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忠犬攻不出軌 013

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嗎，為什麼不爽顏

秦修澤轉了轉老闆椅，透過單向鏡，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麵小隔間的男生，他站在工位上，手裡拿著檔案，像是要向自己彙報。

他轉了轉手裡的鋼筆，心裡煩躁不已，鋼筆從指間脫落，嘣地落在桌麵上，從筆尖濺出幾小滴墨汁，在黑色的桌麵上，並不明顯。

昨天他冇有回過梁子霖微信，而梁子霖就再冇給他發過訊息，兩人到現在還冇打過一個照麵，準確來說秦修澤還冇想好，該怎麼處理梁子霖的事。

五秒後，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秦修澤的身子微微一頓，“進。”

“秦總。”梁子霖低著頭，從檔案袋裡抽出幾份檔案，再抬起頭時，看著秦修澤，眼裡露出輕鬆的笑意，“秦總，這是上個月的報表，麻煩你看一下，冇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好。”秦修澤垂著眸子，接過檔案，兩人冇有任何眼神交流。梁子霖站在他的身後，專注地看著秦修澤的背影，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眼裡心裡全是止不住的愛意，彷彿每天能看到秦修澤，就是很幸福的事。

檔案被壓在桌麵上，秦修澤簡單地看了一下，正準備簽字，卻發現最下層的紙張上殷出了淡淡的墨汁印跡，他眼睛一眯，薄唇微微抿起，心裡生出個念頭。

“這就是你最近的工作態度？”秦修澤厲聲，將最下麵的紙抽出來，甩在桌子上。

“秦總…？”沉浸在美夢中的梁子霖突然被攪醒，疑惑不解。

當他低頭看到報表上不大不小的墨汁時，頓時愣住，明明剛剛檢查好好的，結果現在卻出了這樣的差錯，梁子霖冇有多想，立刻道歉。

“對不起，秦總是我冇有檢查好，抱歉，我會趕快處理的…” 32零335久四02

“儘快處理？”秦修澤淩厲的眸子射向梁子霖，冷笑一聲，他敲了敲上麵的簽名，“現在劉副他們已經簽過了，你知道他們下午就要去南崗出差了嗎？”

“審批好的報表，現在被你毀了，你知道嗎？”

“如果耽擱了什麼事，你擔當得起嗎？”秦修澤的眸光越來越冷，劈頭蓋臉的指責如裹挾著秘毒的鋒利劍刃，毫不留情地刺進他的心窩。

梁子霖自認不是什麼玻璃心的人，他不是在溫室裡長大的玫瑰，他長在貧瘠乾荒，窮山惡水的土地，什麼諷言諷語他冇有聽過。

可是麵對心上人，劈頭蓋臉的指責，那種意味不同凡響，他幾乎掛不住臉上的笑，嘴唇微微顫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幾乎用著近似懇求的話說道，“秦總，抱歉，我會趕在他們離開之前，去簽好字的，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行吧。”秦修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壓抑陰冷的嗓音幽幽響起，“再給你一次機會。”

“謝謝秦總。”梁子霖有些感激地看著秦修澤，抑製不住喜悅之情，深深地鞠了個躬後，不敢耽誤，拿起檔案，推門而出。

秦修澤抿緊了唇，神色慢慢沉了下去，他靜靜地看著，玻璃外男生焦急收拾東西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轉角，才默默轉回了身，他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秦修澤發誓這輩子從未做過如此，卑劣下作的事情，第一次做，還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想到男生走之前，看向他那感激熱誠的眼神。

他整個心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一般，鼓鼓的，漲漲的，然後在緩緩漏氣，發出呼呲呼呲的聲音，這聲音隻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可是這樣做是對的吧，他需要將事情儘力扭轉，將時鐘撥回最開始的模樣。

一下午，秦修澤都冇再見過梁子霖。

直到快到了下班的時候，梁子霖推門而進，氣喘籲籲地彎著腰大喘著氣，緩了一會後，他掏出檔案，雖然額角上還掛著汗珠，卻是神采奕奕，眼睛明亮帶著星點的光，“秦總，已經補簽好了，你看一下。”

梁子霖把檔案放在桌子上，期待地看著他，一副求表揚求誇獎的模樣。

還朝著秦修澤小聲說道，“嚇死我了，我剛到分部的時候，劉總已經到機場了，我趕緊打車轉去機場，結果堵車了，我一路跑過去的…比我大學時，體測1500還要努力…”

秦修澤翻了翻檔案，確保無誤後，瀟灑地簽上名字，他將檔案遞給梁子霖後，嘴邊溢位冷淡的笑意，打斷了他，“你要是能一直保持這種努力的勁頭就好了，或者說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他看著梁子霖微滯的表情，語氣惡劣，“彆想著自己不該肖想的東西，把你的小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而不是亂七八糟怎麼攀到高位上麵，或許也不會出錯，對吧？”

“嗯？”梁子霖緩慢地眨了眨眼，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直視著秦修澤的眼睛，艱難地消化著秦修澤的意思。

攀上高位？秦修澤的意思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

所以在秦修澤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攀上高位，獲得自己不該妄想的東西…原來如此啊…

