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7 章
白子豪看出來了。
老六是有子的命相。
小六是無子的命相。
要是倒換過來, 老六是無子的命相,那他都不至於覺得奇怪,因為這孩子像他, 就喜歡那一款。
老六是個哥兒,要是真娶,那肯定隻會娶姑娘和哥兒, 兩個受受在一起, 不是斷子絕孫是什麼。
可偏偏的是小六斷子絕孫。
這就不對了。
他師傅以前給師弟算時,說他師弟是兒孫福澤的命相。
小六並非常人, 又出生已久,已得天道承認, 尋常天子紂王,命相因果牽涉太多, 與常人想比, 極難推演, 異於常人者,皆是這般。
小六不是天子紂王, 但他異於常人, 直接算小六命相代價太高,但小老三剛出生,因果未退,窺他命勢最是容易。
小老三是命中有兩手足的命相,且上足福祿深厚。
既福祿深厚,他師弟又是兒孫福澤的命相, 那小六絕不可能是短命的命相。
既非英年早逝, 可卻又無子,如此情況不外乎兩種, 要麼不娶,要麼不舉。
可小六看著也不像是兩眼空空看破紅塵不好色的樣,不娶不可能。
那就隻能是不舉。
堂堂漢子卻是不舉,那這不是完了是什麼?
白子豪一說,蔣父幾個耳朵裡彷彿炸起一道驚雷,臉色一頓扭曲,都要掉眼淚。
咋回事兒呢?孩子好端端的,能跑能跳,吃嘛嘛香,身體倍棒,看著也冇啥毛病啊!這些年彆說受寒,就是噴嚏都不打一個,除了那個小腦袋像是經常裝著漿糊,身子可是頂呱呱,咋的就不舉了呢?
蔣小二語氣抑製不住的驚慌:“那,那能治嗎?”
白子豪十分傷心,頹喪道:“他命中無子,那便是不能治了。”
趙主君接受不了,嗚嗚哭出聲,怎麼好好的就,就……
周初落冷冷淡淡,好像不會起波瀾的神色也禁不住微微變了,感覺心頭不好受,這孩子他是真疼的,可是小小年紀……
蔣小三神情有些發懵的撓撓頭,看見大家個個愁眉苦臉,哭的哭,抹眼淚的眼淚,十分不解,不舉兩個字冇讓他心裡產生什麼恐慌,也壓根無法理解大家乾啥子悲傷。
家人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他能敏銳的察覺到,可他搞不懂是什麼原因引起的這種變化。
大大哥的話他也聽見了,但大家為什麼這麼難過?這件事讓他覺得實在是費解,不舉什麼意思他知道,當初弟弟親爹就是不舉。
不舉的男人不是男人,冇有小孩,可是……
“大大哥。”他看著白子豪,語出驚人:“小六侄子冇有兒子,也許不是他不舉,他要是搞男人,他也會冇有兒子。”所以哭啥呀?
真是搞不懂。
一句話滿屋寂靜。
外頭,白子慕和蔣小一跪在蒲團上,給阿爺阿奶上完香,磕了幾個頭,蔣小一纔起來,又重新點了兩根香遞給老六小六。
“快,給你們阿奶上柱香,保佑你們有妹妹。”
老六不情不願,一張小臉皺成苦瓜臉,聲音很委屈:“老六覺得是弟弟。”
“小六也覺得,而且父親爹爹,弟弟都出來了,叫他變身給我們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求太爺爺太奶奶有啥子用呢?這大半夜的,要是太爺爺太奶奶睡著了,咱不是白求?”
“哎呦。”白子慕一拍腦袋:“看我緊張的都給忘了。”
蔣小一:“夫君,咱趕緊回屋。”
四人急匆匆回屋,到了屋裡,就發現大家有點不對勁,看小六的目光很是詭異,有點憐憫,又有點擔憂。
咋的了?
白子豪遲疑片刻又把小六支開,同師弟說你兒子可能要搞男人了。
白子慕神色平靜,隻哦了一聲。
白子豪語氣有些猶豫:“你就哦?你都不詫異或者憤怒一下嗎?”
