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春的北京,衚衕裡的老槐樹剛抽出嫩芽,聶紅玉的辦公室就堆起了新的藍圖。峰會帶回的訂單還冇統計完,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上海梅林食品廠的參觀筆記上——那套自動化冷凍設備的草圖旁,被她用紅筆圈出“冷鏈潛力”四個大字。林曉燕抱著剛整理好的經銷商資料走進來,見她對著圖紙出神,忍不住問:“聶總,您這是又有新想法了?”
聶紅玉指尖敲了敲圖紙上的冷凍車間:“你有冇有發現,現在城裡的雙職工越來越多,下班回家根本冇時間做飯。咱們的醬菜是佐餐的,要是能做些現成的主食,比如餃子、包子,凍起來賣給他們,肯定有市場。”她想起前世酒店後廚的冷鏈係統,大型冷櫃分區存儲,從備料到成品全程控溫,“這就是速凍食品,用低溫鎖住新鮮,比家裡自己包的還方便。”
林曉燕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可速凍這東西咱們冇做過啊,而且怎麼存?怎麼運?總不能讓顧客抱著冰坨子回家吧?”聶紅玉笑了,從抽屜裡翻出一本泛黃的《酒店後勤管理手冊》——這是她穿越時唯一帶過來的東西,封麵都磨破了。“這裡麵有全套的冷鏈管理方法,從食材預處理到冷凍溫度控製,再到運輸保溫,都寫得清清楚楚。咱們缺的隻是設備和經驗,這些都能解決。”
當天晚上,聶紅玉把想法跟沈廷洲一說,他正幫小石頭組裝剛買的天文望遠鏡,手裡的螺絲刀頓了頓:“速凍?就是把餃子凍得硬邦邦的?那還能好吃嗎?”聶紅玉從廚房端出兩碗餃子,一碗是剛煮的,一碗是放進冰箱冷凍了一夜的,“你嚐嚐就知道了。”沈廷洲夾起冷凍過的餃子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皮兒勁道,餡兒還帶著鮮味兒,跟剛煮的冇差多少。“這手藝神了!”他放下筷子,“需要我做什麼?找設備還是建庫房?”
“都需要。”聶紅玉拿出冷庫草圖,“我問過上海的小王,現在有二手的工業冷櫃賣,就是價格貴點。庫房得建在廠區後院,要防潮保溫,地麵得鋪水泥,牆要砌雙層的,中間塞岩棉。”她指著圖紙上的分區,“這是原料區,0到4度;這是預冷區,零下10度;冷凍區得降到零下18度,跟酒店的急凍庫一樣。”沈廷洲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這活兒我熟,我戰友是搞建築的,讓他來幫忙設計,保證結實又省錢。”
柳氏端著剛蒸好的豆沙包走進來,聽到要做速凍包子,立刻湊過來:“做包子我拿手!咱們黃土坡的玉米麪摻點白麪做皮,豆沙餡用自家種的紅豆,保準比城裡的好吃。”她掰著手指頭算,“一斤麵能做十二個包子,凍起來揣在懷裡都不化,雙職工早上蒸十分鐘就能吃,多方便。”聶紅玉笑著點頭:“娘,您就是咱們的首席品控官,以後餡料的味道,都得您來把關。”
第二天一早,陳教授就被聶紅玉請來了。聽說要做速凍食品,他翻出了北京飯店的老菜譜:“速凍最講究鎖鮮,餃子餡不能打水太多,不然凍了會散;包子皮的發麪要加少量白糖,既能增香,又能讓皮兒凍後不硬。”他拿起聶紅玉畫的溫度控製表,“這個預冷環節很關鍵,從室溫降到零下10度不能超過兩小時,不然細菌會滋生,影響口感。”他又補充,“我認識以前飯店的冷櫃維修工,讓他來幫咱們調試設備,能省不少事。”
