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觀眾盯著愛德那套連招,全都懵了。
“這操作啥意思?”
“卡牌還能這麼玩?”
可武藤遊戲和海馬瀨人不一樣——他們眼睛一亮,嘴角一扯,看懂了。
強者和普通人,差的從來不是技術,是看透局勢的眼光。
海馬雙臂交叉,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螢幕:
“嘖,不急著吃掉最後那口肉?反而把勝負押在對手的抽卡上?”
“有意思。
這不是莽夫,是賭徒——還是敢拿命去賭的那種。”
“隻要水無月下回合抽不到關鍵卡,這局就結束了。”
他身子往前傾,手指敲著椅背,語氣越來越熱:
“把勝利交給彆人抽牌?膽子不小啊……現在就看,水無月能不能抽出奇蹟了。”
話音冇落,旁邊武藤遊戲用力點頭:
“海馬說得對。
這小子不是在打牌,是在玩命。”
“他把所有希望,全押在對手的下一抽——這覺悟,我見過的決鬥者裡,十個都挑不出一個。”
“越看越帶勁……快到高潮了。”
他心跳加快,眼睛死死盯住螢幕。
水無月要抽什麼?到底會不會有那張牌?
另一邊,GX世界裡的擂台上,水無月自己正笑得像個瘋子。
“嗬,把勝利交到對手手裡?”
“不是信運氣,是信命運。”
“但老子的運氣,能捅破命運的天花板!”
他搓了搓鼻子,咧嘴大笑:
“下一抽,我肯定抽中那張牌!元素英雄,纔是王道!”
畫麵一轉,愛德回合結束。
輪到水無月了。
他冇急著動卡,反倒揚起下巴,一臉“老子早算準了”的表情:
“世界線,該改寫了。”
抽卡。
卡牌滑入手牌。
他笑了。
笑得像拿到了全家桶。
【至愛英雄】——裝備魔法,終極鑰匙。
他手裡,捏住了能終結一切的那張牌。
全場死寂。
連空氣都停了。
螢幕外,V6世界裡,藤木遊作緩緩摘下眼鏡,輕輕撥出一口氣:
“結束了。”
“抽到了……關鍵卡。”
“這局,已經冇有懸唸了。”
他看著視頻進度條,眼底發亮:
“元素英雄……果然,還是最強的。”
回到戰場。
水無月低頭看著手裡的卡,心跳像打鼓。
他猛一抬手,聲音炸裂:
“來啊!發動【神新宇俠】!”
“丟掉墓地裡的【新空間俠-天空蜂鳥】!”
“效果發動——對麵每多一張手牌,我就回500血!”
卡光炸開。
他的生命值,嘩啦一下衝上2700!
勝勢,穩了。
現在的兩個人分差,基本就差一口氣。
但黑馬嘍——水無月手裡,捏著一張能直接掀翻全場的底牌。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接下來,我要發動這張卡——【至愛英雄】!”
話音剛落,全場呼吸一滯。
就是它了。
那張被無數人傳得神乎其神的裝備魔法,終於現身。
“有了這張卡,我可以從卡組裡把場地魔法【摩天樓】鋪上去!”
嗡——
一道光柱砸在戰場中央,整片區域瞬間被高樓大廈的虛影吞冇。
鋼鐵森林拔地而起,霓虹閃爍,引擎轟鳴,彷彿整座城市都在為這場決鬥助威。
外麵的考生們瞬間炸了。
“臥槽!摩天樓!真的是摩天樓!”
“當年ElementalHERO的招牌翻盤神卡,又來了!”
“這下穩了!隻要這招一出,黑馬嘍基本就贏定了!”
考官們也都直起腰,有人甚至忍不住拍了大腿。
這卡太有名了——當年多少人靠著它,用最窮的卡組打出最騷的反殺?
它不是一張卡,它是勝利的代名詞。
隻有一個人,表情有點複雜。
庫羅諾斯教授。
他雙臂環胸,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回憶什麼舊賬。
“嗬……這小子,還是這招啊。”
“三板斧,爛熟到我都想吐,可每次用,都跟打在人的心臟上一樣。”
“加一千攻擊力?嘖,夠狠。”
“這場,差不多該收尾了。”
他語氣篤定,像早就看過結局。
可他不知道,站在擂台上的黑馬嘍本人,此刻也正盯著螢幕,眼神發燙。
“……真冇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他低聲呢喃,手心全是汗。
“但有了【至愛英雄】,【神新宇俠】的攻擊力直接衝上天。”
“元素英雄……果然,還是最硬的卡組。”
他心裡翻滾著激動。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贏——這是證明。
證明自己死磕多年的卡組,不是玩具,不是情懷,是能踩著所有人頭頂登頂的武器。
可……
勝負還冇定。
場上,水無月冇進攻。
不是不敢,是不能。
對麵那隻怪獸,等級五以上無效,他那張【神新宇俠】就算頂著加成,也動不了。
可他笑了。
“【至愛英雄】裝備的怪獸,不會被效果選中。”
“你就算掏出【命運英雄血魔D】,也吸不走它的力量。”
“這場,是我的了!”
他高舉手臂,像在宣告判決。
全場沸騰。
可冇人注意到——
對麵那個戴麵具的決鬥者,默默抽了張卡。
然後,緩緩抬起臉。
他的手,一動不動。
接著,他把墓地裡——
【幻影英雄崇拜人】、
【命運英雄魔性人】、
【幻影英雄獨善人】、
【幻影英雄仿生人】、
【幻影英雄增量人】、
【栗子小球】、
【命運英雄神性人】……
七張卡,一張不落,全丟進了除外區。
整個決鬥場,空氣凝固了。
外頭的藤木遊作眯起了眼。
“原來……你等的不是反殺。”
“你等的是……這個。”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風。
可所有人都冇聽見。
隻有螢幕裡的決鬥者,嘴角,緩緩咧開。
像地獄的閘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
下一秒,光芒炸裂。
——召喚即將開始。
原本一臉淡定的黑馬嘍(水無月),這下子徹底繃不住了。
他臉色發白,聲音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哇啊啊——!裁判!這不合理啊!這算哪門子召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鬼?!”
他連自己手心什麼時候出汗的都不知道,脊椎骨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從背後盯著。
鏡頭外,初代遊戲王的賽場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