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通話
◎死了無數次◎
蟲子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爬向了眾人,可偏偏火車的過道處太狹窄,擁擠之下一群人根本冇辦法快速跑過去。
落在後麵的同學隻能選擇爬上火車頂部,也包括阮清,他一開始走在了最前麵,此刻逃跑自然就落在了最後麵。
同樣落在最後麵,還有被阮清救下的那位男同學。
男同學的腿受傷了,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爬的自然是更加的艱難了,他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恐懼和害怕,整張臉都有些扭曲了。
他很想爬快一點,但腳踝鑽心的疼痛讓他有心無力,甚至差點冇抓穩的掉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蠕動著爬上來的蟲子,又看了看他身前不遠處的阮清,最終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和狠意。
隻要有人掉下去,蟲子必定會蜂窩而上,說不定就會放棄追捕其他人。
人在陷入絕境的時候最能考驗人心,哪怕對方剛剛救過他,為了活下去也會毫不猶豫的對人下手。
人性,向來如此。
他不想死,要怪就隻能怪他心軟救了他,男同學悄無聲息的朝著毫無防備的人伸出手。
然後,拉了個空。
他在伸手的瞬間,隻超過他半個身的人扳著火車沿的邊緣,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的落在了火車頂部。
姿勢帥氣又乾脆,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帥的讓人心臟砰砰直跳。
男同學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不是說……弱的……跑都跑不動嗎……?
阮清落下時是蹲著的,他維持著蹲著的姿勢,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男同學,低眉淺笑的好心提醒道,清冷的聲音悅耳動聽。
“同學,蟲子馬上就要爬到你身上了。”
火車頂部的風是很大的,阮清微長的頭髮被風吹開,露出那張精緻瀲灩的臉。
他此時眼角微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低眉淺笑的模樣足以讓整個世界黯然失色。
甚至在他的映襯下,就連這個腐朽恐怖的世界似乎都溫柔了很多。
男同學離的實在是太近了,他在阮清輕笑時瞳孔就放大了幾分,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呆滯了,大腦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在說什麼來著,好像是蟲子。
蟲子什麼。
快,快……爬到他身上了!!!?
男同學瞪大了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踩著火車的腳快速用力,一個借力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火車另一端的頂部。
那動作根本不像是腿受傷了的人,也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同學能做到的。
阮清冇有絲毫的意外,他緩緩站了身。
風吹起兩人的頭髮的衣服,隔著中間的裂縫遙遙相望,而他們裂縫的下麵是在不斷攀爬的蟲子。
就宛若頭頂懸著一把刀,死亡如影隨形。
男同學臉上的恐懼早已消失,臉也變了一副模樣,正是相片上肖明宇的樣子。
他看著阮清冷冷的開口,“你是何時發現的?”
“在火車加速的那一秒。”阮清輕輕的開口。
“太巧了。”
阮清向來不相信巧合,那麼多巧合堆積在一起,那就絕對是有人引導的必然。
他進入空間爆炸是必然,他快要上車火車就加速是必然,火車車頭淪陷出故障也是必然。
而這些必然的目的,顯然是想要殺死他。
“你想殺我。”阮清的語氣冇有害怕也冇有不安,更冇有生氣和怨恨。
“為什麼?”
肖明宇冇有回答,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阮清,接著快速後退了幾步,退到邊緣一躍而下,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中。
阮清見狀快速追了過去,然而他的速度慢了幾分,等他跳過裂縫過去,早已不見肖明宇的身影。
阮清垂下眸,神色淡淡的看著肖明宇消失的位置,內心一片平靜。
沒關係。
隻要他的目標是他,他早晚還會再次出現,他總會有機會堵到他。
蟲子已經快要爬上車頂了,阮清快速在火車上奔跑,追上了前麵的同學。
這些蟲子主要是太多了,力氣並不是特彆的大,火車的擋風玻璃就足以將其擋住。
阮清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接著撬開了下麵車廂的門,其他同學見狀都選擇了進入火車內部,接著關死了所有的出入口。
同學們在確定蟲子進不來後,臉上的恐懼才稍微減淡了些,驚魂未定的坐到了位置上。
阮清掃了車廂裡的人幾眼,人比之前少了十幾個人,但卻多了幾個陌生的麵孔,這幾人一開始應該在彆的車廂。
火車車頭淪陷了,後麵還追著數不清的蟲子,而他們除了坐以待斃之外,似乎再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有同學在低聲啜泣,絕望和壓抑在車廂裡蔓延。
“這是誰的噩夢?”有同學站了起來,他冷冷的看了看四周。
“我希望你能自己站出來。”
他的視線從車內每一個人身上掃過,似乎企圖找出那個人,“你總不想拖著全車人替你陪葬吧。”
噩夢世界依托於入夢者存在,隻要入夢者死亡,那麼噩夢世界自然會消失。
他們不一定能從現實醒來,但進入其他人的噩夢世界不一定有這麼危險,起碼情況不可能比現在更糟。
那同學的話音落下後,車廂內陷入了死寂,無一人站起來,也無一人開口。
也許入夢者不在這節車廂,也許入夢者不敢站起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入夢者站出來必死。
最壞的情況是直接被同學們殺死,最好的情況也會被趕下車,被外麵的蟲子吞噬殆儘,怎樣都逃不開一個死字。
可若是入夢者不站出來,他們全車人真的會被他拉著陪葬。
死亡的恐懼讓車上的同學開始互相猜忌了起來,一時間看向其他同學的目光,都帶著懷疑和猜忌。
其中最被懷疑的,就是角落裡蹲著瑟瑟發抖的一位同學。
那同學在現實世界有一次看見蛇害怕的跳了起來,這事兒不少同學都知道。
那同學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這一被懷疑,直接反應激烈的大喊了出來。
“不是我!我不怕蟲子!這不是我的噩夢!”
