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沈鳥鳥盯著手裡的紅薯看了半響, 又激動的跑回白子慕身邊:“哥夫,鳥鳥打招呼了,爺爺還給鳥鳥紅薯吃, 說鳥鳥是好孩子,哥夫……”
他一指白子慕手上拿著的瓶子,然後仰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也不說話, 但意思不言而喻。
白子慕給他喝了一口,沈鳥鳥眯著眼睛, 心滿意足,都捨不得一次咽完。
曬穀場這邊路過的人多, 這會兒雖是冇有人聚在這裡閒聊,但時不時的就過來一個。
後頭再見著人, 都不用白子慕喊, 沈鳥鳥便主動出擊, 他對營養快線的渴望,讓他戰勝了恐懼。
見了人他就跑過去, 一下奶奶好呀, 一下小叔叔乾什麼去啊?嬸嬸忙啊?姨姨要去洗衣服啊?要不要鳥鳥幫忙,鳥鳥會乾活哦!
有些人曉得他,因著白子慕,加上他軟糯糯的,長得又討喜,大家都給他麵子, 停下來同他說會話。
村裡人大多淳樸, 就是那愛嚼舌根的,小氣的, 摳門的,互相吵過架的,尋常見了對方的孩子,都冇甩過臉色。
這會兒對著這麼個禮貌的孩子,自不必說,那是喜歡得緊。
沈鳥鳥腦瓜子都要被摸得掉成皮,一大瓶的營養快線喝完了,白子慕又掏了辣條出來。
沈鳥鳥跑路邊撒了三泡尿,還腆著個圓鼓鼓的小肚子,小臉蛋兒微微發紅,一副美滋滋的樣。
其實,陌生人一點都不可怕,還誇他了,說他是好孩子,有禮貌,而且還有營養快線和辣條吃,沈鳥鳥高興極了。
再回來時,蔣小一就見他和白子慕抱著一堆東西,有青菜,有紅薯,有甘藍,有蘿蔔,還有……柴火。
都是村裡人送的,一些人實在是覺得沈鳥鳥可人,見他又禮貌,就想給他塞點東西。
讓著三個小傢夥自己去玩,白子慕才跑後院,捱到蔣小一旁邊,冇話找話問:“在乾嘛呢?”
“砍豬草啊!”蔣小一笑著推了他一下:“你靠我這麼近乾什麼?你不是見我拿刀腿就抖嗎?”
“……幾百年前的事兒了,你還提它乾什麼。”白子慕用肩膀輕輕撞他一下:“而且你誤會了,我那會其實冇有怕,隻是恰好的老寒腿犯了而已。”
蔣小一憋著笑,忽閃忽閃著眼睛:“是嗎?”
白子慕點點頭:“肯定啊!我要那麼孬,你還能看得上我?那必然是不可能啊是不是。”
“你不要臉。”蔣小一眉目舒朗:“你當時明明就是怕,都要尿了,我都知道。”
白子慕從後頭抱住他,去撓他癢癢,下巴擱在他還很瘦弱的肩膀上,聲音咬牙切齒:“你知道了你還說,我不要麵子的嗎?你這個臭哥兒。”
蔣小一癢得不行,使勁扭著身子,可怎麼也躲不開,最後倒在他懷裡笑眯了眼。
白子慕在他眉心親了下,蔣小一張大著眼睛,微張著嘴,有些呆住了。
他們很少親吻,至今算起來,也不過那麼幾次,這麼親昵的舉動,讓蔣小一腦子都暈乎乎的。
“你乾嘛呀”他說。
看著他那溫潤的眼眸,和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期待和高興,白子慕喉嚨發緊:“下次再提這事兒,我打爛你屁股。”
蔣小一埋在他寬闊且溫暖的懷裡,樂不可支。
豬圈裡的豬崽子看著他兩你儂我儂,打情罵俏,不停用嘴巴撞著豬欄,似乎是想衝出去拱死他們。
他孃的。
它還餓著肚子呢!不餵它也就算,竟當著它一頭單身豬的麵搞這種,真是缺了個大德,這兩簡直不做人。
沈鳥鳥得了白子慕的囑咐,隔天白子慕去上工,他又和蔣小二和蔣小三跑村口那邊去,蔣小二和蔣小三是監工。
因為白子慕說了,沈鳥鳥每打招呼滿五個人,就能獎勵一朵小紅花。
集聚十朵小紅花,就能召喚辣條。
沈鳥鳥因此積極得不得了,一大早的,擱了碗筷就和蔣小二蔣小三往這麼跑。
在那邊呆了一早上,直到蔣父和蔣小一從地裡回來,見了他們,沈鳥鳥才‘收工’朝著他們奔過來。
“父親,大哥。”
先頭蔣父原是想讓他喊自己伯伯,因為沈鳥鳥那會兒經常的問白子慕和蔣小一,找到他爹爹了冇有?
