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三伏天,北京像個密不透風的蒸籠。“紅玉食品”的速凍車間裡,新引進的流水線正嗡嗡作響,工人們穿著透氣的棉麻工裝,額頭上的汗珠卻還是順著安全帽的繫帶往下淌。聶紅玉拿著測溫儀,逐台檢查冷櫃的運行狀態,淺藍色的工服後背已經洇出深色的汗漬——自從沈廷洲從廣州回來解決了劉建軍的麻煩,廠裡就忙著擴產,連帶著她這個廠長,也成了車間裡的“機動崗”。
“聶總,您歇會兒吧,這台賬我來記就行。”負責統計的小姑娘遞過來一塊涼毛巾,“小石頭今天該查分了吧?您不回家等著?”聶紅玉擦了擦汗,目光不自覺飄向廠區門口的馬路——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她已經下意識看了不下十次,手裡的測溫儀數據都記混了兩次。“廠裡這批速凍湯圓要趕在中秋前上市,耽誤不得。”她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往辦公室挪了挪,桌上的紅色電話像塊燒紅的炭,讓她坐立難安。
沈廷洲推著檢修用的平板車從外麵進來,工裝褲的褲腳沾著點泥——剛去庫房修補漏雨的屋頂。看見聶紅玉魂不守舍的樣子,他把手裡的扳手往車上一放:“我讓戰友去教育局打聽了,分數大概中午出來。柳嬸在家燉了雞湯,你回去等著,這裡有我。”他伸手幫聶紅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帶著修完水管的涼意,“彆慌,咱兒子平時模擬考都在前幾名,準冇問題。”
話剛落地,廠區門口就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踩著車衝進來,車筐裡的帆布包晃得厲害。“娘!爹!”小石頭的聲音帶著變聲期的沙啞,卻透著抑製不住的激動,他猛地捏下刹車,連人帶車差點摔在地上,被沈廷洲眼疾手快地扶住。“分數出來了?”聶紅玉快步迎上去,聲音都在發顫。
小石頭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用鉛筆寫著一串數字,他指著最上麵的總分,臉漲得通紅:“娘!486分!比去年的重點大學線高了32分!”沈廷洲一把搶過紙條,粗糙的手指在數字上反覆摩挲,喉結動了動,半天冇說出話——他這個退伍軍人,在戰場上扛過槍,在創業時頂過壓力,此刻卻紅了眼眶。聶紅玉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小石頭的白襯衫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哭啥呀?該笑纔對!”柳氏挎著個竹籃從外麵進來,籃子裡裝著剛買的豬肉和鯽魚,“我在衚衕口就聽見咱孫子的聲音了!486分,比當年公社的狀元還高!”她放下籃子,一把拉過小石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的好孫子,給咱老沈家爭光了!”車間裡的工人們也圍過來道賀,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蓋過了流水線的轟鳴。
“先彆忙著慶祝,選專業纔是大事。”陳教授推著眼鏡從化驗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本《食品工業年鑒》,“現在大學裡的專業多了去了,計算機、法律、經濟,都是熱門。不過我看,咱們小石頭要是學食品科學,以後肯定能幫上紅玉的忙。”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小石頭——這孩子打小就跟著聶紅玉在廠裡轉,調餡料、記溫度,比同齡孩子懂的都多。
小石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陳爺爺,我正想跟你們說呢。我報的第一誌願是北京農業大學的食品科學專業,分數線夠了,剛纔教育局的老師說,錄取通知書大概下週就到。”聶紅玉猛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當年那個在黃土坡的雪地裡,凍得滿臉通紅、抱著她腿喊“娘”的小不點,如今已經比她還高半個頭,肩膀寬了,眼神也透著堅定,再也不是那個需要她護在身後的孩子。
“為啥選這個專業?”聶紅玉的聲音有點哽咽,她想起1969年的冬天,剛穿越過來的她,在土坯房裡給發著高燒的小石頭熬米湯,那時候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讓這個孩子能吃飽穿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他能考上大學,還選了和自己事業相關的專業。小石頭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像極了沈廷洲平時安慰她的樣子:“娘,我想幫你把產品做得更好。”
“我跟著你在廠裡轉了這麼多年,知道你做速凍食品有多用心。”小石頭的目光掃過車間裡的流水線,“去年你研發速凍包子的時候,為了讓皮兒凍了不硬,試了十幾種麪粉;陳爺爺教我調豆沙餡,說你要求必須用當年的新紅豆,不能摻陳糧。”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上麵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我看了很多書,知道現在國外有新的食品保鮮技術,我學了回來,咱們的‘黃土坡速凍’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讓更多人吃到。”
聶紅玉的眼淚又一次掉下來,這一次卻帶著笑。她想起前世在酒店做經理時,每天麵對冰冷的報表和苛刻的考覈,從來冇有過這樣的觸動——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傳承,是她穿越到這個時代,最珍貴的收穫。沈廷洲走過來,摟住她們母子,聲音低沉而有力:“好,爹支援你。以後廠裡的技術崗,給你留著。”柳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往廚房走:“我去殺隻雞,給咱孫子好好補補!”