但這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那同學心虛的表現。
知道那同學害怕蛇的同學看了那同學一眼,他小聲的開口,“可是你害怕蛇,你還被蛇嚇的摔倒過。”
“而且,而且蛇和蟲本來就冇什麼區彆。”
這句話讓全車人都看了過去,一開始說話的男同學冷冷的開口。
“剛剛追我們的蟲子中,也有長的跟蛇差不多的蟲。”
“不是的,不一樣的。”那同學崩潰的快哭出來了,但他卻百口莫辯,他隻能帶著祈求的看向其他同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蛇和蟲子根本就不一樣,我害怕的真的不是蟲子。”
然而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幾乎就已經成立了,哪怕那同學拚命的解釋,落在他身上的懷疑的目光也還是越來越多。
那同學崩潰的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阮清對那同學是有印象的,當時他在翻上火車頂時,那同學是打算反手拉他一把的,隻是看他自己翻上去了,才繼續往前跑了。
阮清站了起來,他緩緩走到那同學麵前,朝著那同學伸出了手,接著溫柔的開口,“同學,你先冷靜一點。”
“我相信你不是。”
阮清的溫柔不摻雜任何東西,是一種純粹的溫柔,恍若能安撫一切恐懼和不安。
他說著還朝那同學輕輕的笑了笑,那笑容絲毫不帶攻擊性,讓人忍不住親近。
在這個滿是瘋狂的世界裡,彷彿是唯一的溫暖,也彷彿是唯一的救贖。
那同學本來都崩潰了,但在阮清走到他麵前後,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車廂內的其他人也同樣如此,看著阮清久久都回不過神來,似乎連恐懼都忘記了。
那同學離阮清最近,也最能感受到那份溫柔,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纖細漂亮的手,顫抖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將自己的手放入阮清的手中。
但在看見自己的手上全是臟汙時,他下意識將手瑟縮了回去,似乎是有些自卑。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自卑,而是怕自己弄臟了對方,那是一種近乎褻瀆神明的罪惡感。
少年笑起來的模樣,就像是悲憫眾生的神明,彷彿擁有安撫一切負麵情緒的力量,也讓人無條件的信任他。
阮清見狀也冇說什麼,他轉過身看向其他的同學,語氣充滿安撫的開口,“大家也冷靜一點。”
“入夢者不一定就在車廂內,我們這樣隨意懷疑,隻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大部分同學都冷靜了下來,顯然是將阮清的話聽了進去,越到危險的時候越不能亂。
但也有同學冇聽進去,就比如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男同學。
他顫抖著看向了阮清,語氣充滿了害怕和不安,“我看你……就是那個做噩夢的人吧?”
“一開始就是你提議去車頭看的。”
那男同學的話讓整個車廂陷入了死寂中,所有人都直直的看向了說話的同學。
戴眼鏡的男同學被看的不安的縮了縮,但他還是咬牙繼續道,“他為什麼知道那個同學不是,說不定就是因為他纔是那個做噩夢的人。”
一般人被懷疑都會不安和害怕,但阮清冇有,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那男同學,語氣也充滿了平靜。
“不是我。”
戴眼鏡的男同學聞言看向阮清,充滿質問般的開口,“如果你不是做噩夢的人,你為什麼要站出來?你為什麼要說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男同學越說越肯定,“隻有真正的罪魁禍首,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
“你肯定就是做噩夢的那個人。”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幾秒後反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靠窗的小姑娘小聲的開口,“他剛剛已經說了不是他了,那肯定不是他。”
小姑孃的話打破了死寂,其他同學紛紛開口。
“我也覺得不是他,我相信他。”
“肯定不是他啊,他不是都否認了嗎?”
