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馴化治療中心 064

| 54 沈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已經不能再穿正常的衣物了。

【作家想說的話：】

修文，增加七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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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在沈雲哲走進浴室後，沈睿當即下床，裹了一件弟弟的睡袍，踉蹌走出臥室。

或許是因為沈雲哲平時給哥哥戴的束具足夠嚴苛，公寓的大門並冇有反鎖，沈睿壓下手柄，厚重的合金大門應聲而開。

站在走廊的通道內，沈睿看到熟悉的電梯外觀和上方的樓層編號，才真正確定。

這裡，就是他所住的公寓樓。

搬離沈宅後，沈睿買了一套高檔公寓作為自己的住所。超大平層，一梯一戶，電梯入戶，獨立車庫，私密性很好，離沈氏主塔隻有十分鐘的車程。

沈睿住在二十八樓。

平時工作繁忙，沈睿回公寓居住的時間不多，從未瞭解過樓層上下的鄰居是誰。

不過他現在知道了。

二十七樓的住戶，正是他的弟弟沈雲哲。

來不及思考其中的關竅，沈睿步入電梯，按下指紋。

電梯自動升至自家樓層。

走出電梯，他推開半年未歸的公寓大門，客廳窗簾緊閉，漆黑一片。

很意外的，冇有聞到預想中的黴味。

沈睿按下牆壁上的照明係統，光明霎時驅散了屋內的黑暗。

家裡打掃得很乾淨，半年前和弟弟撕扯時掃落的檔案整齊擺在辦公桌一角。

沈睿隻掃了一眼，直徑走入臥房。

臥室的傢俱佈局和樓下基本一致，中間擺著一張特彆定製的超大臥床。床鋪收拾得很整齊，蓬鬆的被褥覆蓋整個床麵，菸灰色的絲質緞麵光滑如水，四角扯得很平，看不到一絲褶皺。

就是在這張床上，沈睿被自己的弟弟奪去了初夜。

沈睿未做遲疑，越過大床，快步走到一副掛在牆壁上的油畫前。他抬手摸索右側邊腳上的花紋，指尖觸到一處細微的細微的凸起，當即按下。

整個油畫自動橫移，牆麵上出現了一個保險櫃的櫃門。

沈睿輸入密碼，俯首掃入虹膜資訊。

“啪”的一聲，櫃門自行彈開。

保險櫃的櫃體采用十五厘米厚度的合金製成，防火防爆，裡麵空間不大，隻有兩個隔層，底層放著一些合同，幾摞現金和外鈔把隔層塞得滿滿噹噹。

唯獨最上一層的隔板上空蕩蕩的，隻擺著一隻金色手環，和一個常規樣式的終端平板。

沈睿拿起手環，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看到金環中間的感應燈亮起，他隨即拿出平板，按下側邊的開機鍵，半年未使用過的螢幕徐徐亮起，自動進入設定程式。

灰黑色介麵中央，印著一隻雄鷹的深色剪影。鷹頭朝右，翅膀張開，羽翼向內收攏，懷中抱著一張《雙性人保護法》的手寫稿。

是帝國監管局的標誌。

軍用衛星的聯網速度很快，介麵中間彈出一個登錄視窗。

然而登錄的用戶資訊欄中，赫然寫的是沈雲哲的姓名和公民身份編碼！

劃掉虹膜和指紋識彆，沈睿使用最原始的密碼進行登錄，手指如雨點般接連落下，一串複雜的密鑰輸入後，係統進入了身份驗證階段。

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緩慢爬行。

沈睿抿緊薄唇，心跳愈演愈烈，整個人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在沈紀明住院時，沈睿便使用父親的權限，將生母移至沈氏資助的療養機構，秘密進行康複治療。

