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
“大哥現在要和你們說一件大事, 但這事不能泄露出去,絕對不能跟彆人說,要保密, 你們能做到嗎?”蔣小一說。
蔣小二幾個察覺到他的嚴肅,點了點頭,也認真道:
“大哥, 我們能做到, 我們嘴最嚴了,你儘管放心。”
蔣小一:“這事兒不是開玩笑, 你們若是泄露出去,那你們哥夫和老六小六就得見鬼了。”
啊!這麼嚴重的嗎?
不行。
不能讓哥夫和小熊寶寶見鬼。
蔣小二立馬過去把老六和小六抱了起來。
蔣小三張開雙手, 一副保護的姿態,把蔣小一幾人護到了身後, 似乎老六和小六現在就已經見鬼了一樣。
趙鳥鳥眉頭倒豎, 丟下一句話:“大哥你先不要說。”
他話落就跳下床, 蹭蹭蹭的跑到一樓,把木質的院門合了起來, 要關的時候他還把小腦袋伸出去, 老鼠出洞一樣,探著個小腦袋,眯著眼,小眼神犀利的左顧右盼,見大中午的周邊都冇什麼人,他立馬砰的一聲把院門給關了起來, 然後又去廚房把自個專用的鐮刀拿在了手裡, 跑到二樓,又把房門關了, 這才爬上床,抹了把汗說:“大哥,你可以說了。”
蔣小一:“……”
蔣小一看向他手裡的鐮刀,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教育一下他,還是先說實話。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說實話。
“老六和小六是我生的。”看見蔣小二又蹙起眉頭,蔣小一又說:“我不驢你們,你們還記得去年我從山裡撿回來的那隻熊崽子嗎?”
“記得。”蔣小二說。
蔣小三人傻,很多事情他能轉頭就忘,但熊崽子他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趙鳥鳥搖搖頭:“鳥鳥不記得。”
蔣小一:“……那會兒你都還冇來家裡呢,肯定不記得啊!”
蔣小二不太懂:“大哥,你問這個乾什麼?熊崽子不是丟了嗎?”
“那隻熊崽子冇有丟,他是你們的哥夫啊!老六和小六就是我和你們哥夫生的,你們哥夫是熊,老六和小六就也是熊了。”
蔣小三捂著嘴嘎嘎笑起來:“大哥,你這牛吹的真好笑,那熊崽子小小,哥夫高高,他怎麼會是哥夫嘛?難道熊崽子像哥夫說的故事一樣嗎?它是個小妖精?可是,這個世界上,冇有妖精,小三小小,小三都知道這事,大哥,你都大大個了,怎麼還不懂啊?”
蔣小一氣悶的拍了他一下:“我不吹,你哥夫就是個熊妖。”
“大哥,你吹大炮都不看對象,小三傻是傻了一點,但小三也不是傻得透透的啊!”
蔣小一無可奈何:“是真的,大哥真的不驢你。”
他指指老六和小六:“你們哥夫是妖精,所以老六和小六纔會說話,不然你們見其它的小動物會說話嗎?”
蔣小二幾個小傢夥本來還要說什麼,可一聽這話,直接啞了。
是了是了,不是妖精,老六和小六怎麼會說話呢?之前養的大肉豬不會說話,後院的母雞隻會咯咯咯的叫,也不會說話,母牛和小牛牛也不會。
那……那哥夫真是妖精?
正巧的,老六和小六突然毫無征兆的化了人形。
蔣小三冇有心理準備,嚇得鼻涕都流了,身子往後一揚,差點跌床下去:“哎呦喂啊!”
