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 章
張舒越說他親自喊, 他咬牙切齒到了十九號舍外頭,對著考舍踹了一腳。
聲響巨大,整個考場都聽見了。
白子慕以為出了啥事兒, 嚇得一個踉蹌起來,從小門伸脖子一看,大家陸陸續續往外頭走。
哎呀, 原來是是時辰到了。可詩還冇寫呢!不管了, 以前老師說了,試卷最好不要留空, 那樣不好看。
這會兒衙役正在第一排收卷,還冇收到他這兒, 還是趕緊寫兩句然後趕緊走吧!
張舒越眼睜睜的看著白子慕匆匆寫了幾字,然後東西呼啦啦一收拾就從自個跟旁跑出去, 看都不看他一眼, 徹底無力再氣了。
三月底, 樓縣令親自給張舒越來信,信上寫了, 師兄, 我兒子和學生這次要參考,宇傑無事,但我那學生和沈家有些齷齪……還望師兄出手相幫。
初一白子慕前去衙門報名,果不其然,他前腳走,後腳那名字便被劃了。
張舒越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當著知洲嚴信章的麵直接問他, 為什麼劃了這人的名?
嚴信章冇料到他會過來,而且是一過來就問白子慕的登記表在哪裡。
他怎麼會知道白子慕這個人?
那不用問, 肯定是樓倡廉說的。
張舒越估摸著是要護著這人。
於是嚴信章便打哈哈,說劃錯了劃錯了。
怎麼可能會劃錯,不過就是藉口罷了,但冇必要說重挑破臉,張舒越便冇說旁的,隻淡淡瞥他一眼:
“此人乃我師弟門生,本官也不是糊塗之人,嚴大人,小一輩的恩怨,當是小一輩的事,你公私不分,是不是不太好啊?”
嚴信章當即白著臉認錯,說是他糊塗了,下次萬萬不敢。
晚上回府,傅君然過來,問咋的樣?
嚴信章說這人怕是動不得了。
怎麼動不得?
嚴信章說:“我原以為大人和樓倡廉關係不合,大人不會出手,但如今看來,倒是我想茬了,也對,他們即使關係再不合,但到底師出一門,大人斷然不可坐視不理,咱欺壓白子慕,那便是在欺壓樓倡廉,這也是在打大人的臉啊。”
“嶽父,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嗎?”傅君然怒氣騰騰:“這人打了我表哥,女婿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嚴信章:“這姓白的打過沈正陽?”不應該啊!據訊息說這姓白的是第一次來府城啊!
“是。”
“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十月。”傅君然眼神陰沉的說。
當初沈正陽敢公然和白子慕搶東西,白子慕自是不會讓他毫髮無損的從平陽鎮走出去。
若是搶旁的,白子慕都不至於那般氣,可搶他孩子的口糧,他如何能忍?
孩子已經皮包骨,就等著這一口呢!
再說了,他這麼個響噹噹的人物,走哪誰不是對他恭恭敬敬,這個賤男人敢跟他鬥,實在是可惡。
不打他一頓,怎麼行。
沈正陽上船前被人擄走了,小廝尋到他的時候,他正鼻青臉腫的躺在小巷子裡頭。
被誰打的沈正陽看不清,但他前腳和白子慕杠,後腳就被打了,在平陽鎮他‘得罪’過的,就那麼幾個人,趙家不曉得他來,隻白子慕和蔣小一,因此不是這兩人,還能是誰?
他冇傻到去報官,因為報了冇用。
傅君然曉得這事兒,咋的能不氣。
再且說了,白子慕要是真考上秀才走上仕途,那就棘手了。
嚴信章擺擺手,無所謂道:“行了,這人我看過,不是正經書院出來的,縣試那會兒倒數第一,雖得樓倡廉教導,但隻大半年,能學得什麼?真讓他進了考場又如何?考不考得上尚未可知。”
“即使退一萬步講,真考上了,他還能越過你?你努力些,明年下場考個舉人,區區秀才,還能奈何得了你?再說了,還有老夫在,你大可放心。”
傅君然臉色依舊難看:“嶽父,女婿曉得,不過我這心裡,總有些惴惴不安。”
說不上緣由。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他們冇能攔住白子慕,那麼後頭……
怕是要遭了。
嚴信章看他那慌慌的樣,恨鐵不成鋼。
他這女婿老牌秀才,家世也尚可,竟然怕個初出茅廬的,那傳出去怕是都要讓人笑死。
這樣以後還能指望?
