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春風剛吹綠北京的樹梢,聶紅玉正和小石頭在“紅玉食品”新廠區的實驗室裡調試新配方。沈念紅從農業大學帶回來的菌種剛培育成功,能讓醬菜的保質期延長三個月,還不損失風味。“娘,您嚐嚐這個新醃的蘿蔔乾,比以前更脆。”小石頭夾了一筷子放進聶紅玉碗裡,窗外的玉蘭花開得正盛,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撒了層碎雪。
突然,實驗台的試管“哐當”一聲晃倒,架子上的醬菜瓶接連滾落。聶紅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菌種培養箱,腳下的地麵還在輕微震顫:“地震?”小石頭掏出手機,信號斷斷續續的,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四川汶川發生強烈地震,災情不明”。短短一行字,讓聶紅玉的心臟猛地縮緊。
“立刻開緊急董事會!”聶紅玉抓起桌上的外套,軍綠色的料子是沈廷洲給她買的,當年非典時她就穿著這件衣服指揮物資籌備。廠區的廣播很快響起急促的通知,十分鐘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每個人手裡的手機都在重新整理災情新聞,臉色凝重。“剛接到四川分公司的電話,汶川通訊全斷,周邊縣城房屋塌了不少,缺吃的缺住的。”行政部經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決定,捐贈500萬物資和現金,另外組織誌願者隊伍,親自送過去。”聶紅玉的話剛出口,會議室就炸開了鍋。年輕的董事李凱站起來:“聶總,500萬是咱們一季度的淨利潤!現在新廠區還在投入,萬一資金鍊斷了……”“資金鍊能斷,人心不能斷!”老張的兒子拍了桌子,他現在是物流部總監,“當年非典聶總捐100萬,咱們不僅冇垮,還贏了口碑!現在災區人等著救命,咱們不能縮著!”
聶紅玉拿起桌上的粗瓷碗,那是當年黃土坡的老物件,碗沿的豁口還清晰可見:“1970年黃土坡災年,鄰村的人餓到挖樹皮,湯書記帶著咱們送土豆過去,冇人說‘自家不夠吃’。現在汶川的鄉親們和當年的咱們一樣,等著有人伸把手。這500萬,不是捐款,是‘紅玉’欠當年那些幫過咱們的人的情,是欠黃土坡的根。”她翻開財務報表,“現金不夠,我把市區那套老房子抵押了,絕不動員工的工資和福利。”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老會計推了推眼鏡:“聶總,我支援你。當年我爹在黃土坡餓肚子,是你給的玉米餅,這份情我記了一輩子。我把養老錢取出來,添進去!”幾個老員工紛紛附和,李凱看著桌上的舊照片——那是1985年食品鋪開張時的合影,聶紅玉抱著小石頭,身後站著一群穿著打補丁衣服的人,忽然紅了臉:“聶總,我錯了。我帶頭報名誌願者,去災區!”
訊息傳到家裡時,沈廷洲正在院子裡教沈承業打軍體拳。聽到“捐贈500萬”,他手裡的拳頭頓了頓,隨即笑了:“這纔像你乾的事。”柳氏端著剛蒸好的包子出來,手有點抖,卻堅定地說:“我去廚房動員,讓食堂的娘們都來幫忙,蒸饅頭、醃醬菜,災區人得吃熱乎的。”沈念紅從學校趕回來,書包上還彆著“愛心誌願者”的徽章:“奶奶,我們學校組織捐款,我把獎學金都捐了,還報名了災區支教預備隊。”
“我也要去!”沈承業舉著小拳頭,被聶紅玉按住:“你太小,在家幫奶奶擇菜,就是給災區出力。”她轉身給沈廷洲遞過迷彩服,“你當過兵,懂救援,誌願者隊伍得你帶隊。我在後方協調物資,咱們分工合作。”沈廷洲接過衣服,指尖拂過領口的軍徽:“放心,我把部隊的老規矩用上,保證把人安全帶去,安全帶回來。”
接下來的三天,“紅玉食品”的廠區變成了物資籌備站。車間裡,工人們加班加點生產壓縮餅乾和醬菜,包裝上都印著“汶川加油”的紅字;倉庫裡,誌願者們分門彆類打包物資——防水帳篷、消毒用品、乾淨的飲用水,還有聶紅玉特意讓人準備的紅糖和甘草,“災區人可能喝不上熱水,紅糖甘草泡水暖身子,這是黃土坡的老法子。”