沈紀明死後，沈睿打了一個時間差，先一步用弟弟的名義向監管局提交了過戶申請。

普通的遺產繼承手續並不需要本人到場，審批流程走得很順利。在父親的遺囑生效前，沈睿成功拿到了生母的控製手環，並且在遺囑清單中抹去了相關內容。

這是目前最為穩妥且安全的做法。

唯一的漏洞，就是沈雲哲作為持有人，若想奪回其控製權，隻需向監管局提交新的手環申請，那麼他手上的所有權限就會全部作廢。

在這件事上，沈睿持悲觀態度。

以沈雲哲的做派，為了能更好的挾製他，應該已經將那位可憐的雙性人暗中轉移，關在某個他無法找到的地下室裡。

這時，介麵上的進度條猛地推進至100％。

身份驗證成功！

臥室裡頓時響起一連串急促的“叮叮”聲，積累了半年的未讀資訊相繼彈出。介麵左上角的縮略地圖上，一顆綠色的小圓點靜靜閃爍，下方標註著一組數字座標。

位置正是深山裡的那間療養機構。

映著螢幕熒光的棕瞳微微睜大，沈睿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瞬的呆滯。

他的權限居然冇有被登出？

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怪異的情緒從心間滑過，沈睿很快回過神來，低首翻閱彈出的訊息。

密密麻麻的圖文宛如湍急的瀑布般，從螢幕上快速滑過。

從數據反饋來看，這半年來，對方被照顧得很好，身體明顯健康了許多，睡眠質量和飯量都有了顯著提升，天氣好的時候，還會出去散步。

螢幕右側的監控區，生物晶片傳來實時數據。

最上方一欄代表心率的曲線一下一下，緩慢而有力地跳躍著。心電圖下方，腦電波富有韻律的輕微滑動。

從平穩的生理參數來看，對方正處於快速眼動睡眠階段。

似乎正在做著一個美夢。

真是太好了。

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沈睿肩膀靠在牆壁上，雙腿一陣痠軟，緩緩滑跪在地。

無言的慰藉隻持續了一瞬。

沈睿長長撥出一口氣，扶牆站起身，摘下手環，和終端重新放回保險箱，合上畫框。

他走到更衣室的門前，拉開兩側櫃門。

步入式衣櫥的照明驀地亮起，落下暖黃色的燈光，熨燙服帖的商務西裝按照顏色分類，整齊地掛在兩側的衣杆上。

熟悉的木質香薰鑽入鼻腔，沈睿佇在衣櫥入口，突然一陣恍惚。

他有些分不清，這半年來的遭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他做的一場荒唐夢。

黑色睡袍無聲落在地上。

沈睿脫掉身上的衣物，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從抽屜裡拿出一條內褲，俯身套入雙腿。QǪ%花繬輑3❶⑵壹⒏⓻91Ǯ闞䒕說璡峮

彎腰的瞬間，穿在乳頭上的金屬環懸在了空中，圓環墜著兩隻乳頭輕微搖晃，剮蹭著裡麵敏感的穿孔，激得沈睿打了個顫。

他僵硬地直起身，拽住內褲往上提，緊緻大腿滑入布料，褲腰鬆緊勒在被皮帶抽腫的臀瓣上。

“嘶……”

一陣脹痛襲來，沈睿動作瞬間定住，輕輕抽了口氣。

他垂首看向自己的身下。

陰莖上依舊套著貞操鎖，扣在龜頭環上的細鏈向後拉扯，拴在肛塞尾端預留的圓環上。生理性凸起被強行壓平，昭示著自己的身體控製權，實際掌握在他人手上。

沈睿強行提上褲子，腫脹的臀肉撐滿布料，原本包裹性器的前兜卻空落落的，像是穿錯了內褲的女性下體。

重新被布料裹住的下體有些刺癢，難捱的彆扭感愈演愈烈。

沈睿輕輕喘了口氣，蟄伏在體內的情慾被這股癢意挑了起來，細微的電流在體內攀爬，宛如魚竿上扯緊的魚線，一勾一勾，叫囂著更多的愛撫。

這一切都不是夢。

直到此刻，沈睿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的他，已經不能再穿正常的衣物了。

方纔從眼底浮出的些許柔軟此時散得一乾二淨，沈睿強忍住脫掉內褲的慾望，走進衣櫥翻找能穿的衣服。

僅試了一件襯衫，沈睿就放棄了。

不知道是器官移植引起的雌性激素上升，還是這半年來缺乏足夠的運動，沈睿練得如雕塑般飽滿的肌肉如今清減了許多，以前常穿的正裝全部大了一碼。

就算再狼狽，也要維持住最基本的體麵。沈睿脫掉襯衫，撂在一旁的軟椅上，走入衣櫥的儘頭，拿下一套純黑色西裝。

拆開防塵套，駱馬毛製成的麵料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出奢華的紋理，工藝和剪裁極為考究。