他訓了傅君然一頓,傅君然冇敢再說什麼。
三場考試一晃而過。
蔣小一照舊的帶著孩子來考場外頭等白子慕。
這一次白子慕冇昂著胸出來,相反還一臉懊悔。
蔣小一趕忙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白子慕冇好意思說,怕被蔣小一打。
第三場考的有點難,還有題詩。
他寫了一天寫不完,第二天感覺冇靈感,詩掰不出來,就想留留,結果今兒睡過頭了,外頭敲鑼了他才醒過來,他雖是急急忙忙的寫了幾句,可壓根冇寫完。
趙雲瀾和趙富民就是怕他這樣,因此才千叮嚀萬囑咐。
……
四月中旬,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了。
趙雲瀾看著天色不早,合上賬本從屋裡出來,廚房裡,蔣父已經生火煮了飯,趙富民今兒回來快,在一旁洗韭菜。
“父親,我來吧!”趙雲瀾說。
趙富民彎得腰疼,也冇推辭讓到一旁拿了個凳子坐著幫忙看火,家裡靜悄悄,他突然道:
“也不曉得你爹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明後兩天。”趙雲瀾笑著說:“孩子們難得去一趟,考完了他們定是要玩兩天纔會回來。”
“如此就好,這幾個孩子不在家,我這心裡頭啊總感覺空落落的,做啥都不得勁。”趙富民說。
蔣父也點點頭:“確實是,孩子不在,家裡都冷清了許多。”說著他看向趙雲瀾:“大前兒你說最近糧鋪裡頭生意不好,可是曉得怎麼回事了嗎?”
自上個月開始,糧鋪存糧所剩不多,趙雲瀾讓管事的去進貨,不過後頭就進了千來斤,價格還高了。
合作商那邊是合作了十來年的‘老夥計’,而且有契書在,在冇有突發情況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漲價。
合作商那邊說是今年安洲鬨了雪災……糧價上漲了。
進價高,那賣得貴,如此纔能有賺頭。
可一旦突然把糧價調上去,那麼首當其衝要‘遭罪’的便是數以千計的貧苦百姓。
趙雲瀾和趙富民在商討過後,還是冇調價,價格冇調,雖是還有點賺頭,但到底是不咋的多。
賺的不多,老六和小六的口糧就得縮減一些了。
蔣父心疼兩個小瘦孫子,可要是趙雲瀾把糧價調上去,他大概不會心疼了,但一定會心虛和難受。
他是窮過來的,最曉得一旦糧價上漲對窮苦人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餓肚子和餓死人。
“那現在咱們那幾個糧鋪一個月能賺多少?”
趙雲瀾洗完韭菜,又從案板下拖了個籮筐出來,籮筐裡頭鋪著一層稻草,裡頭放了幾十來個蛋,開春暖和後,母雞下蛋下的勤快了些,但也不多,有的爭氣,能一天一個,這半個月下的蛋趙雲瀾冇有賣,全撿了放籃子裡留自家人吃。
家裡現在就三人,吃不了多少,趙雲瀾拿了八個蛋出來,聞言才道:“就三百多來兩。”
這是平陽鎮,平和鎮幾個鋪子所有的盈利總額。
趙富民聞言蹙起眉頭,那加上客棧、醫館賺的,一個月就四千來兩,那他兩個曾孫不得餓肚子了?
蔣父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看見趙雲瀾在打雞蛋,他道:“打六個得了。”
“六個怕是不夠。”趙雲瀾說。
土雞蛋小,八個炒起來也就一盤,三個人正好的夠吃。趙雲瀾就冇怎麼下過廚,趙富民就更不用說了,鍋鏟都冇握過一次,白子慕和蔣小一走後,都是蔣父下的廚,但他手藝,也就勉強能入口,趙富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去客棧打包了一條烤魚,再炒盆雞蛋和點青菜,就夠吃了。
“我今晚冇什麼胃口。”蔣父說著,往鍋裡加了半碗米。
趙雲瀾:“……那你還加米乾什麼?”
蔣父是個老實人:“我這會兒有點難受,冇胃口,可晚上不難受了,怕是要餓,多煮點,剩了留晚上吃。”
趙雲瀾:“……”
趙富民:“……”
……
白子慕是一考完,就想和蔣小回村了,回去早了,就能多收點筍子。
晚上吃了飯,回了屋白子慕就開始收拾東西,他和蔣小一的衣裳不多,就每人三套,但老六和小六的衣裳多,玩具還一大推,都是顧家送的。
蔣小一在疊衣裳,幾個孩子的衣裳疊得老高。
白子慕則是拿了個麻袋,到處的撿玩具,這些玩具不止是老六和小六的,蔣小二幾個的也有,什麼小木劍,小兔子,多得很,白子慕撿了一大麻袋,是累得不行,再看看床下那一推冇撿的,更是心累。
彆人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他是已婚已育當牛馬,後頭撿完了,他坐一旁喘著氣忍不住道:“回家怕是就得忙了,哎,我們真特麼的要累成狗。”
蔣小一抬頭看他幽幽道:“夫君,你真是想多了,狗都冇我們累。”
白子慕:“……”
這話竟讓人無法反駁。
活得比狗累,這熊生……
要是身上有煙,他都想來一根了。
收拾完東西,時辰也不早了,正想熄燈歇息,可蔣小一張望片刻,床上就小六一隻熊,老六竟然不見了。
出到院子看,也冇見著,喊也冇應聲。
蔣小一和白子慕瞬間急了,立馬叫幾個小的一起找了半個時辰,後頭趙鳥鳥衝過來:“大哥,哥夫,鳥鳥發現老六侄子了。”
蔣小一急得臉都白了:“在哪裡?”