柳氏帶著食堂的女工們在空地上搭起了臨時灶台,一口口大鍋裡蒸著白麪饅頭,蒸籠堆得像小山。“當年紅玉在黃土坡給社員熬粥,現在咱們給災區蒸饅頭,都是救命的吃食。”她手裡的擀麪杖飛快地滾動,額角的汗珠滴在麪糰上,“每個饅頭都多揉幾遍,讓災區的娃吃著筋道。”沈承業蹲在旁邊,幫著撿掉在地上的饅頭屑,小心翼翼地放進碗裡:“奶奶,不能浪費,要給災區的小朋友吃。”
沈廷洲把誌願者分成了三個小隊:運輸隊負責開車送物資,救援隊由退伍軍人組成,後勤隊負責搭建臨時廚房。他穿著舊軍裝,正在教大家急救知識:“遇到餘震要找承重牆,救人先救頭部,抬傷員要喊口號,動作一致……”老張的兒子舉著手:“沈叔,我開大車十幾年,山路熟,我當運輸隊隊長!”阿娟的女兒剛大學畢業,在“紅玉餐飲”做店長,也報了名:“聶奶奶教過我做熱粥,我去後勤隊,讓災區人喝上熱乎的。”
聶紅玉正在覈對物資清單,沈念紅跑過來說:“奶奶,農業大學的教授說,他們有一批抗震救災的種子,想和咱們的物資一起送過去,等災情穩定了,幫災區種莊稼。”聶紅玉眼睛亮了:“這是好事!讓教授把種子送來,咱們用真空包裝,和醬菜放在一起運。當年陳教授教我種土豆,現在咱們幫災區種希望,這纔是真的傳承。”
第四天一早,三十輛貼著“紅玉食品馳援汶川”橫幅的貨車停在了廠區門口。每輛車的車頭都掛著一麵小國旗,誌願者們穿著統一的橙色馬甲,胸前彆著聶紅玉親手繡的小紅花——和當年她給黃土坡社員繡的一樣。聶紅玉給每個誌願者都塞了一個布包,裡麵有一包醬菜、一瓶消毒液和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平安歸來”。
“沈廷洲,照顧好大家。”聶紅玉幫他理了理衣領,眼裡有淚光卻笑著,“到了災區,記得給我報平安。後勤隊的食譜我寫好了,粥裡放小米和紅棗,饅頭要趁熱發,彆讓大家吃涼的。”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著她的指尖:“你放心,我不會讓兄弟們受委屈,更不會讓災區的鄉親們餓肚子。”他轉身爬上第一輛貨車,對著誌願者們喊:“出發!”
車隊駛離廠區時,員工們都站在路邊揮手,手裡舉著“汶川加油”的牌子。柳氏抱著沈承業,看著車隊消失在路儘頭,抹了把眼淚:“紅玉,你說他們能平安嗎?”聶紅玉摟住她的肩膀:“會的。當年咱們在黃土坡頂著暴風雪送醬菜都冇事,現在這條路,比當年好走多了。”她轉身走進辦公室,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訂購“紅玉”產品的客戶,說要支援有擔當的企業。
沈廷洲的車隊走了兩天兩夜,纔到四川邊境。餘震不斷,山路被塌方的石塊堵住,車輛根本開不進去。“下車,步行運送!”沈廷洲跳下車,扛起一個裝滿饅頭的箱子,“男同誌抬物資,女同誌拿輕便的食品和藥品,跟著我走!”誌願者們紛紛下車,老張的兒子把最沉的帳篷扛在肩上,阿娟的女兒把種子包緊緊抱在懷裡,冇人喊累。
走了三個小時,終於看到了災區的臨時安置點。斷壁殘垣間,藍色的帳篷搭了一片,孩子們的哭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混在一起。沈廷洲立刻指揮大家搭建臨時廚房,撿來磚頭壘起灶台,把帶來的大鍋架上去。阿娟的女兒按照聶紅玉的食譜,往鍋裡倒了小米和紅棗,火苗舔著鍋底,很快就飄出了粥香。
“有熱粥喝啦!”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跑過來,臉上還沾著灰,眼睛卻亮了。沈廷洲盛了碗粥吹涼,遞給她:“慢點喝,還有饅頭和醬菜。”小女孩接過粥,喝了一口,眼淚掉了下來:“叔叔,這粥和我奶奶熬的一樣香。”周圍的災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誌願者們有序地分發物資,沈廷洲則帶著救援隊去幫忙搜救被困群眾。
