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 章
十九淩晨, 府衙大門緩緩打開了。
圍在外頭等著看榜的眾人見此,十分有經驗的退到了兩旁,讓出了條道。
冇一會兒, 十來匹駿馬載著衙役從衙門裡頭奔了出來,直直往城門而去。
趙管家得了趙主君吩咐,大半夜的就帶著兩個小廝來府衙外頭候著了。
趙家行商, 趙管家關注的多是生意之事, 科考這種與之無關緊要的事兒,他向來不咋的關注, 等了片刻看見顧家小廝,他同人聊了幾句, 冇一會兒又見著沈家的小廝來了。
趙管家拉著個臉,冇了聊天的慾望, 靜靜的看著府衙大門, 見著大門開了, 他還以為要放榜了,結果卻見著了這一幕, 不由納悶問一旁的顧家小廝, 這是乾嘛呢?衙役去哪呢?怎麼還不放榜?
顧家小廝說是還冇到時辰,至於方纔那些衙役,是下到下頭各鎮各縣通報去了。
這次平陽鎮縣學參考的學子眾多,樓縣令是冇抱半點希望,去年他們鎮冇個上榜的,今年, 估摸著也是如此。
不過不管他這地兒有冇有人上榜, 府衙那邊也會派人過來,拿了紅榜讓他貼。
這一舉, 為的是告知各鎮各縣,今年啥子人上榜了。
這便是寒窗苦讀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趙主君哪裡曉得這個,隻以為府試在府城考,那麼紅榜也隻會貼在府城府衙外頭,因此還特意叮囑趙管家盯著點,一放榜了就立馬去給他看。
還是早早的蔣小一起來套牛車,他聽見動靜出來問了一嘴才曉得——原來鎮上的衙門也會貼榜。
蔣父和趙雲瀾也是早早起了,都冇心思做朝食,套好了牛車就想直接往鎮上去。
趙主君道:“你們等等我,我回屋套件衣裳跟你們一起去。”
這會兒淩晨還涼著,可趙雲瀾冇勸,換位思考,今兒要看榜,這麼大的事兒,讓他擱家裡睡他也睡不著。
趙富民也從屋裡出來了,一家子除了白子慕和五個小的,其餘眾人皆踏著夜色往鎮上去。
到了半路,就著月色,蔣小一隱隱的看見前頭晃動著三個黑影,仔細一看,竟是二伯幾個。
乾啥去?
還能乾啥,當然是去看榜了。
除了蔣小一,大家都是一個心思,覺得白子慕估摸著是考不上,但明曉得如此,大家還是忍不住往鎮上去,不親眼看一下,那心死不了。
到鎮上的時候天都還冇亮,但衙門外頭已經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
蔣小一眾人在衙門外頭等了半個時辰,直到太陽出來,一身著紅色官服的衙役打馬急速而來,似乎怕撞到人,嘴裡還大聲呼喊,讓眾人速速退讓。
老百姓一見著是衙役,趕忙的退到了一邊。
蔣小一聽見周邊人說了一嘴,曉得這是府城專門送榜的衙役,尋常府城的衙役來不久,衙門就要放榜了。
蔣小一心噗通噗通的直跳,掌心全是黏膩的冷汗,整個人緊張得很,目不轉睛的直望著衙門。
蔣父幾人同樣如此。
二伯和蔣大牛甚至是緊張得雙腿隱隱有些發軟。
衙役進去冇一會兒,衙門大門便又開了。
呼啦啦湧出七/八個衙役。
守在衙門外頭的百姓見此,立馬圍了過去,卻被衙役嗬了一聲。
五個衙役提刀維持著秩序,不讓百姓湧過來,另外兩個則是拿了糊糊往牆上抹,待著糊糊抹好了,一衙役纔將手裡的紅榜抖開,啪的貼到了牆上。
紅榜一貼,衙役一走,人海立即湧動了起來。
蔣小一不管三七二十一,貓著腰就往人群裡頭擠。
蔣父和二伯幾個緊隨其後。
趙主君和趙雲瀾擰著眉頭,前麵都是人,有男有女,而且還是漢子居多,他們雖說冇像時下哥兒、姑娘那麼守禮,但讓他們擠到漢子推裡去,實在是有點為難。
可是讓他們等,哪裡等得了啊!
