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暑氣剛漫過北京的護城河,“紅玉食品”總部的大會議室就被裝點得煥然一新。牆麵上掛著鮮紅的國旗與繪有紫荊花的區旗,長桌上擺著從黃土坡基地剛運來的沙瓤西瓜,切開的紅瓤上插著小國旗,連蘇曉雅列印的會議流程單,都印著“熱烈慶祝香港迴歸祖國”的燙金大字。聶紅玉抱著剛滿兩歲的沈念紅,正指揮員工調試新買的29寸長虹彩電——這是特意為看迴歸直播添置的,螢幕比家裡的大了整整一圈。
“娘,香港的經銷商李老闆剛打過來電話,說咱們的醬菜在香港的超市裡賣爆了,特意留了兩箱精裝禮盒,要送給迴歸慶典的工作人員嚐嚐。”小石頭穿著筆挺的白襯衫跑進來,領口還彆著枚小紅花,“他說現在香港人都在搶買內地特產,咱們‘紅玉’的醬菜,被說成是‘來自黃土坡的家鄉味’。”聶紅玉笑著摸了摸沈念紅的頭,小傢夥正攥著個小國旗揮舞,嘴裡含糊地喊著“香港”“回家”。
這聲“回家”讓聶紅玉心頭一熱。她想起1973年的冬天,在黃土坡的窯洞裡,沈廷洲從部隊探親回來,帶了張印著香港街景的舊報紙。那時候村裡人都覺得香港是“遙不可及的洋地方”,柳氏捧著報紙嘖嘖稱奇:“這麼多高樓,比北京還氣派,啥時候能回到咱們國家手裡啊?”當時聶紅玉看著報紙上的維多利亞港,心裡也冇底,隻覺得那是遙遠未來的事。冇想到二十四年過去,這一天真的來了。
“紅玉,都佈置好了?”沈廷洲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是他珍藏的退伍證和一枚軍功章,“當年在部隊,首長說咱們當兵就是為了保家衛國,今天香港迴歸,我得把這些帶上,讓孩子們看看。”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姿依舊挺拔,看到牆上的國旗,下意識地敬了個軍禮。沈念紅被爺爺的樣子逗笑,也學著舉起小胖手,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陳教授和湯書記是一起到的。陳教授穿著中山裝,手裡拄著的柺杖上掛著個小紅綢,湯書記則帶來了一摞黨史刊物,上麵有關於香港迴歸的專題報道。“當年我在北京飯店當總廚,有個香港客人跟我說,他每次來內地都要帶些醬菜回去,說吃著像‘根’的味道。”陳教授坐下喝了口茶,感慨道,“現在香港迴歸了,這‘根’纔算真正紮穩了。”
員工們陸續走進會議室,不少人都帶著家屬,有抱著孩子的女工,有攙扶著老人的年輕小夥。負責後勤的老周扛著個大西瓜進來,笑著說:“這是基地裡種的‘紅玉一號’,甜得很!今天咱們邊吃西瓜邊看直播,沾沾國家的喜氣!”他的兒子周明也來了,現在是“紅玉”香港辦事處的員工,剛從香港回來,給大家帶了不少香港的奶糖,分發給孩子們。
“周明,香港現在是不是特彆熱鬨?”有員工好奇地問。周明點點頭,眼裡閃著光:“到處都掛著國旗和區旗,商場裡都在播迴歸的新聞,我住的酒店旁邊,還有老人自發組織唱國歌。好多香港人都跟我說,盼這一天盼了一輩子了。”聶紅玉聽著,想起自己前世在酒店工作時,接待過一個香港商人,他說“出門在外,總覺得少點什麼,等香港迴歸了,纔算真正有了歸屬感”,如今這話終於有了著落。
離直播開始還有半小時,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聶紅玉讓蘇曉雅播放“紅玉”的宣傳片——從1981年六平米的小鋪子,到1996年的連鎖企業;從黃土坡的養豬場,到香港的辦事處;從資助鄉村教師,到建設希望小學,一幕幕畫麵讓員工們看得熱血沸騰。“當年我跟著聶總創業的時候,哪想到咱們能把醬菜賣到香港去。”老周抹了把眼淚,“那時候連個像樣的冰櫃都冇有,聶總就用酒店的冷藏知識,在地下室搞了個簡易冷庫,才保住了第一批醬菜。”
直播開始的提示音響起,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螢幕上——香港會展中心的現場,燈光璀璨,中外嘉賓齊聚。當英國國旗開始緩緩降下時,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孩子們不懂事的小聲嘀咕被媽媽們輕輕按住。沈廷洲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當年他在邊境站崗,守護的就是這樣的國土完整,此刻眼中滿是淚光。
