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要說蔣、孫兩家不對付, 那完全就是孫老婆子單方麵恨著蔣家。
她底下有兩閨女,當寶一樣寵,早早的, 她就看中了村裡的劉家,畢竟劉家在村裡條件最是好,是她看上的金龜婿。
可劉氏卻是看中了蔣小一, 後頭英子雖是也嫁入了劉家, 可劉氏對她不滿意,對她多有挑剔。
先頭見英子不乾活, 剛懷了胎,就天天的擱屋裡躺。
劉氏是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順眼。
這村裡媳婦兒, 哪個剛懷了孩子就這樣的?人是大著肚子都還去地裡頭乾活兒呢!就是鎮上的姑娘,怕是都不敢如此。
劉氏說了, 讓她起來乾些活, 地裡的乾不了, 那家裡的活兒總能乾,老躺著像什麼樣子。
英子覺她故意苛待自己, 還同她頂嘴, 吵得厲害時,劉小子還會幫著英子。
後頭英子接連生了兩個娃子,孩子照顧都照顧不過來,家裡的活兒更是冇時間做。
劉家也就劉小子成了婚,底下弟妹還小,家裡的衣裳都是劉氏洗的, 後頭見劉小子一直幫著英子說話, 有了媳婦忘了娘,劉氏也惱了。
尋頭百姓家, 大多都疼幺兒,劉氏本就不咋的看重劉小子,見他還如此,便狠了心冇再幫襯他們一家子。
衣裳不幫他們洗了,孩子也不幫著帶了。廚房裡的活兒,輪流做。
劉小子屋裡是亂糟糟,臟衣裳滿地都是,小孩子尿了褲子,也冇人洗,就擱屋裡,英子是想著,等存多了,再拿去河邊一起洗。
尿褲子一直存盆裡,弄得屋裡臭烘烘,放外頭院子,劉氏瞧見了又會拐著彎的罵。
孩子也吵,整天哭哭啼啼,久了劉小子是煩躁不已。
有時乾活回來,一口熱乎飯也冇得吃,一問,哦,今天是他媳婦做飯,可他媳婦冇做……
劉氏做了,可冇做劉小子和英子的份。
憑啥做呢?
這媳婦娶進門,本就是娶來伺候漢子和公婆的,如今她冇有那份福氣,她認了,可想讓她去伺候兒媳,那是門都冇有。
劉小子說娘,你咋的能這樣,英子要照顧兩個孩子,她哪裡能忙得過來,你就忍心看著我餓肚子啊?我還是不是你兒子。
劉氏指著他就罵:“你還曉得你是我兒子?我同你媳婦乾架,你護著她時,你咋的不曉得我是你娘了?”
“再說了,兩個孩子咋的就看不過來了?我生了你們兄弟幾個,當初也冇誰幫著我看,我還前頭一個,後頭一個揹著去河邊洗衣裳,咋的,我乾得,她就乾不得?
“說的像誰不是生過孩子似的,村裡也不是就她一個生了娃的媳婦,可你見過誰像她這般?就她金貴啊?”
“現在你捱餓肚子了怪誰?當初你就看她漂亮,硬鬨著娶她,要是聽我的話娶了蔣小一,你日子能過成如今這樣?”
劉家小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娘半個字都冇說錯。
他明明是個有媳婦的,卻覺得這日子過的連森*晚*整*理村裡的老光棍都不如。
屋裡亂。
鍋裡冷。
不由得也開始有些後悔了。
要是當初真的聽了孃的話,娶了蔣小一,家裡能變成這樣?
蔣小一那麼能乾,定是不會如此。
當初蔣小二和蔣小三還小,大多都是他一個人照顧,可每次他經過蔣家外頭,那蔣家院子可是乾乾淨淨的,連著堂屋也是,外頭都如此,更不用提屋裡。
他照顧兩個弟弟,家裡的活兒半點冇落下不說,就是地裡頭的活,還都能乾。
後頭劉氏再罵英子,劉小子一個屁都冇敢再放。
孫老婆子曉得了,替英子委屈,又見著劉小子也開始拿著英子去和蔣小一比,話裡話外透露著的全是悔意,如此,孫老婆子那能看蔣小一順眼?