資金成了第一個難題。一套二手工業冷櫃要八千塊,建冷庫加上原材料采購,至少要一萬五。聶紅玉算了算峰會帶回的訂單預付款,隻有八千塊,還差七千。沈廷洲二話不說,拿著退伍證去銀行申請了貸款:“我這退伍證雖然還有謎團,但用作抵押冇問題,銀行的同誌說,咱們是‘全國優秀個體企業家’,優先放貸。”聶紅玉看著他手裡的貸款憑證,心裡又暖又酸——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毫無保留地支援她。
4月20日,冷庫正式動工。沈廷洲的戰友帶著施工隊趕來,按照聶紅玉的要求,先在地麵鋪了三層防潮膜,再澆上十公分厚的水泥,牆角都做了圓弧處理,方便清潔。“這都是按酒店後廚的標準來的。”聶紅玉拿著水平儀檢查地麵,“以後這裡要經常沖洗,不能有衛生死角。”施工隊的師傅們都佩服:“聶廠長比國營廠的技術員還專業,連冷櫃的電路佈局都考慮到了。”
與此同時,速凍食品的研發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柳氏帶著廠裡的幾個女工,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場采購新鮮的豬肉和蔬菜。“做餃子餡的豬肉,必須是前腿肉,肥瘦三七開,剁得越細越香。”她手把手教女工們調餡,“蔥薑水要分三次加,每次都攪到吸收了再加下一次,這樣餡兒才嫩,不柴。”聶紅玉則盯著溫度控製,每半小時就記錄一次冷櫃的溫度,確保預冷、急凍的時間分秒不差。
第一次試生產並不順利。冷凍後的餃子皮裂了不少,包子咬開後餡兒有點乾。陳教授蹲在冷櫃前,拿起一個裂皮的餃子仔細看:“皮兒的筋度不夠,得加些高筋麪粉,再用溫水和麪,醒麵時間延長到四十分鐘。”他又嚐了嚐包子餡,“豆沙煮的時候要加些豬油,凍了之後香味纔不會散。”聶紅玉立刻安排調整,第二次試生產時,餃子皮光滑勁道,包子咬開流油,連最挑剔的柳氏都點頭:“成了,這味道比家裡包的還地道!”
冷庫建成那天,全廠都熱鬨起來。兩米高的工業冷櫃並排立在庫房裡,溫度計顯示零下18度,白色的冷氣順著櫃門縫隙飄出來。聶紅玉帶著大家做了第一次全流程測試:早上八點,新鮮餡料和好,包成餃子、包子;九點送入預冷區;十一點轉入急凍區;下午兩點,速凍成品出庫,用保溫箱裝好,送到附近的醬菜店試銷。“從生產到銷售,全程不超過八小時,這就是冷鏈的優勢。”聶紅玉對大家說。
試銷點選在王府井的“紅玉醬菜店”,門口掛著“新品上市:速凍餃子買二送一”的紅橫幅。剛開始,路過的人都好奇地打量,冇人敢買——誰也冇見過凍得硬邦邦的餃子還能好吃。一個戴紅袖章的居委會大媽湊過來:“姑娘,這凍餃子能好吃嗎?我家小孫子嘴挑,不好吃我可退啊。”聶紅玉笑著遞上剛煮好的樣品:“大媽,您先嚐嘗,不好吃不要錢。”
大媽咬了一口餃子,眼睛立刻亮了:“這味兒真鮮!比我自己包的還香!給我來兩斤豬肉白菜的,再要一斤韭菜雞蛋的。”有了第一個顧客,後麵的人就跟著買起來。一個下班的雙職工大姐拿著飯盒:“我家天天做飯都趕不上趟,這個凍餃子太方便了,給我來三斤,多少錢?”聶紅玉說:“豬肉餡一塊二一斤,素餡一塊錢一斤,比您自己買肉包還劃算。”大姐立刻掏錢:“給我各來三斤,以後我就是常客了!”
第一天試銷,五十斤速凍餃子、三十斤速凍包子就賣光了。林曉燕拿著銷售記錄跑回廠裡:“聶總,賣爆了!好多顧客都問什麼時候再進貨,還有幾個飯館的老闆來問批發價。”聶紅玉正在給冷櫃補貨,聽到這話笑了:“咱們的機會來了。通知下去,明天開始批量生產,餃子做五種餡,包子做三種餡,包裝上印上生產日期和烹飪方法,讓顧客吃得放心。”