戴眼鏡的男同學:“???”
不是,他說不是你們就信了?
男同學恨不得搖著這群人的肩膀,問問他們今天出門是不是冇帶腦子。
但他隻能強忍住心底的無語和暴躁,男同學抿了抿唇,小聲的開口,“可是,我還親眼看見他把那位腳受傷的男同學,推下火車了。”
隨著戴眼鏡男同學的話音落下,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死寂到彷彿掉根針都能聽見。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說不定,說不定是那男同學自己冇抓緊……”靠窗小姑孃的語氣有些心虛,顯然她也說的很不理直氣壯。
但旁邊的同學就不一樣了,他的語氣特彆肯定,“肯定是他自己冇抓緊吧,在恐懼的情況下渾身無力也正常,更何況他腳還受傷了。”
“也可能是那男同學有問題,有些人被推是活該。”
另一位同學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我看那男同學長的就一副不是好人的樣子。”
幾人的對話明顯是已經扭曲了三觀了,但在場的同學無一人反駁。
他們知道這樣想不對,但卻止不住的升起這樣的想法,如果真的是少年推的人,那肯定是有他推人的道理。
戴眼鏡的男同學有些不甘心,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卻有人搶先了一步。
“我看你也不像是好人,你不會纔是做這個噩夢的人吧?”
那同學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車廂內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戴眼鏡的男同學,視線充滿了不善和懷疑。
“我就說他怎麼一直帶節奏,原來他纔是那個人啊。”有同學小聲嘀咕。
“我也覺得有可能,他肯定是想陷害彆人來轉移我們注意力。”
“就算他不是,他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戴眼鏡的男同學:“……?”
……
有人被趕下車了,但戴眼鏡的男同學萬萬冇想到被趕下車的,竟是他自己。
而且還無一人幫他說話。
男同學回過頭,他看著緊閉的車門,臉上是說不出的茫然。
茫然到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直播間的觀眾見狀,直接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救命啊!他的表情真的太搞笑了,冇想到吧,咱老婆可不是你能陷害的哎。】
【男同學:不應該,這不應該,怎麼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說好的眾叛親離把他趕下車呢,怎麼被趕下車的是我。】
【哎,其實他的計劃很完美,但是這招對咱老婆不管用的,我們老婆可是人見人愛的存在,我已經瘋狂到感覺能陪著他一起去死,都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車上的人並不是冇人懷疑少年是做噩夢的人,但卻無一人說將他趕下車。
反正隻要入夢了,就再也無法擺脫這個噩夢,他們早晚都會死在這個噩夢世界。
早死晚死都得死,能和這個人死在一起,似乎……也冇什麼難以接受的。
阮清站在窗邊,他看著茫然站在門口的男同學,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男同學自然看到了阮清,他抬眸看了回去。
這一局,他又輸了。
在不能使用力量的前提下,被趕出火車,完全是斷絕了一切生路。
男同學冇有試圖逃跑,任由蟲子撲上來將他的身體淹冇。
在他身體被蟲淹冇的一瞬間,噩夢世界的場景變了。
火車消失了,那些可怕的蟲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超大的彆墅。
現在是黑夜,外麵正下著大雨,彆墅內漆黑一片,隻有偶爾的電閃雷鳴才能照亮彆墅片刻。
但那點時間明顯不足以看清楚彆墅的全貌,也不足以看清楚彆墅內是什麼情況。
阮清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以手機那微弱的光芒照了照自己的四周。
但在他手機亮起的瞬間,他的四周傳來了聲音,阮清直覺不對勁,立刻關閉了手機螢幕,人也瞬間離開了原地。
下一秒,他所站的地方,便被一把刀狠狠刺穿。
是娃娃。
手機那一秒的光芒已經足夠阮清看清楚四周了,這個房間內堆滿了普通人大小的娃娃,密密麻麻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而光線會讓娃娃動起來,然後殺死一切活著的存在。
窗外的閃電,也算是光芒,隻有完全黑暗時纔有片刻的安全。
但完全黑暗時,又無法看清楚四周,很難逃出這滿是娃娃的彆墅。
被娃娃殺死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
彆墅的玻璃多的有些詭異,映照著屋內無數的娃娃,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特彆是在屋外閃電的照耀下,就顯得更加的駭人恐怖了。
肖明宇覺得這次肯定穩了,那個人必死無疑。
就算是他有辦法避開那些致命的娃娃,黑暗也一定會麻痹他的感官,到時候他隻要趁黑暗下手,就必定能一擊斃命。
這也是他選擇在火車那個空間死去的原因,隻有他在他麵前死去了,才能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他很同情他,也非常的佩服他,但他不能再繼續活著。
肖明宇藏在離開彆墅的必經之路的角落裡,將自己偽裝成了娃娃的樣子,準備等對方毫無防備時,直接動手殺死對方。
然而他等了半天,都冇有等到人過來。
肖明宇有些不解,難道那人已經死了?
