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秋風捲著銀杏葉落在北京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沈承業踩著落葉衝進院子時,懷裡的財經報紙都被吹得翻捲起來,頭版“紅玉食品躋身世界500強”的黑體字像團火焰,在秋陽下格外耀眼。“奶奶!爺爺!爸!我們家‘紅玉’進世界500強啦!”少年的聲音撞在磚牆上,驚得院角的鴿子撲棱棱飛起,掠過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這樹是1985年聶紅玉和沈廷洲親手栽的,如今枝椏都快伸到街對麵了。
柳氏正坐在廊下摘菜,手裡的苦苣菜是剛從黃土坡寄來的,綠油油的模樣和1968年聶紅玉剛到沈家時挖的一模一樣。她扶著老花鏡接過報紙,手指在“世界500強”幾個字上反覆摩挲,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當年我還罵你奶奶‘地主家的小姐不會過日子’,哪想到她能把醬菜賣到全世界去。”沈廷洲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鋥亮的不鏽鋼保溫杯,裡麵泡著甘草茶——這是聶紅玉的習慣,不管走多遠,都愛喝口黃土坡的味道。
“達沃斯論壇的邀請函也到了。”小石頭跟在後麵,西裝革履的模樣透著企業家的沉穩,卻在接過沈承業遞來的報紙時,指尖微微發顫。他把燙金的邀請函放在八仙桌上,旁邊擺著那個陶土野菜糰子模型,還有陳教授當年送的《中國烹飪大全》,“組委會說,想請娘作為中國民營企業代表發言,講講‘紅玉’從黃土坡到世界舞台的故事。”
聶紅玉這時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麪粉,手裡端著剛蒸好的翡翠糰子——和金婚時沈承業做的一樣,卻在邊緣捏了圈精緻的花紋,是她從陳教授教的點心手法裡改良的。“剛聽見承業喊了。”她把盤子放在桌上,拿起邀請函翻看,目光落在“全球經濟與企業責任”的主題上,“這個主題好,咱們‘紅玉’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冇丟了責任二字。”
“娘,您得準備套像樣的禮服。”沈念紅從國外打回視頻電話,螢幕裡的她穿著職業套裝,身後是“紅玉食品”歐洲分公司的辦公室,“我托人在巴黎訂了高定,明天就寄回去。”聶紅玉卻擺了擺手,指著衣櫃裡那件藏藍色西裝:“就穿這個,沈廷洲陪我去訂的,非典那年開董事會就穿它。”她拿起領口彆著的銀髮簪——還是沈廷洲用舊軍牌融的,“有這個就夠了,比什麼珠寶都體麵。”
沈廷洲坐在她身邊,給她倒了杯甘草茶:“我陪你去瑞士。當年你隨軍北上,我陪你;現在你去達沃斯,我還陪你。”他從抽屜裡拿出箇舊牛皮本,裡麵是50年來的家庭賬本,第一頁記著1968年的開銷:“玉米麪半袋,借自戰友;苦苣菜三斤,自挖;野菜糰子十個,養活三人。”最後一頁是2010年的記錄:“紅玉食品全球分公司32家,員工8萬人,幫扶黃土坡、汶川等地貧困家庭1200戶。”
“這賬本比我的酒店管理資格證還金貴。”聶紅玉摸著泛黃的紙頁,想起1968年那個寒夜,她蹲在窯門口算工分,沈廷洲蹲在她旁邊,用樹枝在地上寫算式:“扣掉口糧,還能剩兩斤玉米麪,夠熬三鍋粥。”那時候的日子苦得像黃連,卻讓她學會了把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這習慣後來用到企業管理上,“紅玉”的財務報表永遠比同行業乾淨,連審計師都誇“聶總的賬,比教科書還標準”。
籌備出發的那幾天,四合院天天擠滿了人。老張的兒子現在是“紅玉物流”全球總裁,帶著團隊來彙報國際運輸方案;阿娟的女兒剛從汶川分廠調回總部,手裡捧著新研發的“羌繡醬菜禮盒”:“聶總,這是用汶川羌繡做的包裝,歐洲客戶試銷後都誇有中國味道,您帶幾盒去達沃斯當伴手禮吧。”湯家兒子也來了,帶來了湯書記生前的筆記本,裡麵記著1970年聶紅玉送土豆的事:“我爸寫著‘紅玉這姑娘,將來能成大事’,現在真應驗了。”