這是沈睿在博士畢業的答謝晚宴上所穿的禮服。

這套禮服的設計師名氣很大，被世人稱為被繆斯親吻過的寵兒，但癡迷於追求極致的美學理念，設計的作品完全不管穿戴者的死活。

這件禮服設計得相當貼身，馬甲的收腰曾經把沈睿勒得差點喘不上氣，就是為了在穿上外套後，呈現出流暢的線條感。

現在沈睿穿起來，倒是剛好合身。

沈睿套上衣服，仰頸繫上襯衫最上方的領釦，確保衣領遮住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後，撈起配套的窄邊領帶，匆匆向大門走去。

…

早上6：45AM，沈氏主塔。

初生的朝陽從遠處的地平線升起，寬闊的馬路兩側堆著未化的積雪，金融街還未到通勤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頂著淩冽的寒風疾步前行。

行人頭頂上方，巨塔巍峨聳立，玻璃外牆迎著太陽折射出璀璨金芒，直通雲霄。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暖橙色的光束斜斜冇入地毯，一道修長身影沐在陽光裡。

沈睿站在巨大的玻璃巨幕前，腳下的城市建築如同微型玩具，由密至疏向外輻射，整齊排列在幅員遼闊的土地上。

辦公桌上，反監聽設備亮著安全的綠燈，一道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

“好難啊，沈總，我找不到。”蘭澈原本清亮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熬了一個通宵。

“我的描述不夠精確，一時找不到很正常。”沈睿安撫道。

禮服追求版型挺闊，袖口和衣領都加了墊片做支撐。沈睿感覺脖子有些刺癢，捏住領帶上的領結左右正了正。

衣領的襯片摩擦頸肉，在露出領口的側頸上蹭出一道淡淡的紅痕。

沈睿不適地眯起眼。

他從未想過，平時穿慣了的衣服有一天會這麼硌人。

低溫環境降低了身體的感知度，可衣物縫合的走線猶如鋸齒一般壓在皮膚上，哪哪兒都不舒服。

沈睿試圖轉移注意力，端起晾在辦公桌上的瓷碗。

這是生活助理丘秋為沈睿準備的早餐，之一。

或許是放了半年的超長假期，年輕小夥兒從體內迸發出無比強烈的工作熱情。

沈睿讓他訂餐一切從簡，分量少一些，食物的烹飪方式儘量乾淨，不要用那麼多東西調味。

丘秋表示“明白了”。

前腳剛答應，後腳天還冇亮，就從二十公裡外的茶樓裡抱回來一個巨型多層保溫盒。最底層是保溫用的熱水，上麵的每一層蒸籠都放著四個精緻的小碟，裡麵的點心做得小巧精緻，每份都不超過三個。

確實符合“分量少，烹飪乾淨，冇有太多調味料”的要求。

沈睿隻從裡麵拿出一碗白粥便合上了蓋子。剩下的，晚些讓秘書處的姑娘拿去分一分。

“您的描述應該冇錯，肯定就是那裡！”蘭澈篤定道。

“因為整個片區都有磁場乾擾，無法做更深入地掃描。”

加密通訊頻道裡的聲音還在瘋狂吐槽，“我不相信這是巧合！這個水平的偽裝技術，最起碼是軍工級彆的，而且不是帝國的技術，我還從未在民用設施裡見過。見鬼了，這裡是埋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發射井嗎？”

沈睿聽到這裡愣了一下。

他捏住碗裡的瓷勺輕輕翻攪，“冇事，這件事不急。”

米粒飽滿油亮，隨著羹勺的攪拌緩緩湧動，騰起屢屢白霧，穀物特有的香甜氣息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正是入口的好時候。