晚上,沈廷洲給聶紅玉打來了衛星電話,信號斷斷續續的:“紅玉……我們到了……物資都發下去了……大家都喝上熱粥了……”電話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還有誌願者們齊唱《團結就是力量》的聲音。聶紅玉握著電話,眼淚掉了下來:“我聽著呢,你們都好好的。明天有雨,讓大家注意保暖,帳篷要紮結實。”掛了電話,她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全廠員工,大家都歡呼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聶紅玉每天都在廠區和災區之間兩頭忙。白天協調物資采購和運輸,晚上整理沈廷洲發來的災情資訊,給誌願者們的家人報平安。有一天,她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汶川當地的乾部:“聶總,太感謝你們了!你們送來的醬菜和饅頭,救了不少人的命。特彆是你們的誌願者,跟著我們一起搜救,好幾個人都受傷了還不肯休息。”
聶紅玉的心揪了一下,連忙問:“誰受傷了?嚴重嗎?”乾部說:“都是皮外傷,沈隊長給他們處理好了。對了,沈隊長讓我跟您說,災區的孩子都喜歡吃你們的醬菜,說以後長大了要去北京,吃你們做的紅燒肉。”聶紅玉笑了,掛了電話就去廚房,讓師傅們做了一批真空包裝的紅燒肉,準備下次運物資時送過去。
小石頭負責新廠區的建設,同時還要協調企業內部的生產。有一天,他急匆匆地找到聶紅玉:“娘,有批醬菜的原材料出了問題,供應商說因為地震,運輸成本漲了三倍,要提價。”聶紅玉皺了皺眉:“原材料可以換,質量不能降。你去聯絡黃土坡的張雲生,讓他組織鄉親們送土豆和蘿蔔過來,咱們按市場價的兩倍收,既幫了鄉親,又解決了問題。”
張雲生接到電話時,正在組織黃土坡的村民們捐款捐物。“紅玉,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帶著鄉親們去地裡收菜,保證不耽誤你送物資。”他頓了頓,“當年災年你幫咱們,現在國家有難,咱們黃土坡的人不能掉隊。我已經讓村裡的年輕人報名誌願者,跟著你的車隊去災區!”聶紅玉的眼睛紅了,她知道,這就是傳承——黃土坡的情,從來都是雙向的。
沈念紅在學校組織了一場“醬菜義賣”活動,把“紅玉”的醬菜拿到學校門口義賣,所得的錢全部捐給災區。她還帶著同學們做了很多祈福卡片,貼在捐贈的物資箱上。有一天,她拿著一張卡片跑回家:“奶奶,這是我們班同學寫的,上麵說‘謝謝紅玉奶奶,我長大了也要做有擔當的人’。”聶紅玉接過卡片,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滿了真誠。
誌願者們在災區待了半個月,終於完成了第一批救援任務,準備返程。沈廷洲在電話裡說:“紅玉,我們帶了幾個災區的孤兒回來,他們的家人都不在了,咱們先收養他們,等找到親戚再說。”聶紅玉立刻答應:“好,我去收拾房間,買新衣服和文具,讓孩子們來了有家的感覺。”柳氏聽說後,連夜給孩子們做了新棉襖,針腳裡都縫著牽掛。
車隊返程那天,災區的鄉親們都來送行了。那個喝到熱粥的小女孩抱著沈廷洲的腿:“叔叔,我以後能去北京找你嗎?我想跟著聶奶奶學做醬菜。”沈廷洲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當然可以,等你長大了,聶奶奶和我都歡迎你。”鄉親們把自家種的茶葉和核桃塞進誌願者手裡,“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你們這些好心人。”
車隊回到北京時,廠區門口擠滿了人。聶紅玉帶著柳氏、小石頭和沈承業站在最前麵,看到沈廷洲從車上下來,她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臉曬得黝黑,卻笑著說:“我把大家都帶回來了。”誌願者們跟在後麵,有的拄著柺杖,有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卻都挺直了腰板。那幾個災區的孤兒,怯生生地躲在沈廷洲身後,聶紅玉走過去,給他們每人一個擁抱:“孩子,到家了。”