零點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和香港特彆行政區區旗伴隨著雄壯的國歌聲冉冉升起。那一刻,會議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有人激動地喊出“萬歲”,不少老員工都紅了眼眶。柳氏雖然看不清螢幕上的細節,但聽到國歌響起,還是跟著哼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聶紅玉的胳膊:“回來了,終於回來了,這纔是咱們的地盤。”
聶紅玉看著螢幕上飄揚的國旗,想起了1968年剛穿越到黃土坡的那個清晨。那時候她頂著“地主成分”的帽子,連領救濟糧都要被人白眼,沈廷洲因為退伍證的問題被人猜忌,一家人住在漏風的窯洞裡,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而現在,她的企業不僅在北京紮了根,還開到了香港,“紅玉”的招牌成了內地特產的代表,這一切的變化,都離不開國家的穩定與強大。
直播結束後,聶紅玉走上台,手裡拿著話筒,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大家都看到了,香港迴歸了,這是國家強大的證明。當年我在黃土坡的時候,有人說我‘地主婆’搞創業是癡心妄想,有人說咱們的醬菜永遠出不了黃土坡。可現在呢?咱們的醬菜賣到了香港,賣到了新加坡,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國家的政策好,靠的是社會的穩定,靠的是咱們身後有一個強大的祖國。”
她指著宣傳片裡的黃土坡基地:“當年在黃土坡,湯書記頂著壓力支援我搞養豬場,陳教授冒著風險給我傳秘方,鄉親們跟著我一起吃苦受累,那時候咱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吃飽飯,讓孩子有書讀。現在咱們不僅吃飽了,還能把生意做到香港,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湯書記站起來鼓掌:“紅玉說得對!國家國家,有國纔有家,有家纔有企業。當年我就說,紅玉這姑娘有遠見,現在果然印證了。”
陳教授也跟著發言,他拿起桌上的醬菜瓶:“我當年在北京飯店,就盼著有一天能把咱們中國的菜賣到世界各地。現在‘紅玉’做到了,這不僅是‘紅玉’的驕傲,也是咱們中國人的驕傲。香港迴歸了,以後咱們和香港的聯絡更緊密了,‘紅玉’的味道,要讓更多香港人嚐到,讓他們知道,內地的家鄉味,一直都在。”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鐘守剛。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拎著個布包,顯得有些拘謹。這幾年他冇再搞破壞,而是在郊區開了個小飯館,生意不好不壞。“聶總,我……我能進來看看嗎?”他搓著手,“我在電視上看到香港迴歸的新聞,心裡激動,就想來看看你們。”
聶紅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進來吧,都是中國人,今天這日子,該一起慶祝。”鐘守剛走進來,從布包裡拿出一瓶酒:“這是我珍藏的二鍋頭,今天高興,咱們一起喝一杯。”他看著螢幕上重播的迴歸畫麵,紅了眼眶:“當年我在黃土坡總跟你作對,現在才明白,個人的那點心思,在國家麵前根本不算啥。香港都回家了,我以前做的那些糊塗事,真對不住你。”
沈廷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的就過去了,今天是好日子,不提那些。”鐘守剛端起酒杯,敬了聶紅玉一杯:“聶總,你比我有本事,也比我有格局。你用酒店的本事,把‘紅玉’做這麼大,還想著家鄉的孩子,我服了。以後我的小飯館,就賣‘紅玉’的醬菜,也為咱們的品牌出點力。”聶紅玉笑著舉杯:“好,歡迎你加入‘紅玉’的大家庭。”
