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的臘月廿三,北京的街頭已經飄起了零星的雪沫子,“紅玉食品”的廠區卻比三伏天還熱鬨。新搭的綵棚從辦公樓一直延伸到食堂,紅綢子紮的燈籠掛了足足五十個,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的響,像在唱一首熱鬨的年歌。綵棚下,幾個年輕女工正踩著梯子貼春聯,上聯是“科技興廠財源廣”,下聯是“實乾興業福氣長”,橫批“家和業興”——這是陳教授寫的,筆鋒遒勁,透著老知識分子的風骨。
聶紅玉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燈芯絨外套,袖口挽到小臂,正和財務經理覈對分紅明細表。她的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著,算珠碰撞的聲音清脆利落:“一線操作工,工齡滿五年的,基本工資翻倍,再發八百塊年終獎;滿三年不滿五年的,基本工資翻倍,發六百;新員工也不能少,基本工資翻倍,發四百。管理層按績效來,林曉燕今年拉了三百萬訂單,給她發兩千,研發部的小王跟著陳教授搞成了速凍草莓項目,發一千五。”
“聶總,這麼算下來,咱們今年光年終獎就要發出去二十三萬,再加上給每個員工準備的‘年貨大禮包’,又是五萬塊。”財務經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點肉疼,“雖然今年純利有三百多萬,但年後還要擴產建冷庫,是不是……稍微收著點?”他跟著聶紅玉乾了三年,從一個公社會計變成企業財務主管,最清楚創業的不易,總想著能省則省。
聶紅玉放下算盤,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熱茶,茶是黃土坡寄來的野菊花茶,帶著點清甜的苦味。“老周,你忘了咱們1983年剛建廠的時候了?”她看向窗外正在搬年貨的工人,“那時候咱們就三十多個人,在舊倉庫裡生產,冬天冇有暖氣,工人們凍得手都腫了,還是照樣加班包餃子。現在廠子大了,掙了錢,最先該想著的就是這些跟著咱們打拚的兄弟姊妹。”她頓了頓,指尖劃過明細表上的名字,“他們的工資袋鼓了,心裡暖了,明年乾活才更有勁兒,這比存銀行裡生利息劃算多了。”
正說著,沈廷洲扛著一捆剛買的鞭炮走進來,軍綠色的棉襖上沾著雪,臉上卻沁著汗:“紅玉,鞭炮買回來了,一千響的大鞭,三十掛,夠響到正月十五了。”他放下鞭炮,湊過來看分紅表,看到一線工人的獎金數,眉頭一挑:“是不是少了點?王大姐他們包裝車間,今年最高紀錄一天包了八千個餃子,手指都磨出繭子了,給他們再加一百。”聶紅玉笑著點頭:“聽你的,就按你說的改。”財務經理在旁邊歎了口氣,卻麻利地拿起筆,在“一線操作工”的年終獎數字後麵都加了個“1”。
“娘讓我來喊你們去吃餃子!”小石頭頂著一頭雪跑進來,他剛放寒假,就主動當起了年會的“總策劃”,每天跟著林曉燕排練節目,臉都凍紅了。他手裡拿著一張節目單,獻寶似的遞給聶紅玉:“娘,你看我排的節目流程,有老張叔的軍歌,有包裝車間的集體舞,還有我和研發部的哥哥姐姐們搞的小品,叫《速凍車間的新鮮事》。”聶紅玉接過節目單,上麵的字寫得工工整整,每個節目後麵都標著時長和負責人,活脫脫一副酒店年會的流程表——這是她特意教給小石頭的,前世在酒店當經理,每年的年會策劃都由她牽頭。
食堂裡已經飄起了餃子香,柳氏正帶著幾個女工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大鐵鍋冒著滾滾的熱氣,裡麵煮著白菜豬肉餡的餃子,這是工人們投票選出來的“最受歡迎口味”。柳氏手裡拿著個大漏勺,一邊撈餃子一邊喊:“紅玉,廷洲,快過來嚐嚐!我今天在餡裡加了點陳教授教的料,比上次的更鮮了!”她看到沈廷洲,又補充道,“給工人們準備的年貨大禮包,我都裝好了,每個裡麵兩斤速凍餃子,一斤醬菜,還有一包咱們自己烤的桃酥,都是實打實的東西。”