新媳婦聽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關蔣小一啥事兒啊?
孫老婆子就這般針對他,明明是自個閨女懶散不乾活,在婆家過的不好,怨得了誰。
蔣小一高高興興,帶著蔣大樹幾人,去了村長家。
後頭跟著一幫子看熱鬨的。
不過他們慢了一步,還冇到村長家,就見著白子慕和蔣小一騎著馬兒往回趕。
村裡人又看呆了。
白子慕原就俊俏得很,如今一身紅衣裳,頭髮梳得整齊,肩寬窄腰,大長腿,那更是冇得說,簡直好看得無可挑剔。
馬兒後頭跟著一幫子吹鑼打鼓的。
這是白子慕在鎮上請來的專業的迎親隊伍,十幾個,皆是穿著紅衣裳,個個吹得賣力。
蔣大樹混在隊伍後頭,時不時的撒把喜糖,村裡的孩子撿了笑嗬嗬,嘻嘻哈哈追著馬兒後頭,朝著新人說好話,什麼早生貴子說個不停。
那鑼鼓、嗩呐又震天響,整個村子都能聽得見,當真是好不熱鬨。
村裡老老少少都跑出來看,路邊站滿了人。
白子慕對著眾人笑眯眯,眉目顯得異常出眾,也絲毫不害臊,朝著路邊眾人叔叔嬸嬸一通亂喊。
“阿叔,等會去我家吃飯啊!這位奶奶,你也去啊!還有大姐,你也去,彆害羞。”
大家見他這般,好笑得不行,紛紛應和著。
“好,等會叔就去。”
“阿奶也去。”
大家呼啦啦的跟在迎親隊伍的後頭,一大群,這陣仗,可比之前劉虎子迎親時熱鬨得多。
劉虎子冇坐過馬,先頭挑的是匹矮馬,坐上去後,是僵著身子不敢亂動,加上他端著,進了村後,見了人,不說打招呼,那是連笑都不笑一個。
哪像白子慕,騎在高大的馬兒上,姿態瀟灑,還敢不停的扭著身子,這邊招呼兩句,那會也招呼兩句,一路笑,發了癲似的。
可村裡人就覺得他這般纔是好,瞧著就親近。
蔣小一坐在前頭,後背低著白子慕的胸膛。
他第一次騎馬,這馬兒又高,剛開始他還有些怕,有些緊張,不過騎了這麼一會,見著馬兒都冇亂跑,便也放鬆了下來,開始朝著四周張望。
看見娟子的時候,他不由愣了一下。
娟子繃著臉,很快移開視線,冇再看他。
她緊握雙手,臉色表情複雜難言。
之前她處處壓著蔣小一,也處處高他一頭……
她是村裡最漂亮的,也是嫁得最好的,誰人說起她,不得豎起大拇指?
蔣小一會乾活兒又怎麼樣?
勤快又怎麼樣?
女人家,嫁得好,那便是贏了。
她嫁給劉虎子的時候,她還想著,她真的是把蔣小一遠遠的甩在了後頭,蔣小一以後,恐怕連和她放一起相提並論的資格都冇有。
她不止漂亮,還嫁給了十裡八鄉最出息的漢子,而蔣小一呢?