梁子霖突然有點想笑，他從冇覺得眼前的人，是那麼陌生，那麼陌生。不是那時在台下，看著在台上演講壯誌淩雲的秦修澤，不是在公司裡遊刃有餘處理一切的秦修澤。

好像都不是他，自己從來冇認識過秦修澤。

少年最初的幻想，最炙熱的悸動，在最絕望時，唯一想要抓住的依靠，原來都是假的。他每晚的幻想，夜夜難寐時，撫摸的照片，校長室裡溫柔地安慰，通通都是假的。

“好。”梁子霖表現得很正常，眼睛亮亮的，和平時一樣，讓秦修澤看不出任何差錯，他聲音淡淡的，看著秦修澤勾起嘴角，接過檔案，“秦總說得對，我記住了。”

秦修澤看著梁子霖遠去的背景，許久冇有說話。

梁子霖在躲他，雖然他表現得不是很明顯，還是像往常一樣，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向自己彙報工作，但秦修澤還是很敏銳地發現了他的變化。

那笑裡，太過官方，像一副刻畫完美的麵具，冇有一絲絲人情味。

能在手機溝通的工作，都儘量用手機，能不與他單獨相處的地方，梁子霖都儘量不來，即使不得已地來到他辦公室裡述職的時候，冰冷的聲音，毫無留戀的腳步，都在宣告著他的態度。

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嗎？秦修澤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心情沉重，他們就應該保持這種關係，再找一個恰當的時機，將梁子霖調到分部。

兩個人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麵…可是一想到這種結局，秦修澤為什麼感到一股窒息的壓抑感。

午後，秦修澤正要步入電梯時，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梁子霖和一個高個男生走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氣氛透著奇異的曖昧。

鬼使神差地，秦修澤從右邊的通道，繞了過去。

梁子霖剛吃完飯回來，冇穿外套，裡麵整整齊齊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大概是有些熱，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小巧的喉結和精緻的鎖骨。

旁邊高個子的男生，穿著藍色的休閒外套，口袋上還掛了個實習生的工牌，高淩。男生濃眉微微上調，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兩人在咖啡機後麵排隊，臉上都掛著笑意，秦修澤走進了幾步，聽到那個實習生的聲音。

“學長，你教我那麼多，我肯定要好好謝謝你。”他低著頭，朝梁子霖眨了眨眼。

“不用，不用。”梁子霖溫和地笑了下，“我也冇來多久，冇交給你什麼，不用那麼客氣。”

“欸～”高淩話冇說完，餘光先瞟到可能發生的麻煩，扯了梁子霖一把，梁子霖完全冇有防備，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清香的香味帶著溫潤的暖氣，縈繞在他的鼻尖，高淩虛攔著梁子霖，在冇有人注意的角度，貪婪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充斥著食飽魘足般滿意的笑容。

隻是這一幕，完完全全被躲在後麵的秦修澤，看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女生連忙道歉，原來是她剛剛冇看到人，端著咖啡，差點撞到梁子霖身上。

“冇事。”梁子霖微笑擺了擺手，隨即回頭向高淩道了聲謝。

“學長，學長，就讓我請你吃一頓飯吧。”高淩壓著嗓子，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撒嬌的聲音明明和他開朗陽光的形象截然不同，而這種反差感卻引起不同的味道。

“好吧。”梁子霖無奈地笑起，他打開手機，看了下備忘錄，“要不然就今晚吧。”

“好哦！”高淩歡呼雀躍，在收到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後，默默壓下聲音，他用著氣音，湊到梁子霖耳邊，“學長，喜歡吃什麼菜？”

兩人湊得極近，隻要高淩稍微再低下點頭，就可以親到梁子霖白皙的耳廓，溫熱的耳垂。

學長，學弟？秦修澤想起，那時剛將梁子霖招進來的時候，他看過梁子霖的簡曆，兩人就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隻不過他比梁子霖大了四屆，從冇同時同校過。

那日，還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自己許久了，現在又和學弟勾搭不清，秦修澤冷笑，梁子霖還有什麼奇葩戀母校情節不成，唯獨傾心於同校的師兄弟。

大概是男人的佔有慾作祟，秦修澤和梁子霖睡了一覺，自己還是他第一個男人，那種強烈的獨占欲湧上心頭，一點點占據他猩紅的情感。

秦修澤的氣息深沉，垂在大腿邊的手，悄悄捏成了拳頭，咯吱作響，他臉上差到了極致，儘力壓抑著沖天的怒火。

“秦總？”耳邊突然響起試探的聲音。

秦修澤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冷回頭，原來是一個小主管。

小主管看著秦修澤躲在柱子後麵的身影，本來還有點不相信，現在看見正臉，確定是總裁後，憨憨地笑了，“秦總，在這裡做什麼，喝咖啡嗎？啊，其實喝點普通的咖啡也不錯，這大概就是平時大魚大肉吃慣了，就想吃個小蔥拌豆腐一樣，要不要我給秦總推薦一下？我覺得…”

“我冇事。”秦修澤冷硬地拋下一句後，大步離開。小主管看著秦修澤大步流星的身影，疑惑地撓了撓頭，他好像讓秦總生氣了呢…

前方的梁子霖，聽到些許動靜，好奇地回頭去看，卻什麼都冇看到。他挑了下眉，轉過頭來對高淩說道，“我不太吃辣。”

【作家想說的話：】

還以為這章能寫到肉的，啊啊啊啊還要下一章！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