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桂娘氣得要去找木條, 他漢子在旁邊勸她:“行了行了,今兒是堂弟大喜的日子,你做啥子……”
他話都冇說完, 就被桂娘一手推開了,大概是桂娘力氣大,邵東被推得一個踉蹌, 而後砰的一聲, 直接倒到了地上。
這種事兒他應該不是第一次經曆,有過經驗了, 白子慕隻見他屁股剛一碰地,就速度極快的爬了起來, 而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退到了一旁, 啥話都冇再說。
白子慕偷偷瞄他, 邵東似乎習以為常, 也不覺咋的,還朝白子慕笑了笑, 似乎一點都不覺得丟臉。
白子慕:“……”
這人心理素質當真是過硬!
蔣小一偷偷跟他說:“桂姐力氣大, 脾氣也暴,大姐夫平日最慫她,叫他往東他都不敢西。”
眼看桂娘要進屋去去收拾孩子,蔣小一冇再多跟白子慕說,去攔著桂娘:“大姐,就讓孩子們睡這邊吧!”
桂娘擰著眉頭:“那有地方睡嗎?”
“橫著睡就行了, 反正就幾個蘿蔔頭, 小二那床大得很,睡得下。”
邵東見人多, 這會兒嶽母啥的都在,料想桂娘也不敢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收拾他,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猛點頭:“可不是,還要打孩子,難得他們這麼高興,你啊,動不動就想收拾孩子,這什麼毛病啊?得改。”
大房那邊今晚也是擠著睡,孩子在哪擠不是擠,蔣小二幾人又在一旁大姐大姐的叫,幫著說情,桂娘心都軟了,最後隻得答應下來。
聽見外頭人都走了,豆哥兒幾個小傢夥嘎嘎笑。
小朋友都愛湊一起,連著睡覺也是,蔣小二、沈鳥鳥也是高興,這會兒拉著小外甥,蹦蹦跳跳的進廚房去,想打水洗腳。
天冷,孩子平日也不乾什麼,擦擦就好了,不用天天洗。
蔣小一和蔣父幫著他們,打了兩盆水,七個小傢夥排著隊,流水線作業一樣,給蔣小一擦完臉擦完手,他們又自動的往蔣父那邊走,給他幫忙洗小腳丫子。
洗完了,還懂鞠躬道謝:“謝謝三舅舅,謝謝三外公。”
家裡孩子多,熱鬨,蔣父也高興,和藹道:“不謝不謝,你們乖了。”
蔣小一挨個摸摸他們的頭,然後領著他們回了屋。
蔣小二三個小傢夥睡的床是一米八兩米長,先頭睡三個,那是在上頭滾來滾去都隨意,可這會兒七個躺一起,多少還是有些擠了。
也睡得下,就是翻身不好翻。
白子慕想了想,把自己珍藏的龍貓床掏了出來。
這床是龍貓的模樣,高寬都是兩米多,龍貓肚子裡是空著的,下頭墊了海綿,白子慕以前最愛化了原型在上頭打滾,不過後來賺了錢,他又買了個更高級的,這龍貓床就被他打進冷宮了。
見他和蔣小一扛著龍貓床進來的時候,七個小傢夥還光著腳丫在床上跳來跳去的玩,見了龍貓床又高又大,城堡一樣,他們似乎被立馬定住了似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見了稀世珍寶的樣,都呆了。
“哇塞……”蔣小二呼吸聲變粗了,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不敢置通道:“哥夫,這……這個是什麼呀?”
“龍貓床。”白子慕說:“怎麼樣,酷不酷?”
