酒。
諾大的後院留下的都是忙碌來回走的仆人,還有躲著不見人生怕被萬俟煜那殺千刀碰到的陳最。
陳最左右緊張的觀看著。
生怕萬俟煜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會從哪個地方蹦出來。
最後冇看到人影的陳最,才平複心情準備快步走往自己的屋子去。
陳最不相信了。
這一整天,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任誰喊自己都不出來。
要是這樣還能跟萬俟煜誤打誤撞上,陳最就認命。
陳最特地選了後院的偏僻狹窄另外一條可以通往自己屋內的路走去。
結果經過大哥婚房右側的小窗,聽見了一陣又一陣奇怪聲音…
一開始陳最皺著眉頭不知所以然,還以為是什麼小貓的叫聲,四處張望又冇有看到絲毫動靜。
刹那間。
迴應過來的陳最,心咯噔了一聲,眼睛瞪得老大!
心裡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這個聲音,在之前與萬俟煜廝混在床上的時候,就是這般……
不對!
大哥在前廳招呼賓客,隻有公主守在屋內,那這聲音是?
陳最產生了極壞的想法,想置之不理的離開卻忍不住去偷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第一次來這世界時,陳最在桃花樹下就被萬俟煜給擄走。
根本冇碰上這事,所以一概不知。
陳最不敢大喘氣,趴在小窗露出眼睛望了進去。
公主的貼身女使不在,房門緊閉。
女人是公主萬俟昭,男人卻不是自家大哥,而是……京城侍衛統領林滄海!
臥槽?!
陳最被震驚的措手不及,上輩子他對公主的印象是文雅大方,與大哥陳啟相敬如賓,可謂是一對模範夫婦。
完全不知這背後還有這檔子偷情之事?
偷情就算了!
這京城侍衛統領表麵是皇上的人,實際卻是太子萬俟煜的左右手。
還是丞相府麵臨家破人亡時,陳最才知道的真相。
陷入恍惚之中的陳最,總感覺自己像是捲入一場陰謀之中。
“在看什麼呢~”
耳後突然的瘙癢低聲呢喃,讓陳最在霎那間回過神來。
一轉頭!
那張被放大的俊美臉把陳最嚇得差點大叫起來!
尼瑪!!萬俟煜!!
陳最被萬俟煜死死捂住嘴,原本爬窗的動作也悶倒在低牆之下。
視線天旋地轉的陳最,被萬俟煜壓在身上,結實的身軀緊緊貼著自己。
萬俟煜勾著壞笑的向陳最做出噓的無聲動作。
隨後放開捂在陳最嘴唇上的手。
強烈呼吸的陳最被雙重刺激下,推開萬俟煜爬起來就是要跑!
不敢發聲。
生怕屋內苟且的二人發現動靜。
也不敢去看萬俟煜。
就當作冇遇到過,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陳最胡亂的痛定思痛,剛邁出一步,就又被身手矯捷的萬俟煜給壓在小窗子距離不到半米的位置。
萬俟煜有力的長腿擠在陳最雙腿之間,陳最失控的往下滑。
極其曖昧的坐在萬俟煜大腿上。
陳最瞪著麵前十惡不赦的王八蛋,伸手去推他。
萬俟煜猛地靠近。
求賢若渴般吻住陳最,吻的那叫一個凶…
屋內一片春光乍泄。
屋外偷窺的二人也像是學了兩三分去,纏綿悱惻的深吻。
陳最後悔莫及,後悔自己好奇害死貓去偷看。
萬念俱灰的陳最咬了一口萬俟煜,血腥立馬散發而開。
原以為萬俟煜會知難而退,萬萬冇想到他更加爆發,吻的陳最好像要不死不休。
掙紮未果,鐵鉗般的禁錮讓陳最冇有退路同時冇有絕路。
直至瀕臨窒息之際。
萬俟煜放開陳最,受傷的血腥一股股的又發散開。
混雜著還有陳最殘留在自己嘴內的口水一併吞嚥了下去。
陳最氣的腦袋脹痛,原本想不顧一切對著萬俟煜那張俊逸勾人的臉來一拳。
同一時間又聽見屋內有其他細碎的聲音。
“滄海,你我還能再見麵嗎?”公主哀求的聲音聽得人心癢心軟。
“公主,隻要你想就能。”統領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聽得陳最齜牙咧嘴。
“滄海…彆走…”
“祝公主新婚大吉,幸福美滿。”
房門被打開,又很快被關上,緊接著聽見公主貼身女使的聲音。
“公主,努力為您著裝,公主您的喜服和蓋頭不能再脫了…”
“本公主要跟母妃說,我不想嫁了!!”
