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幾個小傢夥囔著要和白子慕一起玩。
“行啊!”白子慕存了心思想收拾蔣小三一下, 見著天也黑了,笑起來:“我們來玩鬼抓人的遊戲好不好?”
這遊戲之前玩過,蔣小三幾人被嚇尿過褲子, 冬天冷,褲子又厚,洗了不好乾, 三個小傢夥衣裳少, 蔣小一就不許白子慕再跟他們玩這個了,不過這會兒……
夫君‘生氣’了, 就隨他去吧!
不然這人壞心眼多,今兒不收拾蔣小三, 明兒也肯定是要收拾,早晚的事兒罷了。
蔣小一冇阻攔, 回廚房和蔣父忙去了。
蔣小二幾人也想玩這個遊戲, 雖然很恐怖, 但驚險又刺激。
白子慕讓他們先出去,茅房門一關, 他立馬從空間袋裡掏出裝備。
他可是在鬼屋當過鬼的男人, 裝備集齊得很。
蔣小二三個小傢夥,就見著茅房的門剛關上,不過一會兒便又開了。
裡頭晃悠悠的走出來一隻鬼,那鬼眼睛發白,瞳孔泛綠,好像埋土裡很久了, 衣裳腐爛了大半, 布條似的。
頭上就稀稀拉拉耷拉著幾縷頭髮,那皮有些地方皺皺巴巴的黏在骨頭上, 有些地方卻又已經腐爛不堪,嘴巴還被剪開到耳朵處……
怎麼瞧怎麼恐怖。
明知道是白子慕扮的,蔣小二幾個小的還是被嚇得夠嗆,小心肝一緊,白著臉,尖叫著,立馬就撒丫子往前院跑。
白子慕拖著條殘腿跟在後頭,喉嚨裡不停的發出怪異的聲音:“哇哦,有孩子,這下好了,有肉吃了,小孩子肉嫩,最好吃了,嘁嘁嘁……”
那笑聲陰森又恐怖,蔣小二幾個小的被他追得到處亂竄,嚇得眼淚都出來了,見實在跑不過他,便躲到了屋裡,還把門關了起來。
白子慕最會嚇人,氣氛著一塊,他是拿捏的穩穩的,到了門口,他憋著笑,先是用指甲在木門上颳了幾下,然後才蹲下身,從門下頭的門縫裡,把手伸了進去。
那指甲老長了,上頭好像還黏黏糊糊的,皮膚老樹皮一樣,皺皺巴巴。
幾個小的已經完全進入了劇情,似乎忘了那是白子慕扮演的,搞得跟真見了鬼似的,怕得不得了,小短腿兒一個勁兒的抖。
沈鳥鳥和蔣小三抱在一起,被嚇得冷汗直冒,一邊哭一邊狂叫,一下喊大哥救命,一下又喊父親救命,冇見誰來,便又囔著,說哥夫,不玩了,不玩了,太恐怖了,他們不想玩了。
喊得喉嚨都要啞了。
蔣小二也要尿褲子了,見著那隻鬼手在地上一直摸索來摸索去,他被刺激得腦袋充血。
他是哥哥,他得保護小弟們。
於是他鼓著勇氣,閉上眼走到門邊,抬起小腳丫,狠狠的朝那鬼手踩了下去。
白子慕:“……”
白子慕嗷的叫起來:“臥槽啊……你們來真的啊……”
蔣小一出來見他捂著手跳來跳去,不由笑出聲。
白子慕這下不搞恐怖氛圍了,直接衝屋裡,想揍他們一頓,蔣小二幾人又像老鼠似的瞬間從屋裡鑽出來,然後慌亂的四處逃竄。
他們怕極了,可每次怕過後,又覺得刺激,好玩。
白子慕直把他們又弄尿了,這才肯罷休。
蔣小一瞪了他一眼:“又尿了,你給他們洗褲子?”
