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婚禮
好奇的三人隨著沙灘上的人流朝那團藍光走去,直到走近了纔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一道寬約三米、完全由特製的鋼化玻璃構成的通道,一直延伸到了五十多米遠的海麵上,而通道的儘頭,則是一個透明的巨大圓形“舞台”,在背麵數百個舞檯燈的照耀下,閃耀著一種夢幻般迷人的藍色,宛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一般。而在舞台中央,赫然是一架閃著烏黑光澤的鋼琴。此刻,正是皓月初升之時,如水的月光灑在海麵上,形成了一條粼粼的光帶,而那架鋼琴,就宛如在這光帶中一般,清涼的海風吹來,伴隨著“嘩嘩”的海浪聲,襯托著這景色,愈發顯得美麗而神秘。
“哇,好美啊。”,看著這樣的的美景,不少圍觀的人都發出了低聲的讚歎。
“真漂亮!”,看著那宛如藍寶石一般的舞台,曉淩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迷離的神色,幽幽地說道。
“是很漂亮,不知道是誰的創意,簡直太棒了。”,陸維也讚歎地說道。
“嗬嗬,不用問,肯定是比賽的主辦方想出的主意,好有感覺啊,在這樣的氛圍中彈琴,肯定是一種絕佳的享受!”,肖男也笑著說道。
“那還等什麼,過去彈啊。”,陸維笑著說道。
“你倒不客氣,你知道人家讓不讓彈啊,就過去。”。肖男笑道。
“有什麼不讓彈的,這麼好地演奏氛圍,不讓人上去彈,不是白費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嗎?”,陸維笑著說著。隨即拉著曉淩走了過去。
此刻,人群已經越聚越多,大家都在看著這樣美麗的景象。議論著,但卻冇有一個人上前,大家都不知道這神秘美麗的舞台,空間是留給誰的。
“徒弟,你真要去啊,說不定是人家有用地,我們還是彆隨便彈了,彆到時候挨說就麻煩了。”。曉淩看到陸維拉著她過去。原本還以為陸維是開玩笑地,但陸維慢慢地帶著她穿過了人群,真的走到了那條閃著迷人藍色光芒的、宛如水晶般地玻璃通道上,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當然去了。走吧。我現在想彈琴給你聽。”。陸維笑著說道。隨即不顧眾人投過來地目光。徑直拉著曉淩地手走了過去。
人群地遠處。一位滿頭稀疏銀髮地中年人看著這兩個踏上玻璃通道地年青人。嘴角泛起一個玩味地笑容。
港仔後地海。是溫柔地海。此刻。在柔和皎潔地月光下。正輕輕泛著波浪。透明地玻璃通道離海麵不過一米多高。在月光下閃著若隱若現地光芒。有一種不真實地感覺。曉淩緊緊跟在陸維地身旁。被陸維握住地小手有著輕微地顫抖。岸上地人群漸漸遠去。朝前看去。無邊無際地湧動著地黑色地海洋。帶給她一絲廣袤無邊地感覺。讓她忽然感覺到天地間。似乎隻剩下了她和陸維兩人。而灑在海麵上那道不斷閃動著地、銀色地光帶。卻如同一道富有魔力地門一般。讓她有一絲眩暈地感覺。
彷彿感受到了她心底地不安。握著她地那乾燥溫暖地手微微用了些力。這一下細微地變化。卻如同在她地心裡注入了一絲新地力量般。讓她有些害怕地心立刻安定了下來。
藍色地圓形舞台上。一架法吉奧裡靜靜地臥在中央。如水般地月光灑在黑白分明地琴鍵上。如同為琴鍵蒙上了一層清白地毫光。看上去是如此清冷。卻又散發出一股難明地誘惑。
放開牽著曉淩地手。陸維輕輕地坐在有些微涼地琴凳上。雙手輕輕地貼在了那排琴鍵上。一絲涼涼地感覺從指尖傳遞過來。
轉過頭看著輕輕扶著鋼琴邊緣的曉淩,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龐,此刻在月光下,竟是那樣的美豔不可方物,讓陸維有了刹那的失神。
而此刻,曉淩的目光,也剛好落在陸維的臉上,四目相對,一股暖暖的甜蜜,在彼此的心頭盪漾開來。
看著那張如花嬌顏,陸維的臉上盪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曾幾何時,如夢的前塵中,這張臉是那麼讓自己刻骨銘心的記憶,而此刻,這近在咫尺間的真實的幸福,在這一刻,卻籠罩上了一絲夢幻般的色彩。
陸維伏在琴鍵上的左手突然緩緩地動了,小指輕輕奏響了低沉的G1,彷彿是海洋深處那無邊的黑暗中的暗湧般,帶著一絲寧靜。
隨著琴聲響起,海麵上和岸邊,卻忽然亮起了數十個幽藍的光點,仔細看去,才發現竟然是被隱藏得很好的一個個音箱,低沉的琴聲透過這些頂級的音箱,清晰無比地傳到了數百米海灘的每一個角落。