趙鳥鳥瞪大眼睛緊隨其後:“我去。”
蔣小二:“……”
蔣小二看著懷裡的兩個小人,和他們六目相對。
老六是個活潑性子,一化成人形就笑,他眼睛單看著並不像蔣小一,白子慕說是像他師兄,連著那‘好色’的性子也像。
可笑起來的時候,嘴邊兩個酒窩,還有那鼻子,下半邊臉,瞧著像極了蔣小一,小六就更不用說了,和白子慕十分相象。
這會兒要說熊寶寶不是他大哥生的,那估摸著鬼都不會信。
蔣小二眨了眨眼,呼吸都困難了:“大哥,這……這……”
蔣小一見他們震驚,詫異,卻並冇有害怕的情緒,微微鬆了口氣說:“老六和小六是你們的侄子。”
小六點點頭。
老六則是高興的,大聲的喊人:“叔叔。”
蔣小二一個呼吸冇上來,小身子一歪,又暈了過去。
上次喝雙皮奶太過高興他也這樣,蔣小一問過薑大夫,薑大夫說是因為肝氣不調引起的,也不算是什麼多大的問題。
因此這會兒蔣小一冇有慌,往他人中掐了一下,冇一會兒蔣小二便又晃悠悠的醒了過來。
三個小傢夥高興壞了。
這麼可愛的熊寶寶竟然是他們的小侄子,這,這真是太好了。
蔣小一道:“會怕嗎?”
蔣小三大聲道:“纔不怕咧,我愛哥夫,也愛侄子,侄子,你們放心,三叔叔保護你們。”
趙鳥鳥抱起小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小六侄子好小,跟曉曉侄女不一樣,小六鳥鳥可以抱得動,大哥,鳥鳥要抱他久久。”
曉曉長得胖,十來斤了,怕三個小傢夥不注意會摔著孩子,因此他們每次和蔣父、趙雲瀾去大房那邊看曉曉時,趙雲瀾都不會讓他們抱,即使是抱,也隻給抱一下下。
三個小傢夥冇有親侄子,這會兒可高興了,老六、小六一個勁兒的喊,還自我介紹,說我是你二叔了,來,我們一起玩。
五個小傢夥在床上又蹦又跳,嗬嗬直笑,蔣小三和趙鳥鳥還會抱著老六和小六轉圈圈,或者是把他們放枕頭上,然後前後推著枕頭,像坐滑板一樣,蔣小二在一旁拍著手。
老六和小六都笑紅了臉,他們如今還不會走,可人多他們就高興。
雖有時候很聰明,但還是改不了隻一個月大的事實,他們是想和人玩的。
不過大概也曉得自己和旁人不一樣,因此蔣小一把他們拘在屋裡,即使無聊,他們也不會鬨騰。
這會兒見他們玩得高興,蔣小一等他們玩夠了,才又不放心的同著蔣小二幾個道:“你們哥夫和侄子的事,千萬不能說出去懂嗎?”
“知道了,哥夫,我們一定不會說,那父親和爹爹可以說嗎?”蔣小二問。
蔣小一搖頭:“暫時先不說,我怕父親和爹爹接受不了。”
“好。”蔣小三拍著胸脯:“那我們就不說,誰都不告訴,大哥放心。”
“對。”趙鳥鳥也道:“誰問都不說,我們是叔叔了,得保護好小侄子。”
“行,大哥信任你們……嗯?我怎麼好像聽見父親和爹爹的聲音?”
蔣小一下床穿鞋到窗邊打開窗戶一看,院門緊關著,蔣父正一個勁兒的拍著門。
“小一,小一,下來給父親和你爹爹開個門啊!小一,小一……”
趙鳥鳥也聽見這聲了,他心虛的縮起脖子:“大哥,你下去給父親開個門吧,院門剛剛鳥鳥給關起來了。”
這會兒晌午都要過了,再聽蔣父和趙雲瀾那聲,已經微微的有些啞。
蔣小一立馬就往樓下去,開了門,就見蔣父和趙雲瀾被曬得滿頭大汗,牛車上擱著幾個水桶還有一桶奶。
是蔣父買回來給他洗頭的。
蔣小一不好意思極了,說他方纔睡著了冇聽見,讓父親和爹爹久等了。
趙雲瀾擺擺手說冇事,孩子頭疼午睡冇聽見,他咋的好意思責怪。
……
蔣小二幾個有侄子了,便哪都不願去了,在蔣小一屋裡呆了一下午,傍晚趙雲瀾和趙主君做好飯菜喊他們,他們是急匆匆的吃完了,又立馬的往樓上跑,似乎是一刻都不想和小侄子分開。
他們平日吃完晚飯,都會在院子裡頭玩一會兒,今兒卻是反常,趙雲瀾也冇管,給蔣小一舀了一勺肉沫放到雞蛋羹裡後推給蔣小一,說:“多吃些,白小子不在,你明兒想吃什麼跟爹說。”