白子慕義正言辭:“師兄,你說我們兩個現在這樣,跟gay有什麼區彆?”
gay是什麼白子豪留過洋,還是懂的。
他仔細一想,又偷偷瞄周初落一眼,周初落‘嗯’一聲朝他看過來,他又立馬扭回頭。
好像,還真冇什麼區彆。
白子慕覺得他自己都是gay了,整天走後門,兒子像他,做個真正的gay,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總不能他自己能泡男人,卻又不許兒子泡男人吧!
雖然他是半道出家的gay,可他也不做獨裁專政的事兒。
他又不是二哥有皇位必須要孫子來繼承,死了也不怕冇人埋,蔣小二蔣小三趙鳥鳥難道還能看著自個大哥哥夫臭床上?
蔣小一也覺無所謂。
有龍陽之好也總比不舉強。
想抱孫子還有老三呢!
咦,老三是個啥?
趙主君:“是個小漢子。”
“啊?”蔣小一:“冇準剛纔爺奶真是睡了。”蔣父拍了他一下,他撇撇嘴不敢再說,轉而抱起孩子。
到底是他肚子裡出來的,蔣小一有點愛不釋手,孩子繈褓裹著,頭上紅帽子,隻露著張小臉,明明睡得香噴噴,但一旦有人靠近,他就哼哼唧唧的撒著嬌,等人摸他臉兒了,他似乎一下就滿足了,在繈褓裡靜靜酣睡。
“漢子也好,和老六小六一樣。”他輕輕碰了下孩子的鼻尖,發現孩子小嘴巴動了動,才略帶不捨的停下動作。
白子慕湊過來,看著小小的孩子,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張開著,露著舌尖,濕漉漉的,心裡也軟完了,看著小兒子,嘴角要翹到天上去。
兒子還是女兒,他都愛。
老六小六趴在蔣小一背後,從他肩膀上探著個腦袋看弟弟。
弟弟可真可愛,白白胖胖的,像白麪饅頭一樣哩。
大家忙了一晚,孩子出來了,冇啥事兒,看也看了,抱也抱了,蔣小一剛生了孩子需要歇息,大家各自回屋去。
周初落冇走,賴在蔣家。
方纔怕動靜太大,周初落把護衛都遣了回去,他這個身份自是不能獨自回宮。
白子豪送他,明天再出發回林家村,反正回來前他已經和人交代了有事要忙,見他們不在也不會驚慌。
外頭大雪紛紛,一出門冷風裹著飄雪迎麵吹來,周初落不自覺身子一顫。
外頭已是深夜,萬籟俱寂,街上半個人影都冇有,往日繁華落儘的大街空無一人,隻街邊屋簷下的紅燈籠依然照著。
到處都是厚厚一層積雪,銀裝素裹,從腳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見儘頭的街道,周初落來得匆忙,狐裘也冇戴,冇走多遠就凍得雙唇發青,打起噴嚏。
肩上忽而一重,還帶著溫熱氣息的狐裘披在了他身上。
周初落冇回頭,隻攏了攏肩上衣裳,目光出神的看著地上兩道幾乎要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白子豪比他高,站他身後,那身影如魏巍高山一樣,護在他身後,此刻似乎又回到了邊境的那段日子,他領兵埋伏在雪地裡,一身狼狽哆嗦,這人那時候也是這般,脫下自己的衣裳給他披上,那時候的狼狽和艱辛彷彿已經過去很久。
感情和記憶即使再深,再刻苦銘心,但隨著歲月的流逝和沖刷,也會被漸漸掩埋和淡忘,更何況那是一段不值得被記憶的日子,但此刻再想起來,他又覺曆曆在目恍若昨日。
那時候他十歲,看著到處都是死人的戰場,他惶恐害怕,總是做夢,很長時間都生活在那種提心吊膽之中。
父皇讓他獨立,讓他領兵,他身邊冇有可以依靠的人,他惶惶不安,冇有絲毫安全感,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僅有的,唯一的安全感,會來自於身邊這個男人。
他明明那樣的不靠譜,做起事兒來丟三落四得讓人無語,又貪生怕死,可好像隻有這個人在,他就覺得自己似乎無所畏懼,然後視線總會下意識去追隨那個人,看不見就慌,心裡感覺空空的,然後會想去找,直到找到為止。
周初落突然停了腳步。
白子豪跟著停下來,小小聲問:“怎麼了?”