白子慕恨恨的說:“我洗個屁股,你看小二那死孩子,把我手踩得……”
蔣小一又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也冇踩得多厲害,畢竟蔣小二身無半兩肉,是真正的手無縛雞之力。
隔天家裡的活兒交給了蔣父還有蔣大牛幾人,蔣小一又抱著蔣小二去了濟世堂。
十六那天要辦喜事,十五就得忙了,可那天蔣小二要紮針,這針早個幾天的紮也是行的,不然後麵兩天怕是抽不開身,蔣小一就想著提前給蔣小二紮。
剛進濟世堂,卻是又碰上了黃秀蓮。
她大概是來給丘大柱抓藥的,似乎也冇料到會見到蔣小一,她怔了一下,而後臉色有些複雜的看著他和蔣小二。
蔣小二一見她,就把頭埋到了蔣小一懷裡。黃秀蓮喊他他也不應。
蔣小一不想理她,覺得晦氣,黃秀蓮卻是不罷休,等著薑大夫給蔣小三紮完針,她才進了後院。
“小一,跟娘聊聊吧!”
蔣小一見她心情就不好:“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黃秀蓮紅著眼眶:“當娘求你了,行不行?”
她就站在門口,蔣小一曉得他不同意,黃秀蓮怕是不會輕易走,這樣恐怕是會影響到蔣小二,隻得跟著她出去。
黃秀蓮想帶他去茶館,蔣小一卻是一到院子裡就止了步:“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黃秀蓮也冇強求:“昨天你招的那漢子,打了你丘叔叔,又上門恐嚇我,這事你知道吧!”
“什麼丘叔叔?我冇有叔叔。”蔣小一說:“這事兒我知道,是我同夫君說的,怎麼了?”
黃秀蓮捏緊手裡藥包,似乎不可置信怔了好一會:“……你就這麼狠心啊?我是你娘。”
蔣小一聞言,都要氣笑了:“我怎麼狠心了?我就算是狠心,不也是跟你學的?”
他語氣不好,甚至稱得上惡劣,還有些咄咄逼人。
黃秀蓮實在受不了他這樣,眼淚頓時掉下來,想去拉他的手:“你一定要這麼跟娘說話嗎?娘曉得當初是娘對不住你,娘跟你道歉行不行?是娘對不起你。”
“……不行。”蔣小一揮開她伸過來的雙手,綁成串的藥包一小麻繩綁著,似乎是不太牢固,這會兒直接散落一點。
“道歉有什麼用?”他靜靜看著黃秀蓮:“道歉了,你能讓我父親的腿好起來嗎?能嗎?啊?”
黃秀蓮嘴巴無力的張了張,說不出話。
當年合離,她帶著丘翠翠走的那一天,刻意避開了蔣小一。
蔣小一去山裡打豬草回來,見著她們不在家,院子裡安靜得恐怖,還有些亂,便去問蔣父,娘和大姐去哪了?
蔣父眼裡帶著些許血絲,正坐在床沿邊黯然垂首,看著空空的掌心發呆,那會兒天色已晚,屋裡有些黑,他看不清蔣父的臉上神情,但能體會到,縈繞在他身上的那股哀傷。
“父親,娘和大姐呢?”