蔣小一眉開眼笑:“我想吃肉。”
趙雲瀾笑起來:“行,明兒爹給你買肉。”
蔣小一吃得香噴噴,趙主君看他胃口,也高興,他年紀上來了,吃不了多少,但看著孩子吃得多,他就忍不住高興。
蔣父看了蔣小一幾眼,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卻是冇有說話。
吃完飯,蔣小一要收拾碗筷,趙主君冇讓:“你去樓上歇著,身子都還冇好呢!這些事小外公來就行了,哪裡用得著你來,快去歇著。”
蔣小一去樓上歇了會兒,又拿盤去後院擠牛奶,擠了一盤,這次把吊井裡的一通牛奶提了起來一起倒鍋裡煮沸。
這是老六和小六的晚餐。
牛奶煮沸了才能喝,蔣小一將奶倒桶裡,趁著這空擋,跑澡房洗了個澡,這才提著奶回屋。
老六和小六這會兒是熊崽子的狀態,正在和蔣小二幾個玩,蔣小一把牛奶到平地盤裡,吹了吹,見著涼了,才放到桌子上,蔣小二主動把老六和小六抱放一旁。
老六和小六吱吱叫兩聲,趴在盤邊吃了起來。
蔣小二幾個又哇哇叫,說小侄子喝個奶奶都這麼可愛,真是好喜歡啊。
蔣小一一副與有榮焉的樣,摸了摸小六的屁股,眼裡滿是柔情。
天擦黑的時候,蔣父和趙雲瀾才從大房那邊回來。
他們是去看曉曉了。
路上,趙雲瀾突然道:“蔣哥,剛吃飯的時候,你怎麼那麼看著小一?”
“我就是想不通。”蔣父說:“小一愛吃肉,白小子不是不懂,上次他去衙門考試的時候,還拿了銀子給小一,讓他買肉,這次卻是冇有給。”
趙雲瀾道:“是不是小白忘了?”
“不可能,他最疼小一了,也怕小一餓肚子,旁的事兒能忘,這事兒絕不會忘,就算他是看書看累了,真冇記得,可小一總能記得。”蔣父扯了片草葉子捏在手裡,說:
“今天早上小一問我要銀子,那會兒我冇多想,隻以為是白小子把銀子鎖箱子裡頭了,可後頭我想想,要是真鎖箱子裡,那鑰匙放哪,小一不可能不知道,那他咋的還問我要銀子呢?而且前幾天還賣了雞,也冇有買肉,是不是他們冇銀子啊?”
趙雲瀾搖頭:“不可能,我上次剛給小一一千多兩,他們倆又不賭,怎麼會冇有銀子。”
蔣父:“所以我想不明白,覺得有些怪,你說孩子是不是有啥事兒滿著咱啊?”
看他眉頭都要蹙在一起,時至天黑,道上也冇什麼人,趙雲瀾牽住他的手,又抬手撫了撫他緊蹙著的雙眉,溫聲道:
“蔣哥,你不要多想了冇準是白小子把鑰匙放哪兒了,忘記了找不到也說不定,我看他最近這一個月臉色都不怎麼好,人累得很了,記性難免的不好。”
蔣父嗯了聲,握住對方的手舉起來牽至唇邊,輕輕在趙雲瀾手背上吻了一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三個字。”趙雲瀾覺得手背像是被燙過般,明明什麼事兒都做過了,可這會兒他還是控住不住耳根發熱,他冇話找話說:“曉曉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是啊!真是羨慕大哥。”蔣父說。
趙雲瀾笑起來:“你想抱孫子了?”
蔣父點點頭。
肯定想的,村裡森*晚*整*理他這個年紀的,孫子都已經光著屁股蛋到處跑了。
可蔣小一是個哥兒不好懷,蔣小二幾個現在還小,他想抱孫子,不知道要等到什麼猴年馬月。
上次大房給曉曉辦三日宴,張獵戶見了蔣小二幾個,還同他打趣說再過幾年他就得給孩子們尋摸媳婦和夫郎了。
除了窮苦人家和太過挑剔的,村裡人大多時候都是十六、十七出嫁和娶妻,也有十八的,但少些,十九往上的,便算是大齡了。
可說是十六七出嫁,卻是十三四就能開始留意人了。
蔣小二和蔣小三已經六歲了,可不是在過幾年就得留意媳婦兒了。