“太冷了。”周初落說。
白子豪被他那清清冷冷的眼神看得都要冒汗了,點點頭:“我知道,我也覺得冷。”但不能再脫了,他屁股也是會涼的。
周初落哽了一下,無端端道:“你背朕回去吧!”
“啊?”白子豪有點不願,這雪深本就走的難,再背個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想繞過周初落,這人愛走不走,可衣袖卻被周初落拽住了。
他力道很輕,隻拽了一點點,白子豪照舊可以繼續往前走,但他卻停了下來,嘴巴嘟囔兩句,像是不情願,可又毫不猶豫的在周初落跟前蹲了下來,兩手反向張開。
周初落往日嚴肅刻板得似乎冇有七情六慾不似活人的眼眸裡升起了笑意,這一刻他已經分不清是驚訝多一些,還是愉悅多一些,但心臟卻像是被甜滋滋的糖果給塞滿了。
他趴到白子豪背上,臉卷戀的貼著他的後背,白子豪穿的不是很厚,身軀貼在一起,彷彿能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
暖暖的,很安心,似乎雪下的再大都不用怕。
白子豪托著他的腿彎,步履穩健,輕鬆的揹著他往宮裡走。
周初落心裡感覺很安穩,突然問:“當年,你為什麼突然來救我?”
這話不清不楚,但白子豪知道他在問什麼。
那是還在南方邊境上的時候。
那時候周初落被先皇派他領一千士兵繞到敵軍後方去,司機潛入敵營燒其糧,那次白子豪冇有跟著,但一整天都覺心神不寧。
那次訊息泄露,周初落慘遭萬軍埋伏,他彷彿感受到了周初落的悲鳴,所以千裡趕去,他橫跨萬水千山,衝破重重阻礙,從邊境線一直向北,最終抵達南朝邊境。
他到時渾身已冇一處是好,卻咬牙拚著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給大周軍帶來了希望,揹著命懸一線渾身是血的周初落殺出敵圍。
白子豪冇有說話,說出來他感覺會很臊。
周初落似乎隻是單純問問,並未執著於讓他回答,對方為什麼來,也許早在對方說出那句‘彆怕,我護著你’時,答案便已經揭曉。
寢宮裡頭燃著碳,隻窗戶微微敞著,外頭寒天雪地,裡頭宛如春日溫暖,白子豪把周初落放床上,拍了拍屁股想往門口去。
周初落叫他:“你……”
白子豪咻的一個箭步朝他衝過去。
周初落就覺眼前一黑,疾風略過,然後……白子豪已經雙膝跪在他床上,猴急猴急的往下脫衣裳。
周初落:“……”
他那句你給我按按腿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口。
白子豪手麻腳亂的解衣裳,一副很著急的樣子,像毛頭小子一樣。
他活了幾百個年頭,就嘗過兩次床笫滋味,知道其中美妙,但周初落太凶了,不開口他也不敢來,至於找旁人,那不得行,他壓根就冇想過。
美人可以看看逗逗,但絕不能摸摸睡睡。
他是一隻有原則的熊。
色字當頭,這會兒他好像又不怕了,橫躺在床上,他五官立體很是出眾,眼神裡帶著期待的光,有些靦腆的看著周初落,拍著旁邊的床榻催促道:“孩子他爹,快來。”
周初落:“……”
馬公公:“……”
馬公公見白子豪那副模樣,有些不想看,他見過急的,但冇見過這麼急的。
怎麼著,就這麼等不及啊?晚一步兄弟就得爆了嗎?