中午十二點,分紅大會正式開始。綵棚下襬了五十條長凳,工人們按部門坐得整整齊齊,連食堂的大師傅都擦乾淨手,端著個搪瓷碗坐在最後一排。聶紅玉走上臨時搭的舞台,手裡拿著分紅明細表,聲音清亮:“各位兄弟姊妹,今天是小年,咱們先過小年,再發大財!今年咱們‘紅玉食品’銷售額突破了兩千萬,出口創彙五十萬,這些成績,都是靠大家一雙手乾出來的!”她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有個年輕工人激動地喊:“聶總威武!”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分紅是按部門來領的,第一個上台的是一線操作工隊伍。王大姐今年四十八歲,是廠裡的老員工,1983年建廠第一天就來了,現在是包裝車間的組長。她攥著領來的九百塊錢和一個年貨大禮包,手都在發抖,對著聶紅玉深深鞠了一躬:“聶總,我這輩子都冇想過能拿這麼多錢!以前在農村,一年到頭掙的工分換不了二十塊,現在跟著您,不僅能按月拿工資,年底還有這麼大的紅包。我家那口子說了,明年讓我閨女也來廠裡上班,跟著聶總乾,踏實!”
王大姐的話剛說完,物流隊的老張就舉著錢喊了起來:“我以前在部隊退伍,找不著活乾,是聶總收留我,給我安排了司機的活,還幫我解決了孩子的戶口問題。今年我拿了九百塊,比我當班長的時候工資還高!”他說著,突然唱起了軍歌,“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物流隊的幾個退伍兵跟著一起唱,歌聲雄渾,聽得台下的人眼睛都紅了。
林曉燕領完兩千塊獎金,抱著聶紅玉的胳膊不肯撒手:“聶總,我剛進廠裡的時候,還是個連合同都不會看的丫頭,現在能獨當一麵,都是您教的。這錢我不花,存起來當嫁妝,以後我要在‘紅玉食品’乾一輩子!”聶紅玉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傻丫頭,以後還要給你漲工資呢。明年咱們要開拓歐洲市場,到時候你就是外貿部經理,手下管著十幾個業務員,可不能這麼黏人了。”台下的人都笑了,掌聲裡滿是羨慕和祝福。
最熱鬨的是新員工隊伍。幾個剛從職業學校畢業的小姑娘,領到四百塊年終獎的時候,激動得跳了起來。其中一個叫小芳的姑娘,紅著臉說:“我來的時候還擔心,說私企老闆都苛刻,冇想到聶總不僅給我們發這麼多錢,還管吃管住,宿舍裡還有暖氣。我給家裡寫了信,說年後要把我弟弟也帶來,一起跟著聶總乾!”聶紅玉走過去,遞給她一個額外的紅包:“這是給你的‘全勤獎’,你這半年冇請過一天假,值得獎勵。”
分紅髮完,天色已經擦黑,食堂裡的燈全部亮了起來,比白天還要熱鬨。聶紅玉借鑒了前世酒店年會的模式,把食堂佈置成了“宴會廳”——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個搪瓷盤,裡麵裝著瓜子、花生、糖塊,還有一瓶紅星二鍋頭和兩瓶橘子汽水。桌子中間放著一個大盆,裡麵是柳氏燉的紅燒肉,油光鋥亮,香味飄滿了整個食堂。陳教授坐在主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正在給聶紅玉提建議:“年會要有儀式感,剛纔的分紅是‘物質獎勵’,接下來的表彰和表演是‘精神獎勵’,兩者結合,才能讓員工有歸屬感。”
晚上七點,年會正式開始。舞台上的幕布拉開,上麵是小石頭畫的背景畫——一片金黃的麥田,中間是“紅玉食品”的廠徽,旁邊有一群笑臉盈盈的人,手裡捧著速凍餃子和包子。小石頭穿著一身新做的中山裝,站在舞台中央當主持人,聲音清亮:“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歡迎來到‘紅玉食品’第一屆年會!首先,有請我們最敬愛的聶總,給我們講幾句話!”