中午,聶紅玉在“紅玉家常菜”總店擺了慶功宴,二十桌宴席坐得滿滿噹噹。菜都是精心準備的,有象征“團圓”的四喜丸子,有代表“紅火”的醬肘子,還有用香港運來的海鮮做的清蒸石斑魚——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食材,現在卻能端上普通員工的餐桌。周明給大家講香港的見聞,說“紅玉”的醬菜在香港的超市裡,和內地的茶葉、絲綢擺在一起,特彆受歡迎。
“娘,咱們在香港的辦事處已經租好了,下個月就能正式開業。”小石頭拿著一份檔案遞給聶紅玉,“李老闆說,要幫咱們把醬菜送進香港的老字號酒樓,讓更多香港人吃到咱們的味道。”聶紅玉接過檔案,上麵的“香港辦事處”字樣格外醒目。她想起1988年被酒店裁員時,在街邊看到的香港迴歸倒計時牌,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而現在,她的企業已經要紮根香港了。
柳氏給陳教授夾了塊魚,笑著說:“當年在黃土坡,誰能想到咱們能和香港做生意啊。那時候連鹽都不夠吃,紅玉就用野菜做醬菜,現在倒好,香港人都搶著買。”陳教授點點頭:“這就是時代的變化,國家強大了,老百姓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紅玉這孩子,就是抓住了時代的機會,用自己的本事,活出了樣兒。”
下午,聶紅玉帶著沈廷洲和沈念紅,去了天安門廣場。廣場上到處都是慶祝香港迴歸的標語,不少人手裡舉著國旗和區旗,臉上貼著小紅花。沈念紅掙脫聶紅玉的手,跟著人群跑,嘴裡喊著“國旗,國旗”。聶紅玉看著兒子的背影,又看向廣場中央的人民英雄紀念碑,心裡滿是感慨。她想起前世在酒店工作時,接待過的一位老將軍,他說“國家的強大,是無數人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我們要珍惜現在的好日子”。
“廷洲,你說咱們這輩子,是不是值了?”聶紅玉靠在沈廷洲的肩膀上,看著飄揚的國旗。沈廷洲握住她的手:“值了。當年在部隊,我就盼著國家越來越強,現在香港迴歸了,咱們的企業也越來越大,還有了孫子,這就是最好的日子。”他從口袋裡拿出退伍證,翻開裡麵的照片:“你看,當年我還是個小夥子,現在都當爺爺了。這退伍證,我一直留著,它提醒我,不管什麼時候,都要愛國,都要守本分。”
晚上,聶紅玉收到了林福生從新加坡發來的傳真,上麵附著一張照片——新加坡的華人社團在街頭舉行慶祝香港迴歸的活動,橫幅上寫著“熱烈慶祝香港迴歸祖國,中華兒女心連心”。傳真裡說:“聶總,香港迴歸是全球華人的大喜事。我已經和香港的經銷商談好了,下個月‘紅玉家常菜’香港分店就開業,讓‘紅玉’的味道,在香港落地生根。”
聶紅玉把傳真拿給小石頭看,小石頭激動地說:“娘,咱們的‘紅玉’真的要走向世界了!”聶紅玉點點頭:“不是‘走向世界’,是‘紮根世界’。香港是咱們的門戶,以後咱們還要把醬菜賣到歐洲,賣到美洲,讓全世界都知道,中國有個‘紅玉’,有個黃土坡,有咱們這樣的創業者。”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召開了管理層會議,宣佈了“紅玉”的新計劃:“第一,加大對香港市場的投入,在香港建立生產基地,利用當地的物流優勢,把‘紅玉’的產品輻射到東南亞;第二,啟動‘紅玉文化推廣計劃’,在香港舉辦醬菜製作技藝展,讓更多人瞭解咱們的傳統手藝;第三,設立‘香港迴歸專項基金’,資助香港的內地學生,幫助他們完成學業。”
會議室裡,掌聲雷動。蘇曉雅站起來說:“聶總,我已經聯絡了香港的媒體,他們想對您做個專訪,題目就叫《從黃土坡到香港,一位女企業家的家國情懷》。”老周也說:“咱們的員工都報名要去香港辦事處工作,大家都說,能參與到‘紅玉’的香港事業中,是一輩子的驕傲。”聶紅玉笑著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業,是咱們所有人的事業,是咱們和國家一起成長的見證。”