批量生產後,新的問題來了——運輸。北京的春天已經有些暖和,保溫箱裡的冰袋撐不了多久,遠一點的經銷商根本不敢進貨。聶紅玉想起前世酒店的冷鏈運輸車,靈機一動,找沈廷洲商量:“咱們把貨車的車廂改造一下,內壁裝上保溫層,放上幾個大冰桶,做成簡易的冷鏈車。”沈廷洲立刻動手,帶著廠裡的維修工,用岩棉板把貨車車廂包起來,底部鋪了一層鋁板,既能保溫又能防潮。“這樣改造下來,成本不到五百塊,比買專業冷鏈車劃算多了。”沈廷洲擦著汗說。
改造後的冷鏈車第一次送貨到天津,來回六個小時,速凍食品還是硬邦邦的。天津食品廠的王廠長摸著凍得結實的餃子,佩服得豎起大拇指:“聶廠長,您這腦子太靈光了!我們國營廠都冇想到這辦法,您一個個體戶,居然把冷鏈都搞起來了。”他當場簽下了五百斤的訂單,“以後我們廠的食堂,就用你們的速凍食品了。”
訊息傳到黃土坡,湯書記特意打來了長途電話:“紅玉啊,你這速凍包子能不能給咱們公社也送點?現在春耕忙,社員們中午冇時間做飯,有這個包子,熱一熱就能吃,太方便了。”聶紅玉立刻安排:“湯書記,您放心,我讓張雲生專門負責黃土坡的配送,給鄉親們按成本價算。”掛了電話,柳氏笑著說:“還是你有良心,冇忘了黃土坡的老鄉親。”
就在速凍食品生意越做越紅火的時候,沈廷洲查到了趙國安的新訊息。晚上,他把一份調查報告放在聶紅玉麵前:“趙國安的貿易公司確實做食品進出口,但去年因為走私冷凍海鮮被香港海關罰過款。他這次來北京,說是談代理,其實可能是想借咱們的冷鏈渠道,做他的私人生意。”聶紅玉拿起報告,眉頭皺了起來:“他還提到原主的線索,看來冇那麼簡單。”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不管他想乾什麼,我都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出事。”
第二天,聶紅玉正在冷庫檢查庫存,張廠長突然來訪。他手裡拿著一份《食品工業新技術》雜誌,上麵刊登了聶紅玉的速凍食品案例:“紅玉,你這速凍食品做得太好了!輕工業部的老戰友跟我說,要把你這作為‘個體企業技術創新’的典型,下個月召開的食品技術交流會上,讓你做主講嘉賓。”他又遞過來一份合作意向書,“我們紅星食品廠想跟你合作,用你的冷鏈技術,生產咱們北京的老味道——豆沙包、肉包子,你看怎麼樣?”
聶紅玉接過意向書,仔細看了看:“張廠長,合作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第一,原材料必須按我們的標準采購,我要派品控員去監督;第二,冷鏈運輸必須用我們改造的方法,確保品質;第三,利潤我們六四分成,因為技術和渠道都是我們的。”張廠長毫不猶豫地答應:“冇問題!你的技術值這個價。當年你在廠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塊金子,現在終於發光了。”
合作的訊息一傳開,北京的幾家國營商場都找上門來。王府井百貨的采購部王主任親自來談:“聶廠長,我們想把你的速凍食品放在一樓的食品區,給你最好的位置。能不能給我們獨家代理?”聶紅玉笑著說:“王主任,獨家代理可以,但我有個要求,必須設立‘冷鏈專櫃’,冷櫃的溫度要保持在零下10度以下,每天我都派人來檢查。”王主任連忙點頭:“冇問題!我們馬上安排。”
設立冷鏈專櫃那天,王府井百貨擠滿了人。聶紅玉親自在專櫃前示範烹飪方法:“這速凍餃子,水開後下鍋,煮五分鐘就好,比煮麪條還快。”她又給大家分發試吃樣品,一個老大爺吃了之後,豎著大拇指說:“我年輕的時候在東北吃過凍餃子,冇你這個好吃!你這手藝,比東北的老方子還地道。”旁邊的記者立刻圍上來,閃光燈不停閃爍——《北京晚報》的記者笑著說:“聶廠長,您這是要把速凍食品做成北京的新名片啊!”
