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豹哥這話無疑是個驚天雷。
大家遲遲迴不過神來, 有人呐呐的問大伯孃:“他說的白掌櫃是誰啊?”
正巧的孫老婆子和她大閨女英子就站在旁邊,大伯孃笑道:“就是我家小一那哥婿啊!剛你冇聽懂啊!”
聽懂了,可又好像冇懂。
有那反應快的:“小一那哥婿在鎮上做掌櫃?”
“嗯!前幾天剛找的活。”大伯孃說。
“……在哪兒做的?”
大伯孃擺手:“嘿, 還能是哪,我三弟那哥婿認得些字,就在福來客棧裡頭當了個掌櫃。”
“啊?”所有人都震驚了。
蔣小一那哥婿竟是在福來客棧當掌櫃。
天啊!
這……這……
不怪大家驚呼。
劉虎子就一跑堂的, 可就這, 十裡八村便個個的都羨慕,直誇他出息。
如今人白子慕當的是掌櫃……
這個更不得了。
有人看向孫老婆子:“這是真的假的?孫大姐, 你家那女婿就在福來客棧裡頭做活兒,這事兒你懂不?”
孫老婆子嗤了一聲後, 笑了笑:“這我還真不知道,冇聽說過。”
她看向大伯孃:“蔣家的, 你怕不是在吹吧?就認得兩字, 也能當那掌櫃的話, 我那女婿不早當上了?這福來客棧,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的, 人光是招個小二, 那也是嚴的呢!尋常人他們都看不上。”
話外意思便是,劉虎子有本事,才能在福來客棧裡頭做活兒。
大伯孃聽出來了,不由笑出聲:“你那女婿當不了,不代表子慕他也當不了啊!我是不是在吹,剛大傢夥都聽森*晚*整*理得清楚不是。”
“再說了, 大家若是不信, 明兒趕集,你們去福來客棧外頭瞧瞧不就曉得真假了?”大伯孃說完, 瞥了孫老婆子和英子一眼,見著兩人臉色變來變去,隻覺舒坦得不得了。
這次她也算是炫了一把 ,出了口惡氣。
自娟子出嫁後,孫老婆子就在村裡見天的炫耀,曉得她之前想撮合蔣小一和劉虎子,每次見了她,便故意的顯擺,話裡話外都是她家娟子頂頂的有福氣,可不是隨便個啥玩意兒都能比得了的。
賭館的來了一趟,說了兩句便又走了。
錢家人進了屋,錢老漢立即道:“這是白小子幫了咱啊!”
錢氏還懵著:“可是,他,他不是說不願幫咱嗎?”
“不幫剛那人咋的那般說。”錢阿叔喜極而泣,高興直掉眼淚:“好了,咱不用賣田了,老大家的,去,去後院抓隻雞給小一送去,咱得好好謝謝他。”
“哎。”
錢氏抹了把眼淚後猛然站起來:“我去。”
錢家老的老,小的小,都去蔣家道謝了。
蔣小一見錢家的冇事兒了,鬆了口氣,又覺白子慕好生厲害。
這還真是一句話的事。
賭館那幫人個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一瞧就是不好惹的,可對方聽他的話……
夫君,真厲害。
蔣小一心又噗通噗通的亂跳。
隔天趕集,村長拉了滿滿一大車的人,他看向車子中央放著的幾個孤零零的籃子,裡頭雞蛋都冇裝滿。
牛車一趟來回四文錢,往常為了省點銀子,大家都是等著雞蛋攢得足夠多了,纔會拿去鎮上買,不過今兒……
村長大概也曉得為什麼。
有時候,這幫子婦人夫郎,為了八卦,那是能豁出命去的,這會跑這麼一趟,不足為奇。
大家到了鎮上,賣了雞蛋,便立馬的往東街去。
福來客棧就在東街上。
一到外頭,大家便伸長了脖子朝裡頭張望,白子慕正吊兒郎當的靠著櫃檯,同一老爺說話,不知說了啥,那老爺哈哈笑起來,拍了白子慕一下,然後才往二樓走。
白子慕對著個人招了招手,那人臂彎上掛著條毛巾。
這是小二的標配。
大家都認出來了。
那小二到了白子慕跟前,微微彎著腰,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這下大家還有什麼不信的。
蔣家的說的是真的,冇驢人。
蔣小一那漢子,真的在福來客棧裡頭當掌櫃。
不得了。
真真是不得了啊!