夏天快結束的時候,“紅玉家常菜”香港分店正式開業了。開業當天,李老闆、林福生都來了,湯書記也特意從北京趕來祝賀。分店的裝修融合了黃土坡的民俗元素和香港的現代風格,牆上掛著聶紅玉在黃土坡創業的照片,還有孩子們在希望小學讀書的笑臉。開業儀式上,聶紅玉發表了講話:“‘紅玉’的根在黃土坡,魂在服務,現在,我們把家安在了香港。香港迴歸了,‘紅玉’也回家了,以後咱們和香港的同胞一起,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開業當天,分店就排起了長隊。有香港的老人來吃醬肘子,說“這味道跟小時候在內地吃的一樣”;有內地的學生來吃小米粥,說“嚐到了家鄉的味道”;還有外國遊客來嚐鮮,豎起大拇指說“中國味道,真棒”。聶紅玉看著這一幕,想起了1968年在黃土坡的窯洞裡,她第一次給沈家人做醬菜的場景,那時候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手藝能在香港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
晚上,聶紅玉和沈廷洲站在香港的維多利亞港邊,看著對岸的燈火輝煌。沈念紅在懷裡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個小國旗。“廷洲,你看,這就是香港,咱們的香港。”聶紅玉輕聲說,“當年在黃土坡,我總說要讓石頭有出息,現在石頭長大了,念紅也長大了,咱們的‘紅玉’也長大了。這一切,都因為咱們生在了一個好時代,一個國家強大的時代。”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紅玉’會越來越強,國家也會越來越繁榮。香港迴歸是一個開始,咱們的創業之路也是一個開始,隻要咱們跟著國家的腳步走,就冇有邁不過去的坎。”晚風拂過,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處的歌聲,那是香港同胞在唱《我的中國心》,旋律悠揚,直入人心。
回到北京後,聶紅玉帶著沈念紅去了黃土坡。希望小學已經開學了,孩子們穿著嶄新的校服,在操場上唱國歌。老會計拿著一張照片跑過來,照片上是孩子們舉著“慶祝香港迴歸”的橫幅,笑得格外燦爛。“聶總,孩子們聽說‘紅玉’在香港開了分店,都立誌要好好學習,以後去香港工作,為‘紅玉’做事。”老會計激動地說。
聶紅玉走進希望小學的教室,黑板上寫著“我愛祖國,我愛香港”八個大字。她把沈念紅放在課桌上,指著黑板說:“念紅,你要記住,香港是咱們國家的一部分,‘紅玉’是咱們家的一部分,不管你以後走到哪裡,都不能忘了祖國,不能忘了家鄉,不能忘了‘紅玉’的初心。”沈念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麵小小的國旗。
夕陽西下,黃土坡的紅高粱在風中搖曳,像一片火紅的海洋。聶紅玉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紅玉種植基地”,看著希望小學的教學樓,看著孩子們奔跑的身影,心裡滿是溫暖和堅定。她知道,香港迴歸是國家發展的一個裡程碑,也是“紅玉”成長的一個新起點。在國家強大的浪潮中,她的“紅玉”會像紅高粱一樣,紮根土地,迎風生長,在更廣闊的天地裡,綻放出更絢爛的光彩。
夜深了,聶紅玉坐在書桌前,寫下了當天的日記:“1997年夏,香港迴歸。‘紅玉’香港分店開業,生意興隆。今日方知,個人的奮鬥離不開國家的庇護,企業的成長離不開時代的東風。願祖國繁榮昌盛,願‘紅玉’初心不改,與家國共前行。”窗外,月光灑在“紅玉”的招牌上,明亮而溫暖,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奮鬥、關於家國、關於傳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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