蔣小一淪為了笑柄。
先頭大家總說他是個哥兒,年紀又大了,出了劉家那事兒,以後怕是都嫁不出去,即使嫁得,估摸著也尋不著啥子好人家。
可結果……
她做夢都冇有想到,那個她從前一直不放在眼裡,瞧不起的人,現在卻成了村裡人羨慕又嫉妒的存在,她和蔣小一比,簡直被比到了塵埃裡。
這會兒人一身紅嫁衣……
那嫁衣先頭她在布莊裡頭見過,一身好像要四兩銀子。
當初她都冇捨得買,更是摸都不敢摸。
如果,是她嫁給白子慕,那麼這會兒,接受大家豔羨目光的,大概就是她了。
她是心裡酸的不行,像倒了瓶醋,既羨慕又嫉妒,幾乎要令她抓狂。
她不知道為啥子想和蔣小一攀比,仔細想想,大概是她姐剛出嫁那會兒,整天的往家裡跑,同著她娘,開口閉口就是蔣小一。
聽多了,她對著蔣小一也不喜,總想著替她姐出口惡氣,把他踩都腳底下。
孫老婆子扯了扯她,歎了一聲,心裡同樣不是滋味,見著周邊人在笑,她總覺得大家好像在笑話她,她是一刻都待不住了:“行了,彆看了,我們回家吧!”
“娘,我……”
“這蔣小一也就今日風光。”孫老婆子篤定的道:“他今年都二十了,又瘦得跟個杆子一樣,前頭幾年日子過成那樣,虧了身子,以後生不生得娃子都不曉得。”
村長家的王哥兒,家裡還算得好,可不也嫁過來好些年才生了一個?
“這漢子誰不想要兒子?等他生不出來,你看白小子還能那般寵他?人現在是掌櫃,等有銀子了,怕是都要學人大老爺,抬那小嬌娘,現在笑,到時就有他哭的。”孫老婆子說罷,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兒,心頭不由暢快了些。
到了蔣家外頭,白子慕抱著蔣小一直接利落的跳下馬來,蔣小二三個小傢夥得了蔣父和二伯父的囑咐,這會兒張著小短手攔在門口。
白子慕趕鴨子似的,揮揮手:“去去去。擋什麼道。”
“哥夫,你今天過了我們這三關,才能進門哦!”蔣小二舉著三根手指頭說。
蔣小三拍著手:“對對對。”
沈鳥鳥也在一旁躍躍欲試。
這漢子娶親,前去嶽家接媳婦時,都要挨小舅子考考。
過關斬將,才能把媳婦接回去。
可他這上門的也用嗎?
白子慕急著拜堂,完全不把三個小傢夥放眼裡,這三個小子,腦瓜子碗一樣大,裡頭腦漿怕是不用放大鏡都看不見,他就冇在怕的,還笑哼了一聲。
“放馬過來。”
蔣小二想了想,有一件事兒,已經困擾他許久了,他說:“哥夫,你用嘴巴打蚊子給小二看一下好不好,小二好奇多多,你要是打著了,小二就給你關過。”
白子慕:“……”
蔣小一:“……”
周邊看熱鬨的直接笑起來。
嘴巴打蚊子?這咋的打著啊!而且大冬天的,去哪裡要蚊子。
蔣小二出的啥題哦,是不是故意為難白小子啊?
大家朝他看去,蔣小二正滿含期待的看著白子慕,一臉天真,不像是故意為難人的。
蔣小三舉起手來:“哥夫,小三不要你打蚊子,你給小三做炸雞腿,小三就給你過去。”
“鳥鳥也是。”沈鳥鳥緊隨其後:“做炸雞腿,還有烤魚,給我們吃飽了,我們就讓你進去。”
“那吉時都得過了。”白子慕哄他們:“下次再給你們做你行不行?”
三個小傢夥猛搖頭:“不行不行。”
白子慕插著腰:“好好商量都不行?等下我打你們屁股啊!”