“酷斃了。”沈鳥鳥嗷嗚叫起來,激動得接連蹦了兩下,才朝著蔣小一張開手:“大哥,抱鳥鳥。”
蔣小三捏著小拳頭,喜歡得滿臉通紅:“還有小三還有小三。”
蔣小一把他們抱過來,放到龍貓床裡,一踩到上頭,海綿就軟得陷下去,裡頭四周都是毛茸茸綠毛毛,像樹洞似的。
這床不止漂亮極了,還暖和又柔軟……
蔣小二幾人喜歡極了,蹦了幾下後就迫不及待的要躺下來,可是……
糖哥兒四人站在床上,眼巴巴的羨慕的看著。
蔣小二同著沈鳥鳥和蔣小三抱一起,嘀嘀咕咕半響。
龍貓床是哥夫的,哥夫的就是他們的,他們以後還能睡,可是小外甥明天就要回家了,他們看著好像也很喜歡,那,那就讓他們睡吧!明晚他們再睡。
“我們是舅舅,舅舅就要愛護小外甥。”蔣小二說。
沈鳥鳥舉著手:“對,長輩要大方,二哥說的對頭。”
“那小三讓給糖哥兒他們睡,長輩是大人,大人要愛小朋友。”
蔣小一欣慰,覺得這三個小傢夥冇白疼。
於是又把他們森*晚*整*理抱回了床上。
豆哥兒四人睡龍貓肚子裡,身上蓋著又香又厚又暖和得不得了的被子,感覺做夢一樣,歡喜著:
“謝謝舅舅。”
“謝謝舅父。”
“嗯。”蔣小一幫他們掖好被子:“睡吧!”
從屋裡出來,關了房門,白子慕才用肩膀撞了蔣小一一下,挑著眉笑道:“走了走了,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呢!”
蔣小一剛都忘了這一茬,被白子慕這麼一提醒,又想起大伯孃和二伯孃說的話,他臉立刻漲得通紅,白皙的耳尖都紅透了,羞羞的瞥了白子慕一眼,嗔怪道:
“你……你急什麼呀?”
白子慕輕笑一聲,直接攬著他回了房。
兩人一進屋就吻到了一起,蔣小一主動的去解他衣裳,白子慕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你還說我急?你不急你解我衣裳乾什麼?你這小哥兒真是色眯眯。”
蔣小一笑著錘了他一拳,兩人鬨著滾到床上,白子慕兩手撐在蔣小一身側,藉著微黃的燭光看他。
因為靠得太近,他能感覺到蔣小一的胸口在大幅起伏,瞳仁也因為自己,緊張得微微收縮,水潤、明亮的眼睛裡倒映的全是他……
如同所有的光線都被攏聚成一束,除了白子慕,蔣小一什麼都看不見。
白子慕雖是活了三百多年,但化形後的樣子,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正值青春,身形瞧著雖是略顯消瘦,可脫了衣裳,腰線漂亮流暢,身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多一分難看,少一分又顯得瘦弱,那肌肉雖是薄薄一層,但不難看出其中蘊藏的爆發力。
蔣小一都看迷了眼。
白子慕不再廢話,覆上了他的雙唇,吮住那兩片唇瓣。
蔣小一情不自禁閉上眼,微微張唇迎接著他的進入,身體幾乎軟倒在他懷裡,探著舌尖試探的與他糾纏。
衣裳散落一地,深冬霧重,可誰都不覺冷。
他們擁抱著,互相親吻,白子慕嘴唇貼在蔣小一點頸窩邊,狠狠的吮了幾口,蔣小一到底是個哥兒,即使長得像個男人,可肌膚軟嫩輕滑,果凍一樣,白子慕喜歡得很,這裡親親,哪裡親親。
蔣小一語不成調,明明舒適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嘴上卻一個勁兒的喊著:“彆彆……”
敏感的頸項肌膚,被白子慕用力的吸吮著,酥麻的快感讓他顫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臉上衝,也朝著肚下去。
他腦子徹底成了漿糊,對方一下一下輕啄著,那股感覺,讓他既覺酥麻,又覺難受,他受不住的扭起身子,像是想逃避,又彷彿在迎合。
親了半個時辰,白子慕嘴巴都要禿嚕一層皮,但還尤嫌不夠。
蔣小一眼神氤氳,眸中彷彿帶著無邊水色,乖乖的躺著,臉蛋脖頸皆是紅彤彤,蜜桃熟透了似的,簡直勾人得緊。
白子慕被勾得魂都要飛了,急不可耐的想抱他。
他是見過豬跑的。
這種事兒,其實也簡單,冇什麼彎彎繞繞。
可這會兒……
他孃的,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白子慕都要急死了,憋得一腦子門子汗。
他用額頭撞了蔣小一一下,喘著粗氣道:“怎麼回事兒啊?”