出發前一晚,聶紅玉在書房整理髮言材料,沈廷洲坐在旁邊給她縫西裝釦子——那粒牛角扣是當年從黃土坡的老黃牛身上取的,磨得溫潤髮亮。“發言稿彆寫得太官方,就講講你的故事。”沈廷洲把線咬斷,“當年你在黃土坡給社員講‘怎麼把野菜做香’,比現在的專家講得還動人。”聶紅玉笑著點頭,把發言稿裡的“企業戰略”劃掉,改成了“1968年的野菜糰子”。
第二天去機場的路上,沈承業坐在副駕駛座上,興奮地給聶紅玉講達沃斯論壇的曆史,忽然問:“奶奶,您當年穿越到1968年,有冇有想過自己會去瑞士開大會?”聶紅玉看向窗外,北京的高樓大廈掠過眼前,和1985年她剛來時的小平房截然不同。“冇想過,”她輕輕摸了摸胸前的銀髮簪,“當年隻想讓小石頭吃飽飯,讓你爺爺不用愁糧票,讓你奶奶能對我笑一笑。”
飛機降落在瑞士達沃斯時,當地時間正是清晨。聶紅玉穿著藏藍色西裝,戴著銀髮簪,手裡提著裝著醬菜禮盒的布包,和沈廷洲並肩走出機場,引來不少記者拍照——他們見多了穿高定的企業家,卻從冇見過帶著“中國味道”的參會者。有個瑞士記者好奇地問:“聶女士,您的伴手禮是什麼?”聶紅玉打開布包,拿出一盒羌繡醬菜:“是我們家鄉的味道,也是‘紅玉’的根。”
論壇會場設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酒店裡,水晶燈璀璨奪目,卻讓聶紅玉想起1985年北京食品鋪的煤油燈——那盞燈陪著她熬過無數個研發醬菜的夜晚。她剛坐下,旁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聶總,冇想到能在這見到您!”是當年質疑她捐贈500萬的年輕董事李凱,現在已是“紅玉國際”的CEO,“當年我不懂您為什麼把利潤捐出去,現在才明白,‘紅玉’的品牌價值,就藏在那些善舉裡。”
開幕式結束後,聶紅玉參加了“女性企業家論壇”。當主持人問她“從地主成分的窮媳婦到世界500強創始人,最關鍵的因素是什麼”時,聶紅玉從包裡拿出一張老照片——1968年她抱著小石頭,沈廷洲站在旁邊,背景是黃土坡的窯洞。“是這三樣東西,”她指著照片,“第一是手藝,我用酒店學的食材處理技巧,把苦苣菜做成能救命的糰子;第二是人心,當年沈廷洲的半袋玉米麪,湯書記的一句‘我支援你’,都是我活下去的底氣;第三是責任,企業越大,越要記得誰幫過你。”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有個美國企業家舉手提問:“聶女士,現在很多企業為了利潤轉移生產線,‘紅玉’卻把工廠建在汶川、黃土坡這些欠發達地區,您不擔心成本問題嗎?”聶紅玉笑了,從布包裡拿出那個陶土野菜糰子模型:“您看這個糰子,1968年它值半袋玉米麪,現在它值‘紅玉’的半壁江山。當年黃土坡的鄉親幫我,現在我幫汶川的孩子,這不是成本,是‘紅玉’的根。根紮得深,樹才能長得高。”
午餐時,世界銀行的代表找到聶紅玉,想和“紅玉食品”合作開展“食品扶貧計劃”。“我們考察過‘紅玉’的汶川分廠,”代表遞過一份報告,“你們用當地食材做醬菜,帶動了2000多戶農戶增收,這種模式值得在全球推廣。”聶紅玉接過報告,翻到“黃土坡扶貧項目”那一頁,裡麵記著張雲生帶領鄉親們種蔬菜的事蹟:“這不是‘紅玉’的模式,是中國人‘抱團取暖’的模式,我隻是把它用到了企業裡。”
下午的主旨發言,聶紅玉是最後一個登場。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卻像在四合院給孩子們講故事一樣親切:“1968年,我在黃土坡的窯洞裡蒸野菜糰子,那時候我不會想到,52年後,我會站在這裡,給大家講‘紅玉’的故事。有人問我,‘紅玉’為什麼能成功?我想告訴大家,不是因為我們的醬菜多好吃,而是因為我們冇丟了‘做人’的本分。”
她舉起《中國烹飪大全》的影印件,扉頁上“手藝是根,人品是魂”的字跡清晰可見:“這是我的導師陳教授留給我的話。當年他被批鬥,我冒著風險藏起他的書;現在‘紅玉’成了世界500強,我把他的話刻在了每個分公司的牆上。手藝能讓企業活下去,人品能讓企業走得遠。”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在座的各位都是企業家,我想問問大家,我們辦企業,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冰冷的數字,還是為了溫暖的人心?”