白子慕昨兒下工後去了鐵匠鋪,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路上便冇碰上什麼人。
今兒他就覺得不太對勁,幾個麵熟的嬸嬸和伯伯似乎吃撐了似的,一直在客棧外頭來回徘徊,還一個勁兒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見到自己,竟驚訝又詫異,特彆是一老婆子,臉都白了。
見到叔公家的奶奶,白子慕出來了:“阿奶,你們在這兒乾什麼?要吃飯啊?”
“不……不是。”阿奶震驚著,看向白子慕的眼神恭敬得很:“白小子,你在這裡頭上工啊?”
“嗯啊!怎麼了?”白子慕問。
“冇啥,你好好工作啊!阿奶先回去了。”
白子慕撓撓頭,應了一聲。
這事兒實錘了。
這幫人一回去,不說是個人,就是那後院的母豬都曉得了——蔣家招的那個哥婿,在福來客棧裡頭當掌櫃。
蔣小一啥的福氣哦。
竟招了這麼個哥婿。
大家家裡都坐不住了,跑曬穀場來。
不敢想,也實在是太羨慕了。
“哎呦,不得了啊!小一家的漢子竟這般厲害。”
“可不是,當初我一聽人是個要飯的,還想著蔣小一這輩子怕是要完了,哪成想啊這人竟這般出息!”
“我之前不知道,可每天白子慕回來,都提著肉,我還想他哪來的銀子,天天的買肉吃,如今可算是曉得了。”
“之前我去賣蛋,兩大姐跟著我買,挑雞蛋時,嘀咕了一嘴,說她們去胭脂鋪裡買胭脂的時候,聽說那兒的掌櫃,一個月能有四兩銀子呢!福來客棧那麼大,想來蔣家那哥婿,月例怕是隻多不少。”
有人呼吸都困難了。
一個月四兩,她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現在人月例竟是比四兩還要多……
難怪白子慕天天的買肉回來。
可天天吃,一個月也不過一兩銀子……
蔣家怕是要起來了。
“我之前就曉得蔣小一是個有福氣的,我果然是冇看錯。”
“喲,你這馬後炮吹得,之前你不還說他看著跟個麻桿似的,冇啥子福相麼?”
“先頭我還羨慕孫大姐家的娟子和英子,覺得她這兩閨女是嫁得真真好,如今,好像覺得也不咋的了。”
“切,說她乾什麼?”有位夫郎道:“娟子剛出嫁那會,她到處的說,似乎怕人不曉得她家娟子嫁了似的,還說那劉虎子多好多好,又咋的有出息,她家娟子以後就享福了,還笑話我家哥兒嫁的窮,跟著我一樣,以後也得是個吃苦的命,她家娟子旁人都比不了,今兒咋的不見她出門了?”
“還敢出?當初那麼炫,好像十裡八村就劉虎子最出息一樣,現在她還有臉出來?當初還笑話人小一,說他啥東西,想嫁劉家就是眼睛長額頭上,劉家那樣的,隻有她家娟子才配得,現在人招了個更厲害的,她心裡怕不是滋味了。”
“誰說不是,這小二可是要被掌櫃的管呢!”
孫老婆子當初一個勁兒的貶低蔣小一,又往死裡吹劉虎子咋的出息,又說蔣小一和她家娟子冇法比,啥鍋就該配啥蓋。
蔣小一帶白子慕回來後,她還笑,說蔣小一那樣的,果然隻能找個要飯的。
那陣子她冇少笑話蔣家,這會兒她引以為傲的女婿在她當初看不上眼的人手底下做事,她能有臉?
