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雪中悍刀行_烽火戲諸侯 > 286

雪中悍刀行_烽火戲諸侯 28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40

風情胸間來

徐鳳年讓韓芳和張秀誠兩個聰明人去忠義寨收拾行李,獨自下山,來到酒肆,見到這個青竹娘就趴在那裡熟睡,這要是被瘦猴兒這般猴急的牲口見著了,還不得拖入密林深處或是莊稼地給當母馬騎了?徐鳳年坐下後伸手拍了拍她臉頰,打了個激靈,命途多舛的婦人下意識去抹嘴角,生怕自己失態,女子大多如此,愛美,惜名,怕疼更怕死。當然肯定會有例外,徐鳳年見識太多不讓鬚眉的女子,不敢小覷了女人,再者他對於姿色七十文以上的女子,年紀大些也無妨,隻要不是生死大敵,都挺好脾氣。

青竹娘迷迷糊糊,馬上摟緊了領口,冇察覺到異樣,才悄悄鬆了口氣,這個表情讓徐鳳年有些受傷。青竹娘是過來人,男女之事早已熟稔,眼角餘光瞥見這個年輕後生的無奈,莞爾一笑,小兔崽子,讓你連寡婦門都不敢敲,氣死你!

徐鳳年直截了當說道:“忠義寨惹惱了沈門草廬的魔頭們,韓芳和張秀誠幾位當家的會帶你南下薊州逃命,我想日子可能會顛簸一些,不過應該好過在這裡被人魚肉,也活得更自在一點。不過去不去薊州,還得看你自己的意思,我不強求,事先說明,長樂峰草堂的鐘離邯鄲死了,你算是冇了靠山。”

青竹娘一臉愕然,然後喃喃自語:“死了?終於死了?”

徐鳳年點頭道:“死得不能再死了,不騙你。”

青竹娘趴在桌麵上怔怔出神,高聳雙峰又出來嚇唬人了不是?就不怕壓塌了桌子啊?徐鳳年正大光明瞧了幾眼,笑問道:“會騎馬?”

青竹娘媚眼一拋,“老孃連人肉包子都會做,怎麼不會騎馬。”

徐鳳年眼神古怪,點頭恍然道:“會騎馬啊。”

青竹娘媚眼如絲,桌底一腳輕柔踩在這名負劍遊子的腳背上,柔聲道:“可不是哩?公子不信的話……”

徐鳳年搖頭道:“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青竹娘停下挑逗,眼皮低斂,輕聲道:“我是隨便的女人,是吧。”

言語末尾,甚至連疑問語氣都不曾有。

徐鳳年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見她像是一位犯了錯被嚴苛長輩懲戒的女孩,雙手按在額頭上,眼神從未如此純澈過。徐鳳年擰了擰她的臉頰,縮手後笑道:“你比良家女子還要良家,我說的。”

青竹娘好像冇有如何太當真,一臉憂愁道:“去薊州能做什麼?”

徐鳳年兩根手指撫摸著空蕩蕩的酒罈子,柔聲道:“繼續當酒肆老闆娘,記得賣好酒,彆開黑店做人肉包子了。”

馬蹄聲傳來。

韓芳張秀誠帶了不到二十騎下山,兩人下馬來到桌前,畢恭畢敬,青竹娘看著兩個好像老鼠見著貓的山寨首領,滿頭霧水。

徐鳳年數了一下人數,笑道:“加你們才二十騎,是二當家的攔住了你?纔沒讓你讓整個寨子拖家帶口?”

韓芳一臉赧顏。

張秀誠嘴角翹起,一語中的。若不是自己極力阻攔,隻帶十八名精壯兄弟去薊州,以韓芳的想法,恨不得都帶去南方。

徐鳳年這才慢慢起身,繞著酒桌走到青竹娘身邊,將她一把抱起,把她抱到自己那匹馬上,仰起頭說道:“青竹娘,去薊州,以後找個看得上眼的男人,再嫁了便是,誰敢碎嘴你,我讓兩位當家的撕破他們嘴巴。”

馬背上,還帶著酒勁的少婦突然哭了起來,彎腰抱住這名遊學書生的腦袋,隻是不肯鬆手。

很久,很久。

徐鳳年終於無比艱辛出聲道:“我喘不過氣了。”

忠義寨漢子們都看傻眼了,何況青竹娘竟然還有像小娘子嬌羞的時候?

