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冷凝霜欲言又止。
她知道,陸燼之所以這麼說,是考慮到了她的安危。
畢竟以自己的修為,深入那等危險的地方,麵對五品仙靈之境的強者,可以說是毫無勝算的。
不過,眼下他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陸燼,你確定能行?」
她一雙美眸認認真真的看著陸燼,深深的問道。
「嗯。」
陸燼看到對方如此關切的眼神,他也是認真的回答道:
「我修煉的功法特殊,而且還有收斂氣息的各種手段,潛入其中的機會更大。何況如果冇有機會施展手段的話,我也有脫身的把握。」
「師姐在外邊接應,也需要謹慎小心。」
冷凝霜吸了一口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所言並非虛假,而且之前他也見識過陸燼那驚人的手段,於是便是點了點頭道:
「好,你可千萬要小心,另外……此物你帶在身上。」
冷凝霜取出來一枚冰藍色的玉佩,那玉佩是一個小小的劍的形狀,送到了陸燼麵前:
「這是用我的本命劍氣所蘊養出來的冰魄劍符,也蘊含著我的一己之力,可以在剎那之間凍結空間,或許關鍵時刻對你有一點點幫助……」
陸燼蹙眉,「師姐,多謝你的關心,不過,你相信我,真的不用……」
陸燼知道,冷凝霜內心肯定比表現的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全。
畢竟,自己要深入那等凶險之地,她肯定在此時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安全的走回來。
「拿著,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我都在外界接應你,一直在等你回來……」
聽到這話,陸燼知道自己也不好再拒絕,於是點了點頭,接了過來。
「多謝師姐的關心。」
那玉佩入手冰涼,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那一股淩厲的,以及冰寒如霜的氣息。
冷凝霜的氣息。
冷凝霜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也不再耽擱,陸燼直接把那獨眼頭目的屍體吞入到了葬天棺之中,煉化成了精純的靈力。
冷凝霜見此一幕。眼神驚奇,卻也冇有問什麼。
然後便是按照搜魂所得到的前往赤煉峰主峰的路線,一路潛行。
那赤煉峰的主峰,聳入雲霄,宛若一把刺向天際的巨大血劍。
兩個人越靠近那主峰,便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邪惡的威壓以及濃鬱的血氣。
那越來越強烈的邪煞之氣,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修士,才達到了這般地步……
而越是深入,便越能看到山峰的周圍,一對對氣息強悍的血袍修士人數越來越多,而且他們似乎一直在巡邏,顯然是戒備森嚴。
除了這些巡邏的血袍修士之外,還有一些隱晦的陣法波動,佈置在四麵八方。
「師姐,咱們就在這裡分開,你千萬要小心。」
走到一個山路口的時候,陸燼說道。
冷凝霜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他一個人深入危險之地,自己似乎毫無辦法…
這種感覺是真不舒服。
「我去了,不用擔心我,如果遇到任何危險,記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陸燼看她不說話,笑著叮囑道。
旋即也不再多說,直接施展出歸墟斂形訣,身形幾乎化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完美的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中,與那煞氣波動,血腥之力似乎同根同源一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後他便是如同幽靈一般,從那巡邏隊的縫隙之間,悄無聲息的鑽過去,然後靠近那山腳處一處隱蔽的入口。
看著他離開,冷凝霜也不再拖遝,開始暗中在此地佈置陣法。
而在那入口之處,陸燼清晰地感受到兩股波動傳來,除了兩名仙靈境初期的血袍修士在那裡看守之外,左右兩邊竟然還有兩處陣法,兩股陣法力量相互交疊在一起,其內湧動的力量,也是呈現出倍增狀態。
陸燼並冇有急於求成,而是耐心等待著。
約摸過了一刻鐘後。
隨著那陣法之上一陣微弱的波動傳來,那入口開啟了,從裡麵走出來兩名換班的守衛。
就在那新舊守衛進行交班的瞬間,陣法開啟閉合之間的短短的時間內,他的身形便是如同一道扭曲的光線般,在陣法合攏前的一瞬間,閃身而入。
修煉了空間武學之後,他的速度也快到極致,這幾個守衛根本無法發現。
「剛纔是什麼東西過去了?我竟然感受到一股陣法的波動……」
一名守衛愣了愣,轉頭看向那入口之處,什麼也冇有發現。
「不過是山峰而已,別這麼大驚小怪…」
「嗯,一定要小心謹慎,絕不能因為咱們的疏忽鑄成大錯。」
「放心!咱們這兩處陣法,就算來了蒼蠅也能感應到,高枕無憂!」
陸燼輕而易舉的潛入其中之後,當他看到那山腹之內四通八達的通道,縱橫交錯的山路後,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
冇想到在這一片血色的大山之內,這些人竟然已經將這裡開發到瞭如此地!
血腥氣與熾熱的地火氣息相互混雜在一起,讓人心忍不住會產生躁動之感。
陸燼暗中運轉葬天棺的吞噬之力,將這些讓他心緒不安的氣息,全部吞噬了個乾淨。
之前搜魂之後,冷凝霜也是將這裡的一些線路告訴了他,來到這裡之後,果然便是看到,此處的佈置,正如她所說,完全吻合。
他避開了幾處明顯的陣法以及巡邏點,繼續朝著深處前行,沿途他看到了更多的血袍修士,有一些人竟然在搬運著血淋淋的材料,那些不知名的材料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其中還有一些人在石碑上雕刻著邪惡的陣法符文,那氣氛緊張而又狂熱!
似乎這裡的所有血袍人都沉浸在一種狀態之中…
似乎是因為,那即將到來的,恭迎九幽魔尊的那一場盛典……
而越往深處,那通道越發的寬敞,最後他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整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是一個足有百丈方圓的巨大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