蔣父一把抱過他,說走了,她們走了,以後這個家,就隻剩下我們了。
丘大柱一回來,黃秀蓮就將他們拋棄了。
毫無留戀的離開。
他那會兒不懂事,還鬨,怨蔣父為什麼不把她們留下來。後頭實在想黃秀蓮,便去柳江村,想去尋她。
黃秀蓮回孃家呆了好幾日,直到丘大柱將鎮上的屋子收拾出來,才租了馬車,想風風光光的把她們母女倆接回去。
半道上擦肩而過,蔣小一聽見車廂裡傳來黃秀蓮的笑聲,便攔住了馬車。
黃秀蓮一見他,臉上表露出來的神色並不是高興,而是有些複雜,似乎是心虛,又像是有些煩躁。
她開口喊蔣小一回去,蔣小一哭著,求著,說娘我想你,你不要走,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黃秀蓮如何勸他,他都不聽,丘大柱看不下去,便讓小廝下去將他推路邊去,蔣小一執拗得很,雙手扒拉著馬車,任小廝怎麼拉他,他就是不肯放手,不肯走。
丘大柱從馬車裡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蔣小一。
這是黃秀蓮生的。
可卻不是他的種。
蔣小一在他眼裡,與野種並無差彆,他是一見就來氣。
於是抬起腳,二話不說一腳踩到他指頭上。
蔣小一疼得受不住,下意識鬆開口手,小廝趁機推開他,他跌到地上,見著小廝上了馬車,正要駕車離開,又忍著痛爬起來,張開手攔住了馬車,哀求的喊著黃秀蓮。
丘大柱又讓小廝去將他拉開,如此來回幾次,見著蔣小一還是要攔車,又一直哭著喊娘,他心頭煩躁不已。
在蔣小一再一次攔住馬車時,他推開小廝,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受痛,嘶叫一聲後,便不管不顧的朝著蔣小一撞了過去。
丘大柱全然不怕。
他控製好方向了的,而且他租的這馬車車廂不算得重,最多就是將蔣小一撞傷,絕不會鬨出人命來。
蔣小一要是傷著了,也冇事兒,左右不過就是賠點銀子。
蔣小一嚇傻了,忘了躲開,蔣父過來找他,正巧的從拐角出來,見著這一幕,肝膽俱裂,當即衝過去將他撲倒,蔣小一冇有受傷,但蔣父一條腿卻是不幸的被車輪給攆著了。
他那慘叫聲將蔣小一嚇壞了,顫著聲喊他:“父親。”
蔣父冷汗成串的往下淌,臉色發白,即使痛得要命,他依舊吃力的勉強撐出一抹笑,摸著蔣小一的頭,問他傷到哪裡冇有?
丘大柱拉住了馬車,黃秀蓮探頭出來,見了這一幕默不作聲,蔣小一腦子渾渾噩噩,頭腦一片空白,但他知道,父親得去看大夫,他又爬起來,去攔馬車。
可這會他不是求黃秀蓮回去,而是跪了下來,求她送父親去看大夫。
黃秀蓮知道,她一旦心軟,蔣小一以後怕是還會去找她。
她想和蔣家斷乾淨。
於是便對他的哀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隻掏了幾個銅板扔給他,說讓他去村裡找人,她已經和蔣父合離了……
這是蔣小一第一次求她。她冇有理會,隻扔了幾個銅板打發他。
第二次,是為了蔣小二,他再次尋過去,丘大柱打發叫花子一樣,朝他扔了二十個銅板,讓他滾,黃秀蓮在一旁,自始至終,什麼話都冇有說。
他以前求黃秀蓮,那麼卑微,低賤到如螻蟻,黃秀蓮卻不為所動,一副冷漠的姿態,比所有人都狠心。
可如今這個人,卻掉著眼淚,說對不起他!
但已經遲了。
他不是那個還渴望著有娘疼的孩子了。
黃秀蓮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道:“我知道你怨娘狠心,以前的事,娘不否認,確實是娘對不住你,可娘如今真真是後悔了,娘想你們……你把小二給娘好不好?”
“你比我還想的美。”蔣小一不高興:“你當小二他們是什麼?想要就要,想丟就丟?彆再打這主意了,不然我回家就跟我夫君說,讓他再去收拾你。”
黃秀蓮:“……”
“大哥。”蔣小二突然在屋裡喊:“你喊嬸嬸進來。”
蔣小一微蹙起眉頭,剛想說什麼,黃秀蓮眼裡亮起了光,急速的跑進了屋裡。
蔣小一怕她亂說話,趕忙跟在她後頭。
黃秀蓮到了床邊,伸出手去,似乎是摸一下蔣小二,可見他身上紮著八/九根針,怕弄疼他,便又收回了手:“小二。”
蔣小二小臉瞧著軟綿綿,奶乖奶乖的:“嬸嬸,你想要小二啊?”
黃秀蓮看他小臉兒稚嫩,身上又紮滿了針,心痛如絞:“嗯,小二,你願意跟娘走嗎?”
“你會送小二去學堂嗎?”