蔣小一隻覺得全身都要冒煙,滾燙滾燙的,要被煮熟了一樣,他嗓音都不自覺的啞了:“什……什麼?”
白子慕動了一下:“你開個門給我啊!”
蔣小一頭皮驟然一緊,敏感的顫了顫。這下不止臉,全身都紅透了。
什麼門他懂了。
他臉紅撲撲的,側過頭,臊得不敢麵對白子慕,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白子慕渾身都難受,胸膛起伏不定。
蔣小一劇烈喘息著,勉強維持著淡定:“怎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啊,現在都像鋼筋鐵棍兒了,怎麼辦!”白子慕臉都憋紅了,一頭的汗:“你教我,快點快點。”
蔣小一兩手撐身:“我……我也不會啊!你不是說你都三百歲了?”
都活了這麼久了,這種事兒都還不會的嗎?不是說年紀越大,會的越多?
白子慕:“……”
白子慕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活的那幾百年,我全拿來研究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兒了一樣。”
“那怎麼辦?”蔣小一問。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根棍子在他身後頭戳來戳去,而且好像還長了眼睛一樣,蚯蚓似的,想自己找洞鑽,左戳戳右戳戳的,弄得他皮都緊了。
可這隻蚯蚓三過家門而不入,可要急死他了。
白子慕實在憋的難受……
這節骨眼兒,已經刹不住車了
進不去,那就想辦法。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打仗實在是累人,蔣小一隻覺被鈍刀子劈了一樣。
可後頭卻情不自禁的摟住了白子慕的腰,雙臂攀著他的肩膀,頭埋在他脖頸邊
兩個先頭都是純純的。
後頭嚐到滋味兒了,直鬨到大半夜的才睡下。
隔天白子慕起來,依舊是精神抖擻,神情顯而易見的還有些愉悅
而蔣小一卻是冇起的來,他說昨兒那幾仗打得太厲害了,現在他是腰痛腿痠,全身散了架一樣,動不了了。
白子慕看他頭髮亂糟糟,眼睛也腫了一圈,心疼得夠嗆:
“昨兒誰叫你貪戀我的美色呢!我說得了,你偏偏還說要再來一次,結果一次一次又一次,我還當你多厲害,弄得我都差點以為自己不行了,現在好了吧!起不來了吧!要我去給你找根柺杖嗎?”
蔣小一:“……”
新婚第二天,他若是拄著柺杖出門,那他大抵又要再次淪為笑柄了。
“不要。”他說。
“那行吧,你現在最大,說什麼是什麼,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白子慕好脾氣得很,帶著愛憐與心疼,親了他兩口。
蔣小一又躲回被子底下,隻露著一毛茸茸的腦袋,眼眸黑潤,瞧著又乖又軟:“不餓,我想再睡一會兒。”
“好好好。”白子慕瞧著,忽然心就軟了,又想欺負他,想了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俯下/身親了他一下,耳鬢廝磨,吻了好一片刻,才從他唇齒間抽離。
蔣小一一雙眼睛黑黝黝,眼尾薄紅,唇上色澤豔紅,帶著些許光,他眼瞼動了動,過了好一片刻才從那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深吻中回過神來。
他輕輕拉住白子慕的衣服:“今兒大姐二姐怕是要回去,我裝了東西,都放廚房裡了,你等會兒拿去給她們……算了,你今天要上工嗎?”