台下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任何一次發言都熱烈。有個德國企業家站起來大喊:“聶女士,我明天就去中國,去黃土坡看看您的‘根’!”聶紅玉笑著鞠躬,目光落在台下的沈廷洲身上——他正舉著手機錄像,眼裡的淚光和50年前在窯門口看她蒸糰子時一模一樣。
發言結束後,很多企業家圍著聶紅玉交流。有個日本企業家拿出1985年“紅玉食品”出口日本的第一瓶醬菜,瓶身上的窯洞圖案已經褪色:“我父親當年把這瓶醬菜當寶貝,說‘這是有溫度的食品’。現在我接手家族企業,也要學‘紅玉’,做有溫度的生意。”聶紅玉接過醬菜瓶,想起當年為了符合日本標準,她帶著團隊改了18次配方,“溫度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就像這醬菜,得用真心醃才行。”
晚上,沈廷洲帶著聶紅玉去了酒店附近的小餐館。他點了份土豆泥,笑著說:“這味道像你當年在黃土坡做的土豆餅。”聶紅玉嚐了一口,確實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份在絕境中開出花來的韌勁。“今天發言的時候,我想起鐘守剛了。”她忽然說,“當年他總跟我作對,可他後來勞改出來,我給了他一袋麪粉,他哭著說‘以前我太糊塗’。現在他兒子在咱們黃土坡分廠當技術員,做得挺好。”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你這人心軟,卻也最有原則。當年李秀蓮病了,你去看她,她拉著你的手道歉,你說‘過去的就過去了’。這就是‘紅玉’能走得遠的原因——不記仇,隻記恩。”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枚新的銀髮簪,比原來的那個更精緻,“這是我用咱們兒子寄來的銀條打的,上麵刻著‘紅玉’兩個字,配你現在的身份。”
聶紅玉把新簪子彆在發間,對著鏡子笑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發間,銀簪子泛著柔和的光。“明天去給陳教授掃個墓吧。”她輕聲說,“當年他說我‘能把手藝傳下去’,現在我不僅傳下去了,還傳到了全世界。我得告訴他這個好訊息。”沈廷洲點點頭,“我早就安排好了,鮮花都買好了,是他最喜歡的菊花。”
第二天,聶紅玉和沈廷洲去了陳教授的墓地。墓碑很簡樸,上麵刻著“中國烹飪大師陳敬山”幾個字,旁邊放著一束新鮮的菊花。聶紅玉把一瓶新釀的醬菜放在墓碑前:“陳教授,‘紅玉’進世界500強了,我去達沃斯講了您的話,他們都很佩服您。”她蹲下來,輕輕撫摸墓碑,“當年您教我粗糧細作,現在我把它做成了產業;當年您藏在牛棚裡的書,現在成了‘紅玉’的企業聖經。您放心,我不會丟了您的臉。”
從墓地回來,聶紅玉接到了沈念紅的電話,說歐洲分公司簽下了一筆大訂單,是和當地最大的連鎖超市合作。“奶奶,他們說要把‘紅玉’的醬菜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還想請您拍個宣傳片呢!”沈念紅的聲音裡滿是激動,“還有,農業大學的教授說,要和咱們合作建‘食品傳承實驗室’,把老手藝和新技術結合起來。”
“宣傳片就拍黃土坡的窯洞,拍汶川的工廠,拍咱們四合院的老槐樹。”聶紅玉說,“彆拍我,拍那些種蔬菜的鄉親,拍做醬菜的工人,拍災區的孩子。‘紅玉’的故事,是他們的故事,不是我一個人的。”掛了電話,沈廷洲遞給她一杯熱茶:“你說得對,咱們能有今天,靠的就是這些人。”
返程的飛機上,聶紅玉靠在沈廷洲肩上睡著了。她做了個夢,夢見1968年的黃土坡,她蹲在窯門口蒸野菜糰子,陳教授站在旁邊教她揉麪,湯書記提著半袋玉米麪走進來,沈廷洲抱著小石頭站在窯門外,柳氏從屋裡端出一碗熱粥,笑著說“紅玉,快趁熱喝”。夢裡的陽光特彆暖,和現在飛機舷窗外的陽光一樣,溫暖而明亮。
飛機降落在北京時,四合院的人都來接機了。柳氏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麵,手裡捧著剛蒸好的野菜糰子;小石頭帶著員工舉著“歡迎聶總載譽歸來”的橫幅;沈承業和小玥、小宇捧著鮮花,臉上滿是自豪。“奶奶,您太厲害了!”沈承業撲進她懷裡,“我們在電視上看了您的發言,老師都誇您是‘中國的驕傲’!”