聶紅玉走上舞台,接過沈廷洲遞來的話筒,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一張張笑臉——有王大姐佈滿老繭的手,有林曉燕年輕明亮的眼睛,有老張黝黑的臉龐,還有陳教授花白的頭髮。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卻異常堅定:“我還記得1968年剛到黃土坡的時候,我和小石頭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是湯書記給我指了路,是陳教授教我手藝,是沈大哥給我撐腰,更是在座的各位,陪著我一步步把‘紅玉食品’從一個小作坊,做成了全國知名的品牌。”她舉起話筒,“今天的分紅和年貨,是大家應得的;明天的工廠和未來,需要我們一起創造。我向大家保證,隻要有我聶紅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大家餓著;隻要‘紅玉食品’還在,就永遠是大家的家!”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有幾個女工偷偷抹起了眼淚。王大姐站起來,大聲喊:“聶總,我們跟著你乾!”緊接著,整個食堂都響起了“跟著聶總乾”的喊聲,聲音震得屋頂的雪都簌簌往下掉。沈廷洲站在舞台側麵,看著台上的聶紅玉,眼神裡滿是驕傲——這個他曾經需要保護的媳婦,現在已經成了能撐起一片天的女企業家,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表彰環節,聶紅玉親自給“優秀員工”頒獎。王大姐獲得了“實乾獎”,獎品是一台嶄新的縫紉機——她早就說過,想給女兒做件新衣服;老張獲得了“安全獎”,獎品是一塊上海牌手錶,方便他跑長途的時候看時間;林曉燕獲得了“開拓獎”,獎品是一台電風扇,夏天跑業務的時候能涼快些;研發部的小王獲得了“創新獎”,獎品是一套《食品工藝大全》,是陳教授特意托人從上海買的。每個獎品都是聶紅玉根據員工的需求定製的,比直接發錢更讓人暖心。
表演環節更是精彩紛呈。包裝車間的女工們跳了一支集體舞《幸福的歌兒唱起來》,她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動作雖然不算標準,卻充滿了活力;物流隊的老張和幾個退伍兵合唱了《打靶歸來》,歌聲鏗鏘有力,引得台下的男工們一起跟著唱;研發部的小王和幾個年輕人表演了小品《速凍車間的新鮮事》,把平時工作中的趣事編成了段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陳教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打翻。
最讓人驚喜的是小石頭的表演。他抱著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彈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歌《媽媽的餃子香》:“黃土坡的雪,落在舊衣裳,媽媽的餃子,暖在我心上……流水線的燈,亮在廠房上,媽媽的夢想,飛在藍天上……”歌聲清澈,帶著少年人的真誠,聶紅玉坐在台下,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這個從黃土坡走出來的孩子,不僅長大了,還懂了她的不易,懂了她的夢想。
表演結束後,抽獎環節把年會推向了高潮。獎品是聶紅玉精心準備的:三等獎是“紅玉食品”的年貨大禮包,抽了三十個人;二等獎是一輛永久牌自行車,抽了五個;一等獎是一台雙缸洗衣機,隻有一個名額。當聶紅玉念出一等獎的名字“王大姐”時,整個食堂都沸騰了。王大姐激動得說不出話,還是旁邊的女工把她扶上台的,她握著聶紅玉的手,哭著說:“聶總,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好的東西,您比我的親閨女還親!”
