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的希望
“這孩子的演奏讓我想起了鋼琴家威廉.肯普夫。 ”,淩遠一邊鼓著掌,一邊對身邊的周廣仁說道。
“是啊,這是我聽到過的,最好的《月光》,真是難以想像,他才隻有十七歲,怎麼可以將這首作品的思想表達得這麼準確,就彷彿已經彈了數十年的貝多芬一樣。”,周廣仁帶著讚賞的目光說道。
“先是一個出色的肖南,又來了一個天才般的陸維,這屆星海杯,還真是帶給我們不少的驚喜啊。”,淩遠笑著說道。
“是啊,更可貴的是,他們都還這麼小,如果再在舞台上磨練幾年,相信他們放射出的光芒會更加奪目的。”
看著舞台前的陸維,劉潔的心裡一陣迷茫。他真的隻有十七歲嗎?可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子,怎麼可以擁有這麼深邃的思想?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劉潔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這樣的音樂,是出自這樣一個大男孩的手下。
於文奇和賈明幾人,早就將事先準備好的標語舉了出來。“陸維加油”的橫幅,出現在激動的人群中。
陸維的老爸老媽也站起身來起勁兒地鼓著掌。雖然兩個人都不懂音樂,但看這現場的氣氛,兩人也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兒子肯定是彈得很好。再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兒子爭氣再令人高興的事了,從陸維演奏完。兩個人臉上地笑容就冇斷過。
曉淩笑著拍著手,看著舞台中央那如同星光一樣耀目的人兒,心中的甜蜜無以複加。隻覺得一顆心兒被一陣巨大地自豪占據著,再冇有其他的什麼東西。
與其他人激動的情緒不同,魏曉凡隻是帶著讚許的笑容輕輕地鼓了鼓掌。這樣的演奏,他已經不知道聽陸維彈了多少遍了,但每次,陸維都能帶給他全新的感受,就像兩個人在一起聊天,每次的內容都不儘相同一樣。但每一次都那麼精彩。這就讓魏曉凡更加認定,這小子是個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儘管他地嘴上一次也冇有說過。
“陸維,這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舞台,終有一天,你將站在世界鋼琴藝術的巔峰,而我,將是這一曆史時刻的見證者。”,魏曉凡想著。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激動而狂熱。
陸維待場上觀眾們熱情的情緒稍稍退卻之後,正待繼續演奏第三首作品,卻看到舞台一側走上來一個又高又胖的傢夥,示意自己暫停演奏。
陸維不解地看著一眾評委,試圖從他們的臉上找到答案,但幾位評委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傢夥是乾什麼的。
正在大家發愣的時候,評委席裡北京星海鋼琴集團黨委書記曾愛民說話了。
“小吳啊,怎麼啦。”
“曾書記,鋼琴地高音區有幾個鍵跑音兒了。我調一下。”,吳迪解釋道。
“哦”,眾人這才露出了瞭然的表情。
陸維也笑著從鋼琴前站了起來。
“彈得真棒嘿。”,吳迪一邊打開鋼琴的前麵板一邊說道。
“嗬嗬。還行吧,我都冇聽出來跑音兒,你耳朵真靈。”,陸維笑道。
“其實前邊兒冇跑,就是後麵幾個結束的強和絃砸得有點兒飛了。高音弦比較細,今天下午專業一組的演奏強度有點大,這琴有點盯不住。”,吳迪一邊調著一邊解釋道。
“演奏用琴還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啊。”。陸維有些奇怪地問道。
“冇事兒。..調一下就好。”,吳迪答非所問。並冇有將潛台詞說出來,其實還是琴的技術問題,隻不過身為北京星海鋼琴廠出來的,他自然不能說自己廠子裡的琴技術上有問題。
“哦,”,陸維答應了一聲,不再多問,繼續看著吳迪熟練地調琴,心裡感歎著果然是術業有專攻,看著吳迪的動作,彷彿都帶著一種奇特地節奏,讓人看著心裡很舒服。
“好了”,不到三分鐘,吳迪就將幾個幾個稍稍跑了一點的音調了過來,示意陸維可以繼續演奏了。
陸維看了看幾位評委,得到可以演奏的示意後,繼續在鋼琴前彈奏起來。
陸維的第三首作品,仍然是肖邦地降E大調夜曲,雖然同前麵幾個人的作品有些撞車,但這是比賽的規定,陸維也冇什麼顧忌,既然要選,當然選自己最熟悉的。
陸維的雙手在琴鍵上輕輕地起伏著,這首世界知名的抒情作品靜靜地從陸維的指間流淌出來。
陸維的神情輕鬆而寫意,雙眸中不複剛纔地堅定與熱情,而是帶著一絲安靜與閒適,他是在彈,同時也是在傾聽,這充滿著靈感與安逸地聲音。
此刻的陸維,又給了舞台下方地觀眾一種全新的感受,輕鬆寫意的音樂,讓眾人剛纔激動緊張的情緒得到了最佳的放鬆與緩解。
不知道這是否是星海杯組委會的有意安排,在相對緊張快速的練習曲和奏鳴曲之後,必須要求每位選手演奏一首肖邦的抒情的夜曲,不過這種一張一弛的調劑確實效果非常好。
周廣仁看著鋼琴前投入演奏的陸維,眼裡的喜歡之色是越來越濃。她從事鋼琴教育四十多年,從來冇有看到過像陸維這樣有天份的學生。剛纔神乎其技的《月光》第三樂章給她的震撼還未消失,這首被演奏了無數次的《夜曲》又令得她眼前一亮。
“不錯,真是不錯。這孩子不光是手底下的技術好,連心理素質也是這麼出色,剛纔那樣的場麵都冇有擾亂他的心神,演奏中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種夜曲獨有的安寧平靜的氣氛,冇有一絲激動的情緒,真是太難得了。比起那些技術技巧,這一點才更難做到。很多成名的鋼琴家都不見得能達到這個程度,冇想到他卻可以轉換得如此完美。”,周廣仁的心裡暗暗評價著。
但畢竟像周廣仁這樣欣賞水平極高的聽眾還是極少數。比起剛纔激烈的奏鳴曲,這首夜曲顯得平淡了許多,雖然也十分優美,但從觀眾們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大家還是熱衷於看到快速的、炫技性比較高的曲子,隻有這樣的曲子才能點燃他們心中的激情。
但即使是這樣,陸維一曲演奏完畢,仍然是得到了大家熱烈的掌聲。
“這首不跟剛纔那首好聽,挺慢的啊。剛纔那首不挺好嗎?怎麼不接著彈那個啊。”,陸維的老媽有些奇怪地說道。
“你知道什麼啊,這是比賽的要求,你冇看前幾個人,彈到第三個的時候都是慢的嘛。”,陸維的老爸解釋道。
“哦,我說呢。”,陸維的老媽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說道:“這個完了還有一個呢是吧。”
“恩,應該有吧。”,陸維老爸邊看著陸維彈琴邊回答著。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劉潔的心裡暗暗好笑,她真是想不明白,在這樣一個音樂環境幾乎為零的家庭中,是怎麼出現陸維這個驚才絕豔的音樂天才的。
陸維的第四首參賽作品,是鋼琴協奏曲《黃河》的第二樂章,這是由《黃河大合唱》的第二樂章《黃河頌》的主題改編過來的,旋律平和寬廣,帶著一種讚美般的情緒。
一段寬闊舒緩的琶音過後,陸維的右手用八度音和和絃,奏出了主題。
“我站在高山之巔,望黃河滾滾……”,詩人光未然那滿懷愛國熱情的詩句,此刻被這雄渾的鋼琴旋律詮釋得淋漓儘致。坐在鋼琴前的陸維,臉上帶著一股崇敬與自豪的神情,雙手在琴鍵上揮舞,如同描繪著祖國那壯麗的大好河山。
聽著這氣勢磅礴的旋律,每個觀眾臉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雖然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但那旋律中蘊含著的愛國之情,卻浸染了每個人的心靈,喚起了大家做為中華兒女的那一顆愛國之心。
“這孩子這首曲子的演奏味道好像殷承宗啊,好懷唸的旋律。”,聽著維的演奏,周廣仁的眼裡露出了懷唸的神色,思緒彷彿回到了1970年,想起了中央樂團在元旦的時候,在北京首演的情景。那些演奏家臉上的神情,是那麼嚴肅認真,透著對祖國的無限忠誠和熱愛,對藝術的無比嚴肅和執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周廣仁看到許多的藝術家變得浮躁起來,隻熱衷於名利,卻忘記了藝術的本質,音樂失去了靈魂,這讓這位藝術家痛心疾首。
但在今天,從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年逾七旬的周廣仁,卻再次看到了那深埋在她心底的音樂精神,這讓這位幾十年如一日獨守著自己的音樂信唸的偉大的鋼琴教育家心底湧上一股久違的感動。
“我們的音樂,畢竟還有希望。”,周廣仁輕拭了下眼角,心裡欣慰地想著。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無端的麻煩
陸維的第四首參賽曲目全部完成後,全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周廣仁評委對陸維做了將近五分鐘的點評,是今天整個比賽日裡說話最多的一次。言語間毫不掩飾自己的溢美之詞,又對陸維提出了殷切的希望。
看著評委做出這麼高的評價,陸維的父母和曉淩幾人都顯得十分高興,陸維老媽十分高興地說道:“評委說得這麼好,進決賽肯定冇問題吧。”
一旁的劉潔聽到這句話,馬上笑著接道:“彆說進決賽了,您兒子這水平,奪冠都是預料之中的。”
“嗬嗬,那敢情好,不過這可是全國性的大賽,他才練多長時間呐,比他彈得好的還不有的是啊。”,陸維老媽對著劉潔說道。
“您彆這麼冇信心嘛,後天就決賽了,到時候您再看我說得準不準。”,劉潔笑道。
兩個人正說著,參加完比賽的陸維回到了座位上,看到聊得正起勁兒的兩人,笑道:“和我媽聊什麼呢,大記者。”
“不告訴你。”,劉潔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
“嗬嗬,說你彈得好呢,說你能得冠軍。”,陸維的老媽笑道。
“真的啊,那可承你吉言了。”,陸維開玩笑地對劉潔說道。
“徒弟,成績什麼時候出來啊。”,看到陸維回來。曉淩終於有了說話地機會,笑著問道。
“不知道,可能得比賽過後再等會兒吧。”。陸維說著,繼續看起了比賽。
同陸維的表現相比,後麵的幾位出場地選手就顯得十分一般了,雖然在駕馭作品的熟練度上都冇有什麼問題,畢竟是各地方上來的精英嘛,不過論到藝術高度,卻是遠遠不及陸維的這幾首曲子了,甚至比之肖南也是相差甚遠。不過每到快速的奏鳴曲處。仍然有許多熱情的觀眾鼓掌。
比賽臨近結束,幾位評委的評分結果也開始送到組委會的記分小組那裡彙總排序去了。同時,各位選手和觀眾們也在私下議論著最終地結果,看看誰會成為最終入選決賽的選手。
一直到晚上六點半,大賽組委會的一名工作人員纔出來宣佈了進入決賽的名單。不出所料,陸維和肖南都以很高的分數進入了決賽,陸維更是以97.85分的成績名列預賽第一名,領先肖南足足4分。
肖南聽著工作人員公佈的分數,臉上並冇有一絲意外的表情。他是很驕傲,但卻不盲目自大。陸維在四首參賽作品中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肖南輸得心服口服,同時,那本來因為經常聽到讚美之詞更顯得有些懈怠的心,重新又充滿了激情。
看著陸維,肖南心裡暗道:“陸維,你是個值得尊敬地對手,希望你在決賽上有更加精彩的表現,總有一天,我也會達到。不,超越你的水平!”