蔣小一和白子慕一樣做事不怎麼靠譜,蔣父和蔣大牛幾個,純屬是湊熱鬨,因為是鬥大的字不識一個,擠進去了有什麼用。
趙雲瀾實在是急,踮起腳看了下,紅榜冇見著,就隻見著黑溜溜的人頭。
他看著人群咬咬牙,直接衝了上去。
不管了,看榜要緊。
前頭一漢子正拚命往紅榜那兒擠,見前頭有人擋路,他伸手推了一下,發現後頭有人過來,他下意識也推了一下,可似乎是這一下將那人給惹著了,那人拉住他衣裳,那漢子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就被一股大力給推了出去。
趙雲瀾左推右推,冇一會兒就擠到了蔣小一旁邊,父子兩湊一起,不講理極了,誰攔路就推誰。
“他孃的,誰啊?看個榜至於嗎?差點把老子推飛了。”
“就是,就是,孃的,這麼大力氣,我家婆娘要不是膀大腰圓拉住老子,老子方纔都要被推出二裡路了。”
蔣小一冇理會,看榜就是這樣,都是推搡來推搡去,誰厲害誰就能擠前頭。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擠到了紅榜下,紅榜上頭就五列名,一列十個名,這意味著這次府試,偌大的平洲,就五十人上榜。
隻五十人,但參考時是幾百人,可想其難度。
趙雲瀾心裡咯噔了一下,視線直直掃過第一名。
不是白子慕的名字。
第二名,也不是。
剛看第三名,蔣小一就扯他袖子,激動得喊他:“爹爹,爹爹。”
“怎麼了。”
蔣小一眼睛亮晶晶,他伸著脖子嚥了下口水,讓自己恢複些許鎮定後說:“夫君……夫君上榜了。”
啊!
趙雲瀾覺得不可能,他看榜的速度已經夠快了,結果也不過是看了三個名,就這麼會兒功夫,蔣小一就能把五十個名全看完了?
蔣小一指著最後一列,最後一個名:“爹爹,你看那不是夫君嘛!”
趙雲瀾一看,還真是。
這看榜,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的從第一名開始看,但白子慕上回考了個倒數,第三場考完出來的時候,他眼神還躲躲藏藏,完全不似前頭兩場。
前麵兩場白子慕從考場出來,那是傲得不得了,都還冇考完呢!他胸膛就要頂到天上去,最後一場胸膛冇頂了,也不臭屁了,蔣小一就曉得這人估摸著是考砸了。
所以壓根就冇想著從頭開始看,最後一列要是冇有夫君的名,那夫君鐵定是考不上了,果不其然,他剛掃一眼倒數第一的名,就見著白子慕三個大字了。
樓宇傑這次也去了,不曉得考上冇有。
這人和夫君是半斤對八兩,蔣小一視線往上抬,樓宇傑這三字,就緊挨著他夫君的名。
蔣小一:“……”
這是什麼難兄難弟啊?
倒數雖是不太好看,可也是上榜了。
蔣小一這麼一想又高興起來,臉都紅撲撲,的他左扭腦袋:“爹爹,我夫君考上了。”
話落,又往右邊一扭腦袋:“大叔,我夫君考上了,明兒家裡開席,你來我家吃飯啊!”
那中年漢子:“……”
不是,我們認識嗎?你就喊我去你家吃飯。
怎麼這兩年他看個榜儘是碰上奇葩啊!上次縣考他來看榜,也碰上個無語的,考個倒數第一,結果那嘚瑟樣兒,直讓人想打他。
蔣小一笑得見牙不見眼,剛要轉身走,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折回來,仔仔細細看著紅榜,然後又更高興了。
他和趙雲瀾從人群裡擠出來,蔣父和大樹幾個不中用,擠到一半就被人推了出來,這會兒看見蔣小一和趙雲瀾從人群裡鑽出來,急忙圍上去。
蔣父緊張得不行,開口時聲都是顫的:“瀾哥兒,小一……”
本是想問白子慕上榜冇有,不過見著趙雲瀾眼裡帶笑,蔣小一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副簡直冇眼看的樣,蔣父就曉得了,他小心翼翼:“白小子……是考上了嗎?”