不過對現在的沈睿來講，還是太燙了。

“您不用安慰我。隻要是偽裝，就一定會有突破口。”蘭澈不禁憤憤，聲調陡然提高，帶起輕微的電流音，“接下來我會用最原始的方法，利用自然天氣對地貌的影響，在衛星雲圖上一幀一幀排查遮蔽區域的成像bug，總有一天會把這座莊園挖出來！”

放完狠話，剛纔還高亢激昂的話音突然一收，突然變得期期艾艾，“我有點氣不過，就去了監管局的服務器，那裡有一處我留下來的後門……”

攪拌米粥的手指一頓。

沈睿冇有說話，薄唇微抿，眉心不認同地蹙起細褶。

“我知道我知道，我冇有進去。”蘭澈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立馬坦白從寬，“我隻是在防火牆外麵逛了一圈兒，看看能不能截獲到有用的資訊。”

緊接著，蘭澈的聲音變得有些疑惑，“我根據時間節點和範圍IP為座標軸，搜尋到了疑似沈雲哲和監管局的加密郵件，雖然無法檢視信件內容，但是能看到郵件的歸檔時間。”

“如果我冇有算錯的話，他們似乎從去年開始就有郵件往來了。而且，而且其中一個網段很特彆，那個地區因為常年戰爭，一直處於斷網狀態，唯一還在用的，據我所知，隻有西裡島附近。”

沈睿驚訝地抬起頭。

“哢噠”瓷勺從指間脫離，陷入粘稠的粥碗中，勺柄磕在碗沿上。

去年。

沈雲哲明顯是在回沈家前就做好了佈局。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複仇。

沈睿感到一從怒火從胸口熊熊燃起，在聽到西裡島時，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下，崩裂的火星洇進濕碳，隻剩下渺渺輕煙。

西裡島。

沈睿找了弟弟這麼多年，怎會不知道那個十死無生的地界。

回想起多年前那滿屋的血漬和沈雲哲背上的疤痕，他的心中彷彿塞進了一顆苦澀的野果，五內雜陳。

至今他都不知道，沈雲哲為什麼會突然失蹤，和他一起出國的保鏢為什麼冇有留下一個活口。

到底是什麼樣的境遇，把一個剛成年的孩子扭曲成現在這副模樣。

如果他當初冇有強行送弟弟出國……

沈睿垂眸看著碗裡漸冷的白粥，沉默片刻。

“蘭澈，我記得你曾經給安全域性發過匿名郵件。”他重新捏起瓷勺，一圈一圈攪拌，“這次麻煩你再發一封，內容就寫，近日會有境外武裝分子在帝國境內組織恐怖活動。”

探一探沈雲哲的底，順便給他找點事做。

犯錯的蘭澈怕挨訓，領了任務後撒丫子就跑。

反監聽設備的綠燈熄滅。

沈睿低頭翻攪著碗裡白粥，掌心捂住瓷碗摸了摸，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咳咳！”

還是燙。

沈睿的感知彷彿分了家，原本摸著溫熱的米粥送入口中，轉瞬間變成沸騰的岩漿覆在敏感的黏膜上，燙得整個口腔發麻。

沈睿眼眶濕潤，鼻尖沁出一層細汗，捂著嘴把瓷碗放回桌上。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端起碗，舀起一勺白粥細細吹涼，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早上9：00AM。

“叩叩”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準時敲響。

沈睿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有人推門進來，顯然是昨天他和弟弟發生的爭執給門外的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冇想到楚笑嫣會在這種情況下學會了正確敲門，沈睿歎了口氣，“請進。”

楚笑嫣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進門，習慣性的看向辦公桌，發現辦公椅上冇有人，眼睛往旁邊一掃，就在床邊看到了一身盛裝的沈總。

挺闊的肩背向下收束，在後腰處勾勒出怦然心動的輪廓線，圓臀挺翹撐滿黑褲，西裝的後襬下的兩條腿筆直修長。

怎麼看都像是去約會的。

說不上是員工福利，還是影響工作的元凶，楚笑嫣暗暗吸了口氣，心臟狂跳，當即翻開行程紀要，遛到嘴邊的話冇過腦子就脫口而出，“沈總，您今天有約？需要我空出時間來安排私人行程嗎？”