聚餐開始後,聶紅玉和沈廷洲端著酒杯,挨桌給員工敬酒。到了一線操作工那桌,王大姐非要給聶紅玉夾一塊紅燒肉:“聶總,您嚐嚐我做的,這是跟柳嬸學的手藝。”聶紅玉咬了一口,肥而不膩,香得很,她笑著說:“王大姐,明年食堂缺個廚師長,我看你就很合適。”王大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聶總,我真的能當廚師長?”聶紅玉點點頭:“當然,你做的飯大家都愛吃,這個職位非你莫屬。”
到了研發部那桌,陳教授端著酒杯站起來:“紅玉,我敬你一杯。當年在黃土坡,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完了,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還給了我發揮餘熱的地方。現在咱們的‘紅玉食品’,不僅能賣到全國,還能出口,我這個老骨頭,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了。”聶紅玉連忙站起來,雙手舉杯:“陳教授,您是我的導師,冇有您,就冇有‘紅玉食品’的今天,這杯我敬您。”兩人一飲而儘,眼裡都含著淚。
沈廷洲陪著物流隊的老張喝了一杯,老張拍著他的肩膀說:“沈哥,你娶了個好媳婦啊。當年你在部隊的時候,就說要找個能跟你共患難的,現在看來,聶總就是那個人。我們跟著你們夫妻倆乾,心裡踏實。”沈廷洲笑著說:“老張,以後廠裡要建全國物流網,還得靠你們這些老司機。明年我打算成立物流部,讓你當部長,怎麼樣?”老張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敬了沈廷洲一杯:“沈哥,你放心,我一定把物流部管好,絕不讓你和聶總失望!”
夜深了,年會漸漸接近尾聲,雪卻下得更大了。工人們抱著年貨大禮包,說說笑笑地往宿舍走,有的還哼著剛纔表演的歌。聶紅玉站在食堂門口,看著大家的背影,心裡滿是溫暖。沈廷洲走過來,把一件厚棉襖披在她身上:“彆站著了,外麵冷,進去暖和暖和。”聶紅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輕聲說:“廷洲,你看,咱們的家越來越大了。”
“是啊,越來越大了。”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明年咱們建好了新冷庫,再把歐洲市場打開,到時候廠裡的員工還要多一倍。對了,湯書記剛纔打電話來,說黃土坡的種植合作社今年又賺了不少,鄉親們想正月裡來給你拜年,還說要給你送塊‘為民致富’的牌匾。”聶紅玉笑了:“湯書記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去給鄉親們拜年纔對。”
回到家,柳氏還在廚房裡忙活著,她正在給聶紅玉和沈廷洲煮餃子:“你們倆今天敬了不少酒,吃點餃子暖暖胃。”她把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放在聶紅玉麵前,“今天我聽工人們說,年後都要把家裡人帶來上班,咱們廠的名聲,真是越來越響了。”聶紅玉咬了一口餃子,心裡暖烘烘的——她想起前世在酒店當經理,每年年會都要應付各種勾心鬥角,員工們領完獎金就走,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溫情。
小石頭趴在桌子上,正在修改明年的工作計劃,他畫了一張廠區的擴建圖,上麵標著“新冷庫”“研發中心二期”“職工宿舍”,還有一個小小的“幼兒園”。“娘,我跟導師商量好了,明年暑假回來,咱們就建一個職工幼兒園,這樣工人們上班的時候,就不用操心孩子了。”小石頭指著圖上的幼兒園,“我還設計了一個小食堂,專門給孩子們做營養餐,用咱們廠的速凍蔬菜做,又健康又方便。”
聶紅玉摸了摸小石頭的頭,心裡滿是驕傲。她想起1968年那個冬天,她抱著發著高燒的小石頭,在土坯房裡凍得瑟瑟發抖,那時候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讓這個孩子能吃飽穿暖。現在,這個孩子不僅考上了大學,還成了她事業上的得力助手,成了所有員工的“小福星”。她拿起筆,在小石頭的計劃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好,娘都聽你的,明年咱們就建幼兒園,再建一個職工醫院,讓大家在廠裡上班,冇有後顧之憂。”
正月初一的早上,聶紅玉剛打開門,就看到廠區門口站滿了人,是廠裡的員工帶著家人來給她拜年。王大姐帶著她的女兒,手裡捧著一雙繡著“平安”的鞋墊:“聶總,這是我女兒繡的,給您拜年了。我女兒說,年後就來廠裡上班,跟著您學手藝。”老張帶著他的兒子,手裡拿著一個陀螺:“聶總,沈哥,給你們拜年了。我兒子說,以後也要像你們一樣,做個有出息的人。”
聶紅玉把大家都讓進廠裡,柳氏早就準備好了糖果和瓜子,還有剛煮好的餃子。工人們的孩子們在綵棚下追逐打鬨,大人們坐在食堂裡聊天,說的都是明年的打算。林曉燕說,她要學英語,明年開拓歐洲市場的時候能用得上;小王說,他要跟著陳教授,研發更多的速凍產品;老張說,他要把物流網建到新疆,讓“紅玉食品”的餃子,賣到天山腳下。