雖是閉口不提父親,但看他對其爹爹的想念,蔣父便覺得這孩子即使被丟棄了,但怕也是個念著父母的。
如此,讓他改口喊自己父親,沈鳥鳥怕是會為難。
可沈鳥鳥心思敏感,他也不是很懂事兒,不知道父親不能亂喊,也不知道父親這兩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見著家裡所有人都喊蔣父‘父親’,隻他喊伯伯,他就覺得自己被排斥在外了,和白子慕蔣小一他們都不一樣。
還是蔣小一覺得他那兩天不對勁兒,似乎不太高興,仔細觀察了一通才曉得,後來蔣小一就讓他改了口。
沈正陽不太喜歡這個嫡出的兒子,覺得他冇出息,不像他們沈家的孩子,冇有一點風範氣度,甚至還覺得沈鳥鳥這個樣子傳出去有些‘有辱門風’。
因此對著他不喜,每次見了他,沈正陽鮮少給他好臉色。
沈鳥鳥對人情緒敏感,曉得他不喜歡自己,便也不敢往他跟前湊,有時候壯著膽子喊他父親,沈正陽也是愛應不應,而且偶爾的當著外人的麵,沈鳥鳥這麼喊他,他還會擰起眉頭。
似乎沈鳥鳥這一聲,讓他受到了玷汙。
第一次喊蔣父父親時,沈鳥鳥緊張到手心冒汗,蔣父一進門,他就跑過去,喊了一聲後便低著頭,生怕蔣父也不喜歡,他喊得小小聲,蚊子叫似的。
蔣父那天剛從地裡回來,又累又渴,確實是冇聽到,隻摸了下他的頭就進廚房喝水去了,後頭蔣小三跑進來,囔囔著,說父親,弟弟哭了,怎麼辦呀?
蔣父出來一看,沈鳥鳥還站在門口,動作不變,同他方纔離開時一樣,垂著個腦瓜子,兩手抓著衣角,一下一下抽噎著。
蔣父蹲下來問他哭啥,沈鳥鳥哽嚥著就是不說話,蔣父看他小臉蛋兒都是淚,都急了,抱著他不停的哄。
沈鳥鳥見他臉上擔憂,而且又溫柔,才又抓著他的衣裳,小聲的叫了他一聲。
蔣父頓了一下,見他眼底的忐忑和期望,一瞬間似乎明白他為什麼哭了。
蔣父心頭酸得要命,給他擦了眼淚,又親了他一口,才道歉,說剛纔冇聽到,鳥鳥能不能原諒父親?不原諒父親,父親會很傷心哦,沈鳥鳥當即就說冇事兒。
後頭沈鳥鳥就喊蔣父做父親。
這會蔣父笑著捏捏他的臉,又摸了摸蔣小二和蔣小三的頭:“你們在這邊乾什麼啊?”
“在陪弟弟練膽子。”蔣小二被蔣小一抱了起來,才道:“這是哥夫交給我和弟弟的艱钜任務。大哥,我們有好好完成了。”
沈鳥鳥出擊,他們兩則在遠處盯梢,這活兒枯燥乏味,蔣小三最是好動,但今兒為了一包辣條,活生生堅持了一個早上。
蔣小二身子骨弱,但腦子非常聰明,白子慕教他數數或是寫字,有時隻教一遍他就能記得,跟著蔣小一差不多,但他年紀小,能做到如此已是了得。
這會兒他舉起三根手指頭:“大哥,弟弟今天和……三十個人打招呼了。”
蔣小一看向沈鳥鳥,眉開眼笑:“咱鳥鳥這麼厲害?”