徐鳳年輕聲道:“好好活著,天底下就冇有比這更大的道理了。”

她點了點頭,擦去淚水。

二十一騎漸漸遠行。

徐鳳年揮了揮手,摸了摸腦袋,輕聲道:“好香,好重。”

――――

杜青樓除了名字比較逗笑,也就隻長了一張很平常的臉孔,身手在沈氏草堂諸多外姓清客裡不上不下,參與不了機密大事,五六年前上山到了長樂峰,因為耍得一套不在江湖上流傳的淩厲劍術,劍招不花哨,不過殺氣極重,因此經常被鐘離邯鄲抓去比試,砥礪劍道。杜青樓也不是那種離群索居的孤僻性情,和山上諸多客卿也都談得來,是願意放低身架去熟絡關係的小角色,也是草堂中少數樂意給山寨草寇一個好臉色的顯貴清客,經常下山喝酒說笑。

今日主樓廣場外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他第一時間就跟去了,不過隻是站在拐角處窺視,冇露麵,一名身邊掠過的客卿還有過出聲譏諷冷哼,杜青樓也不介意被唾棄,見過了掛劍書生精彩廝殺,默默牢記下招式,便返身回到獨棟小樓二層,不去拎起時常使用的一根竹管大霜毫,而是揀起了一根極少用到的斑竹管春筍筆,筆頭為羊毫長鋒,擅長書寫蚊蠅小字,凝神靜思,將腦中所記迅速過濾一遍,緊接著在一小塊方寸熟宣上下筆如飛,吹乾墨汁後,手指一撚成捲筒,塞入那截短小筆帽,拿硯泥堵死後,起身去打開一隻豎格通風的楠木箱櫃,拿起一隻黑布籠罩的竹編鳥籠,扯去布料,竹籠站立有一隻頂笠鴿,眼珠如綠水,故而又名綠滴水,是短程信鴿裡的一流品種,尤其是五百裡路程以內傳信,爆發力堪稱第一,快捷過鷹隼,用絲線綁好輕質竹管筆帽,在夜幕中朝窗外丟出這隻不起眼的綠滴水。

杜青樓放出信鴿以後,到樓下拿出一壺酒,坐在一條水楠木椅上,在桌前自飲自斟,一隻手下意識撫摸著楠木椅柄。沈門草堂不鐘情紫檀黃楊和紅酸枝那幾種北莽皇木,唯獨嗜好收藏巨木楨楠做裝飾,楠木是中原地區江南四大名木之首,自古以來便有楠香壽人的說法,草堂內沈氏嫡係大多用上尤為珍貴的金絲楨楠,如杜青樓一流不打緊的清客散人,就隻能逐次降低一等,用黃芯楠做傢俱擺設,也算有些紋美木紫生清香的派頭,對於刀口舔血的武林人士來說,有這麼一張椅子坐在屁股底下,不愁衣食不缺娘們,實在是冇啥好抱怨的了。

可惜杜青樓不是尋常江湖莽夫,他是北莽朱魍的一位捕蜓郎。與眾多同僚滲入江湖各大宗門一樣,他受命潛伏在沈門草堂,事無钜細,都要飛鴿傳信據實稟報,往常是一旬一次,遇到緊急狀況,可以酌情處理。至於情報的過濾篩選,不需要他一個小小捕蜓郎操心。杜青樓自認身份隱蔽,並未被草堂識破,退一萬步說,就算那幾隻沈氏老狐狸看穿,又敢如何?把自己驅逐下山?給沈門草廬熊心豹膽都不敢,這等於向朱魍叫板,撕破了臉皮,長樂峰草堂的安樂也就到頭了。

杜青樓心情漸好,喝酒也就愈發喝出滋味,舌尖悠悠回著餘味,瞳孔驀地劇烈收縮,杜青樓站起身,朗聲問道:“何人造訪?”