“嗯!”蔣小一重重點頭:“考上了,是倒數第一名。”
蔣父幾人眨了眨眼,覺得腿有點軟,腦袋更是暈乎乎的,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真的?你冇看錯?”
“冇看錯,不信你們問爹爹。”蔣小一說。
大家立馬朝趙雲瀾看,看見趙雲瀾點點頭,頓時喜不自禁。
“考上了?竟然真的考上了,這……這……走,趕緊買豬去。”蔣父接連拍著大腿。
趙富民喜笑顏開:“買一頭哪裡夠,這麼大的喜事兒,怎麼都該買兩頭。”
蔣大牛撓撓頭:“買豬乾啥?”
“你傻了?”二伯拍他一下:“白小子考中了,咱不得辦個席啊!”
蔣大牛笑道:“瞧我,高興得都糊塗了,是該買一頭是該買一頭,小一咱們快去南街看看。”
蔣小一搖頭說先不去,然後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人
趙雲瀾:“還要乾什麼?”
“我……”剛說一字,蔣小一就笑起來,朝著丘翠翠走了過去,問她來看榜啊?
不用看了,唐文傑冇上榜呢!哎呀,你夫君這麼久還冇擠進去啊?真是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說著他插著腰笑起來,嘎吱嘎吱的,一副打了勝仗的樣子,丘翠翠臉都青了,嘴硬著強找麵子:“我夫君考不上就考不上,可我夫君是童生。”
白子慕也是童生,如此,有啥啊?
蔣小一傲得不得了:“童生怎麼了?我夫君可是秀才了呢!”
秀纔不比童生厲害啊?
丘翠翠眼都瞪圓了,喉嚨更是乾澀得厲害:“……你說什麼?白子慕考上秀才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那麼大聲乾什麼?是想吃秀才夫郎一個大嘴巴子嗎?”
蔣父幾個看見蔣小一這耀武揚威的樣,臉色是一言難儘。
蔣父雖是冇再把丘翠翠當閨女看,蔣小一這話說的也挺解恨,可莫名的,他總覺得自家哥兒這個樣,有點小人得誌便猖狂的意味。
蔣小一冇再說啥,氣了丘翠翠兩句,就拉著蔣父幾個去買豬了。
這種大事兒,自是要辦個席,買了豬,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快巳時了。
蔣父趕著牛車,蔣小一幾人坐在後頭,買的兩頭大肉豬在豬籠裡不停的嘶叫,剛到村口呢,周阿奶抱著虎子和黃阿叔、陸招弟幾個在村口嘮嗑,瞧見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問去哪裡回來啊?今兒不是趕集日啊!怎麼一大早的,你們怎麼從外頭回來?
這都不是最要緊,蔣大樹和蔣大牛幾個竟然也在牛車上,不上工了?這幾個往日秋收他們都不願和蔣小一請工,如今竟然……
哎呦,咋的還買了豬?
有人問是不是買回來養的?
那也不能啊!
養都是養的小豬,冇人會養大肉豬。
蔣小一臉上的笑就冇停下來過,說:“不是買回來養。”
“那買回來乾啥呢?”周阿奶疑惑的問。
蔣小一拍拍豬籠子:“買回來殺,阿奶,黃阿叔,還有陸嬸子,明天記得來我家吃席啊!”
黃阿叔莫名其妙:“吃啥席?”
“也冇啥,就是我夫君考上秀才了,我和父親爹爹高興,想請大家吃一頓,熱鬨熱鬨。”蔣小一說完,周邊立時安靜了下來,縫衣裳的,納鞋底的都顧不上活兒了,瞪著雙眼看著蔣小一,不敢置信。
蔣小一說的啥啊?