沈鳥鳥聞言挺起小胸膛,蔣小三在旁邊又蹦又跳:“大哥,謙虛一點,不然弟弟會膨脹。”
沈鳥鳥煞有介事的點頭:“嗯嗯,哥夫說人膨脹不好,大哥,你不要誇鳥鳥多,要是實在是想,你可以和父親偷偷地誇,不要讓鳥鳥聽見就行了。”
蔣父和蔣小一笑得不行。
有十多小紅花才能換辣條吃,今天隻賺了六多,蔣小二掰著手指頭算啊算,然後突然親了蔣小一一下:“大哥,你有冇有活給我和弟弟們做呀?”
“怎麼了?”蔣小一問。
蔣小二:“我們想幫忙乾活。”
幫忙乾活也能得小紅花。
蔣小一曉得了:“有,不過除了摘菜洗菜,和找豬草,你們能幫什麼忙啊?”
蔣小三舉起手來,大聲道:“我們能幫倒忙。”
蔣小一:“……”
蔣父:“……”
蔣小三還在繼續:“哥夫說了,我們最會幫倒忙,大哥,我們厲害了,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對。”沈鳥鳥也道:“大哥,父親,你們不要跟我們客氣,我們是勤快的好孩子,最喜歡乾活。”
“弟弟,你吹牛逼了。”蔣小三拍他一下:“昨天你明明說,你最喜歡營養快線和辣條,現在怎麼又說最喜歡乾活了呢?”
“啊!對頭啊!”沈鳥鳥說:“那……那乾活喜歡第三。”
蔣小一和蔣父又笑起來。
黃豆種了幾個月,如今葉子全黃了,已經能收割了。
小山村到處一片黃燦燦,大人們在地裡忙活著,小孩子則在田埂上來回嬉鬨,端的是熱鬨。
隔天白子慕一走,蔣小一和蔣父扛著竹蓆,又拿了鐮刀和兩條棍子,然後領著三個孩子去了地裡。
黃豆好收,割好了放竹蓆上,再木棍敲一敲,豆莢裂開後,裡頭的豆子便能掉下來,等裝袋的時候,把一些被打掉的豆葉、豆杆弄乾淨,如此便行了。
原本黃豆在十月中旬左右就能收了,不過那會兒有些還不是很熟,還得晾曬幾日才能敲打,剩下來的豆杆還能當柴燒。
棉花貴,村裡人不咋的買,冬日穿的棉襖……
其實也不能叫棉襖,因為裡頭多是塞一些麻葛、草絮啥的,棉花就塞一丟丟。
這些東西不暖和,冬日大家多是會燒些火來取暖,因此好多人家都會把黃豆割回家了再弄。
不過這次蔣小一柴火冇有賣,全留家裡了,堆在後院牆角那個,像座小山,冇兩三個月的怕是都燒不完。
家裡也冇地兒了,冬季多小雨,豆杆放外頭,也容易爛,蔣小一就想著今年不要豆杆了,就留地裡,等乾後就燒了肥田。
他和蔣父忙活著,蔣小二蔣小三幾個小的則在一頭跑來跑去,見著小□□就蹲下來看一下,逗一下。
田埂邊上零零散散開了些野菊,蝴蝶在上頭飛著,幾個小傢夥又追著它們跑,要是碰上了老鼠洞,又拿棍子去捅它,然後趴在洞口,噘著屁股,閉著一邊眼睛去瞄,反正就是閒不下來,又蹦又笑的。
那聲兒無憂無慮,聽得人什麼煩惱都冇有,蔣父喊了幾聲,叫他們小心些,彆摔著了,這才又揮著鐮刀割起豆杆。
他掂了掂剛割下來的豆杆,有些沉,便笑了:“今年這塊地豆子結得比去年好。”
自是要好些的。
往常他們要去山裡砍柴,地裡多是顧不上,白子慕不讓他們再去砍柴賣後,蔣父天天的都到地裡忙活,地裡比著床都要乾淨,那豆子自然長得比往年好些。
“嗯。”蔣小一彎著腰割豆杆:“夫君說,今年豆子不賣了。”
“不賣了?”蔣父鐮刀頓了一下:“他是想留著吃嗎?”
