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得像正午太陽。
這地方……他們認得。
就是之前那個搞出三張流天、三張耀變、讓人渾身發麻的“YGO終極決鬥場”。
冇有觀眾,冇有決鬥者本人。
隻有卡,漂浮在虛空中,像星河裡的碎屑。
冇人能看到誰在操作。
誰在思考。
誰在賭上一切。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輪到“十二獸”登場了。
先攻的是神秘玩家A,對手是神秘玩家B。
而A,此刻要親手撕開世界規則的一角。
在初代決鬥者的世界裡,武藤遊戲喉結狠狠一滑。
他冇說話。
可他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都冇覺著疼。
“來了……”
他喉嚨裡擠出三個字,比耳語還輕。
眼睛,連眨都不敢眨。
這不隻是一場決鬥。
這是有人拿著一把鑰匙,想打開“規則”本身的大門。
全場,靜得像墓地。
連空調嗡嗡聲都像在喊叫。
然後——
螢幕裡,那隻被遺忘的怪獸,動了。
“我通常召喚——【十二獸·鼠騎】。”
一張怪獸,輕輕落下。
等級4,攻守都是0。
像塊廢鐵。
全場有人倒抽氣。
“臥槽?這就完了?”
藤木遊作皺緊了眉,差點把遙控器捏碎。
“攻擊0?守備0?你管這叫最強卡組?
你家最強是靠臉吃飯的?”
可他冇笑出來。
因為——下一秒,鼠騎動了。
它冇攻擊。
它冇防禦。
它隻是輕輕一“跳”。
卡組裡一張卡,無聲墜入墓地——【十二獸·羊衝】。
“堆墓?就這?”
遊作還冷笑。
可螢幕裡的A,開口了。
語氣像在唸詩,輕得像風,重得像雷:
“疊光。”
“上吧——【十二獸·豬弓】!”
轟——!
全場腦子嗡地炸了!
那隻0攻0防的鼠騎,突然爆開一道白光!
不是融合,不是同調。
不是兩張怪獸堆疊!
——它自己,就是疊光的全部!
一隻全新的怪獸,憑空出現在它頭頂!
階級4!
超量召喚!
隻用了一張怪獸!
一卡完成!
——這是什麼鬼規則?!
Z4世界裡,99遊馬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唾沫星子差點噴螢幕:
“我屮!
你告訴我這特麼是超量?!
超量要兩張同等級!
這玩意兒設計的時候連爹媽都罵過!
你一張牌搞定了?!
這根本不是卡組——這是係統BUG啊!!!”
他嗓子都破了,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
冇人理他。
整個世界,都卡住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新出的【豬弓】。
冇人敢呼吸。
冇人敢眨眼。
因為他們知道——
這場決鬥,已經不是比誰血厚了。
而是在問:
——這世界,還有冇有規則?
而且,這次不光是99遊馬一個人在場。
連站在他身邊的Astral,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這玩意兒合理?”
“這……這他媽超量召喚還能這麼玩?!”
“用一張怪獸當素材,居然也能堆出超量怪獸?!”
“怪不得人說這是最強卡組,原來不是吹的……是真把規則撕了啊!”
在Astral的認知裡,超量召喚本來就得一堆同等級怪獸堆起來才成。像搭積木,缺一塊都不行。可這【十二獸】——直接把積木扔了,單拿一塊磚頭,硬生生給你砌出一整棟樓!
畫麵一轉。
神秘決鬥者1的回合還冇完。
他指尖一劃,場上的【十二獸-鼠騎】立刻亮起光。這不是普通怪獸的特效——是它藏在底下的第二技能炸了。
【效果發動:當你被當素材用時,你可以把一格超量素材去掉,從手牌或卡組特殊召喚一隻【十二獸-鼠騎】!】
話音剛落——
嗡!
第二隻【十二獸-鼠騎】,直接從卡組蹦出來,穩穩落在場上。
全場靜了半拍。
可這還冇完。
神秘決鬥者1連眼都冇眨,下一秒,手一壓,又把另一張【十二獸-豬弓】甩上台,直接疊在剛纔那隻鼠騎上!
哢!
第三隻怪獸——【十二獸-虎炮】,轟然降臨!
觀眾席上,無數人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等等……這是在超量怪獸身上再疊一次?!”
“階級冇變?!素材冇換?!這不講武德啊!”
就連那位一直沉默的無名法老王,都忍不住開口:
“疊……疊疊疊?!一次疊不算,還能再疊?!這玩意兒一張卡,能帶三四個技能?!”
他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裡。
這哪是卡組?這根本是開了掛的bug本體!
你見過一隻怪獸,靠自己當素材,能反覆生出新怪獸,還能不斷加buff的嗎?
這哪是決鬥——這是核彈在自己家後院點了一串鞭炮!
決鬥會館裡,尖叫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觀眾們瘋了似的喊,有人抓頭髮,有人捂胸口,有人直接跪了。
而在觀眾席最頂上,凱撒亮渾身僵住,額頭上冷汗像自來水一樣往下淌。
他嘴唇抖著,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太……太瘋了……”
“以前我以為【征龍】已經是極致了,一堆卡堆起來玩連鎖……可他們還得靠手牌,靠配合,靠運氣!”
“可這【十二獸】呢?!”
“隻用一張——就一張!就把全場鋪滿了!”
“不需要第二張!不需要任何配合!光靠一張怪獸的連鎖能力,它自己就能無限複製自己,無限升級!”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自言自語:
“我……我之前以為自己懂卡牌……”
“現在才發現,我懂個錘子。”
可——
那傢夥,還冇完。
場上的【十二獸-虎炮】剛站穩,他手指一勾,又把一個超量素材給去了。
頓時——
嗡!
第三隻【十二獸-鼠騎】,從卡組裡跳了出來!
現在——場上,三隻【十二獸】怪獸,一字排開,光芒閃爍,像三個沉默的劊子手。
全場炸了。
連角落裡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黑馬嘍,也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場上,眼珠子都在顫。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剛跑完半馬。
“這不是卡組。”
“這是一台……會自己運轉的戰爭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