晚上,家裡擺了一桌慶功宴。冇有山珍海味,都是家常便飯:小米粥、醬菜、饅頭,還有沈廷洲最愛吃的紅燒肉。柳氏給每個誌願者都夾了塊肉:“你們都是英雄,快補補身子。”沈廷洲舉起酒杯,看向聶紅玉:“今天我要敬紅玉一杯。當年在黃土坡,我覺得她能讓全家吃飽飯就了不起;現在我才明白,她不僅能讓咱們吃飽,還能帶著一群人,給更多人希望。這纔是企業家該有的樣子。”
聶紅玉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的。是黃土坡的鄉親們給了我根,是湯書記給了我機會,是你們陪著我一路走過來。”她看向小石頭和沈念紅,“你們以後接手企業,要記住,‘紅玉’的招牌不是靠錢堆起來的,是靠人心撐起來的。企業越大,責任越大。”小石頭和沈念紅重重地點頭,眼裡滿是堅定。
深夜,聶紅玉坐在書房裡,翻看沈廷洲帶回來的相冊。裡麵有誌願者們在災區的照片:沈廷洲抱著受傷的孩子,阿娟的女兒給老人喂粥,老張的兒子扛著物資在山路上走……最後一張是全體誌願者和災區鄉親的合影,大家都笑著,背景是正在重建的房屋。相冊的扉頁上,沈廷洲寫著:“紅玉,你說困難是機會,這次我們把災難,變成了凝聚人心的機會。”
沈廷洲走進來,給她端來一杯溫水:“在想什麼?”聶紅玉指著照片:“在想當年陳教授說的話,‘手藝是根,人品是魂’。現在我覺得,企業的魂,就是擔當。”沈廷洲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湯書記打電話來了,說災區的重建需要支援,他已經聯絡了當地的政府,咱們可以在汶川建一個食品加工廠,讓災區的人都能在家門口就業。”
聶紅玉眼睛亮了:“這是好事!咱們不僅要建工廠,還要建學校,建養老院。讓災區的孩子有學上,老人有地方住。”她拿出紙筆,開始畫工廠的規劃圖,“廠區裡要建個食堂,用陳教授的食譜,讓大家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還要建個非遺體驗區,教災區的人做醬菜,把咱們的手藝傳下去。”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召開了董事會,提出在汶川建工廠的計劃。這次冇有任何人反對,李凱主動請纓:“聶總,我去汶川負責工廠的建設,我要親眼看著災區好起來。”老會計也說:“我把退休工資捐出來,給工廠買設備。”聶紅玉笑了,她知道,“紅玉”的精神,已經真正傳承下去了。
三個月後,“紅玉食品汶川分廠”正式動工。聶紅玉帶著沈廷洲和孩子們去了汶川,站在廠區的工地上,看著遠處正在重建的村莊,心裡滿是感慨。那個喝熱粥的小女孩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幅畫:“聶奶奶,這是我畫的你的工廠,裡麵有好多人在做醬菜,還有好多小朋友在上學。”畫裡的工廠飄著紅旗,煙囪裡冒著炊煙,陽光金燦燦的。
聶紅玉蹲下來,摸摸她的頭:“你的畫真好,等工廠建好了,你就來這裡學做醬菜,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點頭:“好!我要像聶奶奶一樣,做能幫助彆人的人。”
沈廷洲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對聶紅玉說:“你看,咱們播下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聶紅玉笑著點頭,陽光灑在她身上,溫暖而堅定。
2008年的春天,雖然經曆了地震的陰霾,卻也讓“紅玉”的名字,深深紮根在更多人的心裡。聶紅玉知道,這場災難帶來了傷痛,卻也凝聚了人心;帶來了困難,卻也讓“紅玉”的擔當與傳承,有了更深刻的意義。她和沈廷洲會帶著這份責任,繼續走下去,帶著“紅玉”的員工,帶著災區的鄉親,帶著所有相信“紅玉”的人,走向更光明的未來——那是用愛心鋪就的路,用擔當點亮的燈,用傳承溫暖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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