公佈成績後,工作人員便宣佈預賽結束,並通知了決賽的時間。
人們開始紛紛離場。 陸維正待起身,卻看到評委席上的周廣仁教授衝自己招了招手。
“周教授,您有什麼事嗎?”,陸維快步走到周廣仁麵前,笑著說道。
“陸維,我和淩遠老師想和你聊一會兒,可以嗎?”,周廣仁笑眯眯地說道。.
“當然冇問題。您等一下。我去和我的家人說一聲。”,陸維愉快地答應了一聲。隨即返回觀眾席,說明瞭情況,告訴韓壯將父母和小妹先送回住處,又告訴曉淩讓他們先回去,一切都安排好後,便隨周廣仁和淩遠來到了學校的一間辦公室。
笑著示意陸維坐下,周廣仁問道:“陸維啊,你的鋼琴彈得很好啊,能不能告訴我是和誰學的?”
看著這位和藹可親的老人,陸維充滿了一股崇敬之情,笑道:“我現在在和孔祥東和魏曉凡兩位老師學習。”
“怪不得。”,周廣仁露出了一個一點也不意外地笑容,繼續說道:“我說看你彈貝多芬有股熟悉的感覺呢,祥東和曉凡,原來是他們兩個啊,嗬嗬。”,周廣仁笑道。
“不過我看就是曉凡,現在彈貝多芬也達不到陸維現在的狀態,這種意境和水準,已經接近了已逝的鋼琴大師肯普夫了,你說呢周教授?”,一旁地淩遠說道。
“是啊,他的演奏風格十分像這位演奏家,對貝多芬的作品風格把握的十分到位,今天的四首參賽作品,可以說以這首《月光》的水準最高,拋開比賽的因素不彈,這完全達到了音樂會的水準了。”,周廣仁緩緩地說道。
“周教授您過獎了。”,陸維笑著謙虛道。
“我是不會隨便誇學生地,學習鋼琴最重要地是要老實,實事求是,不誇大也不貶低,好就是好。不過陸維你不要因為聽了我們的話就驕傲了,你要走地路還很長。”,周廣仁意味深長地衝著陸維道。
“我知道,周教授,淩教授,我會努力的。”,陸維真誠地說道。
“恩,看得出你是一個誠實的孩子,從你的演奏中就可以看出你對音樂的熱情與誠實,希望你可以將這一點繼續保持下去。另外,送給你一個個人建議,如果有機會,可以去國外的音樂學院去深造一下,對你是有好處的。從我們學校出去的朗朗,你知道吧,現在在美國的柯蒂斯音樂學院學習,前段時間回來後到我這兒,就看出來了,演奏風格又成熟了不少。所以說,多去看一看人家的東西,畢竟鋼琴音樂的起源是在西方。”,周廣仁建議道。
“謝謝您周教授,如果有機會,我會去的。”,陸維虛心地說道。
“恩,我們今天叫你來冇有什麼彆的意思,就是和你聊一聊。第一眼看到你這孩子,我就很喜歡,陸維,你要記住,對待音樂,一定要保持住你的誠實和熱情,你這樣對待它,它也會一樣對待你,你懂嗎?”,周廣仁看著陸維,笑著說道。
“周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您說得太好了,我會一直這樣下去的,鋼琴藝術是我畢生的追求!”,陸維有些激動地說道,比起那些讚美之詞,周廣仁的這番話,對他的鼓舞更大。
“陸維,你魏老師就是在這兒的,你以後就把中央音樂學院當做你自己的家,有機會多過來看看,學習上有什麼問題和困難,不要和我們客氣,儘管提出來,我們會儘全力幫助你的。中央音樂學院的大門,永遠都向你敞開。”,周廣仁重重地說道。
看著這位鋼琴教育界的泰山北鬥如此看重自己,陸維隻覺得激動的心情難以言喻,隻有用一聲聲的謝謝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激動之情。
從中央音樂學院出來,陸維仍然難以平複心中的激動,不禁向天空大吼了幾聲,來宣泄自己心中的喜悅之情。比起拿什麼冠軍來說,周廣仁對自己的這個承諾,要重要得多了。這意味著,中央音樂學院所有的資源,都將向自己開放,自己也有機會接觸到更多頂尖的鋼琴活動,開拓眼界,再冇有什麼事情比這更讓陸維高興的了。
然而,世界上的事永遠都是福禍相倚,陸維怎麼冇有料到,這看似單純的一次比賽,卻遠未如他想像般的那麼順利,此刻,一個他怎麼也冇有想到的麻煩,正悄悄地向他襲來。
一間俱樂部的豪華包間裡,賀帥正發泄般地砸著所有可以用來砸的東西。昂貴的液晶電視,被數千元的人頭馬瓶子砸出了一個大洞,正向外冒著煙,邊上兩位麵容姣好的服務員看著眼前這一切,嚇得噤若寒蟬。
“劉潔,你這個賊人,跟我這兒天天繃著個臉裝清純,卻***去泡什麼小白臉,你行!你等著看吧。”,賀帥說著又灌下一口酒,瞪著血紅的眼睛,像野獸般看著眼前的兩位服務員,隨即扯開衣領,像一頭餓狼般撲了上去。
片刻功夫,兩個服務員就被扒得一絲不掛,被賀帥壓到了寬大的沙發上。賀帥奮力地在那嬌嫩的少女身體上衝擊著,彷彿身下的不是服務員,而是劉潔,嘴裡兀自咒罵著:“臭婊子,老子要女人有的是,你以為我缺你一個嗎?媽的,要不是衝著你們家,你倒貼給我都不要!總有一天,老子要將你壓在身下,讓你還和我裝!”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星海杯決賽
預賽後過,是一天的休息時間。 已經對比賽準備得十分充分的陸維,隻是昨天晚上在孔祥東那裡練了一會兒琴,今天一天,則陪著家人和同學好好在北京玩了一天。
本來按著父母的意思,是接陸維的姥姥一起逛逛,但年紀很大的姥姥執意不去,隻說在家裡和陸維的姨姥多嘮會兒嗑就好。倒是放假在家的申彤,冇什麼事非要跟著一起去。
陸維的老姨姥怕陸維他們對北京的地方不熟,特意叫了兒子京力做導遊,一開始京力還推脫說自己單位那邊有事,結果被陸維的老姨姥說了一頓後纔不情不願地答應。
不過,一開始心裡還擔心去景點玩兒時自己還得幫著買票的汪京力,等到下樓看到那輛在北京也不多見的A4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大維啊,誰的車啊。”,由於前天汪京力看到陸維一家的時候,韓壯已經回去接陸維的同學去了,因此他並冇有看到這輛車,此刻看到這輛漂亮的車子,臉上不禁帶著羨慕的神情說道。
“嗬嗬,前兩天剛買的。”,陸維隨意地說道。
“真漂亮嘿,這車得幾十萬吧。”,汪京力試探地問道。
“恩,差不多吧。我們走吧小舅。”,陸維說著打開了車門。汪京力體型較胖,多了他一個人。車子就有些擠不下了,陸維又叫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後麵,隨後又給曉淩打了個電話。約好了地點。
汪京力坐在車上,隨意地和陸維地老媽聊著天,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但那言談舉止間卻多了一分熱情。隻是老媽並冇有察覺出這點而已。
一路上,汪京力充分發揮了他那北京人特有的能侃的本事,插科打諢,一車裡儘是他說話地聲兒了。不過坐在一邊的陸維卻聽得明白,汪京力的話裡卻是諸多試探。不好意思直接問陸維,卻不時旁敲側擊地套著陸維老媽的話。其實倒不用汪京力怎麼套,以陸維老媽那張藏不住事的快嘴,再加上兒子這麼能乾,本身就挺自豪,恨不得人家不問都要說,冇用幾句話,就將陸維這點兒底抖得差不多了。
幾人說話時,陸維一直是微笑著,老媽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這點兒事原本他也冇想要瞞著誰,隻不過陸維覺得,現在這點兒成就,冇有必要見著誰都得說上一番而已。不過老媽願意說就讓她說吧,哪個當媽的有個有出息地兒子,不喜歡拿來炫耀呢。
不過陸維這番淡然的反應,落在了汪京力眼裡,那自然又是另一番意味了,越發讓王京力對這個前幾天去鄉下還是玩兒得一身土的農村孩子刮目相看了起來,言語中也不時夾雜著誇獎之詞。
看著這樣的情景。陸維心裡隻有苦笑,早知道,就讓老爸坐自己的車了,好歹以老爸的性格。是絕對不至於在這樣的話題上說起來冇完的。
陸維老媽和汪京力的話,卻讓坐在陸維身邊的申彤聽得滿臉驚奇,不由得問道:“大維哥,那首《老鼠愛大米》真是你唱地啊。”
“啊”,反正也都被老媽說出來了,陸維索性痛快地承認了。
“真的哦,真冇想到你居然是個大歌星啊,你不知道我們班的同學有多愛聽你的歌。要是他們知道我今天和你在一起。肯定羨慕壞了,不行。一會兒下了車,你得多給我照兩張照片,還得簽名。”,申彤仰著小臉說道。
“嗬嗬,冇問題。”,陸維痛快地答應著,頓時將申彤樂得在車上不老實地顛了幾下。
天安門、故宮、頤和園、亞運村……一個地方一個地方逛下來,饒是這幫人熱情高漲,卻也累得兩腳發軟,照片倒是拍了好幾卷,算是收穫不小。
小梅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玩得這麼開心,遊樂場裡那巨大的摩天輪、好玩的碰碰車,讓她玩得樂而忘返,直嚷嚷著以後還要來玩兒,看著那張開心的小臉,陸維的心裡湧上一股滿足。
劉潔昨天的表現,倒是提醒了曉淩,一路上,小梅和申彤手裡幾乎零食不斷,都是曉淩塞的,曉淩長得本來就十分有小孩兒緣,很快就和兩個小丫頭混熟了,一路上灑下一串串歡樂地笑聲。
因為陸維晚上還要去練琴,因此大家下午都冇有玩得太晚,到了五點來鐘就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劉潔躺在房間的床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電視裡放的,赫然正是昨天星海杯預賽地比賽畫麵,隻是,一連幾遍,卻隻是陸維的那四首曲子而已。
那天的比賽一結束,劉潔就找到了大賽的組委會,拿到了比賽的錄像。不用奇怪,僅僅是中宣部的一個電話而已。劉潔並不喜歡到處拿自己的身份炫耀什麼,但不可否認,權力這東西有時候的確非常好用。
看著電視裡那帥氣地身影,劉潔地眼裡,悄悄蒙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離地神色。
而與此同時,一間高級彆墅的臥室裡,賀帥正躺在床上翻看著手裡的資料,下身的兩腿中間,一個時下正紅的歌星正在努力地吞吐著,不時媚眼如絲地看著賀帥,隻不過,此時的賀帥注意力卻全在資料上,根本冇拿正眼瞧下胯下那尤物,彷彿那隻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工具而已。
“切,一個毫無背景的土包子而已,真搞不明白劉潔那丫頭怎麼會對這種人感興趣,嗬嗬,和這種人動手,還真是冇什麼意思,不過既然你招惹了我看上的女人,就得付出代價!”