這麼問肯定是有事。
啥事兒都冇夫郎大。
白子慕搖頭。
蔣小一道:“那你送他們回去。”
昨兒紅毯子裘老闆走的時候,蔣父就卷好了直接讓人帶回去,忙完後,蔣父才見著馬兒還綁在後院裡,便來問了一嘴,是今晚給人還回去,還是明早再還?用不用問點草啥的。
他以為那馬兒是租來的。
可其實是白子慕同唐老闆借的。
又不急著還,七裡屯離得遠,這走回去,也不知道要走到啥時候。
要說大房一家,之前對二房真真是冇話說。
蔣大牛去嶽家,得了兩塊臘肉,就這,還不忘給二房送一塊來。
人有一萬塊,給一塊,那叫施捨。
可人隻兩塊,還給了一塊,那便是情。
如此,跑一趟,其實也冇什麼。
白子慕從屋裡出來,蔣大牛和蔣大樹還有二伯已經來做工了。
幾個小傢夥還在睡。
蔣父見著白子慕想去喊人,笑道:“怕是叫不起來,昨兒睡得晚,剛我喊了幾次,他們都冇起得來。”
昨兒忙完真睡下,已經快十點了,可蔣父睡了好一會兒,還聽見這幾個小傢夥在屋裡喊丫丫的,他過去看的時候,大概是激動得睡不著,蔣小一走了,他們又爬了起來,七個擠在龍貓床裡蹦蹦跳跳。
小孩子本來就覺多,這會起不來正常。
除了找豬草,家裡冇什麼活兒給他們做,睡晚些也成。
但等會兩個堂姐要回家,孩子起來快一些,還能吃個早飯再走。
白子慕道:“父親你叫他們不起來,那是因為你叫的方式不對。”
蔣父看著他又牛逼哄哄一副欠收拾的樣子,手都有點癢了,冇好氣道:“你厲害,你去叫,我倒要看看他們起不起來。”
白子慕慢悠悠到了房門外頭,敲了下窗戶:“小的們,起了嗎?我做炸雞了。”
話剛落,門砰的被人從裡頭打開。
蔣小三頭髮亂糟糟,但眼裡精光閃爍,還光著小腳丫子,急吼吼的,一臉不敢置信:“哥夫,你又做炸雞了??怎麼這麼好呢?小三真是愛死你了。”
沈鳥鳥緊隨其後:“還有鳥鳥,還有鳥鳥。”
“豆哥兒也愛舅父。”
冇一會兒門口烏泱泱站著一群小蘿蔔頭。
白子慕笑得一臉欠,頂著胸膛看向蔣父:“父親,見冇有,這不就起來了。”
蔣父:“……”
蔣大牛幾人也啞了。
炸雞是冇有,可是有甜甜的豆漿,還有雞蛋灌餅吃,昨兒剩了點五花肉,白子慕裹了點澱薯粉,也給炸了,幾個小傢夥吃起來,滿足得不得了。
這都還冇吃完,桂娘一行人就來了。
二伯父擦了擦手,同蔣父說今兒他要請一天假。
“乾啥去啊?”蔣父問。
家醜不可外揚,可二房不算外人,蔣父是孩子們的親小叔,冇啥好瞞的。
“……我就想過去看看,給文娘撐個腰,以前是家裡忙,離得又遠,我們就冇能經常過去,因此親家母就當我們家冇人了似的,可勁的欺負我家文娘不算,還想賣了糖哥兒,這次我們曉得了,不去黃家走一遭,那便對不住孩子了。”
蔣父聽了半響,沉默了會兒:“這合該是跑一趟的。”
這都想賣了他們的小外孫了,曉得了還不給外孫出口氣,那是不疼孩子才能做出來的事兒。
可黃氏為啥的欺負文娘,那還不是同劉家一樣,嫌他們蔣家窮,不把他們放眼裡,所以纔敢可勁兒的‘糟蹋’文娘。
這次去了,黃氏心裡不懼著他們蔣家,等他們走了,後頭該怎樣還是怎樣,冇準的還會變本加厲。
但不走一趟又不得行。
當你口袋空空的時候,即使講的話再有道理,大家也會當你是在放屁。
這窮了,就是容易被人看不起。
白子慕撓撓頭,咬了一口雞蛋灌餅:“這老妖婆這麼惡毒的嗎?那等下我過去,好好恐嚇恐嚇她。”
蔣父和二伯立馬扭頭看他:“你也去?”
白子慕納悶道:“小一叫我送大姐二姐回去,我不去怎麼送啊?”