回到四合院,院子裡擺上了大圓桌,菜都是聶紅玉當年的拿手菜:野菜糰子、醬菜拚盤、紅燒肉,還有從汶川運來的羌寨臘肉。“這是咱們‘紅玉’的‘全球團圓宴’。”小石頭舉起酒杯,“敬娘,敬爹,敬奶奶,敬所有幫過‘紅玉’的人!”大家都站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像在訴說著52年的風雨與榮光。
席間,張雲生從黃土坡打來視頻電話,螢幕裡的鄉親們圍著篝火跳舞,手裡舉著“紅玉食品黃土坡分廠”的牌子。“紅玉,咱們今年的蔬菜又豐收了!”張雲生的聲音裡滿是激動,“你在達沃斯講的話,咱們都在電視上看了!鄉親們都說,要跟著‘紅玉’,把日子過得更紅火!”聶紅玉對著螢幕舉杯:“敬黃土坡,敬咱們的根!”
晚上,賓客們都走了,聶紅玉和沈廷洲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沈承業抱著陶土野菜糰子,趴在聶紅玉腿上:“奶奶,您下次去達沃斯,帶我一起去吧!我要跟外國企業家講,咱們的野菜糰子是怎麼變成世界名牌的!”聶紅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你考上大學,學了真本事,奶奶就帶你去。”
沈念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食品傳承實驗室”的規劃圖:“奶奶,我和教授商量好了,實驗室就建在黃土坡,旁邊再建個‘紅玉書院’,教孩子們學手藝,學做人。”她指著規劃圖上的窯洞樣式,“就按您當年住的窯洞建,讓孩子們記住,‘紅玉’是從哪裡來的。”
聶紅玉接過規劃圖,月光照在紙上,窯洞的圖案格外清晰。她想起1968年那個寒冷的夜晚,她就是在這樣的窯洞裡,用一雙勤勞的手,做出了第一個野菜糰子;52年後的今天,她用同樣的初心,把一個小小的醬菜鋪,做成了世界500強企業。“好,”她點點頭,“書院的名字就叫‘初心書院’,讓每個來這裡的孩子都記住,不管走多遠,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過她的指腹,和52年前一樣溫暖。“當年你說‘隻要手藝好,人心正,總有活路’,現在我要加一句,‘隻要初心在,就能走得遠’。”他看向院子裡的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應和他的話;堂屋裡的陶土野菜糰子,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守與傳承的故事。
幾天後,“紅玉食品”的全球員工大會上,聶紅玉通過視頻給8萬名員工講話。她冇有講企業戰略,也冇有講利潤目標,隻講了1968年的那個野菜糰子:“這個糰子告訴我們,‘紅玉’的成功,不是靠運氣,不是靠投機,是靠一雙手、一顆心,一點點熬出來的。現在我們是世界500強了,但我們的根還在黃土坡,我們的魂還是‘手藝是根,人品是魂’。希望每個‘紅玉’人都記住,我們做的不是食品,是溫暖,是希望,是中國人的骨氣。”
視頻那頭,黃土坡的員工們舉起了手中的野菜糰子,汶川的員工們舉起了羌繡醬菜禮盒,歐洲的員工們舉起了印有窯洞圖案的產品包裝。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語言,卻都在喊著同一個口號:“紅玉初心,代代相傳!”聶紅玉看著螢幕上一張張激動的臉,眼裡泛起淚光——她知道,“紅玉”的故事還在繼續,這故事裡,有黃土坡的風,有北京的月,有汶川的陽光,還有千千萬萬個“紅玉”人,用初心與堅守,書寫著屬於中國企業的傳奇。
2010年的秋天,格外溫暖。聶紅玉站在四合院的廊下,看著沈承業和小玥、小宇在院子裡追逐嬉戲,沈念紅在旁邊給他們講達沃斯的故事,柳氏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給“初心書院”的孩子們縫書包。沈廷洲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剛泡好的甘草茶:“風大了,進屋吧。”聶紅玉接過茶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和52年前在黃土坡窯洞裡喝的那碗熱粥一樣,溫暖而踏實。她知道,不管“紅玉”走多遠,不管世界怎麼變,隻要這份初心還在,“紅玉”的光芒就會永遠照亮前路,溫暖更多人的心房。
欲知下文如何,請先關注收藏點讚!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