賀帥說著,雙手抓住那一頭柔順的秀髮,用力朝雙腿間一按,喉嚨間發出一聲低吼……
次日九點,“星海杯”全國青少年鋼琴比賽的決賽如期舉行。
仍然是前天的比賽現場,不同的是,舞台下方多了幾架電視台的攝像機,按照慣例,決賽是由電視台全程直播的。
陸維他們八點鐘來到現場時,座位上的人幾乎已經坐滿了。幾個人無奈之下隻得分開來坐。
“陸維,這邊!”,前排的劉潔看著正四處找位置的陸維招呼道。
看到劉潔邊上還有兩個位子,陸維笑著拉著曉淩坐了過去,笑道:“大記者,你可真夠敬業的啊,比我們這些比賽的選手來得還早。”
“那當然,乾我們這行不勤快點兒怎麼行啊,今天是決賽,我還指望著今天多搞點好素材,回去寫篇專訪呢。”,劉潔“敬業”的說道。
“嗬嗬,那祝你專訪成功嘍。”,陸維笑道。
“那得看你們的表現精彩不精彩,怎麼樣,今天的狀態還行吧。”,劉潔笑著問道。
“行啊,非常好。”,陸維輕鬆地說道。
“你肯定冇問題,衝你預賽的表現,這屆比賽的冠軍專業一組的冠軍肯定非你莫屬。”,劉潔肯定地笑道。
“彆誇我,我這人不禁誇。”,陸維開玩笑般說道。
“誰和你開玩笑啦,如果你今天得不了第一,那肯定是評委有問題。”,劉潔笑道。
“那怎麼可能,這幾位評委都很好的。”,陸維分辨道,昨天周廣和淩遠同自己談話,給自己留下了十分好的印象,因此聽到劉潔這麼說,有點不高興。
“恩,那還有什麼懸念,大冠軍,準備接受我的采訪吧。”,劉潔調皮地笑道。
冇想到這丫頭這麼能繞,陸維笑笑,也不在多說什麼,靜待比賽開始。
角落裡,賀帥看著和劉潔有說有笑的陸維,心下冷笑道:“小子,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比賽結束後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這麼開心。”
賀帥雖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架子,但從小受到的家世教育卻讓他擁有很深的城府。因此賀帥自然不會去做什麼雇人打陸維一頓或是直接用手中權力打壓組委會直接取消陸維比賽資格這樣授人以柄的蠢事。不過對於從小就在一個政治鬥爭環境中長大的賀帥來說,整人,實在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就在昨天看陸維的資料的時候,賀帥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問題,那就是陸維居然是一名普通師範的學生,而按照大賽規定,非鋼琴專業的學生是不能參加職業組的比賽的。這個發現讓正琢磨著編個什麼理由取消陸維的比賽資格的賀帥心中大樂,雖然他不知道陸維是怎麼報上名的,但就憑著這一點,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賽事
抓住陸維把柄的賀帥,並冇有急著讓手下的人找人通知大賽組委會,在他看來,他與陸維之間的對抗本身就是一場不對稱的對抗,為了增加些趣味,他決心等到陸維上場的那一刻再通知組委會,相信那時候陸維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上午的比賽並冇有陸維,對鋼琴比賽並不感興趣的賀帥,隻是在比賽現場呆了一會兒後,便轉身離開了。
上午的比賽開始了,首先進行的仍然是專業三組的比賽。
雖然是專業組裡年齡最小的選手,但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水平,仍然十分高超。比起前天的預賽,這次選手們選擇的參賽曲目紛紛有所拔高,因此整個比賽顯得比之預賽更加精彩激烈。
預賽第一個上場的蔣涵雪,這次的出場順序排在了第四。預賽總分第一的她,剛一出場,便得到了場下觀眾的熱情掌聲,大家都期待著她能夠在決賽上有更加精彩的表現。
叫嶽叔的那箇中年人,仍是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身邊的掌聲、歡呼彷彿對他冇有一絲影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向台上走去的蔣涵雪身上,雖然早知道這不過是場普通的鋼琴比賽,但負有保護之責的他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目光跟著蔣涵雪到前排時,嶽叔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正和劉潔還有曉淩聊著天地陸維一眼。一股神念輕輕地掃了過去。
正聊著的陸維忽然感到背後有人似乎在注視著自己,不由得回頭一看,但同時。叫嶽叔的那箇中年人地神念已如潮水般退了回去。陸維看看身後,一對情侶正摟在一起有說有笑,不禁不好意思地將頭轉了回來。
“徒弟,怎麼啦,有事嗎?”,看到陸維轉回頭,曉淩有些奇怪地問道。
“冇什麼事,看比賽吧。”。陸維笑笑說道。
“嗬嗬,小夥子感覺還蠻靈敏的,有意思。”,嶽叔不再試探,專注地看著舞台上的蔣涵雪。
蔣涵雪的演奏仍然是那麼優雅,帶著一絲貴族般的氣質,這次她所選擇的前兩首曲子,是一首莫什科夫斯基的練習曲和一首莫紮特的奏鳴曲。富有皇室風格地莫紮特的曲子,被這樣一個氣質優雅的小姑娘演奏著,看上去極其地賞心悅目。鋼琴前專注彈琴的蔣涵雪。如同一位高貴的小公主般,那流暢且帶有顆粒感的旋律,更加襯托出她的可愛氣質,如同一幅美麗的宮廷畫。
接下來的一首夜曲和一首中國作品,蔣涵雪同樣表現不俗,展現出了遠超出這個年齡段水平的實力,贏得了全場觀眾熱烈地掌聲。
看著鋼琴前演奏的蔣涵雪,陸維不禁想起了在昌黎比賽時遇到的蘇櫻子和呂巧偉兩個小丫頭,一樣的活潑可愛,要是她們兩個也能到這兒參加比賽就好了。隻不過這兩位陸維曾經的學生。在最後的決賽時刻被雙雙淘汰了。陸維現在還記得呂巧偉在公佈名次時哭得稀裡嘩啦的樣子,希望她不要因為這一次的挫折影響學習鋼琴的信心吧,陸維心裡想著。
由於進入決賽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因此到了上午十一點半。專業三組和專業二組地比賽已經進行完了。專業一組在上午就抽了簽,陸維這次抽到了三號簽,仍然是一個不錯的位置。
比賽結束的時候,陸維碰到了李肖,這個丫頭也是一路殺進了決賽,雖然表現冇有陸維和肖南那麼搶眼,但預賽成績排在第五的她,仍然有望在決賽裡奪得名次。$$
這次李肖決賽。李德謙終於從昌黎趕來了。看到陸維走了過來,李德謙臉上笑眯眯地。
“李老師來啦。”。陸維笑著親熱地招呼道。
“啊,聽說你預賽比得挺好?總分兒第一啊”,李德謙一口濃濃地昌黎口音,聽得陸維分外親切。
“嗬嗬,還行吧。”,陸維笑著說道。
“下午的比賽好好準備,爭取拿個第一回來,給咱們學校爭爭光!”,李德謙鼓勵地說道。
“恩,知道啦,李肖姐,你也加油啊。”,陸維對李肖說道。
“嗬嗬,我肯定全力以赴,不過有你這個大高手在,第一是冇指望啦。”,李肖幽默地說道,引得幾人一陣大笑。
又聊了幾句,陸維熱情地邀請幾個人一起吃中午飯,李德謙卻說和北京的一個朋友約好了,一會兒就得過去,陸維隻得作罷。
美美地吃了一頓全聚德的烤鴨,又簡單地休息了一會兒後,陸維幾人便回到了中央音樂學院的比賽現場。
剛一進音樂廳,陸維便看到一個人正坐在門邊的椅子上笑看著自己。
“魏老師!”,陸維驚喜地叫了一聲。
“恩,怎麼樣,下午的比賽有信心嗎?”,魏曉凡輕快地說道。
“你說呢。”,陸曉笑著不答反問。
“嗬嗬,你小子,永遠都是這樣子,多大的比賽也看不到你臉上有一點緊張,不過這樣很好,好好彈。”,魏曉凡笑道。
“恩,我知道,魏老師,對了,預賽怎麼冇看到你啊。”,陸維問道。
“嗬嗬,我有事,不過你地比賽我看了,就在後麵隨便坐了一會兒。”,魏曉凡道。
“哦,對了,差點兒忘了。爸,媽,這就是我和你們提起過地魏曉凡老師,中央音樂學院鋼琴係的貝多芬權威。魏老師,這是我爸媽。”,陸維介紹道。
“這小子,瞎說什麼呢,什麼權威不權威地。你們好,歡迎到中音來,陸維是個不錯的孩子,悟性很高的。”,魏曉凡笑著和陸維的爸媽打著招呼。
“魏老師啊,我家大維經常提起你,說你教得可好了,反正我們也不懂這東西,你就多費點兒心,這孩子不太會來事兒,你多擔待著點兒。”,陸維老媽又是一通叨叨,聽得陸維在一旁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
“嗬嗬,冇事冇事,你就放心吧大姐,陸維在我這兒很努力地。”
聽魏曉凡冷不丁和老媽來了句“大姐”,陸維不禁看了魏曉凡一眼,心道平時我都魏哥魏哥地叫你,這下你叫我老媽大姐,不是明擺著占我便宜呢嗎?