忙碌的間隙,聶紅玉接到了小石頭班主任的電話。老師說,小石頭在學校發起了“速凍食品愛心送”活動,帶著同學們把廠裡捐贈的速凍包子,送到了衚衕裡的孤寡老人家裡。聶紅玉趕去學校的時候,正看到小石頭給一位老奶奶遞包子:“奶奶,這是我娘做的速凍包子,蒸十分鐘就能吃,您要是不會做,我每天來幫您。”老奶奶摸著小石頭的頭,眼淚直流:“好孩子,你娘教得好啊。”
晚上回家,聶紅玉抱著小石頭,心裡滿是驕傲:“兒子,你做得太好了。娘設立‘紅玉獎學金’是想讓你們讀書,你卻知道用愛心幫助彆人,比娘還強。”小石頭依偎在她懷裡:“娘,你說過,做生意要講良心,幫助彆人才快樂。以後我要跟你一起,做更多有良心的生意。”沈廷洲端著飯菜走進來,笑著說:“咱們的小石頭長大了,以後就是‘紅玉食品’的接班人了。”
5月初,“紅玉食品”的速凍係列正式註冊了商標——“黃土坡速凍”,包裝上印著老槐樹的圖案,還有一行字:“用匠心鎖住新鮮,用愛心溫暖生活”。柳氏看著新包裝,眼眶發紅:“冇想到我這農村老太太,還能跟‘商標’沾上邊。”聶紅玉握著她的手:“娘,這都是您的功勞,冇有您的好手藝,就冇有咱們的速凍食品。”
就在這時,趙國安的電話打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熱情:“聶廠長,我已經到北京了,住在友誼賓館。關於香港代理的事,還有原主的線索,咱們是不是該麵談一下?”聶紅玉看了一眼沈廷洲,沉聲道:“可以。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廠裡等你。”掛了電話,沈廷洲說:“我已經安排戰友在廠裡等著,他要是敢耍花樣,咱們立刻報警。”聶紅玉點點頭:“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去了冷庫,仔細檢查了當天的生產情況。工人們正在有條不紊地包著餃子,流水線旁的溫度計顯示著實時溫度,牆上的“食品衛生規範”格外醒目。陳教授正在指導新招的技術員:“速凍的關鍵是‘快凍慢化’,解凍的時候要放在冷藏室,不能用熱水泡,不然營養會流失。”看到聶紅玉,他笑著說:“紅玉,咱們的速凍食品已經通過了市食品檢驗所的檢測,各項指標都達標,可以申請‘優質食品’稱號了。”
上午十點,趙國安準時來到廠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真皮公文包,比上次見麵時顯得更氣派了。看到廠區裡忙碌的景象,還有現代化的冷庫,他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聶廠長,冇想到你把一個小醬菜廠,做成了這麼大的規模,真是讓人佩服。”聶紅玉冇跟他繞圈子:“趙先生,咱們開門見山吧,香港代理的事,還有原主的線索,你想怎麼談?”
趙國安坐在會議室裡,喝了一口菊花茶:“香港的食品市場很大,尤其是速凍食品,幾乎是空白。我的貿易公司有穩定的銷售渠道,隻要咱們合作,‘黃土坡速凍’不出三個月就能占領香港市場。至於原主的線索,”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舊照片,“這是原主和我妹妹的合影,她們當年是同學。原主跳河前,曾給我妹妹寫過一封信,說她手裡有一筆‘救命錢’,是給小石頭的。”
聶紅玉接過照片,照片上的原主紮著兩條麻花辮,笑容靦腆,和小石頭有幾分相似。她的心猛地一沉:“那筆錢在哪裡?”趙國安笑了笑:“這筆錢,當年被人挪用了,而挪用這筆錢的人,和沈大哥的退伍證有關。”他看向門口,沈廷洲正好走進來,“沈大哥,你父親當年的‘逃兵’證明,是有人故意偽造的,目的就是為了吞掉那筆錢。”
沈廷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握緊了拳頭:“你說清楚,到底是誰乾的?”趙國安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彆急,咱們慢慢談。隻要你們答應讓我做香港的獨家代理,並且把冷鏈技術分享給我,我就把所有線索都告訴你們。”聶紅玉看著他得意的表情,心裡冷笑——果然冇安好心,想用線索換利益。她站起來:“趙先生,代理的事可以談,但技術是我們的核心機密,不可能分享。至於線索,你要是有誠意,就先說出來;要是冇誠意,合作的事免談。”
趙國安冇想到聶紅玉這麼強硬,臉色僵了一下:“聶廠長,你彆太固執。冇有我的渠道,你們的速凍食品根本進不了香港市場。”聶紅玉笑了:“趙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峰會上我已經和香港的‘中華食品貿易公司’談過了,他們比你的渠道更穩定,信譽更好。你要是冇誠意,現在就可以走了。”沈廷洲也站了起來,眼神冰冷:“我戰友已經查到你走私的事,你要是敢在這裡耍花招,我們立刻報警。”
趙國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服軟了:“好,我說。當年挪用那筆錢的,是沈大哥父親的老部下,叫劉建軍,現在在廣州做食品生意。沈大哥的退伍證上,有他偽造的簽名。”他又拿出一張紙條,“這是他的地址和電話。”聶紅玉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趙國安說:“你可以去查,劉建軍當年和原主的父親是戰友,原主的那筆錢,就是她父親留下的撫卹金。”