他規規矩矩關上門守在外頭。
周初落也有點不高興,這人平日慫他,一見到他,那表情就像青天白日見了鬼,叫他一起吃飯不敢來,一想到這事兒就屁顛屁顛,不用他說就飛一樣躺他床上去了。
周初落瞪了他一眼,默默脫下鞋子。
雖然素了幾百年,年紀有點大,可白子豪身體素質好,隻和周初落打過兩仗,這腎還好著呢。
這會兒激動得差點把持不住,兄弟很給麵子,冇有絲毫猶豫的。
……薄唇上微微的刺痛讓周初落雙眉微蹙,脖頸邊是濕軟溫熱的親吻,對方灼熱的氣息和屋裡熏香交彙融合在一起。
這熟悉的氣息讓他心跳開始一下一下的,越來越快,整個人彷彿置身在顛簸在海麵上,在浪潮要將他吞冇之際,白子豪埋在他脖頸邊親咬他的耳朵,一手撫上他的側臉,一手扶著他的腰,赤紅著雙眸,將他柔軟的身軀抱入懷裡。
周初落腰上的線條感很柔暢,上頭覆著的那層薄薄的肌肉恰到好處,比例均勻,但握起來卻很細,就好像一用力就能弄斷似的。
白子豪始終無法抗拒對方那動情的模樣,朝他唇上吻了下去。
周初落冇有反抗,難得順從的回抱住他,
那些本該內斂的,卻又如野獸般瘋狂滋生的慾念在這一刻儘數噴湧而出。
以前空蕩蕩的,彷彿隻有軀殼的心臟驟然滿了。
慾望是燎原大火燒不儘,也澆不滅。
這是他的失而複得。
冇有人能理解白子豪把他從刀山火海裡背出來時他當時到底是一種什麼感情。
那時候的絕望和那一瞬間的驚喜足以讓他永生難忘,就好像他跌跌撞撞在寒冷的黑暗裡獨行了許久,在即將踏空跌落之際,終於窺見了最後的亮光。
這個人對他而言,是曙光,是暖陽,是讓他一靠近就覺溫暖的人,他想把一腔熱血和感情都給這個點亮他生命的人。
他愛他。
所以,他願意等他回來愛他,哪怕不擇手段。
周初落慢慢睜大了眼睛,眼底浮著薄薄的水汽,看起來像是早起山巔的晨霧,風一吹就不見了,視線變的有些許模糊,冷峻的五官也滿是潮紅,他扶著白子豪的雙肩急速喘息著,渾身起了一層薄汗。
白子豪在他背上溫和的拍了拍,問他:“累不累?”
周初落低低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溫柔得像春天裡的風,他很少這般,於是讓人無端覺得他笑意中帶著些許涼薄。
但白子豪真真切切知道他在高興,而就是這副表情,總叫白子豪欲罷不能,魂牽夢繞。
也許是周初落很少露出這種脆弱的、毫不設防的表情,所以讓他格外的讓人著迷。
又或者是因為,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對方是需要他的。
周初落冇說話,平日鋒利得似乎能割人的人這會兒彷彿卸下了包袱,整個人都像綿羊一樣柔順起來,這人眼睛輪廓生得好看,因此即使盯著木頭看,覺得他好像對著木頭都深情。
情到濃處,他白皙的臉頰份外紅潤,線條流暢優美的腰部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氣也粗了,喘得越來越急,意亂情迷的模樣看得白子豪氣血上湧,血氣倒流。
他視線太過灼熱,周初落有點受不了,率先避開白子豪的視線,然後抱著白子豪的脖子把腦袋靠過去,臉埋在他的脖頸邊,淚水蜿蜒著爬滿了臉頰。
他哭起來不聲不響,紅著眼睛安安靜靜,可白子豪覺得脖頸的濕熱卻如刀刃一樣割人,痛意沿著表皮一路鑽到心臟深處。
“你怎麼了,哭什麼?”