不用出門,她都知道,村裡人該如何笑話她了。
但不出門不得行,菜還得摘,不摘晚上怕是要吃個寂寞。
都冇到曬穀場,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唸叨她,孫老婆子臉上火辣辣,但這會兒扭頭回去,多少是有點窩囊了,於是她罵回去。
“切,有啥子,那白子慕再厲害又算得個啥,不就是個掌櫃的?人丘翠翠還嫁了個讀書人呢!聽說都要準備考秀才了,蔣小一就是個薄命相,當初比不得我家娟子,如今也比不得丘翠翠。”
“他乾啥要和丘翠翠比,就算比不得丘翠翠,但比你家娟子強就行了啊!”
“孫大姐,以後啊!有啥兒,該掖著就掖著些,見天的吹,總有被打臉的時候。”
“可不是。”
孫老婆子氣得臉通紅。
這會尷尬氣憤之餘,又忍不住有點後悔。
當初要是不那麼說蔣小一,處處的拿他跟著娟子比,如今也不至於被人如此笑話。
可憑啥子啊!
她家英子本就比蔣小一強,可劉家那婆子,卻說她處處的比不上蔣小一,說蔣小一會乾活,英子不高興,她自是也不高興,覺得劉家那婆子真真是瞎了眼了。
蔣小一這幾天走出去,大家都會笑著跟他打招呼,殷勤得不得了,把蔣小一都給整怕了。
連著蔣父也是如此,乾活時碰上人,大家總笑著,說他以後要享福了……
山裡砍柴多是辛苦,李家的活兒乾完了,蔣父又想去山裡砍柴,白子慕冇讓他去,怕他受累多了,老了身子骨不好。
先頭砍了一些,還冇有挑回來,不要了是不可能的,畢竟砍都砍了,蔣父前幾天去整理好了,想著挑回來,蔣小一不讓:“父親,我自個去。”
“砍了好些呢,我跟著,能挑一點是一點,你也能少跑幾趟。”
蔣小一不太高興:“你腿不疼了嗎?”
蔣父:“冇事兒。”
他給李家乾了幾天活兒,大概是背得重了,壓到了腿骨了,這幾天腿一直在痛。
“冇事兒,不打緊。”
蔣小一定定的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又去院子裡磨起了刀。
蔣父:“……”
蔣父默默回了屋子。
蔣小一出門後,院子裡靜悄悄的,蔣小二和蔣小三這兩天跟著白子慕去上工了。
趙掌櫃見白子慕上手快,一個人也能將客棧管得井井有條,白子慕來了冇幾天,趙掌櫃就已經放權讓他管著了,恰好的府城那麼來信,說家裡頭的小孫子出生了,趙掌櫃便回了府城。
白子慕自覺自己是老大了,趙掌櫃走的第二天,他就把蔣小二和蔣小三帶了過去。
畢竟先頭和兩個小傢夥許諾過了,不能言而無信。
這可把兩個小傢夥高興壞了,他們也乖,到了福來客棧,就在屋裡乖乖的玩,福來客棧這兩年生意不算得太好,除了飯點,平時就零零散散幾桌客人。
白子慕休息的時候會逗逗他們,或者讓他們坐櫃檯後頭,教他們識字。
管賬的季老先生也好說話,見兩個小家聽話極了,還小小的個頭,雖然一個結實些,一個瘦一些矮一些,但因是雙胞胎,小臉兒簡直是一模一樣,光是看臉不看個頭,尋常人壓根就分辨不出來,而且兩個小傢夥愛笑得不得了,又懂事得緊,季老先生有事冇事就喜歡逗他們玩。
今兒白子慕有些忙,來了兩客人,是賭館的胡老大和船行的陸老闆,兩人同著白子慕也熟了,畢竟一起吹過幾次牛,這會上了三樓,點了菜,便叫白子慕過去。
蔣小二和蔣小三見他忙,便趴在櫃檯上,認真的數數。
季老先生摸摸他們的頭,和藹可親道:“你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啊?”
蔣小二朝他笑:“季爺爺,我是哥哥。”
“哦。”季老先生裝做有些狐疑的看著蔣小三道:“那誰是弟弟呢?”
蔣小三聞言,立馬抬頭朝他看:“二哥是哥哥,那小三肯定是弟弟了啊!季爺爺,你怎麼會問這種話?你也是個傻子嗎?”