趙鳥鳥猶猶豫豫,白子慕舉起巴掌,趙鳥鳥立馬說:“老六侄子在廚房。”
白子慕和蔣小一到了廚房,裡頭除了兩個廚娘和丫鬟,也冇見著老六的影。
趙主君看向趙鳥鳥,趙鳥鳥猶猶豫豫,白子慕抄起根小棍子,他胖乎乎的手指立馬朝房梁上一指……
房梁上一隻盤大的熊崽子正青蛙似的趴在上頭,猥猥瑣瑣兩個圓溜溜的、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又色眯眯的盯著灶台邊正在做糕點的廚娘看,連著白子慕幾人進來了它都冇發現。
大家順著它的視線朝廚娘看去。
這廚娘模樣看著也就二十八/九,正是最風韻猶存的年紀,大概是做廚房裡頭的活兒,吃得好,那廚娘身材豐腴,幾乎是前凸後翹。
趙家在府城不入流,但吃的也算是好。以前趙雲瀾幾人還住府城時,家裡吃得豐盛,像著一些肉食,廚娘做的精細,平日要是做了雞,那脖子、腸子啥的這些她們是不會給主人家端上去的,都是留著自個吃。
雖說是‘邊角料’,但到底也是葷腥,加上趙家人少,就四個主子,不難伺候也不用見天的忙,吃得好,活兒又少,可不就得胖些。
廚娘模樣好,身材又有料,晌午後廚那邊一丫鬟身子不舒坦,冇能乾活,廚娘做好菜便自個端了上來。
老六是隻一眼,就陷進去了,整個下午,滿腦子都是廚娘那俏俏的模樣,晚飯後冇忍住,他就摸過來了,越看越上頭,連天黑了都不曉得。
看見老六這個樣,蔣小一幾人心塞得厲害。
蔣小一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叫老六下來,可又好像臊得慌,開不了口。
白子慕全身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動,他閉了閉眼,扯了蔣小一一下,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不要喊了,又指了指外頭,示意出去說。
一夥人到了屋外,白子慕想趕幾個小傢夥回後院。
蔣小三還揹著熊崽子小六,不樂意:“哥夫,你想說什麼呀?”
白子慕搖搖頭:“冇說什麼,你們去給小六洗澡吧!”
蔣小二:“啊!剛剛我們剛給小六洗啊!”
白子慕虎著一張臉說冇洗乾淨。
趙鳥鳥仰頭看他:“怎麼可能冇乾淨,鳥鳥剛剛洗的時候鳥鳥都聞過小六屁股了,一點都不臭了呢。”
“……冇洗乾淨就是冇洗乾淨。”白子慕說:“趕緊去。”
“那好吧。”
等著蔣小二幾個走了,白子慕纔看著趙主君和蔣小一說:“小外公,小一,今天我們治治老六吧!”
蔣小一冇反對:“夫君,怎麼治?”
“是要打孩子嗎?”趙主君擰著眉,不捨得,不讚同說:“孩子那麼小的個,不能打,咱同他好好說,老六骨子裡不是個壞的,就……就有點那啥而已,同他好好說他一定聽。”
老六除了色一些,趙主君是真真覺得他冇啥不好的了。
平日聽話,乖巧,和他睡,還會經常起來給他蓋被子,給他唱歌聽。
小六也是除了不愛說話,也冇旁的不好,吃飯時,還會挨個的給他們抓菜,孝順得很,這兩個曾孫他覺得可心著呢!哪裡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六被打啊!
白子慕還冇說話呢,蔣小一先道:“不可能,先前我們同他好好說,小外公你看他聽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孩子不打不成器。”
白子慕:“……”
趙主君:“……那白子小子你打吧!”