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就傳到了黃土坡。第二天一早,湯書記就坐著長途汽車趕來了,手裡提著一筐黃土坡的紅棗和核桃:“紅玉,廷洲,我可是代表全村鄉親來道賀的!小石頭這孩子,從小就機靈,現在考上大學,還是學食品的,以後咱們黃土坡的農產品,可就有盼頭了!”他拉著小石頭的手,“當年你娘在生產隊搞炊事班,就說這孩子是塊讀書的料,果然冇說錯。”
湯書記的到來,讓慶祝的氛圍更濃了。聶紅玉讓人在廠區的空地上搭了個涼棚,柳氏帶著幾個女工做了一大鍋紅燒肉,還有剛研發出來的速凍餃子,煮了滿滿兩大盆。工人們搬來桌子和板凳,陳教授打開了他珍藏多年的葡萄酒——還是當年北京飯店的老同事送的,平時捨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來慶祝。
“我敬聶總和沈哥一杯!”負責運輸的老張端起酒杯,“要不是聶總搞這個食品廠,咱們這些退伍老兵還不知道在哪找活乾;要不是沈哥幫咱們爭取福利,咱們的日子也過不了這麼舒心。現在小石頭又考上大學,真是雙喜臨門!”眾人紛紛舉杯,聶紅玉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從1968年那個寒冷的冬天,到1985年這個火熱的夏天,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日子也越來越紅火,這大概就是她穿越過來的意義。
席間,小石頭拉著陳教授問個不停,從食品新增劑的使用,到速凍技術的發展,問題一套接一套。陳教授笑著說:“你這孩子,比我當年在北京飯店當學徒時還較真。”他從包裡拿出一本《現代食品工藝學》,“這是我托人從上海買來的,裡麵有最新的速凍技術,你拿去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小石頭接過書,像得了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
飯後,湯書記拉著聶紅玉和沈廷洲單獨談話,說起黃土坡的情況:“現在政策好了,鄉親們想跟著你搞種植合作社,專門給你的食品廠供應原料,這樣既能保證食材新鮮,鄉親們也能多掙點錢。”聶紅玉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我正愁原料供應跟不上擴產的需求,咱們簽個長期合同,按市場價收購,保證不讓鄉親們吃虧。”沈廷洲也說:“我回頭派幾個技術員回去,指導鄉親們科學種植,提高產量。”
湯書記走後,小石頭拿著陳教授給的書,在化驗室裡看了一下午。聶紅玉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對著一張速凍技術的示意圖發呆,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麼了?遇到難題了?”聶紅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石頭指著圖上的低溫隧道:“娘,你看這種隧道式速凍機,比咱們現在用的冷櫃效率高十倍,就是不知道咱們廠能不能引進。”
“隻要對你的學習有幫助,對廠裡的發展有好處,咱們就引進。”聶紅玉笑著說,“不過這機器肯定不便宜,咱們得好好算算成本。”她拿起示意圖,仔細看了看,“你陳爺爺認識食品機械廠的人,咱們明天去問問價格。”小石頭眼睛一亮:“真的?娘,你太好了!”他抱住聶紅玉的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撒嬌,聶紅玉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這個動作,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份依賴,陌生的是孩子已經長大的身高。
晚上,沈廷洲在院子裡劈柴,聶紅玉給他端了杯涼茶。月光下,沈廷洲的側臉輪廓分明,額角的皺紋比剛認識時深了些,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你說咱們是不是老了?”聶紅玉輕聲說,“當年在黃土坡,咱們盼著小石頭能活下來,現在他都要上大學了。”沈廷洲放下斧頭,接過涼茶喝了一口:“不老,咱們的日子纔剛剛開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摺,遞給聶紅玉:“這是我這幾年的退伍津貼和獎金,存了兩萬塊,給小石頭當學費和生活費。不夠的話,咱們再從廠裡支。”聶紅玉接過存摺,看著上麵的數字,眼淚又一次掉下來——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說甜言蜜語,卻把所有的愛都藏在行動裡。她想起1970年,沈廷洲把攢了半年的津貼,全部給她買了醬缸;1980年,他把退伍證抵押,幫她貸了第一筆創業資金;現在,他又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兒子。
“夠了,太夠了。”聶紅玉擦了擦眼淚,“廠裡現在效益好,我給小石頭存了一筆教育基金,足夠他讀完大學。你這錢,留著咱們以後養老用。”沈廷洲笑了笑:“咱們還年輕,養什麼老?等小石頭大學畢業,咱們的食品廠開到全國,到時候咱們帶著柳嬸,去全國各地旅遊。”聶紅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院子裡正在追蝴蝶的小石頭,心裡滿是幸福——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愛人,有孩子,有事業,有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聶紅玉帶著小石頭,跟著陳教授去了食品機械廠。接待他們的是陳教授的老部下,姓李,是機械廠的工程師。李工程師拿著小石頭帶來的示意圖,仔細看了看:“這種隧道式速凍機,咱們廠剛研發出來,還冇批量生產。不過你們是陳老的朋友,我可以給你們申請內部價格,大概三萬塊一台。”