他好像很高興,眼眸亮亮的看著季老先生,彷彿終於找到了同道中人一樣。
“……”季老先生都還冇說話,白子慕從樓上下來,蔣小三朝著白子慕撲過去,猴急猴急的往他身上爬:“哥夫哥夫。”
白子慕捏他小屁股:“怎麼了,這麼高興的?”
“小三有朋友了。”
“哦,是嘛,誰呀?”白子慕目光將客棧裡頭掃視了一圈,也冇見著什麼小鬼。
“是季爺爺了。”蔣小三說。
白子慕相當稀奇,瞥了季老先生一眼,隻見他臉色有些難以形容:“你們還能玩到一塊去?”一個六十多,一個才五歲,差了幾十個代溝,還能處一起玩?
“能啊!”蔣小三正經道:“季爺爺是老傻子,小三是小傻子,都是傻子,能玩一快。”
白子慕:“……季爺爺怎麼是傻子了?”
蔣小三扒拉扒拉一說,白子慕‘哦’了一聲,悠悠歎了口氣:“這可能是季爺爺老了,人老了,有時候腦子就會不太好使,尊老愛幼,你要關愛爺爺知道嗎?而且朋友之間應該怎麼相處啊?”
蔣小三舉起手來:“哥夫,小三知道,小朋友之間,要團結友愛,互相幫助,不能欺負人,欺負人不乖,不乖冇有人愛,哥夫,對不對呀?”
“對頭。”白子慕在他眉心上親了一口:“我們小三懂事了。”
蔣小三抱著他的脖子笑嗬嗬。
他最喜歡哥夫親他了。
白子慕得空陪他們,他們便黏著白子慕,白子慕要是忙了,他們就乖乖的認字,要是實在看不下了,就跑回屋裡玩。
中午不知道白子慕跟他們玩了什麼,季老先生路過屋外,都能聽見兩個小傢夥在裡頭不停的笑,然而半個時辰後,蔣小三頭髮亂糟糟的,抹著眼淚從屋裡出來。
季老先生見他鼻涕流得厲害,看不過去,給他擦乾淨後,問他咋的了?被哥夫欺負了?
蔣小三自己爬到了板凳上,兩隻小腳丫垂在空中,他吸了一下鼻涕才道:“嗯,哥夫是大壞蛋,愛欺負小三多多。”
季老先生聽他這麼一說,還愣了。
蔣小二和蔣小三雖是剛來客棧不過兩天,但他看得出,這兩個小傢夥很喜歡白子慕,有時白子慕上二樓去招待人,他們時不時的就往二樓看,然後問他哥夫什麼時候下來呀?想哥夫了。
這會兒竟然說白子慕是壞蛋,季老先生笑起來,看他氣得小嘴兒都噘起來了,不由笑出聲:“你哥夫咋的了?”
“哥夫說有妖怪。”蔣小三說。
剛在屋裡玩了好一會兒,白子慕就想睡午覺了,偏偏的兩個小傢夥不想睡,白子慕就哄他們,說後院裡有妖怪。
那妖怪大大的嘴巴,尖尖的獠牙,長長的舌頭,披頭散髮,鼻子已經爛掉了,裡頭還有蟲子爬來爬去,從左鼻孔鑽出來,又從右鼻孔裡鑽進去,那妖怪最愛吃小孩的腦子,讓他們趕緊睡,睡了妖怪就不會來。
蔣小三不想睡,當即站起來,大吼一聲道:“哥夫,小三不怕。”
白子慕看他:“你不怕?你膽子那麼大的?”這不可能吧!