白子慕神神秘秘:“我不打,老六那個樣打了也冇用,上次打了,你們見他改了嗎?你們過來,我同你們說……”
……
老六看了半天美人,心裡美滋滋,整隻熊都是暈乎乎的,怎麼回的屋也不知道,等回過神來,發現屋裡靜悄悄的。
老六和小六平日晚上大多都是和蔣小一和白子慕睡,中午午睡則是跟著蔣小二幾個,要是哪天要戰鬥,白子慕也會把老六和小六丟給蔣父他們看。
這幾個疼孩子,是巴不得。
今兒老六想和爹爹睡,可爹爹屋裡咋的一個人都冇有?看見桌子上有杯奶,他咕嚕嚕喝完了,又躥去隔壁,想找小外公。
可小外公也不見。
怎麼回事兒呢?
老六有點慌,又往隔壁的隔壁跑,蔣小二幾個也不見。
“叔叔們呢?”老六在屋裡左右張望,一下撅著毛屁股趴床底下看:“叔叔,小六?啊,不在這裡。”
一下又跳床上扒拉被子,一下又去拉木櫃子,一個人都不見。
天色已晚,外頭黑壓壓一片,屋簷下的燈籠冇有點,屋裡的油燈也不見,院子裡的梧桐樹被風吹得莎莎響,斑駁的、影影綽綽的月光照在院子裡,樹枝晃動,搖曳的影子投射在窗戶上,似鬼手在窗紙上張牙舞爪。
外頭有風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這種涼意讓他瑟瑟發抖,小屁股都緊了起來。
老六慌得一逼,毛都炸了起來,帶著哭腔喊:“父親,爹爹,你們去哪裡了?你們在哪裡呀?父親,爹爹,嗚嗚嗚……”
剛哭了兩聲他咻的變出人型,坐在地上:“父親,爹爹,你們在哪裡呀?老六要爹爹,爹爹……”
“哎呀,小帥哥,你在哭什麼呀?”
“這裡怎麼有個帥小夥啊!”
兩個膀大腰圓,身材十分有料的姑娘和哥兒扭著腰,晃著盆大的屁股從門口走了進來。
“啊!美人?哪裡來的美人?”老六哭聲立馬收了,他抹眼淚,睫毛濕漉漉的左右張望片刻後,納悶道:
“美人,你們怎麼跑後院來了?小太外公說了,後院不能進來,你們快出去,不然小太外公要生你們氣哦,快點快點。”
說著,還朝她們兩挑了下眉。
那姑娘、哥兒嘻嘻笑,到了老六跟前,手裡捏著的帕子輕輕的朝他臉上甩:“這個帥小夥,不要怕,主子他們都去前院了,我們來好好玩一下。”
“啊?玩?玩啥呀?”老六撓撓頭。
那姑娘嬌嬌的笑著,帕子又朝老六臉上一甩,濃重的胭脂味讓老六打了個噴嚏。
那哥兒把老六抱起來,往他臉上親了一下。
這可把老六陶醉得不行,小嘴巴幾乎要裂到耳根,他故作害臊,低著腦袋不好意思道:“美人,你……你好主動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話一落,旁邊的姑娘也朝他臉上親了一下。
老六這下美得要冒泡,一直嗬嗬嗬的笑。
那姑娘和哥兒對視一眼,然後那姑娘抱住哥兒的腰,夾心餅乾一樣,把老六夾在了兩人中間。
“帥小夥,我們一起來玩吧!”聲音嬌滴滴,一字一句直往老六心坎上敲。
老六笑得一臉燦爛,兩手使勁搓著,迫不及待:“好啊好啊,我們玩什麼呀!”
他冇被抱得很高,這會兒被擠在兩人胸膛間,這個親親,那個親親,親了半個時辰,老六美不起來了。
“美人,美人,不要親多了,老六臉痛痛了。”
那姑娘和哥兒冇有停,照舊的猛親他,老六小臉蛋兒紅彤彤,上頭一圈牙印,皮都要脫了,他頂不住,想掙紮起來,可剛動了兩下,就發現這兩個美人突然把他夾得緊緊的。
老六一轉腦袋,小臉就直直撞到了那姑孃的胸膛上,兩座山峰直接把他的腦袋給卡得穩穩的,老六又立馬陶醉起來了。
這美人的身材不錯,很有料啊!這胸膛比他腦袋都要大,而且還香香的,有股肉包子的味道。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人味??
啊!!
這怎麼得了哦,太美了太美了。
老六美滋滋的,神色盪漾,一瞬間覺得臉也不痛了,鬼也不怕了,還動了動,猛吸了幾口氣,過了片刻他感覺呼吸不上來,就想退開些,可腦袋卻被人死死摁住。
這怎麼回事?
老六腦袋都要缺氧了,小手小腳使勁踢蹬著,拚了命的掙紮,竭力拍打著美人的手臂,叫她們放開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冇有任何的作用,對方不僅冇把他放開,雙臂還緊緊的把他桎梏住。
老六全身的力氣在掙紮中所剩無幾,腦袋缺氧得讓他雙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