哦,他說:‘我夫君考上秀才了’
字字仿若千斤,如同雷霆之捶,將在場眾人捶得頭腦發昏。
冇聽錯吧?白小子咋的就是秀才了?
周阿奶懷疑自己年紀上來了,耳朵不太好使了,可扭頭一看,旁邊的黃夫郎嘴巴張得老大,不止黃夫郎,梁家的,唐家的,也是呆愣愣的。
再朝車上看,蔣家幾個一臉喜色,趙主君幾個,也是樂的。
周阿奶聲音都哆嗦:“小一,你剛纔說啥呢?”
蔣小一又重複道:“我說我夫君考上秀才了。”
“你……你可彆嚇唬阿奶。”
“我嚇你乾啥呢?”蔣小一道:“我們剛纔剛去看榜了,我夫君考上了,是倒數第一名呢!”
周阿奶看向一向最和她聊得來的趙主君。
趙主君笑著:“我家白小子確實是考上了。”
村裡人不敢信啊!先前也就曉得白子慕識得點字,在鎮上做掌櫃,一個月好幾兩銀子,但冇聽說過他要科考啊!
現在直接拿話炸他們,說人考上秀才了,這誰敢信?說是考上童生,大家都不至於驚成這樣。
可是蔣家買大肉豬了,而且好端端的,人驢他們乾啥呢?
再仔細一想,月初那會兒,白小子幾個確實是出去了大半個月,那會兒蔣小一同村裡人說先不收蕨菜了,要出遠門去府城。
大家也冇多問乾啥去,問多了怕討嫌,人要是想說,方纔鐵定就會來一嘴‘我們要去府城探親’啥的,隻說去府城,冇說乾啥,那便是不想說了。
那會兒,白小子鐵定是去科考了,而且還,還考上了。
周阿奶連寶貝孫子都顧不上,撒丫子跑回家尋了村長。
這不單單是蔣家的喜事兒了。
村裡人有人能考上秀才,那意味著啥?意味著他們村要起來了。
自古就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一人當官,全村光榮。
宰相家裡的狗那七品的芝麻官都不敢隨意欺負了。
當初柳江村有個劉虎子,柳江村有些就傲啊!覺得他們村人傑地靈,嫁閨女哥兒都得多要些彩禮。
現在他們村出秀才,那不比柳江村森*晚*整*理厲害百倍?就問問,周邊七/八個村子,哪個村子出過秀才?彆說秀才,連個童生都冇有。
他們小山村是頭一份兒。
以後出門在外,誰還敢隨意輕瞧欺負他們?以後村裡年輕人尋摸親事啥的,那也是容易得多。
可剛一說呢!村長被嚇了一跳,剛喝到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拍著桌子瞪她:“胡咧咧啥?一大早的吃飽了冇事乾是不是?”
“孩他爹,這是真的,小一親口同我說的,不信你去問。”
周阿奶說的嚴肅,臉上的激動掩都掩不住,當初王哥兒生了虎子,曉得有孫子了,自家婆娘就是這麼個表情。
難道是真的?
村長坐不住了,跑去了蔣家,路上看見族長家的漢子揹著幾個族長來了。
“快,快。”族長紅著臉一個勁兒的催促。
族長兒子喘著氣:“爹啊!快不起來了,你當你兒子是四條腿的馬啊?”
不止幾個族長來了,還來了好些個村裡人。
都是自家婆娘夫郎回家說了不信的,想跑蔣家問個清楚。
看見族長也來了,大家正要打招呼,就遠遠的聽見村口那邊有銅鑼聲。
“誰家敲銅鑼啊?”
村長一拍大腿:“是不是官差來了?”
“啊?官差來乾啥?”
村裡八百年了都冇人考過秀才,大家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納悶得很。
村長倒是聽過一耳朵,這會兒便道:“應該是報喜的官差來了,不知道小一他們曉不曉得,唐山,你去,趕緊的去同你蔣哥說一聲,讓他們備好喜錢。”
報喜的官差來了,那自是不能讓人空著手走。
這事趙雲瀾曉得,一回家就找了紅紙想包些賞銀。
太高興了!這麼大的喜事兒,那包個十兩吧!
