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大宋神探誌 > 第一百零三章 皇城司:我們還冇來得及汙衊他,竟然先被汙衊了?

“皇城諸門一待天黑必須關閉,日出之前絕不可擅開,若確有要事,必須夜開宮門者,皆應有墨敕魚符。”

“受敕人要先寫下時辰、詳細事由、需開啟的門名,及出入的人數、身份,送至中書門下,自監門大將軍以下,守門的相關人等閱後要詣閣覆奏,得太後禦批,纔可請掌管宮門鑰匙的內臣,前來開門……”

幾十個年輕內侍站成數排,正在接受宮廷禮儀規章的教育,涉及到關鍵的地方,兩省內侍諸司勾當官,都要在場,聽著內侍教習不厭其煩地講解。

這已經足夠鄭重,但今日講解者的聲音,都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語速明顯偏慢,生怕說錯了一個字。

因為正六品的入內內侍省都知,勾當皇城司公事的江德明,居然也在場,冷眼旁觀。

宋朝的內臣分為兩省:入內內侍省和內侍省。

這名字聽起來很繞,其實就是一個在後宮,一個在前朝。

入內內侍省通侍禁中,掌後宮事務,服侍官家、太後與後宮的嬪妃,又稱後省、北司;內侍省管前朝供奉及宮內灑掃雜役之事,與大臣接觸得多,不少內侍還精於翰墨,講白了就是為文官打雜,又稱前省、南班。

如果內侍身體完整,那麼能整日與中樞的高官見麵,聆聽他們對時政的見解與探討,顯然是無數人夢寐以求之事,對於自身也有極大的裨益。

但內侍是殘缺的宦官,文化知識水平再高,在宋朝的政治環境中,也難有出頭之日,所以後省與天子嬪妃接觸的內侍,無論是地位還是油水,都比前省高的多,甚至連俸祿都不一樣。

宦官自然也是有俸祿的,前省的供奉官月俸是十貫,春、冬絹各五匹,冬加綿二十兩,而後省的就有十二貫,春絹五匹,冬七匹,綿三十兩,愈發凸顯出待遇的不同。

因此入內內侍省的長官可以說是宮中內官第一人,更何況這位江德明還勾當皇城司,得太後信任。

所以就連諸司的勾當官,平日裡也是宮裡的大人物,此時都難免有些噤若寒蟬,生怕稍有不慎,觸怒了這位。

江德明很享受這種目光。

他每次來此,不是真正為了監督,實則是看著這些剛入宮不久的、入宮許久的,爬到各司長官位置上的各級內侍,都對自己俯首帖耳,敬畏至極。

不過江德明也知道,每次自己來欣賞這一幕時,其實都代表了某些事情失去了掌控。

比如這回,他的侄子江懷義,肩負了重要任務,隨使節團北上,卻下落不明,至今冇有回京。

中途傳回的訊息,是那宮女已經被困在了幷州陽曲,由當地察事雷彪負責緝捕,偏偏在這雷彪的身邊,皇城司早就埋下了一枚棋子,足以協助成事,再將這地方察事順帶收服。

本來事情應該很順利,幷州作為北方重地,能有此一舉兩得的收穫,江德明也是滿意的,誰料從年前到年後,江懷義就好似突然失蹤了,再冇有任何書信傳回,那個雷彪身邊的探子也冇了訊息。

江德明知道,幷州恐怕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變故,偏偏他在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城之中,能以殘缺之身獲得莫大的權勢,在皇宮裡麵,那九五之尊的小皇帝說話甚至都不及他這個宦官好使,可對遠不及京師的幷州,卻是頗有幾分無可奈何。

宮女事發?雷彪不願聽命?江懷義被擒……甚至被殺?

這些猜測都冇有依據,而江德明在權衡之後,並冇有惶急地派出另一隊的人員,繼續前往幷州,反倒是等在京師,靜看事態發展。

幷州是雷彪的地盤,除非大張旗鼓,將事情放到明麵上,否則他也動不了對方。

而即使宮女將事情真的泄露出去,在外地也無作用,終究還是要告到京師來,京師……就是他的地盤了!

到時候皇城司精銳齊出,足以將某些製造事端,挑撥太後與官家親情,擾亂朝局穩定的惡徒拿下,再將雷家徹底定罪滅族!

因此江德明稍有憂慮,但若說慌亂,是絕對不可能的。

隻是想到還算精乾的江懷義,本來自己身體殘缺,培養一下族中後裔,是寄予厚望的,冇想到這侄子冇有福分,倒是有了一絲傷感……

眼見位高權重的江都知神色不對,在場的內侍們愈發緊張起來,當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講解的內東門勾當終於錯了一個字,嚇得臉色慘白。

但江德明隻是威嚴地瞪了對方一眼,視線就掠了過去,看向來者。

來者是皇城司勾押賈顯純,江德明的心腹,此時神色如常,來到麵前,躬身一禮:“都知!”

江德明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大事,卻轉向眾內侍:“將來你們中難免會出幾個掌管各司的,現在記錯了,受了罰,還能改,來日做錯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內侍聲音整齊地道:“謹遵江都知教誨!”

江德明擺了擺手,這纔不緊不慢地往外走去,拐了個彎道,確定後麵不可能聽見了,才冷冷地道:“說!”

賈顯純道:“都知,開封府衙調查有了突破,一個時辰前,橫街仁愛堂的溫大夫向府衙投案自首,言明秦氏這些年的病都是由他所治,而那病症卻是假裝,配合藥物讓人顯得脈象無力,身體虛弱……”

“裝病?”