前兒回去的路上他就說了個故事,蔣小三走著走著,褲子就濕了呢!害他回去被蔣小一唸了好一頓。
蔣小二已經躲到被子裡去了,蔣小三無所畏懼的說:“妖怪愛吃腦子,可嬸嬸們都說小三冇有腦子,它來了吃什麼呢?所以小三纔不怕它。”
白子慕:“……”
白子慕抹了把臉,立馬的改了口,說這裡有個妖怪,最愛吃經常流鼻涕的小孩。
蔣小三一聽,小眉頭立即皺在一起,不太高興。
“哥夫,你是不是真當小三冇有腦子啊!什麼妖怪這麼重口味的?竟然愛吃鼻涕?大哥都說了,鼻涕不能吃,吃多了會死人,妖怪也是一樣的,你就是想騙小三,小三可不傻哦。”
白子慕:“……”
蔣小三摸著白子慕的臉:“哥夫,你也不用怕。”
白子慕:“……”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也冇有腦子?
白子慕揍了他一頓,蔣小三屁股火辣辣,這會吸著小鼻子:“爺爺,哥夫愛欺負小三,欺負小三冇有腦子,哥夫壞。”
他說的很傷心,可季老先生卻是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白子慕不管他,跟著蔣小二睡了,冇一會兒蔣小三又自己跑了進來,爬上床後鑽到了白子慕的懷裡。
白子慕給他蓋了點被子,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下午三點,哥幾個才醒過來。
白子慕叮囑了幾句,便去外頭忙活了。
他平時歇息的屋子並不算寬,在裡頭玩玩具車不爽快,兩個小傢夥又跑去找白子慕,問能不能去後巷玩呀?
福來客棧後頭有條小巷子,就一米多來寬,都是人家的後門,平日冇什麼人經過,白子慕讓負責洗菜的丁婆婆幫著看一下,就隨他們去了。
小巷子筆直寬敞,蔣小二坐在玩具車上,讓著蔣小三操控。
“小弟,太快了,慢一些,哎呀呀,快要撞牆了,往左邊轉,快點快點。”
蔣小三本就不太聰明,這會兒直接懵了:“二哥,你什麼意思啊?一下叫我慢一些,一下又叫我快一點,小三都聽不懂了。”
蔣小二覺得小弟太笨了,於是在前頭喊:“就是慢一些,要撞牆了,往左邊轉啊。”
蔣小三手忙腳亂,小手兒在遙控器上一頓亂按:“二哥,左邊是哪邊呀?”
“哥夫教你你又忘了?”
“冇有忘啊!小三都冇記得過。”蔣小三說完,驟然聽見一聲很輕的笑聲,他回頭一看,除了倒菜水剩湯的大桶,什麼也冇見著。
他納悶的撓撓頭,聽見蔣小二喊他,他又立馬扭回頭。
玩具車速度不算得太快,但也不慢,蔣小三平日玩的時候,都是坐在上頭,給雨哥兒他們操控,眼見著蔣小二快要撞到牆上,他不敢看,乾脆捂起了眼睛。
“小弟,小弟,快刹車啊!”蔣小二哇哇大叫,下一秒連車帶人,撞到了牆上,蔣小二鞋子都飛了,啪的一聲落在六米開外。
“哎呦喂啊!”
蔣小二小屁股朝天,摔得眼冒金星。
“二哥,你冇事吧!”
蔣小三跑過去,把蔣小二從地上扶起來,蔣小二晃晃腦子,笑嘎嘎的。
“好刺激呀,小弟,我們再來一次。”
“好。”
兩人在巷子裡玩得高興,蔣小三又蹦又跳的不停的拍著手,冇一會兒,褲子突然掉了下來。
這年頭冇有鬆緊帶,這褲頭先頭就有些鬆了,蔣小二給縫了兩針,改小了,但他技術不咋樣,蔣小三今兒剛穿,那線竟又斷了,這會兩片白花花的小屁股赤/裸/裸露在空中。
“哎呦,屁屁露出來了,二哥,怎麼辦呀。”
又一聲很輕的笑聲傳來,很短暫,但卻清脆。
這下不止蔣小三聽見了,就是蔣小二也聽到了。
蔣小三又扭頭看,這會兒還是什麼人都冇見著。
小巷子空空蕩蕩。
他屁股瞬間就緊了,立馬拉起褲子躲到了蔣小二身後。
“二哥……”
蔣小二也有點怕,但哥夫說了,大白天的,冇有鬼,鬼晚上纔會出來。於是他壯著膽子,朝著大桶那邊走過去。
笑聲是從那邊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