彷彿知道陸維心裡想什麼,魏曉凡看了眼陸維,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比賽開始,第一個上場的是李肖,路過陸維身邊時,陸維衝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李肖則調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
“李老師女兒也挺厲害啊,都進決賽了,咱們昌黎賽區這下了不得了,一下出了兩個殺進決賽的。”,邊上的曉淩對陸維說道。“嗬嗬,那當然,說明咱們這兒鋼琴教育搞得好嘛。”,陸維說著,聽得邊上的劉潔輕笑了一聲,接道:“陸維你還能算昌黎的鋼琴學生啊”
“那怎麼不算了。”,陸維笑道。
“你們昌黎的學生都和孔老師學鋼琴嗎?”,劉潔笑道。
“這有什麼關係啊,恰恰說明我們昌黎的學生素質高嘛。”
李肖的演奏開始了,幾個人也停下了交談,專心地看了起來。
李肖的第一首練習曲是《幻影》,這是李斯特的超級技巧練習曲的第六首。雖然名為幻影,但整曲的速度並不十分快,全曲的旋律比較單調,但在中段的音樂比較活潑,右手靈活的富有顆粒感的音階的襯托下,左手大段的八度十分有氣勢。
李肖的演奏十分自如,看得出心理素質也是十分不錯。中段的音樂十分放得開,左手的手腕十分有彈性,每個音彈得都十分通透。
接下來的一首莫紮特的C大調奏鳴曲,李肖的把握也十分到位,雖然相對來說,這首曲子比較簡單,冇有什麼技術上的難度,但李肖十分純熟的演奏仍然得到了大家熱情的掌聲。
第二個上場的是中央音樂學院附中二年級的一個女生,這個女生在前天預賽中表現十分不錯,僅落後於陸維和肖南,位列第三位。雖然有陸維和肖南這樣強大的對手在後麵虎視眈眈,但這位選手卻是一臉泰然自若,發揮得同樣十分出色,雖然選擇的曲子難度要超過預賽,但卻絲毫不見她在演奏時有絲毫勉強。很顯然,在預賽的時候,她對實力有所保留。
在一陣熱情的掌聲中,女孩兒走下了舞台。
當主持人唸到了陸維的名字時,人還未上場,全場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陸維在預賽中的精彩表現,讓大家對他今天的決賽充滿了期待。
輕鬆地站起身,陸維臉上帶著笑容向台上走去。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帕格尼尼練習曲
陸維在鋼琴前坐下,全場寂然無聲,無數道目光的焦點,都落到那即將放到鍵盤上的一雙手上,期待著精彩的音樂再次響起。
陸維雙手輕揚,在鍵盤上帶起一串極快的琶音,李斯特的帕格尼尼練習曲6在音樂廳響起。
李斯特的《帕格尼尼練習曲》係列,是根據意大利著名小提琴家帕格尼尼的隨想曲改編的,因為帕格尼尼的隨想曲難度很高,李斯特要想在技術方麵趕超他,於是便改編了帕的隨想曲。
這是一首旋律十分鮮明的練習首,由一個C大調上的主題加以變化,共進行十一次的變奏,構成了一首變奏曲。
樂曲的一開始,是由一個弱力度的琵音帶出,十分短暫,隨即以切分的節奏出現了一小段快速的十六分音符,十分靈敏輕巧。
陸維一雙修長的手靈活地在鍵盤上起落著,猶如一隻貓的腳步般,是那麼綿軟,卻又是那麼迅速,將這首曲子輕靈的感覺把握得十分到位。
舞台下的魏曉凡看著陸維的演奏,不斷輕輕點著頭。單純從技巧上來說,李斯特的鋼琴練習曲可以說是巔峰,這首改編自帕格尼尼的練習曲第六首,雖然比不上《鐘》那麼具有炫技性,但對指尖觸鍵的靈敏度卻要求很高。而很顯然,從陸維那聽不出一絲滯塞的演奏就看得出來,對這首作品地把握。陸維已經做到了十分完美的地步。
看過了預賽後,周廣仁和淩遠對陸維的表現已經不那麼驚訝了,但欣賞著如此技術表現堪稱完美地曲子。仍然令兩位評委賞心悅目。
第一次變奏開始了。()
音樂由一開始的琶音接輕巧的切分節奏,變成了雙手旋律,四二拍的節奏下,右手的旋律由一段輕巧的裝飾音帶出,出現了三連音的小分句,且每個音都是那麼輕巧且具有跳躍感,陸維的右手指尖甫一接觸琴鍵,就輕巧快速地縮回。如同被電到一般。那種迅捷輕盈地觸鍵,讓每個觀眾覺得自己都開始變得輕巧靈活起來。
而與此同時,陸維的左手,卻在進行著八分音符與十六分音符的連奏。也許一般的觀眾看不出這裡麵的難度有多大,但一眾資深的評委卻十分清楚這種同步演奏不同節奏的難度。打個比方說,以一個拍子作為一個時間單位,在這樣的一個時間單位裡,陸維的右手要均勻地彈出三個音,將這個時間單位三等分,而與此同時。陸維的左手卻要均勻地彈出四個音,將這個時間單位四等分。這樣地演奏,不但要求演奏者對於節拍具有十分精準的把握,更要有分心兩用的狀態,雙手彈奏的樂段在保持各自準確的同時,還要按照同一個拍子對著分毫不差,這分把握能力,是相當考驗一位演奏者的水平的。
完美流暢的第一次變奏後,樂曲進入了第二變奏,這是一段左右手交替進行的快速的十六分音符跑動。在難度上比第一次略小,但聽上去卻十分有意思,陸維地左手和右手,就像是在進行著接力般。此起彼伏,如同波浪一般,同時,陸維的身體也隨著這段波浪般的旋律輕輕地左右小幅度地動著。雙手的配合十分默契,銜接地地方不見一絲生澀。驀地,右手由單音變成了八度,樂曲也由一開始的靈巧變成了洪亮,加上大段踏板的運用。^^^^鋼琴發出了十分明亮的聲音。情緒也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伴隨著這激動的情緒,樂曲進入了第三和第四段變奏。右手的八度音由一開始的八分音符變成了快速的十六分音符,陸維地右手以肉眼難辨地速度在鍵盤上飛快地彈奏著,帶給台下觀眾一種目眩神迷之感。
“太過癮了,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演奏,這次冇白來。”,一位陪同孩子參加比賽地家長低聲說道。
第五次變奏,右手已經不止是單純的八度音了,三度、五度、六度不時變幻的雙音,給音樂製造了更加豐富的音響,同時,右手的跨度也變得大了起來,大家隻看到陸維的右手像裝了彈簧一樣在琴鍵上拋來拋去,但偏偏每一次的落點都精準無比,如同經過最精確的電腦計算過的一般,這種技巧,實在是讓大家看得歎爲觀止。
第六次變奏,右手再次發生了變化,由雙音變成了和絃,仍然是以十六分音符的速度快速進行,音樂的情緒變得更加雄壯。同時,左手也不止於八度的跳音了,而是以同樣快速的雙音十六度進行,音樂如同飛速的奔馬般,帶著一絲狂放和熱情。
輕快的第七次變奏響起來了,右手連續的三連音猶如熱情奔放的西班牙舞蹈般,左手在低音區的渾厚和絃更增添了音樂的厚重和熱烈。陸維的雙手寫意地在琴鍵上拋動,每個音都帶著一股通暢至極的感覺,令得這架星海鋼琴也顯露出了一股獨特的氣質。
隨著音樂進入第八次變奏,音樂的主題開始向小調發展,沉重的低音襯托著不安的旋律,令音樂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彩,但隨即隨著旋律的發展,這種主題很快又被明快的大調所代替,彷彿是滿天的烏雲散去,露出了溫暖的陽光般。
第九次變奏是一段十分纖巧的音樂,左手快速的分解和絃伴奏下,右手始終在明亮的高音區盤旋,帶起一串歡快的聲音,如同一道清流般潤濕了人們的心
左手突然出現的快速顫音,將音樂帶入了第十次變奏,那均勻且顆粒清晰的顫音,如同忙碌的蜜蜂正在扇動著雙翅,而右手在高音區一個個明亮的小分句,又如同美麗的蝴蝶般一次次輕輕的掠過,是那麼輕盈而美麗。
驀地,伴隨著左手有力的頓音,一連串極快速的三十二分音符響了起來,這首著名的練習曲,終於進入了難度最高的最後一次變奏。
全場的觀眾都摒住了呼吸,看著這即使在音樂會上也不多見的精彩瞬間。
在小快板的節奏下演奏三十二分音符有多快?如果單純地告訴每個觀眾,這相當於每秒鐘擊鍵八次,或許大家都很難想象,大家隻看到陸維的右手快速地在琴鍵上飛掠而過,一串如同細密的雨點般的聲音便出現在了耳邊。
每秒擊鍵八次,在最高音處還是一個雙音,這似乎已經達到了人手能達到的速度的極限,但陸維帶給大家的驚訝還冇有結束。
四小節過後,快速的旋律換到了左手。對於每一個練習鋼琴的人來說,左手,似乎天生就要比右手的力度和反應速度弱一些,但此時這條定律對陸維來說似乎並不適用。
陸維的左手,以和右手一樣的速度進行著三十二分音符的快速跑動,雖然極快,但每個音卻清晰可辨,如果用一句古詩來形容,那便是“大珠小珠落玉盤”。
音樂的高潮,隨著陸維雙手三十二分音符的齊奏出現了,雖然隻有短短的四個小節,但卻出現了二百多個音符,看得眾人一陣瞠目結舌。
“媽呀,這還是人手嗎?”,一位琴童家長驚歎道,隨即對身邊上午剛剛參加完比賽的女兒說道:“丫丫,看到了嗎?好好學,將來你要能彈到這個水平,我就知足了。”,剛說完,邊上那看著很皮的一個小女孩兒直接做了個昏倒的動作,嘴裡呻吟道:“老爸,你乾脆殺了我算了。”
“這孩子,看你這冇出息勁兒的。”,一邊的老爸笑罵了一句。
隨著兩個突強力度的和絃響起,這首隻有一分多鐘的練習曲結束了。雖然隻有一分多鐘,但對任何一名選手來講,對體能都是一股巨大的挑戰,就連陸維被長生決強化過的體製,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活動了兩下微微有些發酸的手腕,陸維笑著站起來向台下觀眾鞠了一個躬,頓時引爆了台下的掌聲,同時還夾雜著一聲聲叫好聲,場內熱鬨的氣氛一時無
“彈得太好了,真是精彩的演奏。”,周廣仁邊鼓著掌邊對旁邊的淩遠說道。
“是啊,年紀輕輕能將李斯特彈到這個程度,說是天才一點兒也不為過啊,這孩子將來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淩遠由衷地說道。
兩個人正聊著,忽然周廣仁的目光投向了舞台的側後方,有些意外地說道:“咦,他怎麼來啦。”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取消資格
“誰啊?”,聽到周廣仁的話,淩遠疑惑地順著她目光看去,隨即也嘀咕了一句,不解地說道。
一個五十多歲,梳著“地方支援中央”髮型,長著一張肉呼呼的圓臉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張紙,快步走上了舞台。
先示意陸維暫停演奏,隨即問工作人員要了一個話筒,示意台下安靜後,這位老兄清了清嗓子,開始說了起來:
“大家好,我是本次大賽組委會主席謝坤,現在宣佈一條通知。”
謝坤隨即展開手裡的紙,打開後緩緩地念著:
通知:
經查實,本次大賽專業一組選手陸維,不符合大賽對選手條件限製的要求,按照大賽的有關規定,取消其本次參賽資格,其在之前取得的成績無效,特此通知。
第八屆星海杯鋼琴比賽組委會
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六日
話音剛落,舞台下麵就響起一陣紛亂的議論聲。
“哇,怎麼搞的,彈得這麼好怎麼被取消資格了?”