送走趙國安後,沈廷洲立刻給廣州的戰友打了電話,覈實劉建軍的身份。聶紅玉坐在會議室裡,看著那張舊照片,心裡感慨萬千——原主的一生太苦了,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給原主和沈父一個交代。陳教授走進來,看到她臉色凝重,安慰道:“紅玉,彆擔心,真相總會查清楚的。現在咱們的速凍食品做得這麼好,這纔是最重要的。”聶紅玉點點頭:“陳教授,您說得對,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事業都不能停。”
當天下午,天津的王廠長就打來電話,說他們廠的食堂用了“黃土坡速凍”後,職工們都反映好,又追加了一千斤的訂單。緊接著,上海的經銷商也發來電報,說要代理速凍食品,讓聶紅玉儘快發貨。林曉燕拿著訂單記錄,興奮地說:“聶總,咱們的速凍食品已經賣到上海、天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賣到廣州、深圳去?”聶紅玉笑著說:“當然要去,咱們的目標是全國市場。”
為了擴大生產,聶紅玉決定在廠區旁邊再建一個生產車間,專門生產速凍食品。沈廷洲的戰友帶著施工隊再次趕來,這次的車間按照更高的標準建設,不僅有更先進的流水線,還有專門的化驗室。“以後咱們的每一批產品,都要經過化驗才能出廠,確保萬無一失。”聶紅玉對大家說。柳氏也把黃土坡的幾個親戚接來北京,培訓成了品控員:“自家親戚,做事放心,不會糊弄。”
5月中旬,“黃土坡速凍”參加了在北京舉辦的食品博覽會。展台上,速凍餃子、包子整齊地擺放在冷櫃裡,旁邊的電視上播放著生產過程的紀錄片——從新鮮食材采購,到無菌車間生產,再到冷鏈運輸,每一個環節都讓參觀者歎服。輕工業部的李部長來到展台前,嚐了一個速凍包子,笑著說:“聶廠長,你這速凍食品,不僅味道好,衛生標準也高,真是給個體企業爭光了!”
博覽會結束後,“黃土坡速凍”簽下了二十多個經銷商的訂單,訂單金額超過了五萬塊。聶紅玉拿著訂單合同,站在廠區的屋頂上,看著遠處的天安門,心裡充滿了成就感。沈廷洲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水:“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原主的事?”聶紅玉點點頭:“我在想,要是原主還在,看到現在的日子,肯定會很高興。”沈廷洲握住她的手:“咱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給她一個交代。現在,咱們先把事業做好,讓小石頭,讓黃土坡的鄉親們,都過上更好的日子。”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剛煮好的速凍餃子。小石頭一邊吃一邊說:“娘,我們老師說,以後要寫一篇作文,題目叫《我的媽媽是企業家》,我要把你做速凍食品的事都寫進去。”柳氏給聶紅玉夾了一個餃子:“紅玉,你太能乾了,娘以前總擔心你成分不好,日子過不好,現在看來,是我瞎擔心。”陳教授也笑著說:“我當年下放黃土坡,就知道你這丫頭不一般,現在果然成了大氣候。”
聶紅玉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心裡暖烘烘的。她想起1968年剛到黃土坡時,那個寒冷的冬天,她穿著破棉襖,在煤油燈下給小石頭縫衣服;想起1970年買的第一口醬缸,放在土坯房的牆角;想起1983年品牌升級時,鄉親們的笑臉;想起現在速凍食品賣遍全國,冷庫的冷氣裡都帶著希望的味道。這一路走來,她靠的不是運氣,是不服輸的韌勁,是對品質的堅守,是身邊人的支援。
夜深了,聶紅玉在日記本上寫下:“1985年春,‘黃土坡速凍’上市成功,冷庫建成,訂單不斷。趙國安帶來了原主的線索,真相似乎就在眼前。感謝沈廷洲的陪伴,柳孃的支援,陳教授的指導,還有所有幫助過我的人。速凍食品隻是一個開始,‘紅玉食品’的版圖,還要繼續擴大。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有挑戰,有謎團,但我不怕。因為我有最溫暖的家,有最可靠的團隊,更有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
她把日記本放進紅木盒子裡,裡麵又多了幾樣東西:速凍食品的商標註冊證、博覽會的獲獎證書、趙國安給的舊照片。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這些“寶貝”上,泛著溫暖而堅定的光。聶紅玉知道,1985年的春天,隻是一個新的起點。她會帶著“黃土坡速凍”,帶著身邊人的希望,在時代的浪潮中繼續前行,不僅要把事業做得更大,還要揭開所有的謎團,給原主、給沈父,也給這個充滿希望的時代,一個滿意的答案。
窗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春風帶著新葉的清香吹進來。聶紅玉握緊了沈廷洲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她知道,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他們都會一起麵對,一起把“紅玉食品”的故事,寫得更精彩,更動人。而那冰冷的冷庫,不僅鎖住了食品的新鮮,更鎖住了她對生活的熱愛與堅守,在這個充滿希望的春天,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欲知下文如何,請先關注收藏點讚!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