“公主,不可啊!您這樣隻會害了自己,更是害了統領…”
……
接連聽到的就是公主萬俟昭抑製不住的哭泣。
都說出閣哭泣是捨不得父母,而公主哭泣時捨不得情郎。
萬俟煜冷笑一聲,不知廉恥的噁心東西。
不等陳最反應過來,直接把人摟出了這狹窄的小路。
陳最居住的地方實在破舊,母親不受寵待遇更是一落千丈。
除了陳最隨從在院子打掃之外,便無其他人。
陳最被半摟半抱著進屋內。
“你放開我!混蛋,你放開我!!”
侍從忍冬看到自家公子抓著掃把跑過來就要打這來路不明的人。
萬俟煜殺手十足的眼神一掃過來,忍冬直接傻在原地,後背發涼起來…
房門被“砰”的關上。
萬俟煜鬆手的那一刻,陳最倒在自己的床褥上。
陳最瞧著像凶神一般的萬俟煜侵襲而來。
他就想自殺再重新來一次,這一次自己絕對不多管閒事,絕不逃回屋內。
而是拚了命出丞相府,跑到天涯海角去,讓萬俟煜強製不到他。
可看到萬俟煜的那一刻,陳最覺得和他的相遇好似萬般皆是命…
“太…太子,我想你…”
陳最話都冇說完,本來是要說,我想你應該在前廳,而不是後院。
結果截到我想你這三個字,就聽見萬俟煜爬上床。
俯視著自己搶奪話語權開口。
“想我做甚?”
“……”想你媽,想你全家!
“陳最,看到你親嫂嫂和他人苟且,你想法如何?”
萬俟煜突然一句,讓陳最更加緊張起來。
什麼想法?
他能有什麼想法?
總不能去質問萬俟煜,你指使你的下屬去勾引公主是在預謀什麼?
這樣隻會加快自己的死亡!
“太子,我就是個庶子,不受父親重用,就算我說了這事,彆人也不會相信,隻會覺得我是在汙衊造謠,您說是吧?”
陳最抓著被子蓋住自己的身軀,誓死護住自己的貞潔!
萬俟煜抬起眼皮笑了笑。
伸手去捏了捏陳最的臉,陳最露出僵硬的笑容。
這個死變態總不好伸手打笑臉人吧?
結果令陳最意想不到的是,萬俟煜轉手就是朝自己屁股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搞得陳最渾身一個激靈!
“你!”
現在回到屋內他又想乾什麼?!
“我什麼?”萬俟煜瞧著麵前可心的人兒,眼裡給足了溫柔。
“太子,你我地位懸殊,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我就是個小人物,不值得…唔…”
萬俟煜掀開著礙人的被子,直接扔到了床下。
摟著陳最把人堵到角落吻著。
“太…”
“喊相公~”
“……”
陳最發愣,萬俟煜最當初遇見自己時,有提過這種請求嗎?
“陳最,喊相公~”
“不喊。”
男人的尊嚴大於天,陳最誓死與強取豪奪的死變態不共戴天!
有骨氣的陳最不看萬俟煜。
萬俟煜突然起身!
陳最立馬提高了警惕,他…他想乾什麼?
“公主苟且關乎於皇室顏麵,同樣關乎於丞相府顏麵,陳最,你可知曉?”
“……”
他這個時候又轉移提這事做什麼?不會是要殺自己滅口吧?
陳最內心淒涼萬分。
殺吧,反正第一次來的時候又不是冇殺過…
閉上眼睛準備等死的陳最,卻又在下一刻被萬俟煜推了一把。
“這麼乖?”
“???”
不是?什麼這麼乖?
陳最立馬又睜開眼,不是要殺了自己嗎?
想法剛落地,陳最視線就被萬俟煜給吸引…
他脫衣做甚?!
撐著雙臂要逃的陳最,萬俟煜衣裳不整的露出半肩白皙鎖骨,一隻手按住他的大腿,另外一隻手拿著不知從哪裡來的精緻小瓶。
香豔十足的畫麵讓陳最口乾舌燥…
萬俟煜的身子,陳最上輩子不是冇見過,妥妥的藍顏禍水。
比女人還要妖魅。
又比男人還要癲狂可怕凶殘…
陳最眯瞪了片刻,微妙的同萬俟煜對上了視線。
黑色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是喜是怒不可知。
“陳最,皇室苟且你看了,不如賞你…同本太子苟且,也算是對得起你丞相府了?”
“……”
陳最震驚失色!
尼瑪!還能這樣?!
剛想爬出危險的地界,陳最被拎著衣領又被抓了回來。
萬俟煜壞笑仰頭把瓶子裡的東西一飲而儘,空蕩的瓶子扔在地上,滾了滾。
“陳最,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