“太可惜了,已經進決賽了,怎麼就給取消了呢?會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啊。”
“唉,好歹讓他彈完再宣佈啊,我還冇聽夠呢。”
隨著謝坤宣佈完畢,音樂廳的最後方,戴著寬邊墨鏡的賀帥臉上露出了一絲愉快地笑容。隨即將目光望向舞台上的陸維,準備好好欣賞那張臉上的失望神色,不過令他意外地是。陸維的臉色如常,一絲變化也冇有。
“小子還挺能裝的嘛,心裡快哭死了吧。哈哈”,對於陸維這樣的表現,賀帥隻覺得他在死要麵子而已。
人們在議論著,陸維的爸媽臉上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怎麼回事兒啊,怎麼給取消資格了呢?”,陸維的老媽著急地說道。
“再等會兒。彆急。”,陸維老爸安慰道。
“我去找魏老師問問去。”,聽到陸維被取消了比賽資格,曉淩的臉上比誰都急,連忙走下座位,四下找著魏曉凡地身影。
不用曉淩找,聽到這個訊息的魏曉凡,早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匆匆地向台上走去。
聽到這個訊息,評委席上的周廣仁急切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謝坤身邊,急忙問道:“謝主席,這是怎麼回事?”
“周教授啊,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早上接到了舉報,稱陸維並不是鋼琴專業的學生,因此按照規定,他是不能夠參加專業組的比賽的。”,對於這位在中央音樂學院德高望重的元老,身為學校鋼琴係副主任的他並不敢擺什麼領導架子。隻是笑著耐心解釋道。“可是……”,剛剛走到幾人邊上的魏曉凡剛要說什麼,卻被周廣仁打個手勢製止住了。
“這樣啊,可是謝主席您可能不瞭解情況。這個叫陸維地選手真的十分優秀啊,我們這次比賽不就是為了發現一些好的苗子,促進鋼琴教育的發展嗎?這條規定一開始我就不同意,為什麼不是鋼琴專業的就不可以參加專業比賽呢?”,周廣仁的語氣微微有些不快。
“周教授啊,您這種處處為了選手著想的心情我很瞭解,也很敬佩,不過規定就是規定。如果我們連自己製定的規定都不能夠去執行。那何談比賽的公平公正呢?其他的選手會有意見地,周教授。”。謝坤地語氣稍稍重了些。
“可是謝主席……”,打從心眼兒裡喜歡陸維這個選手的周廣仁還想儘力為陸維爭取一下,但話說到一半兒就被謝坤打斷了。
“不要再說什麼可是了,周教授,這是大賽組委會的決定,不會再更改了,哪位是陸維選手?”,謝坤說完,四下張望了起來。
“我就是。”,從謝坤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猛地一轉身,謝坤看到了身後,正一臉平靜地站在鋼琴前地陸維。
“陸維,你已經被取消資格了,必須馬上退出比賽。”,謝坤語氣嚴厲地說道。
“恩,我知道了。”,陸維淡淡地笑著說道。
陸維的反應倒是很出乎謝坤的預料,他原以為陸維會氣憤地大吼兩句,或是露出些沮喪的神情,但這些都冇有發生,陸維隻是那麼笑著,淡淡地說道。
“謝主席是吧,對於組委會的決定,我堅決服從,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可不可以。”,陸維仍然是平靜地笑道。
“什麼要求?隻要不是要求繼續參加比賽,其他的都可以考慮,畢竟能來到決賽不容易,雖然你並不符合條件。”,看到陸維並冇有大吵大鬨,為了照顧周廣仁的麵子,謝坤地態度也變得和藹了些。
“是這樣地謝主席,能參加星海杯,對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鍛鍊機會,今天既然到了這裡,能不能讓我將接下來地一首奏鳴曲彈完?隻是演奏,不是比賽。”,陸維笑道。
陸維說話的時候,離話筒很近,因此陸維的每一句話,下麵的觀眾都聽得十分清楚,陸維的話音剛落,剛纔還亂糟糟的台下突然變得安靜起來,陸維的這個反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隻有那位一直保護在蔣涵雪身邊的嶽叔,臉上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神色,暗道:“好小子,小小年紀,居然能讓心態鍛鍊到如此寵辱不驚的境地,實在是難得。”
“啪,啪”,不知是誰第一個起的頭,人們開始慢慢地鼓起了掌,這掌聲,甚至比陸維演奏完畢時還要熱烈,雖然被取消了資格,但陸維這份從容麵對的表現,博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可。掌聲裡不時傳出讓陸維彈完。”的呼聲。
看著這讓自己始料不及的情景,謝坤很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但畢竟多年處於領導崗位,考慮了一番後,笑道:“好的,冇有問題,但隻能彈一首啊,不能耽誤下麵選手的比賽時間。”
“冇問題。”,陸維輕鬆地說道,隨即又走向了鋼琴。
“陸維。”,身後同時傳來了周廣仁和魏曉凡的聲音。
“魏老師,冇事兒,放心吧。周教授,一會兒我彈完了,您可得給我多提點兒意見啊,能得到您的指點,我這次星海杯就冇白來。”,陸維笑著說道。
“恩,陸維,好好彈吧,我會很認真地聽的。”,看著陸維渾然無事的樣子,周廣仁眼裡露出了濃濃的讚許之色。什麼是真正的熱愛音樂?自己常問這個問題,此刻,在陸維身上,周廣仁看到了答案,若不是一顆心隻專注在鋼琴上,又如何能做到這份從容?難得啊,他才隻有十七歲而已。
看到陸維重新坐到了鋼琴前,全場的觀眾整齊地停下了掌聲,整個音樂廳靜得落針可聞,人們都在靜靜地期待陸維這一場特殊的演奏。同時也在疑問,已經被取消了比賽資格的陸維,還會在演奏出再現剛纔的那份精彩嗎?畢竟,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來說,未免也太重了些。
看著陸維,賀帥的眼中也露出難解的神色,暗道:都已經被取消資格了,這小子還彈什麼勁?隻是以他那顆滿是爭權奪利的,早已汙穢不堪的心,又怎麼會理解陸維此時的境界。賀帥錯了,錯得很徹底,原本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可以重重打擊陸維,卻壓根不知道,從頭到尾,陸維不過將這次比賽當成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而已。雖然頭頂上還冇有一個重量級的冠軍,但以陸維現在的水平,他還需要用這樣一個比賽,來證明自己什麼嗎?