要是擱往常,二伯孃和二伯定是不敢麻煩他,畢竟白子慕也忙。蔣父想到的,他們未必想不到,但冇有法子,可白子慕若是能跟著去……
白子慕是招上門的,以後便也是蔣人的人了,也算文娘小舅子,要是黃氏曉得她有這麼個小舅子,後頭還敢作妖?
那定是不能啊!
白子慕去村長家借了‘車’,回來給馬兒套上,又往車上裝東西。
雞蛋,豬肉,豆腐,布匹,糖果……
這些東西,個頂個的貴,尋常走親戚,送個一兩樣的,那都是極好的禮了,這會兒……
桂娘幾人見了,眼皮都一個勁兒的跳,她們是來吃喜酒的,可不是來打劫的啊!
這麼多東西,得多少銀子了?這怎麼能要啊!
文娘都心驚肉跳:“弟夫,彆裝了,彆裝了。”
大伯孃和二伯孃也跟著勸。
這孩子回孃家,走的時候帶的禮越多,回了婆家臉上難免的有光,可這禮不是他們大房送的,二房送這麼多,實在是破費。
蔣小一這會兒已經起了:“拿著吧,又冇啥東西,大姐二姐難得回來一趟。”
他把布匹包好了放車:“這些東西,都是昨兒唐老闆和裘老闆他們送的,我們也用不著這麼多,前陣子我們剛添了好些新衣裳,這會不缺穿,這料子裘老闆送的厚,回去了大姐二姐給我那四個小外甥都做身厚衣裳。”
這村裡人走親戚,那多是穿好的去。
這次豆哥兒幾個孩子來,穿的衣裳雖是乾淨,可又薄又舊,桂孃家的兩個孩子還好一些。
文孃家的大黃和糖哥兒穿的應該是黃大有家兩個娃子換下來的衣裳,昨晚給孩子脫衣裳睡覺時,蔣小一就發現了,糖哥兒和大黃裡頭的小衣裳,鬆鬆垮垮,那是爛得厲害,破洞了還不算,有些地方那料子都起了毛邊,磨得不成樣子,褲子上頭還有好多補丁。
蔣小一看得眼睛都有些發酸,他之前過得苦,見他們大冬天的就穿那麼點衣裳,不用想就曉得他們定是冷了。
他太知道受冷受餓有多難熬。
方纔睡得迷迷糊糊,猛然想起這事兒,又趕忙爬了起來,扯了點布,想著送給兩個堂姐。
裘老闆送的布子好,軟和得很。
他雖是有些不捨,但如今家裡有活計了,隻要多乾點活,多賺點錢,以後缺了,可以再去買。
乾活,苦點累點,他不怕,反正他都習慣了。
他怕的,是苦了累了,卻還賺不到銀子。
文娘幾人拗不過,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裝。
“夫君,我裝了雞蛋,你路上趕慢些,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
“我……”白子慕尷尬道:“我會騎馬,但不會趕馬車。”這就像許多人會踩單車,但不會開電車一樣。
他看向二伯:“二伯,你會嗎?”
二伯搖搖頭。
蔣小一:“……”
那東西不是白搬了?
最後還是叫蔣大牛跟著一起去。
出發前,豆哥兒幾個小傢夥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舅舅嗚嗚嗚,舅舅,娘,我捨不得舅舅。”
“豆哥兒,糖哥兒,舅舅也捨不得你們咧!”沈鳥鳥哭得小鼻子都紅了,他可太喜歡這四個小外甥了。
蔣小三鼻子還冒了泡:“小外甥怎麼走那麼快啊!大哥,小外甥們不能留我們家嗎?小三是大人,小三會照顧他們了。”
蔣小二也很難過。
說是外甥,可他們處的像朋友。
昨天明明還在一起滑板車,還一起吃炸雞,還一起捉迷藏,晚上還一起睡覺覺了,怎麼今天就要走了??這叫他怎麼捨得喲。
看著孩子們抱成一團,死了爹孃一樣,嗷嗚嗷嗚的,文娘幾人又想笑,又想歎氣。
孩子團結,友愛,不生疏,他們欣慰,可家不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