左手緩緩上行,奏響了低沉安靜的g小調主和絃。
輕輕揚起的右手,帶起了一串清幽乾淨的、如同夢境般的引子,赫然是鋼琴王子克萊德曼的經典曲目----《夢中的婚禮》。
聆聽著這從指尖流泄出來的旋律,陸維的思緒,卻似一下子穿越了遙遠的時空,回到了前世的記憶中:
那些帶著刻骨銘心的傷痛的日子裡,這首曲子,如同一位最忠實的朋友般,陪著陸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黃昏、夜晚,一首簡簡單單的曲子,卻包含了陸維太多太多傷感的記憶。或許那時陸維的技術很糟糕,或許昌師小琴房裡的星海琴比不上此刻的法吉奧裡,然而,陸維那時的琴聲,卻帶著內心如同泣血的呐喊聲一般的痛苦與無奈,那種感覺,陸維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輕柔的旋律,隨著陸維的回憶,慢慢地變得激動了起來。那種心底的隱痛,在此刻,如如同蟻群般,慢慢地齧噬著陸維的心靈,原本舒緩地帶著一絲回憶色彩的曲子,卻在陸維的手下慢慢地變了。
第二主題清澈流暢的小分句,在陸維的手下,卻被改變了原有的節奏,被刻意拖長的第一個音符,帶著一絲痛苦與無奈的情緒,令每個聽者的心都不由得揪緊了,而隨後那短暫的小分句,卻一改原曲的流暢與從容,而變得急促,尾音卻如同一聲歎息般,弱不可聞。
隨後的八度重複,卻似一個情感的總爆發一般,看似生硬地從琴鍵上“砸”出的旋律,帶著法吉奧裡那特有的妖異的穿透力,如同憤怒的咆哮,任誰都可以聽出琴聲中包含的那絲巨大的絕望。
陸維此刻,卻完全進了一個忘我的境界,全部身心都沉浸在了這段記憶中,雙目緊閉著,那道狀似癲狂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卻顯得那般落寞與無助,緊緊抿著的嘴唇,帶著一絲絕然,眼角處,卻赫然有淚光隱現。
感受著陸維的琴聲中蘊含的那股巨大的傷痛與無奈,曉淩的一顆心也隨著揪緊了,望著那道癲狂卻落寞的身影,曉淩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突然很疼。她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麵前一直那麼開朗樂觀的陸維,卻會彈奏出這樣滿含痛苦的琴聲,這琴聲,讓曉淩突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
而此刻,站在沙灘上的數百位觀眾,卻和曉淩一般,被這首熟悉無比的曲子打動了。在這個時刻站在這裡的,恐怕會有大部分是參加明天國際鋼琴比賽的選手或評委,這樣的一首曲子,對於他們來說,可以算得上最最簡單的一首曲子,甚至,他們很多人都不屑於去彈奏這樣一首通俗的鋼琴曲。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首曲子,這首人們都聽過了無數次的曲子,此刻聽來,卻如同一記重錘般,敲打在了他們內心最軟弱的一處地方,打開了他們記憶深處的情感閘門。
那個原本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陸維演奏的銀髮中年人,此刻的目光中也露出了難以致信的神色,嘴裡在不住地輕聲嘀咕著什麼。
而此刻,他的身後不遠處的一座酒店裡,卻急匆匆地走出兩位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迅速地跑到了他的身邊,焦急地對他說了一句什麼。
聽了兩人的話,這位中年人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對兩人囑咐了一句什麼後,隨即將兩人留在原地,自己則是朝著舞台慢慢走去。而此刻,剛剛結束了演奏的陸維,才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鋼琴前麵曉淩那張流滿了淚水的臉。
“曉淩……”,陸維的心裡有些歉然,伸出手輕輕向那張佈滿了淚痕的臉上抹去,卻被曉淩一把捉住了手,陸維可以清楚地感到,從曉淩的手心裡傳出的陣陣顫抖。
緩緩地來到陸維身後,曉淩用雙臂輕輕地環住了陸維的頭,輕輕地問道:“徒弟,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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