“三萬塊?”小石頭有點驚訝,“是不是太貴了?”聶紅玉卻笑著說:“不貴,這種機器能提高十倍的效率,咱們半年就能回本。”她轉頭看向李工程師,“李工,咱們能不能先訂一台?另外,我想讓小石頭跟著你學習一下機器的操作和維護,行嗎?”李工程師爽快地答應:“冇問題!陳老的徒孫,就是我的徒孫,我一定好好教。”
從機械廠回來後,小石頭每天都泡在廠裡,跟著沈廷洲學習設備的維修知識,跟著陳教授學習食品工藝,偶爾還會去車間幫工,體驗一線的生產流程。柳氏看著他忙碌的樣子,既心疼又驕傲:“這孩子,跟他娘一樣,是個實乾的料。”聶紅玉卻笑著說:“他比我強,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酒店裡端盤子呢,哪懂什麼技術。”
一週後,北京農業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寄到了廠裡。那天正好是週末,全廠的工人都在,聶紅玉親自拆開信封,紅色的錄取通知書上,“食品科學專業”幾個字格外醒目。柳氏搶過通知書,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著:“我的好孫子,真是大學生了!”她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屋裡跑,一會兒拿著一個紅布包出來,裡麵是一對銀鐲子,“這是我當年的陪嫁,給你當升學禮物,戴著辟邪。”
小石頭接過銀鐲子,鄭重地戴在手上:“謝謝奶奶。”他走到聶紅玉身邊,深深鞠了一躬:“娘,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聶紅玉的眼淚又一次掉下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是驕傲的淚。她想起1968年剛穿越過來時,原主留下的那個瘦弱、膽怯的孩子,想起自己用酒店的管理經驗,一步步改善生活,想起無數個在煤油燈下給小石頭輔導功課的夜晚——所有的付出,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柳氏做的團圓飯。桌上的菜很豐盛,有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還有剛煮好的速凍湯圓——這是廠裡新研發的產品,芝麻餡的,甜而不膩。小石頭夾了一個湯圓,放在聶紅玉碗裡:“娘,你嚐嚐,這個湯圓的皮兒比以前的更Q彈了,我跟陳爺爺建議,在糯米粉裡加了點澄粉。”
聶紅玉咬了一口湯圓,甜美的芝麻餡在舌尖散開,溫暖的感覺從胃裡傳到心裡。她看著眼前的一家人,沈廷洲正給柳氏夾菜,柳氏笑得合不攏嘴,小石頭正拿著筆記本,跟陳教授討論著速凍湯圓的改良方案。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的錄取通知書上,泛著溫暖的光。
“小石頭,上了大學要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沈廷洲舉起酒杯,敬了小石頭一杯,“要是在學校受了委屈,就給家裡打電話,爹去接你。”小石頭點點頭:“爹,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將來幫娘把‘黃土坡速凍’做成全國知名的品牌。”陳教授也笑著說:“有你這股勁,將來肯定比你娘還厲害。我已經跟我的老同事打好招呼了,他是農大食品係的教授,會好好照顧你的。”
飯後,聶紅玉幫小石頭收拾入學的行李。她把幾件新買的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一個藍色的帆布行李箱裡——這是沈廷洲特意去百貨大樓買的,質量特彆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肥皂,都是你常用的牌子。”聶紅玉一邊收拾一邊說,“還有這個保溫杯,冬天可以裝熱水,夏天可以裝涼茶,彆忘了每天喝。”
小石頭站在旁邊,看著聶紅玉忙碌的身影,突然說:“娘,我不想住校,我想每天回家。”聶紅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傻孩子,農大在郊區,離咱們家很遠,每天來回太耽誤學習。等週末你再回來,娘給你做好吃的。”小石頭點點頭,眼睛卻有點紅:“娘,我捨不得你和爹,還有奶奶。”聶紅玉走過去,輕輕抱住他:“娘也捨不得你,但是你要知道,上大學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等你學業有成,咱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開學前一天,廠裡特意放了半天假,為小石頭送行。工人們都來送禮物,有的送了筆記本,有的送了鋼筆,還有的送了自己做的手工鞋墊。老張拍著小石頭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學,將來回來當咱們廠的技術總監!”小石頭笑著說:“一定!”陳教授給了他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這裡麵是我的一些筆記和資料,對你的學習有幫助。遇到難題,隨時給我寫信。”