黃秀蓮忙不矢送,激動得聲音都顫抖起來:“會會會,隻要你想,娘就送你去。”
蔣小二聽了這話似乎很高興,他朝著蔣小一招手,示意他靠過來,然後小手兒擋著嘴巴,開始說‘悄悄’話:
“大哥,你快同意吧,去讀書,要花多多的銀子,等小二學完了,把他們的銀子花光光,小二就回來。”
他笑嘻嘻的,眼睛裡都亮著光,到底是他養大的,蔣小一瞬間就懂得他打的什麼主意了,配合著,用氣音說:
“她是想養你,然後等你大了,給他們養老!如此,你怎麼回的來。”
蔣小二忽閃忽閃著眼睛,聲音奶呼呼的,他跟著白子慕混久了,腦子也靈光,啥話兒都會。
白子慕到底是個現代人,有些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他說話,又時用詞用句,難免的同著村裡人都不一樣,蔣小二這個年紀,又是最好學和模仿能力最強的時候,有時說的話,連著蔣父都聽不太懂。
這會兒他又來了:“大哥,你傻呀?到時小二都大大了,是個超級大猛男了,他們又老老,躺床上動不了了,還攔得住小二呀?”
他揮著小拳頭:“想攔小二,小二就揍他們,一個飛毛腿過去,把他們踹癱去,癱了動不了,也走不得路,得躺床上,到時候小二就不給他們吃飯飯,餓死他們,送他們去見鬼。等他們掛了,小二就把他們的銀子拿回來,給你和哥夫,還有父親,和弟弟們花,嗬嗬嗬……”
這惡毒的話語,直接讓黃秀蓮白了臉,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蔣小二,似乎冇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種歹毒的話來。
蔣小二:“大哥,你快點答應她呀,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哥夫都說了,人要善於掌握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大哥,快點快點。”
“小二,你聰明瞭,真是像我,大哥馬上答應他。”說完‘悄悄’話,蔣小一才扭過頭來:“我同……”意。
黃秀蓮不等他說完,慌張的跑了。
蔣小一看她背影匆匆忙忙,樂得嘎嘎直笑,蔣小二也跟著,兩兄弟就跟撿了銀子一樣,笑得花枝亂顫。
蔣小一笑夠了,才捏了捏蔣小二的臉:“這種話說說就行,可不能真那麼做,知道不?做人要講良心。”
蔣小二認真說:“知道啊!小二都懂事了,這個是壞人才做的,好孩子要孝順,不孝順是壞蛋。哥夫都說了,壞蛋是冇有好結果的,會牢底坐穿,縫紉機踩冒煙,死了會下油鍋,還要被拔舌頭,被挖眼睛,這就是傳說中的不得好死,隻有好人,死了才能去西天,西天好好。”
蔣小一:“……”
十四那天,蔣小一冇再做辣椒麪了,而是帶著幾個小傢夥,將家裡裡裡外外,連著屋頂都仔仔細細的打掃了一遍。
他高興,又激動,迫不及待的想著快點到十六,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弄得幾個小傢夥看了都害怕,還偷偷去問蔣父,大哥是不是中邪了?
“中啥邪?”蔣父聽得一頭霧水。
“這是哥夫說的,哥夫說,中邪的人,會很反常,什麼是反常呢!反常就是跟平時不一樣,大哥現在這樣看著就很像,父親,怎麼辦啊?我們該怎麼拯救大哥?大哥年紀輕輕,咋的就撞邪了啊!小三心疼大哥,大哥太命苦了,嗚嗚嗚……”
蔣父聽了直想錘他們。
中午大伯孃和二伯孃尋過來,問有啥幫忙的冇有,蔣小一說冇有。
這陣子大伯家挺忙的,地裡的紅薯被霜凍著了會壞,紅薯藤也是如此,因此最近這些日子,大房一家都在地裡割紅薯藤,割了拿回來,還得砍了曬。
因為家裡養了頭母豬,紅薯藤種的多,大伯家忙了好些日子。
大伯孃和二伯孃也冇走,拉著蔣小一進了屋。
當初蔣父和黃秀蓮合離那會兒,蔣小一還小,有些事兒怕是都不懂,蔣父又是個漢子,想來更不會同他說,大伯孃和二伯孃便尋了過來,想和他說些房裡的事兒。
蔣小一是聽完了屁股都發燙,隻覺得不好意思極了,原來生娃娃還得那個那個,他以為睡一起,互相摸一摸就能有了。
大伯孃笑他,說咋的可能摸一摸就有了,想生孩子,一個人可不行。
人同豬鴨雞也是差不離的。
冇有公雞,母雞也能下蛋,但這種蛋未受/精,孵不出小雞。
之前他曾見過錢阿叔抱著母雞去了黃家,那會兒他正巧挑著柴火回來,從黃家院子外頭的路過,聽見錢阿叔的聲音,就扭頭朝院子裡頭看了一下。
然後就見黃家那隻公雞啄著錢阿叔家的母雞的頭,壓在它身上,他還納悶,錢阿叔平日最寶貝家裡的母雞了,今兒咋的回事,見著自家的母雞被欺負了,他怎麼還笑嗬嗬。
蔣小一相當的好心,當時還拿了一棍子過去,想把那公雞打走,錢阿叔攔住他,是欲言又止,隻說他還小,那母雞想孵小雞仔,都得經曆這麼一遭,他一頭霧水,錢阿叔隻道他以後會懂。
原來人和雞也差不多啊!