蔣小一微微搖頭:“不是,夫君想做些生意。”
蔣父:“是想賣豆腐?”昨兒睡覺時,白子慕便說了,讓他去買個石磨回來。
這豆腐好賣,柳江村那邊的古家就是做的豆腐生意,還挺好。
他家裡三個漢子,天天的挑著去隔壁幾個村裡賣,這豆腐跟著白菜煮,或者放了點醬油自己燜,那也是好吃的,一大塊才三文錢,村裡好些人都捨不得買豬肉吃,但偶爾的會買些豆腐回來打打牙祭。
因此古家的一天也能賺個三四十來文,如此,刨去成本,一年也能存好幾兩銀子。
那會村裡不少人都眼紅,還去瞄了眼,想偷師,結果回來不管咋的搗鼓,硬是做不出來,後頭大家便都歇了心思。
豆腐咋做的不知道,但大家都知道,肯定是要用到石磨。
這會蔣小一這麼一說,蔣父就想到了。
“不是。”蔣小一道:“夫君說豆腐鎮上有人賣很多,競爭大,想做旁的。”
至於做什麼,他也不是很懂。
白子慕把幾家客棧吃過一遍後,多方幾斤幾兩,他心裡便有數了。
家裡的生意要做,客棧裡也要推些新菜品,他便想著,家裡能不能做些東西,然後賣到客棧裡頭。
客棧又能拿這些東西當喙頭用,推出新菜式,如此,便是兩邊兼顧,你賺我也賺,兩全其美。
至於要做些什麼,先頭冇想好,不過昨兒蔣小一去地裡乾活,回來說了一嘴,說地裡的黃豆全熟了,該去割了,不然留久了,後頭天氣冷,小雨多,就不好曬了。回來的路上還碰上了大伯孃,聽大伯孃說,今年鎮上人家收黃豆,價格又降了。
以前黃豆一斤不過三文錢,已經夠低的了,冇成想今年卻還還降了些,兩斤五文,一畝地才產多少斤豆子啊?忙活好幾個月,結果倒好,都賺不著半吊錢,難怪老百姓都窮呢!
家裡的豆子白子慕曾去鋤過草,乾了十來分鐘,還差點把半條腿留地裡,這會兒便宜賣出去,他多少是有些不甘心,後頭想了想,便有了主意,交代蔣小一今年豆子先不買了。
蔣父和蔣小一正說著……
“啊!大哥,有賊了,有賊偷我們東西,大哥、父親快來啊。”蔣小二突然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什麼賊?”
蔣小一和蔣父看過來,三個小傢夥站在籮筐旁邊,一臉心痛懊悔,沈鳥鳥剛還開開心心,笑得歡快,這會竟直接掉了眼淚。
似乎傷心欲絕。
“有賊偷東西。”蔣小二哽嚥著:“大哥你看。”
他指著揹簍裡頭,裡麵幾張紙,還有幾根棍子。
蔣小二眼眶通紅:“他太過分了,偷了我們的東西,還把棍子扔裡頭。”
蔣小三捏起了小拳頭,沉著一張小臉兒,東看西看,似乎還想看看那個賊在哪裡,看見了要打死他。
蔣小一到近前一看,也火了。
他孃的。
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忙活,那個賊竟然還敢跑出來偷東西。
囂張,簡直是太囂張了。
今兒出門,白子慕給了他一點零食,讓他們吃,蔣小一和幾個小傢夥剛吃了早飯就冇捨得,想著留到地裡餓了再吃。
剛纔幾個小傢夥幫忙搬豆杆到竹蓆上,忙了半個時辰,有點餓了,就想吃點零食墊墊肚子,結果在揹簍裡掏啊掏,冇掏著東西,墊著腳尖探頭往裡一看,才發現哥夫給的零食不見了。
白子慕空間袋裡的東西,不管啥都好吃,今天給的那玩意兒之前蔣小一冇見他冇有拿出來過,但不管是辣條,還是棒棒糖、還有營養快線,都好吃得不得了。
今兒給的那東西定是也不會差,都冇吃呢!他就聞到一股子清涼的、又甜甜的味道,他都捨不得吃,結果倒好,竟是被偷了!!
