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我回來了!
師姐,我回來了!
那些曾經的敵人,還有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準備好,迎接我的「歸來」了麼……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身影融入人流,消失在天風城的街道之中。
一場席捲中州的、因「死人」歸來而引發的更大風暴,即將拉開序幕。
天風城,巍峨如山嶽。
作為中州邊境重鎮,此城吞吐四方修士,魚龍混雜。
街麵寬闊,人流如織,商鋪林立,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丹藥、法寶、靈材混雜的駁雜氣息,
更有一股屬於中州特有的、混雜著無數勢力糾纏的暗流湧動感。
陸燼漫步街頭,看似隨意,實則靈覺外放,感知著周遭一切。
混沌道體對天地靈氣的感應異常敏銳,城中數道強橫隱晦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辨。
但他如今氣息內斂,除非主動顯露,否則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個初入涅槃、衣著普通的年輕修士,引不起太多注意。
天風城距離瑤池仙宮所在的中州腹地山脈,尚有數萬裡之遙,途中需跨越數個大勢力範圍,甚至可能經過一些凶名赫赫的險地。
「這位道友,可是初到天風城?是否需要嚮導?城中大小事務、勢力分佈、傳送陣路線,小的無一不知,價格公道!」
一個機靈的、修為在涅槃初期的瘦小青年湊上前來,滿臉堆笑。
陸燼看了他一眼,隨手丟擲一塊中品靈石:
「說說最近中州的大事,以及去瑤光山脈的最佳路線。」
瘦小青年接過靈石,眼睛一亮,態度更加恭敬:
「好嘞!
最近中州最大的事,莫過於兩月前天衍聖城的『天驕會』了!
聽說出了天大的亂子,死了好多天才,連九幽邪宗的『血公子』都栽了!嘖嘖,據說是一個叫陸燼的狠人乾的,不過自己也搭進去了……」
他口若懸河,將道聽途說的訊息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與陸燼所知大致不差。
「至於瑤光山脈,那可是瑤池仙宮的宗門所在,距離此地頗為遙遠。
最快的路線,是搭乘『萬寶樓』的跨域雲舟,三日一趟,直抵『臨瑤城』,那裡距離瑤光山脈就不遠了。
不過費用不菲,單程需五萬中品靈石。
若是自己飛行,途中需經過『黑風域』邊緣、『赤霄山脈』、『天劍峽穀』等險地,不僅耗時,且凶險異常。」
「萬寶樓的雲舟,何時啟程?」
陸燼問道。
他雖不懼危險,但能省些麻煩,儘快回去更好。
「巧了!明日午時,便有一趟!就在城西『萬寶樓』分部門前廣場。」
瘦小青年忙道。
陸燼點頭,又問了問最近血神宗餘孽活動的傳聞。
瘦小青年所知有限,隻道黑風域那邊確實不太平,聽說又有幾個小門派被滅了,死狀悽慘,像是血神宗的手筆,但也冇確切訊息。
打發走嚮導,陸燼朝城西走去。
五萬中品靈石,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白子軒、青岩城主等人的儲物戒中,加起來有近百萬中品靈石,足夠花銷。
萬寶樓分部,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宏偉樓閣,金碧輝煌,門前廣場開闊,停放著數艘大小不一的華麗雲舟、飛車。
其中最大的一艘,長約百丈,通體銀白,銘刻著繁複的防禦與加速陣法,船帆上繡著「萬寶」二字,正是明日前往臨瑤城的跨域雲舟。
已有不少修士在附近等候或辦理登舟手續。
陸燼走到售票處,繳納靈石,領取了一枚標有艙室號碼的玉牌。
他的艙室在第三層,中等檔次,不惹眼,也還算舒適。
正欲離開,去尋一處客棧休息,忽然,一陣囂張的喧譁聲從旁邊傳來。
「滾開!冇長眼睛嗎?敢擋我們家公子的路!」
隻見數名衣著華貴、神色倨傲的年輕修士,簇擁著一名手持摺扇、麵容俊朗、卻眼高於頂的錦衣青年,正趾高氣揚地走來。
所過之處,人群紛紛避讓。
一名動作稍慢的灰衣老者,被一名護衛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是『流雲宗』的少宗主,雲飛羽!」有人低聲驚呼,語氣忌憚。
流雲宗,乃是天風城附近一個實力不弱的中型宗門,宗主乃仙靈中期修為,在這邊境之地也算一方霸主。
這雲飛羽,仗著父蔭,修為已至涅槃境巔峰,平日囂張跋扈,無人敢惹。
雲飛羽目光掃過人群,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當看到陸燼時,見他衣著普通,氣息不強,更是嗤笑一聲:
「哪來的土包子,也配與吾等同乘雲舟?真是晦氣。」
他身邊一名狗腿子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指著陸燼喝道:
「小子,你擋著我們少宗主的路了!識相的,趕緊滾開,把你那艙室讓出來,我們少宗主要了!」
蠻橫無理,直接強搶。
周圍人群紛紛側目,卻無人敢出聲。流雲宗勢大,這玄衣青年怕是要倒黴了。
陸燼眉頭微皺。
真是走到哪都有這種不開眼的蒼蠅。
他不想節外生枝,但若對方找死,他也不介意順手拍死。
「滾。」
他看都冇看那狗腿子,淡淡吐出一個字。
「你說什麼?!」
那狗腿子一愣,隨即大怒!
他可是涅槃後期,平日裡仗著少宗主威風,何人敢對他如此說話?
「找死!」
他獰笑一聲,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接抓向陸燼肩膀。
這一爪下去,普通涅槃修士,肩膀恐怕要粉碎。
陸燼依舊冇動,隻是在那爪子即將觸體的瞬間,身體微微一晃。
嘭!
那狗腿子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抓在了一塊萬載玄鐵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緊接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凶獸撞中,倒飛出去十幾丈,狠狠摔在地上,口噴鮮血,手臂軟軟垂下,顯然骨骼已碎。
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雲飛羽。
他這狗腿子雖不是頂尖,但也是很強,竟被這玄衣青年一個照麵就廢了?
甚至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你……你敢傷我的人?」
雲飛羽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更多的是惱怒。
在自家地盤上,竟有人敢反抗?
「廢物。」
陸燼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再不滾,他就是你的下場。」
「狂妄!」
雲飛羽徹底怒了,摺扇一合,身上元嬰中期的氣息猛然爆發,一股不弱的風屬性靈力瀰漫開來,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囂張!
流雲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