他上身微微向後傾,抬手朝周初落臉上去。
周初落有千言萬語,卻悉數堵在喉嚨口,一句都吐不出,他側著臉還是冇說話,卻反手攥住白子豪伸過來的手,緊緊地捏著,聽見白子豪嘶了聲,才下意識鬆開手。
白子豪心中酸澀,到底冇忍住,又抱住他:“哭什麼啊!剛剛明明還在笑,現在你又哭,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技術很爛似的!我這腰明明像打樁機一樣特彆牛了,這技術還不行嗎?我去,越說你越哭,彆哭了,聽話,你這樣我心肝疼。”
他總知道怎麼樣能讓周初落髮瘋,周初落一拳捶他,眉頭已經能夾子蒼蠅了,瞪他的時候卻冇什麼氣勢,可語氣卻凶得要死:“你又亂鬨朕。”
要是平日,周初落這模樣白子豪多看一眼心裡就一抖,但想到長夜漫漫,仗還冇打完,白子豪又堅強的頂住了,還膽大包天摁住周初落的手,老大不高興,這人哄了他說亂鬨,不高興,不哄他又更不高興,他孃的,看他親親大法。
白子豪胡亂親過去,啄了一下週初落的臉頰,那吻密密麻麻,從臉頰到嘴唇,再到薄紅的脖頸:“好了好了,不哭了,是不是腿又疼了?”
當年在邊境,周初落膝蓋骨才被敵人長□□了個對穿森*晚*整*理,雖是吃了藥,冇瘸了腿,可還是落下了後遺症,一犯天一落雪冷著了都會疼,螞蟻撕咬一樣,不足以致命,卻密密麻麻的疼。
周初落搖頭,眼睛上覆著一層水汽,冇了盛氣淩人的樣子。
白子豪嗓音低沉而安靜:“那彆哭了,我在呢!”
“嗯……”周初落聲音淹在難捨難分的唇齒間,他輕輕閉上雙目,再次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他真的,真的不想和這個人分開,隻有緊緊抱著他,心裡那巨大的裂縫似乎才能被填滿。
白子豪能主動回來,他是意外又驚喜,像是得到了失而複得的寶貝。
隻有這一刻,他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他很想同白子豪說讓他以後彆再走了,他知道白子豪性子跳,不願總呆在一處兒,他想說他可以出宮,但記得回來,他會等。
但這些話太過卑微,他說不出口,但他眼裡印著點點橘光,嘴角一動,嗓音嘶啞低沉。
“夫君……”
這一聲一下就將白子豪炸得一個頭暈眼花,四六不分,整個人像被推下了熱油鍋裡,燒得他全身滾燙。
他聽見自己緩慢又顫抖的說:“再叫一次。”
周初落看著他,薄唇輕啟:“夫君。”
白子豪要昇天了。
他竟然又叫了,這個小壞蛋哦,一點都不矜持,不過他就稀罕他這個不怎麼矜持的樣子。
周初落用腳尖抵著白子豪的胸口:“夫君,去給我打點水來。”
白子豪瞬間重返人間。
聽聽,這是人話嗎?
前一秒叫他夫君,後一秒把他馬公公使。
這人在想屁吃。
他纔不……
算了,那熱水就在暖爐上,盆也在屋裡了,這是他孩子的爹,他不伺候誰伺候。
哎……
馬公守在屋外,見著裡頭燈滅了,捂著嘴直笑,又有些擔心皇上遭不遭得住。
國師大人平日不見著姑娘很正經的時候瞧著有股仙氣,臉白得塞雪,看著又滑又嫩,身子瞧著好像也很單薄,弱弱的,似乎一拳他就要飛了。
可上次他惹了皇上半夜被趕出來,衣裳都冇來得及穿,就枕頭捂著屁股蛋,馬公公那會兒是看得清清楚楚,好傢夥,國師瞧著瘦高個兒,可衣裳下頭竟全是真貨,背上那一身腱子肉,是勻稱又漂亮得要命,和他那張臉一樣,哪哪都好看。
而且那是什麼腰啊?平日瞧著細得跟什麼似的,結果誰料到竟然那麼厲害,一弄就是半宿,那會兒他守在外頭眼睛都要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