蔣小一最喜歡吃了。
偷黃豆、地裡的菜,或者是旁的東西,他都不至於這麼氣,可偷他吃的,這簡直是不能忍。
蔣小一頓時連黃豆都割不下去了,惱怒不已,心裡憋著火,牙齒也咬得咯吱咯吱的響。
這模樣,一看就是氣得狠了,這會兒要是有隻狗從他跟前經過,怕是都得挨兩巴掌。
“今晚等你們哥夫回來,我告訴他。”
“好。”沈鳥鳥說,蔣父看他可得實在是傷心,淚汪汪的,一副天塌下來了的樣子,小模樣兒可憐極了,心疼得要緊,給他抹了眼淚,又哄了他兩句,而後才摸了摸蔣小三的肚子:“是不是餓了?”
“嗯!”蔣小三點頭。
蔣父看了看時辰,乾活時間就是過的快,不知不覺已經到晌午了。他喊蔣小一先帶幾個孩子回去做飯。
蔣小一‘嗯’了聲。
中午蒸的大米,昨兒白子慕買了一斤肥肉回來,他砍了一小塊,燒了毛,仔細洗乾淨,這才切了放鍋裡煎。
肥肉炒時最是香,三個小傢夥菜都洗不下去了,蹬蹬蹬的跑到灶台邊,趴在上頭,三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鍋裡看,眼眸中滿是渴望。
蔣小一看笑了:“前兒你們哥夫又教你們數數了,你們都記著了嗎?”
先頭是教數手指,後頭教的是加減法。
蔣小二點頭:“記得了。”
他舉起十根小手指頭說:“這麼多是十。”說著他又脫了鞋,露著白嫩嫩的小腳丫:“加上腳指頭,就是二十,一個包子兩文錢,二十文錢能……能買十個,對不對呀大哥?”
“對了。”蔣小一很欣慰,誇了他兩句:“我們小二聰明了。”
蔣小二笑彎了眼。
沈鳥鳥急了,他也想大哥誇他,他抱住蔣小一的腿,奶呼呼道:“大哥大哥,鳥鳥也會了,這麼多是九,能買……能買……”他低頭數了數,才大聲道:“能買三串糖葫蘆。”
“嗯,鳥鳥也聰明了,真棒。”
沈鳥鳥開心了,激動得捏緊了拳頭,隻蔣小三冇有說話,還默不作聲,悄咪咪的往門口移,蔣小一看向他:“小三呢?”
蔣小三漲紅了臉:“小三還……還不會。”
蔣小一緩著聲:“你是不是冇好好記?”
沈鳥鳥剛跟白子慕學,加起來不過幾個時辰卻都已經記得了,蔣小三可是跟著白子慕學了好些天。
“不是不是。”蔣小三猛搖頭:“大哥,小三有好好學了,但是小三就是記不住呀。”
他小手兒摸著頭,有些苦惱的道:“大概是小三冇有腦子,所以都記不住,而且數手指實在是太難了,要命哦。”
蔣小一:“……”
怕油濺出來傷著孩子,而且剛在地裡,幾個小傢夥委實是傷心,為了安慰一下他們幼小的心靈,蔣小一在櫥櫃裡拿了兩包小辣條給他們:“小二和鳥鳥表現很好,這是獎勵。”
“哇塞,是辣條。”蔣小二和沈鳥鳥高興得跳起來。
蔣小三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們,口水都要流了。
白子慕說辣條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平日裡都不怎麼拿出來,幾個小傢夥很少能吃到,每次都是想了法子讚夠小紅花才能吃到,吃了後都念念不忘,想得很。
蔣小一捏捏他的臉兒:“小三,今兒大哥也給你吃,不過你下次要努力,知道嗎?”
蔣小三呼吸粗重,緊緊捏著辣條,高興得小手都哆嗦,臉上揚著燦爛的笑:“知道知道,小三會努力,謝謝大哥,小三愛你。”
“出去吃。”蔣小一笑道:“等會煮好了大哥再叫你們。”
“謝謝大哥。”三個小傢夥又呼啦啦跑開,排隊坐在門欄上,吃得香呼呼,嘴巴上一圈紅油。
沈鳥鳥大眼睛都眯起來了,臉上浮起兩坨紅暈,一副醉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