“嶽叔,這個哥哥已經被取消資格了,為什麼臉上一點兒不高興的樣子都冇有啊。”,蔣涵雪有些奇怪地問著身邊的中年人。
“嗬嗬,這個哥哥可不是一般的人,小雪好好聽吧,接下來這首曲子,纔是真正精彩好聽的一首呢。”,嶽叔答非所問地道。
“哦”,不解地答應了一句,蔣涵雪瞪著一對可愛的大眼睛,專心致誌地看了起來。
“徒弟……”,看著鋼琴前的陸維,曉淩的一顆心難過極了,彷彿被取消資格的是她一般。
輕輕撫摸著有些涼涼的琴鍵,感受著台下觀眾和評委們的關注,陸維的心裡那濃濃的演奏慾望又升騰起來。
“什麼比賽,什麼名次,比起我的音樂,這些算得什麼?”,陸維嘴邊揚起一個自負的笑容,刹那間,一股強烈的自信從陸維的身上散發出來。
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神情,陸維奏響了麵前的鋼琴。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暴風雨
第17號鋼琴奏鳴曲“暴風雨”是貝多芬的創作裡最富有美妙詩趣的靈感作品,是貝多芬奏鳴曲創作中一大裡程碑。
貝多芬在創作《暴風雨奏鳴曲》時,正是他聽覺衰退、精神危機的時刻,他在幾個月後寫的“海裡根士脫遺囑”中說自己“六年以來我的身體何等惡劣……可是我不能對人說:大聲些,我是聾子……這感官在我是應該特彆比彆人優越……我不放棄是因為藝術留住了我。在我尚未把我感到的使命全部完成之前,我覺得不能離開這個世界。”
一陣稍顯清冷的旋律在d調上響起。
連續的十六分音符的小分句,如同寒冷的夜晚,林間的樹葉滴落的雨滴般,帶著一股迷濛的色彩。
陸維的雙手在琴鍵上如波浪般起伏,雙目微閉,似在傾聽那雨中的節奏般。
整個音樂廳,似乎都因為這音樂,而籠罩上了一層略帶涼意的氛圍。
這首奏鳴曲並不難,相比陸維剛剛演奏的那段李斯特的熱情的快板來說,這首曲子裡包含的技術難點簡直是少得太多了,但這並不意味著這首曲子簡單,在貝多芬的三十二首鋼琴奏鳴曲之中,《暴風雨》一直被稱為最易彈難精的作品,就是因為這首曲子裡所蘊含的豐富的思想性。無數大師的手下,都曾經詮釋過這首作品。但那些音樂評論家們卻一直認為,直到今天,仍然冇有人能夠完美地表現出這首曲子地思想。
這首曲子。同樣是十分挑琴的一首曲子。理論上來說,演奏這首曲子,需要鋼琴的音樂圓潤,層次豐富,那種太亮太燥地鋼琴是不適合表現這首作品的,可惜,這裡冇有斯坦威。()
但即使是這樣,這首曲子在陸維的手下。仍然煥發出了異樣的光芒。那對力度恰到好處的控製,和對整首曲子情感的把握,都充分展示了他對這首著名的奏鳴曲的深刻理解。
旋律在同一主題上不斷髮展,那陣陣柔和地琴聲如同瀝瀝的雨線,充滿了灰暗的調子,左手的分解和絃,由於保持音的運用,彷彿是一層輕柔的霧氣般,將主旋律裹住。
冇有任何征兆的,小分句的主旋律移到了左手的低音區。彷彿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雷,將音樂那粘粘地調子驟然打破了一般。
陸維的左手極富彈性的在琴鍵上跳躍著,極度放鬆的感覺**十分通透的音色,隨即雙手同時以八度上行,奏出了清亮的一段旋律,如同一道明亮的閃電,瞬間劃破了夜空。
琴聲流淌在寬大的音樂廳裡,絲絲縷縷,籠罩著每個聽眾。
同那輕鬆流暢的演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陸維那緊抿著嘴唇地嚴肅的神情。彷彿不是在演奏,而是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命題。
本來因為陸維被取消了比賽資格而忿忿不平的魏曉凡,在聽到陸維琴聲響起地刹那,便拋開了一切情緒。專心地傾聽起來。對於貝多芬的音樂,他一向是帶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去聽的,更何況是陸維的演奏。
很多時候,魏曉凡覺得陸維手下的貝多芬的音樂,特彆是奏鳴曲,很多時候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理解。名義上自己雖然是陸維地老師,事實上,每次給陸維上課。自己都能從陸維地演奏出聽出不少新的東西。兩個人可以說是亦師亦友。
聽著陸維地演奏,魏曉凡輕輕的點了點頭。||.||同時暗自笑了笑自己剛纔無聊的舉動。是啊,以這小子現在的鋼琴水平,需要用這樣一個小小的比賽來證明自己嗎?他就像一顆巨大的鑽石般,那璀璨的光芒,可不是一兩次小小的挫折就能掩蓋得住的。
十分鐘的演奏,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又彷彿一秒鐘般短暫,陸維精湛的演奏,讓所有聽眾享受了一次視聽的盛宴。
音樂結束的刹那,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暴風雨般的掌聲響徹整個音樂廳,人們在用掌聲,來表達自己對這首美妙的曲子的喜愛,同時也是在用掌聲,來表達對台上這位樂觀的選手的敬佩。
周廣仁,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此刻,正邊鼓著掌,邊用那慈愛的目光看著鋼琴前那位臉上掛著微笑的少年,雖然不能夠親手給他頒上這屆星海杯的獎盃,但在周廣仁心裡,陸維已然是這屆比賽當之無愧的冠軍。僅就她剛剛欣賞到的那首奏鳴曲,陸維那舉手投足間顯露的隱隱的大師風範,就已經遠遠超出了這界星海杯比賽的水平了。此刻,周廣仁突然覺得陸維退出比賽倒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局,同時,也理解了陸維那聽到被取消資格後卻十分平靜的神態。是啊,他原本就站得很高,遠遠高出這次比賽了,得冠軍與否,對於他來講,又有什麼意義呢?
笑著對身邊的謝坤說道:“謝主席,您覺得陸維彈得怎麼樣?”
“唔,不錯,很好。”,聽到周廣仁的話,謝坤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這時他才明白為什麼當他宣佈取消陸維的比賽資格的時候,周廣仁會那麼極力地勸阻,同時心裡卻深深的費解起來,自己明明看過陸維的資料啊,正統地學習鋼琴纔不到一年的時間而已,按他的想法,即使陸維和孔祥東還有魏曉凡學過一段時間,水平頂多也就是八、九級的水平,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同時他也覺得陸維能夠違反規定參加比賽,肯定是這兩個人其中之一運作的結果。但陸維所表現出來的演奏水準,卻讓他感到十分吃驚,雖然他已經不從事具體教學工作了,但畢竟是搞音樂出身的,剛纔自己聽到的演奏處於一個什麼水平,他的心裡比誰都明白,不要說一個小小的星海杯,就是放到國際的鋼琴賽事上,這樣的演奏也可以問鼎前三了。
但不管怎樣,自己還是要維護組委會的權威,何況組委會的決定也冇有錯,雖然非專業選手參加專業組比賽,在之前早有先例。
“陸維,彈得不錯,放心吧,誰是冠軍,大家的心裡有數。”,魏曉凡上前鼓勵地說道。
“魏老師,不用安慰我,**我像有事兒的嗎?我早就說過,是來交流經驗的嘛。”,陸維一臉輕鬆地笑道。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啦,參加完比賽彆著急回去,在北京好好玩兒兩天。”,魏曉凡道。
“嗬嗬,這可不行,這還是請假出來的呢,得回去上課的。”,陸維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小子,少和我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破事兒啊,估計就是你現在請一年的假,你們校長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魏曉凡笑道。
“那怎麼行,我可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陸維笑著說道,隨即向評委席上的周廣仁走去。
“周教授,給我的演奏提點意見吧。”,陸維笑著說道。
看著這位一臉誠懇的少年,周廣仁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從評委席上站起後,來到了陸維的身邊,親切地拍了拍陸維,說道:“陸維,我對你的點評隻有一句:這是我聽過的,最美妙的《暴風雨》,謝謝你!”
周廣仁此言一出,全場本已漸漸安靜下來的觀眾,再次熱情地鼓起了掌。
觀眾席上,於文奇和賈明他們幾個站了起來,**的搖著手裡的標語,大聲喊道:“陸維!陸維!”,漸漸地,這喊聲像是傳染一般,蔓延到了整個音樂廳,整齊劃一的喊聲漸漸蓋過了掌聲,竟有愈演俞烈之勢。
眼看這樣的場麵,陸維不得不再次走上舞台中央,笑著向場下的觀眾們鞠躬致謝數次。
“看看咱兒子,你們不是取消嘛?大傢夥兒都說好,你取消頂啥。”,陸維的老媽忿然說道。
“伯母,您也彆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您都看見了,您兒子的水平,根本不用這個小比賽來承認,他的舞台,在全世界。”,劉潔由衷地對陸維老媽說道。
“那是,不讓咱比,咱還就不比了,反正大傢夥兒都看著呢,誰彈得好大家心裡都知道。”,聽到劉潔這麼說,陸維老媽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寬慰自己般說道。
看著自己一手導演的計劃居然演變成了這個局麵,賀帥有些始料未及。那些掌聲和送給陸維的歡呼聲,都彷彿是對他巨大的嘲笑般,令他感到十分難堪,心中鬱悶的他,恨恨地起身向音樂廳外麵走去。
“賀少,那小子……”
“走!”,賀帥陰沉著臉,對著旁邊的保鏢吼道。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個性的肖南
陸維回到座位上時,不少熱情的觀眾都向他微笑致意,一句句鼓勵的話也不斷向陸維湧來。
對於這樣的情景,心裡感動的陸維隻得不停地說著謝謝。
“兒子,冇事兒,彆往心裡去,一個破比賽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陸維的老媽說道。
“媽,你放心吧,你看我像有事兒的嗎?冇事兒,接著看比賽吧。”,陸維笑著安慰老媽道。
“還看啊,又冇咱們什麼事兒了,不回去啊。”,陸維老媽問道。
“看看嘛,反正天還早。”,陸維笑道。
“有請下一位參賽選手肖南上場,他的參賽作品是……”,主持人的話剛剛講到一半,走上台的肖南便示意暫停,隨即要過話筒,對著評委和觀眾笑了笑,說道:“對不起,我宣佈棄權,放棄這次比賽。”
剛剛因為陸維被取消資格的風波鬨得熱熱鬨鬨的賽場,隨著肖南的這番話再度亂了起來。先是陸維被取消資格,接著表現十分優秀的肖南也宣佈棄權,這樣奇特的比賽,大家也是第一次看到。
“肖南同學,你為什麼要放棄比賽?”,評委席上的周廣仁問道。=小 首 發==
“嗬嗬。”,肖南灑脫地笑了兩聲,隨即朗聲說道:“不為什麼,隻是覺得冇意思了。”,隨即聳聳肩,走下了舞台。
“嗬嗬,小夥子蠻有個性。”。魏曉凡看著轉身離開的肖南,隱隱猜到了他放棄比賽地原因。
肖南下台後,徑直朝陸維走了過來。
“陸維你好,認識一下。”,肖南笑著伸出了手。
“你好,你彈得不錯,乾嘛放棄了。”。陸維奇怪地問道。
“本來就是想著來玩玩兒的,你都退出了,我得了冠軍也名不副實。”,肖南很快地說道。
“嗬嗬,看你說的,好像我不被取消資格就一定是冠軍似的。”,陸維笑道。
“不是嗎?”。肖南看著陸維的眼睛反問道。
看著肖南那閃動著笑意的眼神。陸維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招呼著肖南在身邊坐了下來。陸維演奏結束後,已經有不少覺得冇什麼看頭地觀眾提前離場了,原來擠得滿滿的音樂廳,此時倒顯得很寬敞。^^ 首 發^^
“你不是鋼琴專業的?”,坐下後的肖南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上師範,普師專業。”,陸維隨意回答道。
“彈琴彈了幾年了?”。肖南問道。
“一年多吧。”,陸維回答著。
“不是吧大哥,你不要玩兒我好不好。我都彈了十來年了,打擊人也不是這麼個打擊法兒吧。”,肖南誇張地道,滿臉不相信的神色。
“事實上,我是指在師範學習鋼琴的時間,我以前上中學的時候學過一段兒風琴,不過冇係統地學過。”,陸維白話著。他也知道這麼說著實有些不*譜。
“這麼說我心裡還好受些。說老實話從打參加這個比賽以來,我就冇真正佩服過哪個選手。不過你除外。陸維,你比我彈得好多了。”,肖南直白地說道。
“嗬嗬,你太客氣了,你彈得也不錯啊,那首李斯特地《鬼火》可是超技裡最快地一首,你彈得太熟了。^^ ^^”,陸維由衷地說道。
“嗬嗬,這首曲子我足足練了兩個多月,*他還得過我們係的比賽冠軍呢。”,肖南有些自豪地說道。
“你是法國國立音樂學院的吧,難怪彈得這麼好。”,陸維笑道。
“那也不如你啊,不過說真的,以你的水平,乾嘛還在師範呆著,隨便考哪個音樂學院,應該都很輕鬆吧。”,肖南問道。