開學那天,沈廷洲開著冷鏈車,送小石頭去農大報到。聶紅玉和柳氏坐在副駕駛和後座,柳氏一路上都在唸叨,囑咐小石頭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凍著餓著。到了學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大學生,柳氏突然哭了:“我的孫子長大了,真的成大學生了。”聶紅玉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娘,咱們應該高興纔對。”
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食品係的王教授親自過來接小石頭——他是陳教授的老同事。王教授握著聶紅玉的手:“聶廠長,久仰大名。你的‘黃土坡速凍’做得很好,是咱們食品行業的榜樣。小石頭這孩子很有天賦,我一定會好好培養他。”聶紅玉連忙道謝:“麻煩王教授了,這孩子就交給您了。”
送小石頭到宿舍後,聶紅玉幫他鋪好床,整理好行李。“這是你的飯票和錢,省著點花,不夠了就給家裡打電話。”聶紅玉把一個信封遞給小石頭,“還有這個,是你陳爺爺給你的書,彆忘了每天看。”小石頭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娘,你們回去吧,我自己能行。”聶紅玉轉身想走,卻被小石頭拉住:“娘,等我放假回來,咱們就引進那個隧道式速凍機,好不好?”
聶紅玉笑著點頭:“好,娘等你回來。”她轉身走出宿舍,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沈廷洲走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彆難過,孩子長大了,總是要飛的。”聶紅玉靠在他的肩上,看著宿舍樓上小石頭的身影,心裡滿是驕傲和不捨——那個從黃土坡走出來的孩子,終於要開啟自己的人生新篇章了,而他選擇的道路,正是自己奮鬥的事業,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傳承。
回去的路上,柳氏靠在後座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聶紅玉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充滿了希望。她想起1968年剛穿越過來時的絕望,想起1970年搞醬菜攤時的艱難,想起1980年創辦食品廠時的忐忑,想起現在的幸福生活,突然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沈廷洲握著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回到廠裡的時候,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廠區的空地上,新引進的隧道式速凍機正在安裝,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陳教授走過來,笑著說:“紅玉,咱們的速凍湯圓樣品已經送審了,估計下個月就能拿到‘優質食品’的稱號。”聶紅玉點點頭,看著遠處的夕陽,心裡充滿了期待——小石頭的大學之路已經開啟,她的事業也將迎來新的高峰,那些隱藏的謎團,也終將被揭開,而這一切,都隻是開始。
晚上,聶紅玉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小石頭的錄取通知書,還有他留下的那個筆記本。筆記本上,記滿了關於速凍食品的各種想法和建議,字裡行間都透著對這個行業的熱愛。聶紅玉拿起筆,在筆記本的扉頁上寫下:“薪火相傳,砥礪前行。”她知道,小石頭的選擇,不僅是對自己事業的傳承,更是對這個時代的迴應——在這個充滿機遇的年代,隻要有夢想,有實乾,就一定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輝煌。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辦公室裡的每一個角落。聶紅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廠區裡的燈火,還有遠處的天安門城樓。她想起前世被裁員時的無助,想起穿越初期的艱難,想起現在的幸福生活,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幸運地穿越到這個時代,幸運地遇到了沈廷洲,幸運地擁有了小石頭這個懂事的孩子,幸運地能在自己熱愛的行業裡發光發熱。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挑戰,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最溫暖的家,有最可靠的團隊,有最優秀的兒子,更有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而小石頭的大學之路,隻是這個故事的一個新篇章,她的事業,她的家庭,她的人生,都將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中,繼續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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