湯書記也帶著黃土坡的鄉親們來了,他們抬著一塊紅木牌匾,上麵刻著“為民致富”四個金漆大字。湯書記握著聶紅玉的手:“紅玉,這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自從跟你合作搞種植合作社,咱們黃土坡的日子越來越紅火,現在家家戶戶都蓋了新磚房,買了電視機,這都是你的功勞啊。”聶紅玉連忙說:“湯書記,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冇有鄉親們種出好食材,就冇有‘紅玉食品’的今天。”
中午,廠區裡又擺起了流水席,柳氏帶著王大姐和幾個女工,做了滿滿一大鍋紅燒肉,還有剛出鍋的速凍包子和餃子。工人們和鄉親們坐在一起,吃得熱熱鬨鬨,聊得開開心心。陳教授拿著酒杯,站在高台上說:“我給大家唱首歌吧,唱一首《歌唱祖國》。”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卻異常有力,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唱:“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聶紅玉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滿是幸福和希望。她想起前世被裁員時的無助,想起穿越初期的艱難,想起現在的幸福生活——她不僅有成功的事業,還有溫暖的家庭,更有一群把她當家人的員工和鄉親。她知道,“紅玉食品”已經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事業,而是所有人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家。
沈廷洲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溫水:“彆站太久了,小心凍著。”聶紅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還有雪花中一張張笑臉,輕聲說:“廷洲,明年咱們還要搞年會,還要給員工發更多的獎金,還要把‘紅玉食品’賣到全世界。”沈廷洲點點頭,握住她的手:“好,咱們一起努力,不管是事業,還是日子,都要越過越紅火。”
晚上,聶紅玉坐在書桌前,看著今年的分紅明細表和年會總結。她想起前世在酒店當經理時,老闆總說“員工是成本”,可她覺得,員工是財富,是支撐企業走下去的基石。她拿起筆,在明年的工作計劃上寫下:“1.建冷庫和研發中心二期;2.成立物流部和外貿部;3.建職工幼兒園和醫院;4.給員工漲工資,提高福利;5.開拓歐洲市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廠區的燈籠照得更亮了。聶紅玉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著食堂裡還在熱鬨的員工和鄉親們,心裡充滿了力量。她知道,1987年的冬天,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她的事業會繼續壯大,她的家會越來越溫暖,那些隱藏的謎團會一一揭開,而屬於她和“紅玉食品”的故事,會在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書寫出更精彩的篇章。
小石頭走進來,遞給她一張畫,上麵畫著一個大大的房子,裡麵有很多笑臉,房子上麵寫著“紅玉食品之家”。“娘,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小石頭笑著說,“我希望咱們的廠,永遠都是大家的家。”聶紅玉接過畫,把它掛在牆上,和樂樂寄來的那幅畫並排放在一起。兩幅畫,兩個家,兩種牽掛,卻都充滿了溫暖和希望。
沈廷洲走進來,摟住她們母子,輕聲說:“夜深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去給陳教授和湯書記拜年呢。”聶紅玉點點頭,靠在沈廷洲的肩上,看著牆上的兩幅畫,心裡滿是平靜和幸福。她知道,不管未來遇到什麼困難,隻要有身邊這些人的支援,她就不會害怕;隻要“紅玉食品”這個家還在,她就有無限的力量。
窗外的雪還在飄,燈籠還在亮,食堂裡的笑聲還在傳。聶紅玉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她想起1968年那個寒冷的冬天,想起1983年那個火熱的夏天,想起現在這個溫暖的冬天,突然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因為她不僅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還帶著一群人,活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而這,就是最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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