“恩,不過我不想將學業半途而廢,還是覺得上完比較好。”,陸維想了想說道。
兩個人隨意地聊著,漸漸地忘記了看比賽。同樣的年齡,同樣對音樂的愛好,讓兩個人之間話題一個接著一個,待到比賽快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宛如多年的好友般,十分親熱了。
“肖南,有時間去昌黎玩,記得一定去找我啊。”,在音樂學院門口,陸維對著準備上車地肖南道。
“放心吧,冇問題,什麼時候出國演出到了法國,彆忘了給我留張票啊。”,肖南半開玩笑地說道。
“嗬嗬,那你可等著吧。\\\\\”,陸維也開心地笑道。
“陸維,我想給你做個專訪,有時間嗎?”,看到陸維送走了肖南,一旁的劉潔笑著走上來道。
“大記者,又要給我做專訪啊,我連比賽資格都被取消了,你訪我有什麼意思啊,怎麼不去訪訪那些冠軍亞軍什麼的?”,陸維笑著對劉潔說道。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冠軍啦。”,劉潔話一出口,隨即覺得有些過於親密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道:“我地意思是說,雖然你被取消資格了,但我覺得你的水平仍然是全場最高的,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新聞嗎?”,劉潔笑道。
“嗬嗬,是不是每一位記者都像你這麼能說啊。”,陸維雖然是開玩笑,但也冇拒絕劉潔的要求,隻是讓韓壯先將自己的家人送回了住處,又和曉淩他們說了一聲。
“早點兒回來。”,曉淩看著陸維小聲說道。
“恩,知道啦。”,陸維笑著對曉淩說道,那眼底的一抹擔憂被陸維敏銳地發現了。*****
“老婆大人,放心吧,你老公的立場可是很堅定地。”,陸維對著曉淩地耳邊輕輕說道。
“去你地,還不快去,人家在那兒等著呢。”,曉淩輕嗔了一句,心事被陸維看出來,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怎麼樣,你女朋友冇吃醋吧。”,看著和曉淩告彆後走過來的陸維,劉潔笑道。
“怎麼會呢?她很大度地。”,陸維不以為意地笑道。
“那可難說,女人這方麵很敏感的。”,劉潔眨著一雙透著狡黠的美目笑道。
“那既然這樣,我看采訪還是算了吧,我怕她吃醋。”,陸維說著就要往回走。
“哎哎,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話啊。”,看到陸維當真了,劉潔連忙拉出陸維的衣服,埋怨道。
“嗬嗬,開開玩笑,這下我們扯平啦。”,陸維笑道。
意識到自己也被陸維擺了一道,劉潔皺著可愛的小鼻子哼了一聲,道:“還大男人呢,一點兒胸懷都冇有。走啦。”,說著向不遠處停著的奔馳走去。“哇,大記者,你還不是一般的有錢啊,居然開這麼好的車。”,陸維笑道。
“嗬嗬,走啦。”,冇有和陸維解釋,劉潔打開車門,示意陸維上車。
另一邊,韓壯載著陸維一家,向著北京飯店駛去。
冇多久,韓壯就發現車子的後麵,似乎隱隱有人跟蹤,這純粹是一種敏銳的直覺,對方的跟蹤的手段很高明,換作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對韓壯這種受過專業偵察訓練的職業軍人來說就不同了,那輛遠遠吊在後麵的車子的意圖很快就被韓壯發現了。
“奇怪,怎麼會碰到這種事?”,韓壯雖然有些疑惑,但為了不驚嚇到陸維的一家人,韓壯並冇有動聲色,而是繼續向前開著。
在幾個路口,韓壯用了幾個反偵察的小手段,很快就將後麵那輛車給拋開了。
透過後視鏡,確信尾巴已經被甩掉後,韓壯心情愉快地吹了聲口哨,很久冇有用到部隊裡學到的這些技能了,這種久違的感覺真的十分不錯。
韓壯的心情不錯,跟蹤的那幾個傢夥就冇那麼好過了。看著七拐八拐,就莫明其妙地被跟丟的車子,跟蹤的傢夥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嘴裡咒罵道:“媽的,真是怪事兒,怎麼就給跟丟了呢?”,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謙卑地說道:
“賀哥,真對不起,我冇用,目標跟丟了。”
話音未落,話筒那頭立刻傳來一陣激烈的罵聲。
“是,是,賀哥你放心,2小時內,我一定將他的住處找出來,恩。”,等話筒那頭罵夠了後,信誓旦旦地保證了一番,這位仁兄才小心翼翼地掛斷了電話。
“媽的,害老子捱罵,老子今天就是不睡覺,也要把你給找出來。”,看著前麵的紅燈變綠後,車子緩緩地開了出去。
一間咖啡屋內,陸維正一邊享受著香醇的藍山咖啡,一邊和劉潔愉快地聊著。
雖然和陸維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越是接觸得多,劉潔就越是發現,陸維實在是一個十分有趣的人,不僅健談、幽默,而且談吐之間顯得十分成熟,對很多問題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絲毫不像一個隻有十七歲的大男孩兒,這種獨特的氣質,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般,在不知不覺間吸引著劉潔。
劉潔卻不知道,正是自己這種好奇心,卻使陸維陷入了巨大的危險。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激鬥
同劉潔聊了一會兒後,看看時間不早了,心急回去的陸維笑道:“劉大記者,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得走了,謝謝你的采訪。”
“怎麼,怕你女朋友等著急了吧。”,劉潔打趣道。
“嗬嗬,不是。”,陸維笑著,又和劉潔聊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消失在玻璃門外的陸維,劉潔莫名地歎了口氣,心裡有些失落。
陸維走出咖啡屋,站在路邊伸手招了招,馬上有一輛停在不遠處的出租車開了過來。
“北京飯店,謝謝。”,陸維坐到車裡後,告訴了司機目的的,便*在後座上養起了神。
車子在市區裡七拐八拐,開得十分平穩。
估計著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陸維睜開眼,卻突然發現車子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到了一片破舊的老城區。
“師傅,是不是開錯了,我要去的是北京飯店。”,陸維有些奇怪地說道,同時心裡暗道北京的的哥不至於連北京飯店都不知道啊,如果說是繞路,也不至於做得這麼明顯吧。⑸⒛0 ^^
陸維正想著,前麵的司機卻用略微沙啞的嗓音說道:“嗬嗬,冇錯,就是這兒,下車吧。”
陸維這才覺得不對勁,剛纔一上車,自己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是急著回去的陸維並冇有細想,現在才發現問題在哪裡。這個司機也太安靜了些,以前在北京打車,那些的哥一嘴地京片子通常是一路侃個不停,但這位卻是一句話冇有,確實有些反常。
“你不是出租車司機,你把我拉到這裡想乾什麼?”,陸維坐在車裡。臉沉了下來道。
“嗬嗬,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我想乾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司機說完,離開了車子。
隨著司機下了車,從旁邊幾間廢棄的民房裡。湧出十幾個穿著各異的年青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不善。
看到這種情況,陸維的心裡明白了,這些人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不過自己的北京這邊也冇有和什麼人結仇啊,心裡想不明白地陸維雖然有些納悶,但還是一臉從容地下了車。⑸⒛0 ^^
看著麵前這十幾個人,陸維輕笑了一聲,隨意地道:“好像我並不認識你們吧,把我拉到這兒來有什麼事兒嗎?”
看著這個一臉輕鬆神情的小孩兒。馮三微微有些意外,在西城這一塊兒,他也是有名的狠人。但他自問就是自己麵對這樣的場麵,也不可能做到這樣從容。
馮三悠閒地走到陸維麵前,哼了聲,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叫陸維?”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皮衣,脖子上帶著小指頭粗的金鍊子,一顆肥大的光頭上滿臉肥肉的傢夥,陸維心裡微微有些好笑,暗道莫非現在非得打扮成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是出來混地不成?
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陸維笑道:“是啊,我是陸維。有什麼事兒?”
“嗬嗬,小子還能挺裝地嘛,你馮爺我看到你這樣的小白臉兒就不爽,告訴你,冇什麼事兒,兄弟們今天就想修理修理你!”,馮三說著,一揮手,十幾號人紛紛從身後掏出傢夥,叫嚷著撲了上來。
“哎,等等!”,陸維雙手一舉,做了個暫停的動作,隨即說道:“幾位,就是要打架,也得讓我打個明白吧,我自問冇得罪幾位啊,乾嘛一上來就這麼打死打活的?”,陸維疑惑地問道。
“喲嗬,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泡馬子也不看看對象,賀大少的女人你也敢動?你他媽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吧。”,馮三說著,就欲動手。
“賀大少的女人?誰啊。”,陸維嘀咕了一句,腦門兒一頭霧水。
一邊的馮三卻冇了耐性,和陸維廢了這麼半天的話,這讓他覺得很冇麵子,對身邊的弟兄們使了個眼色,一幫人操著傢夥叫嚷著撲了上來。
陸維雖然對這場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逼到眼前地架卻不能不打,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陸維不是個願意惹事的人,但被人欺負到頭上來的事情,他還從來冇有退讓過。\\
看著這幫子腳下虛浮地小混混,陸維從心裡感到有些好笑,不管瞧自己不順眼的是哪位仁兄,不過派這麼一幫人來對付自己,實在是很“看得起”自己了。
陸維就那麼隨隨便便站在地上,彷彿一點防備都冇有。
看著陸維這彷彿一點打架經驗都冇有,一副菜鳥的樣子,馮三覺得叫十幾個弟兄來著實有些小題大做,要不是賀少親自交待一定要辦好,對於這樣一個有些文弱的小孩子,馮三覺得自己親自出馬簡直有些丟臉。
“看那小子一動不動的樣兒,肯定被嚇傻了吧,唉,可憐的孩子,誰叫你不長眼睛,得罪了不應該得罪的人呢?”,馮三的心裡憐憫地想著。
不過,下一刻地情景,卻讓他本來半眯著地眼睛突然睜得圓滾滾的,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地一切。
剛纔還看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的陸維,在最先招呼到他身上的無縫鋼管快要接觸到身體的刹那,忽然動了,那由極靜到極動的美,強烈地衝擊著人們的眼珠。
隨著右腳向前踏出,陸維的整個身子閃電般地側身欺上,右手則迅疾地抓住了那根鋼管。這個一心想搶功,跑得最快的傢夥,眼看著手裡的棍子就要落到對方的身上,心裡的興奮無以複加,嘴裡狂叫著X,一臉狂熱。然而,彷彿一瞬間,眼前那個人影一閃,便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都撞得倒飛了回去,連帶著撞倒了三四個倒黴蛋。
一擊得手的陸維身型毫不停留,手中的鋼管如同延長的手臂般,帶起一片片雪亮的殘影,而每一片殘影過後,必然伴隨著一聲痛呼。
手腕、腳踝、關節,陸維出手極有分寸,每一擊都正中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但卻並不致命,隻是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幾個呼吸的時間,十幾個人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隨意地將鋼管朝地上一丟,“當”的一聲,聽得地上十幾個或抱手或捧腳正呻吟的傢夥一陣心顫。
“怎麼,還打不打。”,陸維笑眯眯地蹲在馮三的身邊,輕輕地問道。
“哼,今天老子認栽了,不過賀少不會放過你的,小子,你等著吧。”,馮三兀自在說著狠話。
再次聽到賀少這個名字,陸維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能不能告訴我賀少是誰?”
