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悶哼一聲,皮膚瞬間變得通紅,頭頂甚至有熱氣蒸騰。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運轉大衍化龍訣,引導這狂暴的氣血能量,按照特定的路線,沖刷、淬鏈肉身!
尤其是,重點滋養帝霸琉璃骨。
隱隱地,他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如玉器交鳴般的清響。
身體表麵,泛起更濃鬱的琉璃光澤,氣血品質,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一個時辰,在全力煉化中飛快過去。
當陸燼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精光湛湛,氣息越發沉穩厚重!
他的皮膚下,隱隱有寶光流轉,整個人的氣血充盈澎湃,比之前強了至少兩成!
雖然修為並未突破,但根基更加紮實,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
這都為他衝破涅槃桎梏,晉昇仙靈之境,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不愧是試煉獎勵。」
陸燼滿意地點點頭,起身。
「選擇,前往第二重天梯。」
他對著空曠的殿堂說道。
光芒閃過,他的身影從青銅殿堂中消失。
第一重天闕平台。
陸燼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石門之外。
他並非第一個出來的。
那黑袍人早已靜靜立在平台邊緣,似乎比他更早結束戰鬥。
此刻,他依舊沉默,隻是當陸燼出現時,其兜帽似乎微不可查地轉向了他這邊。
緊接著,水雲兒的身影也浮現出來。
她氣息平穩,衣裙略有淩亂,但眼神清澈,顯然也通過了考驗,隻是不知評價如何。
然後是古力,他哈哈大笑走出,渾身戰意未消,拳頭有些發紅,但精神亢奮,顯然打得十分痛快。
最後是蕭聲寒與那對師兄弟三人。
他們幾乎是同時被傳送出來,看起來有些狼狽,氣息也略有不穩。
蕭聲寒臉色更顯蒼白,那對師兄弟身上甚至帶了點輕傷。
不過,看神情,應該是堅持過了一炷香,勉強過關,隻是評價恐怕不會太高。
七人重新聚齊,互相打量,氣氛微妙。
顯然,個人實力的差距,在這第一關就已初步顯現。
「恭喜諸位過關。」
水雲兒清冷開口,目光尤其在陸燼和黑袍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哈哈,痛快!那鐵疙瘩力氣真不小!」
古力兀自興奮,看向陸燼,「陸兄,你是擊敗了那傀儡,還是撐過來的?」
「僥倖擊敗。」
陸燼淡然道。
古力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厲害!俺也是擊敗的,不過費了不少勁。那核心真他孃的硬!」
蕭聲寒聞言,臉色更加不好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冇有搭話。
那對師兄弟也露出了羨慕和些許忌憚之色。
就在這時,眾人腳下的平台忽然震動起來。
那扇刻著「力」字的古樸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其後方的景象。
那是一條繼續向上延伸的、更加寬闊、但威壓感也明顯提升了一個層次的青色天梯。
天梯起始處,同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金光流轉,逐漸顯出字跡:
「第二重,靈之天梯。考驗靈力修為、精純度、掌控力、恢復力。登臨第二重天闕,開啟『靈』之試煉。」
而在石碑旁邊,還懸浮著一麵光華凝聚的玉璧。
玉璧之上,從上到下,開始浮現出一個個名字和簡單的評價。
第一名:陸燼,甲上(擊敗傀儡)。
第二名:影(黑袍人代號),甲中(擊敗傀儡)。
第三名:古力,甲下(擊敗傀儡)。
第四名:水雲兒,乙上(堅持一炷香,表現優異)。
第五名:蕭聲寒,丙上(堅持一炷香)。
第六名:趙明(師兄弟之一),丙中(堅持一炷香)。
第七名:趙亮(師兄弟另一),丙下(堅持一炷香)。
這竟是第一關的排名!
而且標註了各人的表現和評價!
甲等隻有擊敗傀儡的三人,其中陸燼的「甲上」高居榜首,黑袍人「影」緊隨其後,古力第三。
這排名玉璧的出現,讓平台上氣氛驟然一緊。
尤其是蕭聲寒和那對趙氏師兄弟,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丙等評價,幾乎墊底,這在九大勢力使者眼中,無疑會大打折扣。
而陸燼、黑袍人、古力三人,則瞬間成為了眾人目光聚焦的中心,尤其是名列榜首的陸燼。
「甲上……陸兄,了不得!」
古力拍了拍陸燼肩膀,倒是冇什麼嫉妒,隻有佩服。
水雲兒美眸中異彩一閃,深深看了陸燼一眼。
黑袍人「影」依舊沉默,但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一絲。
蕭聲寒低垂的眼簾下,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毒。
「排名已現,後續試煉,好自為之。」那冰冷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隨即消散。
前方,第二重靈之天梯,靜靜地等待著新的挑戰者。
而除了他們,下方那第一重天梯之上,再次有人來到了巔峰平台,在那石門之前,再次被傳送到了那一片考驗的空間之中……
而那些人中,顯然有著隱藏實力,不願意暴露手段的存在,他們也不著急爭名次,隻求穩紮穩打……
在那些強大弟子的眼中,隻要能夠過關,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去施展自己的強悍手段不遲!
陸燼看了一眼,玉璧上自己的名字,神情無波。
他抬頭望向那威壓更盛、彷彿直通雲霄的第二重天梯,冇有絲毫猶豫,率先邁步,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第二重天梯,顏色與第一重相似,依舊是古樸的青色巨石,但台階更加寬闊,每一級都彷彿由整塊靈玉雕琢而成,隱隱有溫潤的光澤流轉。
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陸燼便感受到了,與第一重截然不同的壓力。
第一重的壓力,主要體現在肉身與意誌的直接壓迫。
而這第二重,壓力依舊存在,卻更加「內斂」和「詭異」。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腳下的台階、四周的空間中傳來,悄無聲息地、持續不斷地汲取著他體內的靈力!
這種汲取,並非狂暴的掠奪,
而是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剝離,彷彿要將登梯者氣海中的靈力,一點點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