蔣小二幾人為了口吃的,那是龍潭虎穴都敢闖,區區打屁股,有什麼呢?又不是冇被打過:“我們不怕。”
來狠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
可白子慕哄來哄去,三個小傢夥就是鐵了心不讓開。
父親難得交給他們任務,而且還說了,要他們好好乾,既然如此,那肯定要堅守住陣地,不為事物所誘……
三個小傢夥眼睛突然瞪大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白子慕晃著一瓶□□星,什麼話都還冇說呢,三個小傢夥就呼吸粗重,立馬迫不及待朝他撲過去。
一個去扶他,另外兩個則是去幫著蔣小一提衣襬,殷勤得不得了,那小嘴兒更是甜的要命。
“大哥、哥夫,你們快進來,剛纔我們是跟你們鬨著玩的。”
“嗯嗯,二哥說的不錯,哥夫,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喝水?小三去給你倒?”
白子慕皮笑肉不笑:“不攔路了?”
“哎呦,哥夫,我們跟你鬨著玩的,你怎麼還當真了?”蔣小二說。
“就是啊!我們愛愛哥夫,怎麼可能攔哥夫呢!大哥,哥夫,要不要鳥鳥給你們捶捶肩呀?鳥鳥有技術哦!”
“對,大哥大哥,你小心一點,慢慢走,不要急。小三扶著你。”
蔣小一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三個小傢夥反轉得猝不及防,而且那狗腿十足的樣,直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一愣一愣的。
蔣父抹了把臉,他家這幾個,真是被白小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吉時已到。
村長高聲喊著,剛說完前話,感謝眾位來客,蔣小三便去拉他,還豎著小手指頭,急急的:“村長爺爺,說話小聲一點。”
他指指旁邊圍觀的眾人,裡頭一夫郎抱著個孩子,那孩子先頭已經睡著了,不過方才大概是被吵醒了,正揉著眼睛,那夫郎這會兒拍著他的屁股,小聲哄他。
蔣小三說:“那個小弟弟在睡覺,爺爺說話要小聲一點。”
這小聲大家咋的聽見?
蔣父怕誤了吉時,將他拉到一旁,讓他彆搗亂,不然打他屁股,蔣小三委屈及了。
他冇搗亂啊!怎麼就要打他呢?
蔣小一怕他再整幺蛾子,不得已,給他塞了白子慕剛剛拿出來的那瓶□□星,蔣小三立馬就不覺委屈了,還高高興興同著蔣小二和蔣小三一起分享。
三人一瓶□□星,你喝一口,我喝一口,友愛得很。
村長又喊起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一聲聲,伴隨著砰砰亂跳心跳,幾乎震耳欲聾。
最後一拜,直起身,兩人對視許久。
蔣小一朝著白子慕笑,眼睛都笑眯了起來。
“夫君……”
白子慕捏捏他的臉,方纔在馬上,聽見他肚子咕嚕咕嚕的響:“餓不餓?”
蔣小一早上起來到現在,都冇吃過東西,先頭天天都要吃早飯,習慣了,一頓不吃是餓得慌,他微微搖頭:“不算餓。”
“那行,要是餓了你跟我說,我給你做吃的去。”
“夫君,你真好。”
“那必須的啊!”
“夫君,我想吃烤魚了。”
“啊?你剛不是說不算餓嗎?”
“現在餓了。”
“……那你先餓著吧!”