無人應答,拴緊的房門門栓被某種鋒銳割斷,然後輕輕推開,杜青樓一腳踢去楠木椅,一襲錦衣腴美如蝴蝶飛入,不見如何動作,椅子悄然落地,房門也掩上,杜青樓貼靠向一根梁柱,正要抽出袖劍,抬頭隻見兩抹華麗衣袖旋柱飄動。

好似一叢錦簇芙蓉,繞梁而開。

下一刻他便被人掐住脖子,這讓杜青樓泛起悔恨,捕蜓郎按照朱魍內部“密律”,舌下含有一枚祕製毒膽,行蹤一經暴露,便要自儘,隻不過杜青樓絕不認為草堂有人會殺自己,最近兩年也就懈怠下來,進入這張蛛網以後,冇聽說過形勢被迫咬毒自儘的同僚,倒是隻聽說過有一個酗酒過度誤殺自己的可憐蟲。杜青樓馬上就知道有多蠢了,來者不光是掐住他脖子,另外一隻手幾乎同時就斬斷了他四肢經脈,便是鬆手,他也隻能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這等手法,嫻熟得好像巧婦下廚切菜。

偏偏眼前女子,是這般的尤物動人!

最為驚心動魄的是,她異常猩紅醒目的嘴唇,自知必死無疑的杜青樓恍惚間隻想知道是什麼胭脂,令她狐媚之餘如此冷豔。

她輕聲笑道:“你送給三百裡外雄雞鎮另外一名捉蝶孃的密信,我截下了。”

隻能艱難發出沙啞聲音的杜青樓問道:“你是誰?”

她本來不想回答,冇來由眯起眼兒媚如月牙兒,嬌聲笑道:“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孃,這個答案美不美?”

陰溝裡翻船的杜青樓差點被這句話憋屈得吐血。出身朱魍,就意味著他並不貪生怕死,甚至連那嚴刑拷打都視作兒戲,隻不過身陷死地,而且毫無還手之力,關鍵凶手還是這樣一位年輕女子,跟千年修成人形的狐狸精似的,讓杜青樓有些茫然,凶狠都凶狠不起來,至於江湖上盛傳的所謂砍頭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更是說不出口,太傻了。杜青樓死死盯住這名殺手,隻知道她是單身上山,是敦煌城的使者,這些訊息都寫在那封信上,因為白日放飛信鴿太過紮眼,小心起見,杜青樓一般都在子時左右傳遞密信,方纔還在慶幸遞傳訊息晚些有晚些的裨益,這不就趕早不如趕巧,正好將那名年輕劍士的訊息一併寫上,怎料諸般努力都付之流水。

她問道:“那隻綠滴水還冇死,要不你換一封密信寄出去?”

杜青樓眼神古井不波,平靜問道:“這麼做我就能活下來?”

她理所當然說道:“不能。”

杜青樓譏諷笑道:“那為何要寫?”

她眨了眨眼睛,嬌媚笑道:“我一直以為年輕時候能活長久一些,是很幸運的事情。”

杜青樓突然說道:“我寫!”

她搖頭道:“三言兩語,既然知道了你不怕死,就不給你在信上耍心計動手腳的機會了。”

哢嚓一聲,很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可憐捕蜓郎死不瞑目,靠著梁柱癱軟滑落,歪腦袋坐在地上。

女子看也不看一眼屍體,錦繡裙襬姍姍而行,登上二樓,看了眼那隻象牙雕筆筒,一下子就揀選出那根春筍羊毫長鋒筆,手指做刀,彎腰割下與手上密信絲毫不差尺寸的熟宣,冇有急於下筆杜撰訊息,她在書案上挪過幾本杜青樓經常翻閱的書籍,仔細瀏覽了一些杜青樓考評的筆跡,這才伸手探入衣領,從豐腴壯觀的胸脯間掏出那隻綠滴水,這幅場景若是被杜青樓瞅見,估計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女子隨手將信鴿放在書案上,解開捆綁絲線,摘下筆帽,指甲剝去封泥,抽出密信,對比筆跡,果然大有不同,拿手指點了點綠滴水信鴿,輕聲笑道:“跟你一樣,都是不肯老實的滑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