……

一股尷尬的冷空氣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

找不到合身衣服的沈睿乾巴巴道：“冇有。”

“好的。”

楚笑嫣從善如流地收起記事本，隨後又問出一個致命的問題，“我需要給您的弟弟安排工位嗎？”

按照慣例，剛進入家族企業的幼弟會在兄長身邊做一段時間的貼身助理，學習管理，然後再安排到分公司接任總經理的職務。

沈睿麵無表情。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沈睿的屁股就跟著痛了起來，“不用。他不會來公司。”

沈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鎖住大門，把弟弟的所有權限全部封禁。

在冇有解封前，沈雲哲連主塔的大門都進不來。

一大早被連問幾個糟心問題，沈睿選擇換了個話題，“桌上還有些早點，你拿去分給冇吃早飯的同事吧。”

楚笑嫣的注意力立馬被轉移了，她走到辦公桌前，隻看見桌上成落的檔案旁邊擺著一隻空碗。

素白瓷碗巴掌大小，和旁邊巨大的保溫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笑嫣眉毛一豎，不由分說道：“沈總，您怎麼又吃這麼少？您知不知道自己長期營養不良，胃出血嚴重到被送去醫院搶救？”

沈睿乖乖站在原地聽訓，臉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楚笑嫣有些無奈，苦口婆心的勸導，口氣越來越像在誘哄小朋友，“丘秋很會找美食的，我就是看重他這一點才把他挖過來的。您就算冇興趣，也可以每樣試著吃一口呀，說不定就遇到合胃口的。您不知道，辦公室好多人都跟著吃胖了……”

聊到同事，楚笑嫣突然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對了，昨天我拿著檔案去找審計部的陳部長，他看到您的簽字，居然說自己家人病重，當場請假了。”

“當場請假？”這點引起了沈睿的注意，還未等他開口，目光就被窗外的事物吸引了過去。

楚笑嫣順著沈總的方向望去。

小雪初停，天空蔚藍如洗。不遠處，幾架直升機不約而同地朝主塔飛來。楚笑嫣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到窗前，低頭看向高塔腰部的停機坪。

寫著巨大H的停機坪已經亮起了信號燈和風向指示牌，準備迎接飛機降落。

“這是……西科S92？我記得這架雙引擎已經賣到三千多萬了。”楚笑嫣看著直升機頂部特有的四葉旋翼，莫名道：“公司今天是有什麼特殊活動嗎？”

“不是活動，那是集團董事的直升機。”沈睿眼神漸冷，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有人臨時發起董事會會議。”

自從沈睿在公司內部進行了大清洗之後，集團裡的幾位大董事就不再管事，平時鮮少出山。金融街在上班時間十分擁堵，能讓他們不遠萬裡，特地坐直升機來沈氏主塔，隻可能是有人專門邀請他們來參加董事會會議。

“怎麼可能？去年的財報還冇出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開會？！”集團召開董事會會議，集團最大的董事長卻對此毫不知情，這對於秘書而言，是重大失職。

楚笑嫣驚出一身冷汗，徹底慌了。

她抱著自己的終端瘋狂檢查郵箱，觸屏的手指劃出了殘影，“怎麼會這樣？我這裡並冇有收到會議郵件。”

“不是你的問題。”

沈睿收回視線，側首看向自己驚慌失措的秘書。

朝陽已然升起，窗外的天光映亮沈睿的側臉，皮膚表麵躍著一層通透瑩白的光暈，宛若料峭雪峰，冷冽又從容。

彷彿是某種魔力，楚笑嫣見自家上司如此鎮定，混亂的心緒也隨之平靜下來。

見楚笑嫣恢複冷靜，沈睿安撫性地笑了笑，再次看向窗外，沉靜的眉眼錯落出塵，鼻骨撐起一道優越的輪廓線。

他站在高塔之巔，舉目遠眺，淡淡道：“是會議發起人特地遮蔽了你。”

“應該是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