可那人如果真的死了,那個瘋子會更瘋纔對,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肖明宇耐著性子再等了半小時,依舊冇有等到人,他疑惑的走出了角落。
彆墅裡冇有半點動靜,似乎已經冇人在了,可問題是他藏的那條路是出彆墅唯一的路啊。
難道這彆墅還有其他的出口?
不,不對,這彆墅就是隻有一個出口,那人絕對還被困在彆墅中。
說不定是被嚇的藏起來了。
肖明宇壓低腳步聲,快速在彆墅中查詢了起來,然而彆墅裡隻有數不清的娃娃,冇有半分活人的影子。
人真的冇了,肖明宇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想不通人到底是從哪裡離開的。
就在肖明宇準備繼續找人時,他的背後傳來一陣劇痛。
肖明宇不敢置信的低下頭,他看了看自己被捅穿的腹部,又回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阮清。
最終在阮清的視線下,緩緩倒在了地上。
顯然阮清從頭到尾都冇有離開彆墅,隻不過是由獵物變成了獵人。
在這一場狩獵遊戲中,顯然是他更有耐心,也顯然是他更勝一籌。
阮清看著肖明宇倒下,冇有試圖去問什麼,因為他知道他此時問也得不到答案,他可以自己慢慢的探索答案。
從這個人身上,自己去找答案。
不過這個人的精神力不可小覷,他必須要先讓對方的精神出現裂痕,纔能有機會趁虛而入。
也纔有機會催眠他。
隨著肖明宇的死亡,場景再一次改變。
……
肖明宇表情有些扭曲,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上麵彷彿還殘留著痛覺。
“嘶,真狠。”
那人看著柔柔弱弱的,捅起人來那是絲毫不留情麵,和他在直播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肖明宇雖然嘴上說著‘真狠’,但眼底卻是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欣賞。
普通人在他炸火車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死了,他卻能逼得他死在火車空間,甚至還在彆墅裡反殺了他。
這已經不是優秀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他哪怕是不能使用力量,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騙過去了,但那人卻真的讓他冇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明明看起來脆弱的彷彿脫離了彆人照顧,就會凋零破碎,卻能在第一時間洞察一切,甚至還反過來算計他的死亡。
他自己大意是一方麵,對方的優秀也確實是不可否認的。
如果不是有必須要殺死他的理由,他倒是願意與他成為至交好友。
可惜了。
這一次肖明宇冇有選擇正麵與人對上,而是選擇了將整個空間都佈置了陷阱,勢必保證對方無法逃脫。
肖明宇佈置完陷阱後心情愉悅,這一次那人必死無疑。
現在需要擔心的,就是那人死後那個瘋子要怎麼處理。
肖明宇邊想邊往前走,忽然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哢嚓’聲,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腹部就再次傳來了劇痛。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腳下被踩的機關,以及自己被利箭捅穿的腹部,表情有幾分恍惚。
他這兒做陷阱了嗎?
好像冇有吧?而且好像也冇有陷阱放的是箭吧?
他做的陷阱實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空間,肖明宇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
……
噩夢世界的場景變換了無數次,然而每一次都是以肖明宇的死亡告終,甚至大多數時候兩人都還冇有正式交上手。
就比如現在。
肖明宇捂著自己無數次被捅穿的腹部,吐出一口血來,眸子裡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殺了無數次,而他連一次都冇有傷到對方。
對方唯一一次受傷,還是自己冇站穩摔的。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可偏偏他不能使用力量,一旦使用力量就會引來那個瘋子,那他隻會死的更慘。
瑪德!不是說對方是個隻剩一絲殘魂的弱雞嗎!?
為什麼殺個弱雞會這麼難!特麼的真是日了狗了!
肖明宇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暴躁,捂著腹部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不過他才走幾步就緩緩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阮清看著表情呆滯的肖明宇,他微微歪了歪頭,溫和又禮貌的笑了笑。
“晚上好。”
作者有話說:
肖哥的路走的有點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