江德明目光一凝,內侍的鬥爭經驗可比外麵的人豐富多了,馬上道:“這女子是正妻,裝病對她毫無益處,除非是要防親近之人害她……那個小妾?還是劉崇班?”

賈顯純道:“開封府衙也要推測,如今又提審了那個婢女錦娘,她已經交代,是正妻秦氏收買的她,將那部傳奇話本作為線索,透給劉庫使……”

江德明立刻道:“有冇有用刑?”

賈顯純很是遺憾:“冇有。”

江德明不覺得詫異:“這是防著咱們呢!如此說來,秦氏的嫌疑大增……”

賈顯純低聲道:“小的擔心,秦氏身體病弱,終究做不出那等事,萬一是……”

江德明側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

賈顯純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寒,抬起手就給自己的嘴一巴掌:“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江德明這才轉回頭去,語氣裡竟瞬間多了幾分泣聲:“聖人痛失子侄,今日頭疼的病又犯了,咱家看著恨不得代聖人受痛,可又如何有那資格呢,唯有聖人安康,朝局才能安定啊!”

賈顯純深感佩服,也心領神會。

太後的聖體是絕對不能再受外界打擾了,所以太後喜歡的真相,纔是真相,太後不喜歡的,都是假的!

所以外戚劉氏,絕對不能傳出妻殺夫,子弑父的醜聞!

賈顯純開始想辦法:“這個溫大夫,似是體弱多病,咳嗽不止,恐怕挨不過開封府衙的牢獄之災。”

江德明腳步慢了下來。

賈顯純心頭一緊,清楚這位都知並不滿意,眼珠轉了轉道:“這個溫大夫當年治壞了一個病人,那人恰好也關在開封牢獄中,仇人見麵,趁著獄卒不備,今夜刺死了庸醫!”

江德明腳步恢複正常。

賈顯純也鬆了一口氣,躬了躬身,就準備去安排了。

不料江德明突然問道:“國子監如何了?”

賈顯純趕忙回答:“很順利,眾學子本就對河東路出身的狄仕林頗多嫉恨,作了許多詩詞,卻一首不及那一曲新詞酒一杯,偏偏這狄仕林深居簡出,竟是不參加任何文會,此次他寫的話本傳奇涉及要案,哪有不牆倒眾人推的道理?如今名聲已是越來越差了!”

江德明淡淡地道:“這個幷州士子恃才傲物,不遵聖言,以話本小說教導行凶,難怪眾士子如此厭他,此人德不配位,可以讓學子向博士進言,移去此人的國子監學籍!”

或許是惡其餘胥,一想到自己的侄子在幷州生死未卜,如今幷州卻舉薦了這個才子寄應開封府,江德明就本能地感到厭惡,對方恰好還涉及到了太後關注的案子裡,自然準備將這礙眼之人打落塵埃。

不過江德明可比劉從廣之流頭腦清晰多了,並冇有因為對方未參加科舉,取得功名而輕視,反倒藉由皇城司調查了許多,越調查,越是警惕。

這位幷州才子在當地的詞作,一曲新詞酒一杯,連晏相公都在家中大為稱讚;

這位寄應開封府,是受河東提刑官杜衍舉薦,而杜衍目前雖然還是地方官員,但他的刑名能力,接連在各地洗刷冤情,連太後都是有所耳聞的,未來定會調入刑部,進入中樞;

這位入京途中在封丘境內,解決了一樁奇案,被害者正是權知開封府陳堯谘的親侄子,陳堯谘此人本就護短,對其自然極為照顧,此次甚至入宮向太後進言;

綜上所述,這個狄仕林彆看連個舉人都還不是,但前程遠大,即便是現在,也並不好對付。

不過沒關係,宋朝的內侍升到一定級彆後,就轉入外朝,受樞密院管轄,江德明這正六品的都知,自然是要與朝中諸位官員打交道的,他年老成精,深知要對付讀書人,先得摧毀對方的文名。

功名能夠決定官職,但文名更加關係到未來的前程。

有了士林中口口相傳的好名聲,哪怕如今地位再卑微,終有一日也能青雲直上,或登臨高位,或為一代大儒,人人敬重。

反之則是人人唾罵,即便是進士,稍微找個由頭也貶到南蠻之地吸瘴氣去了,棺木能千裡迢迢地運回中原,都算你有本事。

我朝確實不殺士大夫,但也有的是手段,炮製那些不懂官場爭鬥的士大夫。

如今這狄進既然捲入了案子裡麵,就冇有讓對方全身而退的道理,賈顯純看出了上司的厭惡,頓時將這件事牢牢記在心中,出了宮城,就帶足人手,朝著老橋巷而去。

對方確實夠能忍,一直待在家裡麵,但皇城司真要定罪,呼一口氣都是罪過,還怕冇有栽贓的機會?

然而他剛剛抵達巷子口,就見一位心腹匆匆而來,急切地道:“頭兒,俺們的人被開封府衙拿住了!”

賈顯純奇道:“禁軍露了行跡?”

心腹道:“不,是邏卒。”

皇城司明麵上是隸屬於禁軍體係的機構,掌宮禁宿衛,但真正的權力來自於刺探監察,這方麵的人手就是京師的邏卒和各地的察事,這些纔是真正好用的嫡係。

賈顯純聞言皺起眉頭:“他們又做什麼事了?”

那心腹苦著臉道:“這次真冇做什麼事啊,不知怎的,就被府衙拿了,要定偷盜之罪!”

賈顯純怔住,片刻後尖叫起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都是咱為他人定罪,今日有人敢汙衊咱皇城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