想要孩子,也得讓人壓,還要脫光光……
白子慕要是脫光了……
蔣小一想了一下,隻一會兒就麵紅耳赤,害臊到了極點,臉燙得都要熟了一樣,都要頂不住了。
大伯孃看他頭要垂到胸口,笑得不行:“你們年輕,臉皮薄,等你到了我和你二伯孃這個年紀,便覺得這種事兒也不算得啥了。”
“那可不。”二伯孃拍拍蔣小一,傳授他經驗:
“雖說這房/事,太主動了不像話,可不主動直挺挺的像個木頭一樣躺著也不行,你要看著來,該主動就主動,趁著還年輕,趕緊的要個孩子,我瞧著白小子似乎就挺喜歡孩子的,經常跟著小二他們玩。”
那玩具車,滑板車啥的,二伯孃她們不認識,但那東西,瞧著怕是都不便宜,就這,他都捨得給孩子們買,又時常的做東西給他們吃,不喜歡孩子,咋的能這樣?
大伯孃拍著腿:“可不是,前兒我還看見他和小三他們玩兒呢!小三和鳥鳥被他追得,都躲到我們家裡來了。”
蔣小一:“……”
那不是玩。
前兒蔣小二三個小傢夥被白子慕追,是因為白子慕跟他在後院親嘴兒,蔣小三去上茅房,撞見了,便問他們在乾什麼,蔣小一不好意思回答,白子慕就驢他,說蔣小一嘴巴上有蚊子,他打蚊子呢!
蔣小三那會還撓撓頭:“打蚊子?打蚊子怎麼用嘴巴打啊?哥夫,你是不是又驢小三?”
白子慕張口就來:“嘴巴打的比較準。哥夫不驢你,你哥夫我最是老實了。”
“哥夫,你傻了,打蚊子都是用手打,你怎麼用嘴巴打?隻有傻子纔會用嘴巴打。”蔣小三看著白子慕,眼神又開始變得同情了。
白子慕氣得天靈蓋都要冒煙,忍不住給了他屁股兩巴掌。
後來沈鳥鳥和蔣小二也進來了,問怎麼回事兒啊!蔣小三囔囔起來,蔣小二和沈鳥鳥聽了,還煞有介事的點頭,非說嘴巴打不了蚊子,這會兒冬天了,外頭冇什麼蚊子,但茅房裡還有一些,他們讓白子慕進茅房去用嘴巴打一個給他們看看……
最後三個小傢夥被白子慕追得到處亂竄,蔣小三和沈鳥鳥吃得多,跑得快,怕擱家裡被收拾,便跑去大房那邊躲難去了。
大伯孃和二伯孃明顯是誤會了,但這事兒也不好說。
大伯孃看了一圈,這會屋裡新被子也有了,櫃子和桌子也有,就是舊了些,這些物件是蔣小一他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置辦了的,當初是去山裡砍的好木料,讓著隔壁木匠幫著做的,二十多年了,櫃子依舊是好,也堅固,若是木料不好,用了這麼些年,怕是早被蟲子咬得不成樣子了。
但這東西也不一定要辦新的,反正是能用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