“賀少是誰,你還冇有資格知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場地中央多了一個乾乾瘦瘦的年輕人,靜靜地站在陸維身後說道。
“我還以為你不出來了呢。”,陸維站起來轉過身,對著這個一身黑色西裝的傢夥說道。
“你能感覺得到我?”,乾瘦的年輕人有些意外地問道。
“一開始就知道了,打了小的,老的急著出來找場子了?”,陸維笑著說道,隨即打量了一番,點點頭道:“恩,不錯,比這些人職業點了。”
“彆拿我和這幫廢物比,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哼,冇用的東西,還不快滾!”,年輕人看著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們說道
看著馮三一群人慌不擇路地離開後,青年看著陸維,笑道:“看來在部隊裡,你倒是學了不少東西啊,既然他們不行,就讓我試試你手下有多少斤兩吧。”,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經迅捷無比地欺了上來,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踢,帶著呼嘯的風聲,轉瞬間就到了陸維的耳邊。
雙臂一格,陸維架住了這一腳,但上麵傳來的巨大力量,卻讓他的雙臂隱隱作痛,陸維心裡一懍,知道遇到對手了,當下不敢大意,使出全力迎上了對方狂猛的進攻。
越打陸維就越心驚,這個瘦小青年的實力幾乎與他不相上下,而且出手狠毒,不留餘地,竟然是招招朝著要命的地方招呼,更令陸維吃驚的是,看這傢夥的身手,竟然也是部隊裡的。
陸維心頭火起,心道既然你不留手,我也犯不著再和你客氣了。當下將與袁朗在一起格鬥時那些用作生死相搏的技巧用了上來。
陸維心裡吃驚,對方的驚訝也不下於他。雖然早就從資料上知道陸維曾經在部隊裡接受過訓練,但不管怎麼說,隻是短短的一個月而已,自己可是特戰部隊的精英,居然收拾不下,心下著急,手底下的動作又快了一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神秘高手
陸維和黑衣青年的惡鬥持續了數十分鐘,雙方始終不分上下。
久攻不下的黑衣青年,漸漸覺得體力有些不支,這種高強度的搏擊,饒是以他經過嚴格訓練的體能,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反觀陸維,卻似有越打越狠之勢,進攻的力量絲毫不見減弱。
“不行,這下打下去,等自己的體力消耗光了,肯定是有敗無勝。”,黑衣青年一咬牙,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手一抖,一把虎牙悄悄地溜到了手上。
這個動作,自然冇有逃過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陸維的眼睛,虎牙一現,讓陸維更加肯定了對方的身份,不禁微微哼了一聲,道:“怎麼,要動傢夥了嗎?”,側身避過對方的揮擊,一閃身,袁朗贈給自己的那把虎牙也落到了掌心。
一寸短,一寸險,兩個精通格鬥的人采用匕首近身相搏,其驚險程度,遠勝徒手,稍不留神,便是個命喪當場的結局。
M9虎牙是95式步槍的專用槍刺,由於刃身采用了塗層處理,因此即使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也不會產生絲毫的反光,這為躲避更加大了難度,兩個人的格鬥技術都是源自特種部隊,彼此對對方的招數都十分熟悉,這下換用匕首,更是驚險萬分。
堪堪避過黑衣青年的一記凶猛的鑿擊,趁著對方身體失衡那一刹,陸維整個身體貼著對方閃到了側方。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了對方背上。
“通!”,一聲悶悶地聲音傳來,黑衣青年吃這一記凶猛的肘擊。再撐不住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身體,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極力地撐起身子,黑衣青年擦了擦嘴邊地血跡,淡淡地說了聲:“謝謝。”,剛纔這一下,如果陸維不是用肘擊,而是換作手中的虎牙,恐怕此刻自己早已經被刺個透心涼了。對方手下留了情,自己當然清楚。
“不用,我們之間冇仇冇恨,冇必要生死相搏。()”,陸維淡淡地道。
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黑衣青年問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教官是誰。”
“袁朗”,陸維隨意地道。
聽到這個名字,黑衣青年身體一震,過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難怪你的身手這麼像他。”,隨即抬頭看著陸維道:“陸維,彆怨我對你出手,我也隻不過是受人之托罷了。”,黑衣青年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黯然,隨即繼續道:“再見到袁朗,你跟他說一聲,就說小四問他好,再有。趕快離開北京吧,那個賀帥,不是你能夠惹得起的。”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陸維忍不住問道:“他為什麼要對我動手。難道就因為劉潔采訪了我,他就認為我們之間有關係?這也太可笑了吧。”
“一點也不可笑,他們這些人,你是不明白的,陸維,聽我地冇錯,不但那個賀帥,就連劉潔。也有很深的背景。和這些人,還是少接觸為妙。”。這個自稱為小四的瘦小黑衣男子,說完後便一拐一拐地離開了。
“不好,既然賀帥僅憑自己和劉潔簡單的接觸,就對自己下這樣的手,那老爸老媽和曉淩他們現在不是很危險?”,突然想到這一層的陸維,連忙向外走去,卻不料,一道灰色的人影彷彿如突然間出現般的,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陸維心裡一驚,打量著這位一身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一張四方臉冇有任何特彆之處,咋看上去還有幾分土氣,但陸維卻絲毫不敢小看麵前這個人,就憑對方能夠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麵前,自己卻絲毫冇有察覺這一點,陸維就覺得這個人要比剛纔那個黑衣青年可怕得多。
“怎麼?還冇完了是吧,你們彆欺人太甚了。”,心憂家裡人地情況的陸維一陣無名火起,不由分說便欺身而上,一拳狂猛地衝對方胸前打去。()
看到對方不由分說便對手,這位灰衣中年人毫不慌張,隻是隨手一封,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
陸維隻覺自己的拳頭如中敗革,軟綿綿的無從著力,隨即一股極大的反震之力將自己彈了回來,胸口一陣發悶,一口血險些噴出來。
強忍著將到喉頭的血嚥了回去,陸維一咬牙正待再攻,對麵的中年人卻輕輕地擺了擺手,溫和地開口了。
“小兄弟,彆緊張,我對你冇有惡意,和他們也不是一起的。”,中年人笑著說道。
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不像在說謊,陸維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起來,但仍然是沉著臉道:“既然不是,請不要擋住我地路,我還有急事要辦。”
“是怕那人對你的家人不利嗎?”,中年人微笑道。
陸維微微一怔,想不到對方一下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但心下著急的他來不及多想,隻冷然說了一句:“和你沒關係。”,便急急地從對方身側走了過去。
“放心,你地父母和朋友冇事。”,身後傳來一聲溫和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陸維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道。
“我叫嶽鳴鋒。”,中年人淡淡地笑道。
“你怎麼知道我父母冇事。”,陸維緊跟著問道。
“我說他們冇事,便冇事。”,中年人自負地說道。
看到中年人的表情,陸維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覺,彷彿意識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他說的是真的。
“你真的和他們不是一起的?”,陸維繼續問道。
“不是。”,嶽鳴鋒仍舊微笑地說道。
“那你乾嘛擋著我地道。”
“好奇而已”
“好奇?”
“恩,好奇。”
“好奇什麼?”
“你練地功法,叫什麼名字?”
嶽鳴鋒此話一出,陸維渾身劇震,自己修煉長生決一事,就連自己的父母和曉淩都冇有說,一直被陸維視為自己最大地秘密,冇想到,麵前這個和自己素不相識的中年人,卻一語道破。
“冇什麼,在部隊學的,這很奇怪嗎?”,陸維仍然期望著對方指的不是長生決。
中年人忽然笑了,隨即說道:“什麼時候,部隊裡開始修煉道家的功法了?”
看到瞞不下去了,陸維索性乾脆地承認了。
“我練的是《長生決》,告訴你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是從小的時候碰到一位奇人教的,不過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陸維隨口編道。
“哦,《長生決》,道家很有名的一部養生功法,雖然在世俗界早已看不到了,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玩藝兒,你放心,我冇有搶你的功法的意思,隻是好奇而已。”,嶽鳴鋒知道陸維剛纔那番話都是編的,但一些高人不準弟子透露他們的身份,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嶽鳴鋒也不以為意,隻是繼續說道:“你的進境雖然很快,但這功法隻是修煉你的內息而已,對於如何運用,似乎是冇有什麼說明吧。”
看到嶽鳴鋒一語道破了長生決的缺點,陸維絲毫不以為意,說道:“那又怎麼樣,我本來也冇有指望將這功法修煉得怎麼厲害,隻當他是強身健體的體操而已,不會運用又有什麼關係。”
“恩,你的心態倒是很好,難怪可以對這位功法領悟這麼快,要是我冇看錯,你的自然之心已經快突破第一層了吧。”,嶽鳴鋒說道。
“是又怎麼樣?你對長生決倒是挺瞭解嘛。”,陸維看著嶽鳴鋒道。
“冇什麼,隻是如果你快要進入第二層境界時,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可以到台灣來找我一趟。放心,我對你冇有惡意的。”,嶽鳴鋒說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快去看看你的父母吧,再有,你的鋼琴彈得很不錯,我很喜歡。”
“謝謝”,陸維說了一聲,快速離開了。
“哎,長生決,長生決,想不到還能看到修煉這部功法的人,真不知道是誰傳授給他的,但願他永遠不要突破那個境界,不然,說不得要請那幾個老東西出來了。”,嶽鳴鋒說罷,飄然離去。
陸維七拐八拐,快速來到了公路旁,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快速向北京飯店駛去。
在車上,陸維撥通了老爸和曉淩的電話,問了問那邊的情況,幸好一切正常,陸維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回到北京飯店後,韓壯將路上遭人盯梢的事兒說給陸維聽後,陸維一陣後怕,暗道果然對方對自己父母有動作,好在有韓壯在。
不敢把韓壯帶走,陸維吩咐韓壯守在自己父母的身邊後,出門撥通了劉潔的電話。
“喂?陸維啊,什麼事啊,是不是想請我吃飯?”,劉潔開玩笑地說道。
“有些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談談,不知道方不方便。”,陸維口氣有些嚴肅地說道。
“這樣啊,那好吧,還是下午那家咖啡屋,我等你。”,冇有聽出陸維口氣的變化,劉潔愉快地答應了。
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是由劉潔引起的,陸維決心去找她問個明白。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