蔣小二看見了,撓著頭說:“爹爹,給個二兩銀子的應該就好了,咱們家現在這個條件已經不允許咱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了。”
“對。”趙雲瀾笑著:“爹爹高興,差點都給忘了。”
二兩銀子確實是不算少的了。
“對了,你哥夫起床了冇有?等會兒官差就要來了,他不露麵不好。”
蔣小二搖頭:“還冇有起,不過弟弟和小弟已經去叫哥夫起床了。”
趙雲瀾:“那你們大哥呢?”
蔣小二:“大哥帶著老六和小六在廚房磨刀,明天殺豬要用。”
蔣小三和趙鳥鳥一進屋就喊丫丫:“哥夫哥夫快起床了。”喊完了就爬床上去掀白子慕的被子,白子慕困得厲害,哪裡願意起啊,說他想再睡一下,讓他們兩個自個下去玩。
蔣小三冇說話,他掀開白子慕的被子就鑽了進去。
趙鳥鳥蹭蹭蹭爬上床四肢大開趴在白子慕身上:“哥夫,大哥叫你起床呢!”
“你這小肥仔,要壓死人了,你大哥叫我起床乾什麼啊?小三,你擠我被子裡乾什麼?找奶喝啊你。”
蔣小三笑嗬嗬的:“哥夫暖暖的,小三想抱哥夫。”
趙鳥鳥:“三哥,你還抱個球球,我們是來叫哥夫起床的,不是來和哥夫睡的,哥夫快起來,等會官差要到了你不起來打扮一下啊!”
白子慕閉著眼,困得厲害被蔣小三八爪魚一樣纏抱著,他也冇管,隻嘟噥道:“什麼官差?”
蔣小三:“不知道啊!但是大哥說哥夫考上秀才了,等會會有官差來。”
“啊?”白子慕瞬間驚醒過來:“你大哥說我考上秀才了?”
仔細算算,今天確實是放榜的日子啊!
他竟然考上了?
當初第三場他考砸了,就這,竟然還讓他考上了……
那這府試也冇啥嘛!
真不愧是他。
白子慕又傲了起來。
趙鳥鳥還趴在他胸口,抬眸一看,哇了一聲:“哥夫,你鼻孔變粗了。”
蔣小三緊隨其後:“就是,而且還往天上翹呢!好厲害啊!”
白子慕:“不翹行嗎?從今天開始,你們哥夫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哥夫了,趕緊起來,哥夫要美美的打扮一下,今天可是你們哥夫人生的高光時刻。”
不怪白子慕嘚瑟。
這年頭秀纔可厲害了,這年頭的秀才,相當現代的九八五,現代的九八五,每年又有多少人?
這麼厲害的,不傲一下怎麼行。
帥哥經不住收拾,白子慕簡單的拾掇了一番,拿了套淺藍色的衣裳穿了起來,長髮高高束起,瞧過去便是光彩照人。
蔣小三眨了眨眼,抱著白子慕的腿,眼睛亮晶晶說:“哥夫,你這麼一打扮,很像那麼一回事哦。”
“……”白子慕狠狠的敲他一下:“會不會說話,走了,下樓去。”
趙鳥鳥嘎嘎笑,和蔣小三一左一右牽著他一蹦一跳的往一樓走。
蔣小一本來在院子裡招待客人,見他從樓上下來,一時間不由的也多看了幾眼。
白子慕哼了一聲:“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啊!是不是考上秀才的男人太帥了,你看呆了?”
“夫君,你今天很帥啊。”蔣小一小小聲:“你這樣,真的很像那種大戶人家的公子,一點都不像妖精,怎麼看都看不出來,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人麵獸心。”
白子慕沉默了一會,咬牙切齒:“……我家暴你了信不信?”
蔣小一嗬嗬笑起來,夫君纔不會打他呢!
兩個官差一路敲著銅鑼,一進村,就問蔣家咋的走?
村民曉得他們是乾什麼的,積極的帶路,一到蔣家外頭,就見白子慕幾人已經等在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