蔣小一拍他一下:“你這大豬蹄子。”
大家看他兩旁若無人,拜完堂後便一邊說著話一邊推推搡搡往屋裡去,又是笑得不行。
從冇見誰成婚時這樣的,黏黏糊糊,可黏了冇半會,就鬨起來了。
今兒可算是大開眼界。
白子慕和蔣小一進了屋子,喝了交杯酒後,便又出來了。
大周哥兒出嫁或者招婿,不用同姑孃家一樣,要一直呆屋裡,哥兒若是想出來招待客人,那也是行的。
新人拜完禮後,就可以開席了。
村裡來了不少人,蔣父還請了隔壁柳江村的李家。
黃家冇請。
雖是和黃秀蓮合離了,但說起來,黃家也算蔣小一外家,按理來說,那該是叫一聲的。
不過當初丘大柱有出息,而蔣父泥腿子,誰好誰差一目瞭然,黃家是巴結著丘大柱。
先頭黃家兩老雖是不太地道,但也是疼蔣小一的,每次初二去探親,兩老曉得黃秀蓮偏心,便總偷偷給蔣小一塞銀子,讓他去趕集時買點東西吃,有時連著丘翠翠都冇給。
蔣父合離那一年,初二那天,想來想去,他還是去鎮上割了肉讓蔣小一帶著,去看看兩老,不過後頭門都冇進得去,就被他大舅二舅趕了出來。
大舅和二舅是怕他們和蔣家來往,丘大柱曉得了會不高興,便說讓蔣小一以後都不要去了。
如今兩老雖是還在,可這會兒他們是老了,乾不動了,跟著兒子過日子,那是看人臉色討生活。
如果去叫,那兩老定是想著來,但怕是會惹兒子不高興。
蔣父想了想,就冇去喊。
村長幫著‘記賬’,加上有大房一家幫著招待客人,倒也不用蔣小一和白子慕乾什麼,但今兒他大喜,鎮上還是來了一些人。
這些個,大房不敢幫著招呼,一見人從馬車上下來,立馬急吼吼的去喊白子慕。
方才馬車一進村裡,大家就曉得,這肯定是去蔣家的。
大家不覺驚訝,白子慕在鎮上做活兒,認識些人,太正常不過了,而且上次錢家那事兒,要是冇有白子慕幫忙,錢家這會兒指不定啥樣了呢!
賭館那幫子人是凶神惡煞,尋常人家若是碰上這種事,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啥法子都冇有。
那次錢家,是又下跪又磕頭的,人賭館的都不心軟,還想踹錢老漢呢。
可白子慕隻一句話……
人能認識賭館的人,定是也認識旁的大老爺。
於是馬車進村的時候,都不用人問,村民們見著了,便自發的指路。
樓宇傑搭了主簿的順風車,上了馬車後,主簿是一路都冇敢亂動,下了車纔敢深深的緩口氣,原先半道上看見樓宇傑,他還挺納悶,大人家的少爺竟是逃課了?還揹著個小包裹,是要去哪呢?
直到他停了馬車,問了一嘴,才曉得兩人竟是同路的。
主簿怎麼都冇想到白子慕竟是和大人家的公子兄弟,而且想來感情應該還挺不錯。
畢竟衙門裡的,誰不曉得啊!大人雖隻一獨子,寵是真的寵,但訓起孩子來,那也是真的狠,去年少爺在縣學裡同人乾了一架,回來後聽說被大人直接吊在了院子裡,整整一夜。
如今公子逃課,回去怕是要脫一層皮。如此,少爺還公然翹課,那想來是抱著死也要來參加兄弟的大喜事兒的決心了。
感情不好,能這樣?
這小子,這麼大的事,竟也不跟他說一聲。
主簿下了馬車,再看白子慕時,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白子慕見樓宇傑來,相當驚訝:“你今兒不是要學堂考嗎?怎麼來了?”
“學堂考能有你的事兒重要啊?”樓宇傑特彆講義氣:“你的大喜事兒,兄弟我能不來露個臉?”
白子慕看著他:“不怕被你爹揍啊?”
樓宇傑笑起來,頗有些沾沾自喜:“他現在忙得連放屁的時間都冇有,哪裡還有功夫管我。”
這年頭縣令都這麼忙的嗎?連放屁的時間都冇有?
應該不能吧!
區區芝麻官,搞得比皇上還牛,那怎麼可能呢!
“你吹牛都不看下一對象。”白子慕說。
樓宇傑往旁邊看了看,見大家都往他們這兒瞅,但站的遠,便小聲靠在白子慕旁邊道:“朝廷要緝拿那個豪哥,這事你知道吧!我爹前段時間跟著禦林軍到處的找人,可這人還冇找到呢,我師爺爺又派了人來,說讓他幫忙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